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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慧传-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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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时，刚才被司马勋随手摆在书桌上的《求仙记》，自动开始疯狂地翻页，最后才慢慢停在第一百零七页。
书上有四个字，被刺目的红色圈，圈住。
这四个字，分别是“洪”“童”“老”“祖”。这个提示够明显了吧。房中隐身的我，不由看了看司马勋。
洪童老祖，便是天界在凡间的点仙星君。
洪童老祖是他在凡间的化名，点仙星君专门负责挑选凡间有志成仙的人进行修炼。尽管能在洪童老祖门下的，都是资质和天赋非凡的凡人，但是凡人修炼成仙十分艰难，即便洪童老祖亲自指点，仍只有极少数能修炼成仙。
洛丽姐的师兄一介凡人，若想走修仙路，找洪童老祖已经是最靠谱的事了。
房中，一时静默。
本来看向神堂内祖宗灵牌的司马勋慢慢转头，惊讶地看着桌上被翻到一百零七页的《求仙记》，脸色微微有些发白。而根本不敢抬头的司马岱，更是紧张地双手死拽住了自己的衣袖。
半晌，司马勋强作镇定地扫了一眼司马岱，拿起桌上的《求仙记》，轻轻念道：“祖童洪老，这是何意？”
闻言，司马岱微微抬头看看司马勋，又看了看静悄悄的四周，身子朝司马勋靠了靠。
“好了。无事，不过是风。”司马勋慢慢收回看着书本的眼神，朝一旁的司马岱道：“叫妹妹别胡言乱语，免得为父又要罚她。天色不早了，你也早些回去休息吧。”
“是，父亲大人！”司马岱松了口气，恭敬朝司马勋行礼道。
司马岱和司马丽不会说谎，尽管，司马丽平时也十分调皮。自己的孩子，自己还是了解的。司马勋一边想，一边看着司马岱小小的身影退出房间。
他从椅子上站起身，缓缓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暗沉沉的夜色。
今夜，可一丝风也没有。
这件事，处处透着奇怪。明日还是去一趟妙华寺，问问虚音大师，求个安心。司马勋暗暗想。
房中，我默默低头，稳妥起见，既然司马勋明天要去妙华寺，我今天还是去见一趟虚音为好。
妙华寺，主持房中，檀香幽幽，扑鼻而来。
虚音法师一人微微闭目，手拿着一串绿石念珠，端坐在房中的榻上。
他嘴中不停念诵着经文，面前的桌子上，摆着一副围棋盘，黑白棋子各放一侧；一个小暖炉还冒着点点火光，正煲着一壶热茶汤。
这么晚了，难道，还有人要和他对弈？
虚音法师，少时丧母，便立志终身不娶，一心为母脱离轮回，皈依佛门，也是个极孝顺的孩子。隐身的我慢慢靠近他，想着。
哦，待会，要来这里和他对弈的人，竟是李夜。
如今，天下一统已经只是时间问题，前线又有蒙毅他们，李夜时常会回京休整。我微微一愣，慢慢在榻边坐下。
不一会，正在榻上念经的虚音法师，猛地睁开那双饱经沧桑的双眼，利落起身，拂袖拂身，恭敬朝门口跪下。
“老衲恭迎吾皇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来吧。”李夜一身紫色斗笠披身，虽然神情有些憔悴，仍然气度不凡地走了进来。
他的身后，紧紧跟着低着头，一身黑衣的苏檬。蒙毅作为卫国第一大将，如今常年驰骋在沙场，征战四方。
李夜的亲卫，如今，用得最多的便是苏檬了。
第66章 秋夜邀棋一（）
李夜走近房中的茶榻，脱下紫色斗笠顺手递给苏檬，露出里面一身白色的便服。他瞥了一眼刚站起身的虚音法师道：“不知怎么的，天气闷得紧，朕刚走过来，一丝风都没有。法师，这可是秋天，这几日天气都如此吗？”
“是的，的确许都秋日如此天气极少，陛下。”虚音法师恭敬站在棋盘一侧，对卫国皇帝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朝李夜道：“不过，陛下今日回来了，怕不是明后天就有大风大雨。”
“素闻大师预言雨水，十有九中。看来，朕在许都大可不必这么闷。”李夜在茶榻缓缓坐下，看了看面前的棋盘，笑了笑道。
“皇上，您过奖了。全靠陛下隆恩浩荡！”虚音法师看看李夜，低头道。
一直跟着李夜身后的苏檬，见李夜落座，忙快步走近茶榻，一手拿着皇帝陛下的紫色斗笠，一手取出银针仔细检查桌上小暖炉和茶壶里的东西。
“好吧，没有外人，你我不必虚礼，你也坐吧。”李夜扫了一眼自己对面的座位，看向低头垂首的虚音法师道：“我们，今天不急下棋。朕，想先和法师聊聊。”
一旁，虚音法师抬眼，眼神微微一亮，忙上前一步朝李夜拱手道：“老衲也正想和陛下聊聊。”
“好吧，”李夜抬眼，望了望虚音法师，眼神淡淡道：“那就正好一起聊了。”
“陛下先请。”虚音法师几步上前，微微侧着身子在李夜对面的茶桌坐下，然后开始拿起桌上的茶壶，给李夜放在虚音法师这里的专用顶级紫砂茶杯里布茶。
“这茶，是法师亲自炒制的吧？”李夜扫了一眼面前淡黄清香的茶汤道。
“是的，承蒙陛下错爱，就爱老衲亲自炒制的茶。陛下您来，那敢用别的茶。”虚音法师缓缓放下茶壶，嘴角微微含笑。
“好了，你和我说说玉华之死查出什么问题了吗？”李夜一手端起面前的茶汤，凑近嘴边，轻轻吹了吹问道。
“陛下，玉华姑娘死因蹊跷，这几年，我们查了许久也无法搞清楚原因。”虚音法师小心地看了看李夜脸上的神色，才道：“也许，玉华姑娘身上是有什么域外奇毒，我们不知道，也未必可知。”
“法师，你知道朕一向不信鬼神。可是，玉华这件事，朕倒真的有些动摇了。”李夜小口喝了一口杯中的茶汤，将手中小巧的紫砂茶杯重重放在桌上道：“法师，你是不知道，玉华最后这次回来，朕觉得那神情，那动作，包括她的气息，都太像阿瑶了。不可思议。”
闻言，虚音法师看看李夜，低低头，没有说话。
“你说，阿瑶是不是也舍不得朕如此伤心，借玉华的身体回来看看朕呢？”李夜看了看手中的紫砂茶杯，微微发愣。
虚音法师这才抬头，小心看看李夜道：“陛下，借体？！这不太可能，玉华的种种事，老衲觉得应该只是巧合。”
“朕也知道，不可能。”李夜扫一眼虚音法师，突然苦笑道：“朕谋她国土，害死她父皇皇兄，她最后还是选择救朕。朕如此待她，亏欠她实在太多太多，更无颜对她。朕又有何德何能，奢望她会舍不得朕，会回来看朕？”
“陛下，莫糊涂！谁都看得出来，安如娘娘对陛下也是一往情深，否则她绝不会甘愿赴死啊！只能说，奈何天意如此罢了。”虚音法师微微摇头，低声劝道。
我可不是为了他李夜甘愿赴死，我阿爹阿娘把我生出来，可不是为了替谁赴死的。谁知道那次会那么倒霉的？！只是，有一点，算你虚音说对了，安如和李夜这种情缘，可不就是天意如此嘛。
隐身的我，看看虚音法师对面有些神情落寞的李夜，心中微微叹气。
“朕也知道，你今日要和朕说什么。”李夜看着虚音法师将他面前的茶杯又添满淡黄色的茶汤道：“你不用做父皇母后的说客了，说了这么多年，你不累，朕都累了。”
“陛下，您听老衲一句劝。早纳妃，为皇家开枝散叶！”虚音法师朝李夜拱手，脸上恳切道：“您不想想别人，也该想想江山社稷。您不是普通人啊，陛下！”
“你啊！你，”李夜摇摇头，用左手一指，指着虚音法师道：“每次都是这些说辞，毫不掩饰。满朝文武大臣，为这事，敢和朕如此对着干的，也就是你了。”
闻言，虚音法师忙在榻上退后，面朝李夜趴下道：“老衲鲁莽，但是一片忠心，请陛下恕罪！”
“好了，不用如此了。”李夜看也不看趴在榻上的虚音法师，端起手中的紫砂茶杯道：“说罢，我父皇母后可还安好？上次，我要你带去的上好千年人参可有收到？”
“陛下，太上皇和太后，都还好。您的千年人参也已经收到，他们还要老衲带句话给您。”
“朕不想听。”李夜又喝了一口手中的茶汤，毫不客气的打断道：“虚音啊，虚音，这么多年，朕根本过不了自己这关。”
“阿瑶在太子府的时候就和我说过，只能要她一人，她才会留在我身边。”李夜将茶杯放在桌上，不知又想起什么久远的事，眼神中露出几分暖意，许久才缓缓道：“我欠她太多，如今，我也只有这点事能为她做了。”
虚音法师抬头，眼神凝重道：“可是，陛下！太上皇和太后，以及天下万民，您就可以亏欠吗？”
“好了，你别在朕面前太放肆，朕自有安排。来，开始吧，我们来下棋。”李夜眼神一暗，盯着面前的棋盘道。
虚音法师心中暗暗叹气，他忙朝李夜微微低头，听话的挪到棋盘边坐下。
李夜，也真是个多情种子。身为帝王，在情字上怎可以这样任性，固执得可怕。难怪，卫国先帝后要选择四处云游，真是，眼不见为净了。
想必溯风殿下，回了天宫也会觉得这样的李夜可笑吧。我默默看着房中，分别燃烧着的几盏油灯，将屋里照得亮堂堂的。我低低头，对着最靠近我面前的油灯，微微吹了口气。
第67章 秋夜邀棋二（）
“啵！”极轻微的一声，那盏油灯便灭了。
房中，一直静静站在皇帝陛下一侧的苏檬猛地抬头，脸色错愕。他一手紧握腰间的剑，几个箭步就来到灭了的油灯面前查看。
李夜对面的虚音法师也抬头，略微惊诧地看着房中那盏毫无征兆便灭了的油灯，正袅袅冒着一阵青烟。
“无刺客，苏檬不用太紧张。”李夜淡淡扫了一眼灭掉的油灯，看向苏檬道。
“可是，今晚一点风都没有，更何况，是在房中。”苏檬仍然有些不放心，站在灭掉的油灯前，警惕地看了看四周道。
虚音法师微微看看对面的李夜，李夜默然不语，盯着棋盘，不知在想什么。苏檬又在房中仔细检查了一番，当然，什么也没有发现。
“对了，”虚音法师给李夜添了添茶，又看看李夜脸上的神色道：“玉华姑娘在本寺见司马勋的时候，曾暗示老衲，说翰林大人司马勋的长子司马岱很有仙气和慧根。”
“哦。”李夜一脸平静，“啪！”的一声，在棋盘上落下一个白子。
“老衲，这些年，一直百思不得其解，玉华姑娘当时为什么要老衲这样做。因为，明显翰林大人的女儿更有仙气一些，所以，这事，老衲也一直没有和陛下说过。”虚音法师看看棋盘，像突然想起什么来似的，看看苏檬将一旁刚灭的那盏油灯点上：“刚才，不知怎的，老衲突然想起这事，不知何解？”
“不知何解？”李夜沉声道，淡淡地看看棋盘，顺手从身旁的棋篓里拿起第二颗白子道：“该你了。”
“不管何解，这次回来的玉华，在朕心里，几乎可以等同于阿瑶。她说什么，就应该帮着她。”李夜轻捻白子，看着虚音法师轻轻落子。
李夜抬头扫了一眼，被苏檬重新点燃的那盏油灯，思索了一会，沉声道：“既然她说了。不如，明日我就叫司马勋将他儿子送来给你做徒弟。”
“什么？”闻言，虚音法师大惊，顾不得礼数，抬头看着李夜道：“陛下，这太草率了吧。更何况，陛下您知道，司马勋大人，甚至整个司马家族，对这个儿子都怀有很高的期望。”
“啪！”的一声，李夜重重落下一子。
“很高的期望？司马家，应该知道经过安如娘娘的事，”李夜看向棋盘的眼神微微一沉，道：“以后，也别老想着当官了。”
闻言，虚音法师本就是个明白人，知道这司马家，以后恐怕很难在卫国朝政上有所作为了。他忙低了低头，不敢再说话。
什么？送到妙华寺来？一直隐身的我，听到李夜这么说，不由也有些微微错愕。那里能想到，我今夜来虚音法师这里，会是这个结果。
转念我又一想，这也许，对洛丽姐的师兄来说，未必是坏事。
这虚音法师也是德高望重，持戒有方的一代高僧。司马岱前几世，身上不可避免有些罪孽和不良习性，如果能在佛门跟着大德高僧清净一下六根，对他来讲，会是极好的福报。若他认真修行，精进非常，也是有可能位列仙班的。
但是，虚音法师毕竟不是专门让凡人修仙道的师傅。司马岱能不能实现洛丽姐的想法，一世修成，就要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事已至此，洛丽姐的事，只能先这样了。隐身的我眉头微微一挑，如今，洛丽姐拜托的事情能做的我都做了。再继续干涉下去，恐怕要牵扯因果，惊动天界了。
洛丽姐，你应该能理解我吧。
我一边想着，一边安静地看向依然端坐，和虚音法师下棋的李夜。棋盘前的他，英俊的眉眼增添了不少风霜。想都想得到，这些年为尽快一统江山，他付出了多少。
溯风和我一样都是可怜人，或者，他比我更倒霉。若不是正好遇见我这个和他犯冲的凤星出世，他可能完全不会经历这些吧？哎，我倒好像有几分同情他。
好在，等他这次历完劫，便一切都结束了。我心中一时不知是忧是喜，默默一个人转身离开凡间，回到天界。
第二日，卫国早朝后，一身朝服的司马勋和司马羽被留了来。只是，懵懂的他们俩很快就被卫国陛下的一纸圣旨，轰了个五雷轰顶。
“臣领旨，今日我就带着小儿司马岱前去妙华寺。谢陛下隆恩！”司马勋自知抗旨无用，默然磕头领旨，心中却如千斤重石压身。
久在官场，他当然不会相信，皇帝陛下刚才所说的前日虚音法师做了个梦，一定要收自己的儿子为徒弟。所以，陛下才不得不颁布的这个旨意。
他原本以为，妹妹已死，老父也辞官告老回乡。而陛下这么多年，依然保留着自己和哥哥在朝中官职不变，待遇也一如既往。想来，安如娘娘之死的风波算是过去了。
现在看来，事实却并非如此。
陛下一直没有动他和哥哥是马马羽，一是他们并没有直接参与到毒杀安如和后来父亲废黜太子的计划里，对李夜还算忠心；二是，当时的陛下，需要维持新朝政的相对稳定。
岱儿啊，司马家的这一切本于你无关，却苦了你了。
司马勋低头恭敬站起，接过圣旨，偷偷和一旁神情复杂的司马羽对视一眼。
司马羽也低头，收回看向接过圣旨的司马勋的眼光。从此，司马家在卫国的势力，将日渐式微。他又何尝不知，不过至始至终，他对李夜陛下都抱着一丝侥幸罢了。
“臣司马羽，请陛下准辞去前锋侍郎之位。”司马羽缓缓跪下，朝金碧辉煌的大厅正中，那个威严的帝王身影跪下。
如今，或许只有退居山野，才能减少皇上对司马家的恨意和猜忌之心。司马羽低头想着。
“羽爱卿啊，你不要多心。”高高的大殿之上，重重帝冠之下，李夜的表情模糊不清，他缓缓道：“这些年你和勋爱卿对朕的忠心，朕是知道的。辞官的事，以后，不要提了。你们退下吧！”
一旁的司马勋也赶紧跪下，和司马羽一起磕头谢恩，这才慢慢退出卫国宽大的皇家议事厅。
尽管千分不舍，万分不愿，司马岱还是跟着父亲入了妙华寺，拜了虚音大师为师，开始佛门俗家弟子的修行暂且不表。
我这边回了天界，玩了几日，便要去凤鸣山进行第一次涅槃了。
第68章 凤翔台（）
涅槃这日，我带着凤帝洛云娘娘给的一块黄色令牌和六姐洛丽、黄樱一起出发去凤鸣山，经历我迟迟到来的第一次涅盘。
“洛丽姐，你待会送我上凤鸣山后，又要赶着去见凌霄仙子去？”仙雾弥漫，我瞥了一眼，在我前面飞得行色匆匆，和我一样一身粉色衣裙的洛丽姐道。
前方，洛丽姐的脚步微微停顿，似嗔似怪地回头扫了我一眼道：“那有，放心，我会对你负责的。”
“谁要你负责，说得跟真的一样。”我不由哈哈笑道。
我第一次涅槃日前，洛丽姐便回归天界了。
按天界这次洛丽姐下凡的安排，七岁的司马丽，突染重疾，医治无效，很快离开人世。她的突然离世，让从小和她感情深厚，且在妙华寺呆得不情不愿的司马岱，痛彻心扉也猛然惊醒。大彻大悟之下，他在妙华寺的菩萨面前发下大愿，今生必精进修行，愿能救助家人和自己早日脱离轮回。
“希望师兄能坚守自己的初心，早日修成。”洛丽姐转头看向前方，一边往前飞，一边轻轻道。
“会的，”我笑笑，摆摆手道：“早知道，你的死，便是触动他道心最坚定的力量，我也可以少下凡折腾些呢！”
“好了，这次我谢谢你，幺妹！”洛丽姐回头朝我调皮一笑，又道：“不过，姐姐这不是，为了让你能多见见溯风殿下嘛！”
“丽姐，你可别乱说。”我有些不自然地看了看，我身后低着头的黄樱，低声道：“我和他早无瓜葛了。”
“好好好，我不说了。”洛丽姐扫了一眼我，眼角含笑。
三人御风飞行，很快便到了凤鸣山。
凤鸣山山脉的主峰凤鸣山，是凤族知名的皇家修养圣地，位于凤族领地几乎正中央的位置。
重重叠叠的高山，连绵不断的山峰，凤族世代皇族高人皆在此修行，凤族的龙穴也在此地。这一切让山中灵气充沛，有许多神奇的传说。凤鸣山，能保浴火重生的凤族皇族平安无事，法力增强，亦能让一般的修习凤族加快突破和精进。
自古，凤鸣山得凤族皇家卫队守护，世代便是凤族皇家涅槃重生之圣地。一身白色铠甲的皇家卫兵们，在山下校验了我手中的黄色令牌，我们三人就只能徒步上山了。
“幺妹，大姐安排我们的涅盘地，喏，凤鸣山的凤翔台便是那里了。”六姐洛丽遥遥指了指，前方山峰的一处险峻山洞，微微喘着气停下了脚步道。
“对了，君姐姐，为了高凡的事，还被父皇母后关在禁闭堂。你回去，也得多照应着点她，别太犟了。”提到大姐洛君，我跟在洛丽姐身后，不由又有些担心地交代道。
那日，为了能去看高凡，洛君姐在父皇母后房中的大厅，跪了足足三日，最后竟虚弱导致晕倒。此后，少有大发雷霆的父皇母后让人带她去了凤族的禁闭房，说要让她好好清醒一番，给关了起来。
“哎！”洛丽姐站定，双手叉腰，回头看看我道：“我们这个洛君大姐啊，别看平时一副稳重端庄的样子。这一遇到情，也是可固执的主。”
“父皇和母后也正在气头上，君君姐又执意不妥协。”我也站定，看看洛丽姐，道：“我们总得想出个法子来帮帮君姐姐才是。”
“好了，你就别操心了。放心，我会看着洛君姐姐的。”洛丽姐朝我挥挥手，远远朝凤翔台一指道：“你啊，先涅槃出来，再说。”
“啊，还有那么远。六姐，难道，你们就不上去了吗？”我看了看还有些距离的凤翔台，纳闷道。
“幺妹，我们不能上去了，涅槃只得你一人在洞里，我们最多只能送你到这个位置。放心，等到涅槃期，七七十四十九天一过，你就大功告成了！好简单的！超级简单！”六姐洛丽大刺刺地拉着我的手臂，把我往前一推。
“恭送七公主，奴婢黄樱愿七公主涅槃圆满！”一直跟在我身后，低头不语的黄樱，忙上前，将一个小包袱递给我，朝我微微一福。
这是我涅槃期间，所有必要的行李了。我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小包袱。
“你们啊，真不仗义！对了，洛丽姐，你这次非和父皇母后说要给我当涅槃护卫，你可好好给我在外面守着。可别拐着我家黄樱，乘着我涅槃的当口，又跑去凌霄仙子那里看你的师兄去了！”
我手拿包袱，故作气哼哼地扫了一眼她们俩。
我们每个人的涅槃期都需要一个护卫，负责护卫的人不需要整日守在这里，却时不时要来看上一看，以免涅槃中发生意外。尽管，对我们凤族皇族来讲，请示过祖庙的涅槃日子，从没有过意外，至少我们凤族还从没发生过。
以前，我们涅槃都是女帝及洛君大姐和二哥洛阙做护卫的多。这次，大姐洛君被关，二哥洛阙正好又被阿娘派出去办事，洛丽姐又一再坚持要来给我当护卫，云阿娘想想一向也不会有什么危险，便准了。
六姐当我的护卫，只怕在山下，呆没一个时辰就会跑凌霄仙子那里去看她师兄了。
黄樱，估计会被她留下来在山下守着。我扫了一眼身后低头不语的黄樱，心想。
“嘿，幺妹，怎么这么说你六姐呢？你六姐是那样不负责任的人嘛！再说，这不是，还有黄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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