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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灵萌主-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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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画愁眉愁起来:“这冰天雪地的,也不知道是哪家的人。不如先带回院子里,等他醒来再做打算,你看怎么样?”
“当然不行了!”孟诗晨立马拒绝,“他一个来路不明的人,又是被你给吓成这样的,要是明天突然猝死了,或者是赖在我家不走怎么吧?更何况他跟踪我们,肯定是别有居心,随便带回去太不谨慎。”
离画愣了一愣:“有这么严重?”
“当然严重了,‘碰瓷’你知不知道啊?额,你应该不知道。”孟诗晨忽然想起离画是这个时代的一只蛊,并不是尚君竹那久经世事的亡灵。
她轻咳两声:“反正就是不行。这人要是往我家一躺,指不定我这段时间挣下的千万家财就要散尽了。别到时候,连个住处都没有,多可怜?”
“可是,把他丢在这冰天雪地里,也不太好啊。”离画偏着头,目光落在面朝下扑在雪中的男子,小心翼翼的反驳。
孟诗晨抿着唇不说话,她的思想此刻正在极为猛烈的都争中。虽说这个时间和地点都不太一样,但有些人性,那是亘古不变的啊!
葱白的手将骨伞抓得死紧,孟诗晨沉默片刻,认输般道:“你可以把他带回去,但人一醒就必须立刻自己想办法把他弄出去。如果遇到坑蒙拐骗那也得你自己摆平,我是不会拿半个子儿出来的。”
“好。”离画见她终于答应,绷紧的脸色不由得松下来。
孟诗晨无奈的摇头离开,这么有正义感的亡灵她还是第一次见。离画明明是靠着那些不甘和怨怒的噩梦灵成长,破壳,最后变成一个吃噩梦,操控噩梦的高手亡灵蛊。
可他竟然也有责任和担当,仿佛是一潭烂泥废水中开出来的纯净朵。
孟诗晨打开大门的时候,惊愕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一只黑猫正浮在雪中,暗金色的眸子静静的望着这边,忽然,那黑猫猛地掉在地上,好像在说:“我的天呐!你们去除灵,怎么还绑了个人回来?”
离画背着人进门,孟诗晨立即上前关门。黑猫轻巧的跃到一边浮着,目光久久不离那个挂在离画背上的男子。
把人安置在客房之后,撑着离画忙东忙西的空隙,她端着烛台认真看了一眼床榻上昏迷不醒的男子。十七八岁的年纪,一张俊脸十分周正。
衣着也是锦衣华服,不像是盗贼或者杀手啊?为什么要躲在墙角偷看他们?
孟诗晨回到椅子上坐好,将烛台放在桌子上。她撑着脑袋眯眼道:“离画,你说这厮会不会是赵小姐的未婚夫?”莫不成,这货听说了什么,特意跑到赵府来一探究竟的?
越想越有可能!
“有可能,不过不太敢确定。他的脸和那个程大人一点都不像,不过,也有可能是长得像自己的娘亲。”离画拧了帕子放在少年的头上。
房中的烛光将两人的身影晕成一圈,看起来竟有几分安宁的美。
额!想哪去了?孟诗晨拍拍脑袋回神,叮嘱道:“离画,等一下不管他醒来问什么,你都不要说出赵家小姐的真实情况。只说我们是赵老爷和赵夫人请去查看宅院中是否干净,想为腊月初八的婚礼做准备的。并不是去除灵,明白否?”
“我知道,不这样说我们今晚就白忙活了。”离画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孟诗晨才打着哈欠准备回房睡觉。
“你怎么又在这里?”孟诗晨一拉开门就看见浮在门口的黑猫,夜间的关系,它的瞳仁曾圆圆的黑色,将金色的眸子撑满。黑猫不吵不闹,像个乖巧的孩子一样浮着。(。)
第153章 喜帖,暗祸()
她注意到这小家伙的眼睛看着后面,循着它的目光看去,离画已经不在床边,但黑猫还是久久凝视着那个昏睡的十七八岁少年。
“你们认识?”孟诗晨给它让了条道,黑猫看都不看她一眼,直接就浮进去,然后就像一只活着的猫一样趴在少年的胸口,一瞬不瞬的盯着他。
她忍不住头疼的退回去:“小家伙,我告诉你,你不能附这人的身也不准随意捉弄他。否则我就用魂刃劈了你。”
“咕噜噜。”黑猫直接蔑视的横白她一眼,将下巴往少年的身上一搭,就咕噜噜睡着了。孟诗晨瞠目结舌的看着这个突然温顺了的小恶魔,它一天不捉弄宋玉三遍绝对会爪子痒痒的睡不着觉呢吧!
今晚居然这样乖,难道它还和这个少年有什么渊源?
“你怎么又回来了?”离画突然出现在门口,手里抱着一个暖手炉。孟诗晨蹙眉揉按着太阳穴,真是糟糕,困得反应这样慢了。
“我正要回去,看见它回来以为这小家伙又要捣乱就进来看看。你什么时候出去的?”
离画好笑的眨了眨眼睛:“刚才啊,你一打开门我就出去了。这不下雪嘛,我们都怕冻,就去备个小暖炉捧着。这不知道这人何时会醒,后半夜是最冷的时候,我可不想把自己给冻坏了。”
“额,你高兴就好。”孟诗晨绕过离画,扶额走出去。还他们都怕冷,人家梅可是开在寒冬里、霜雪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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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少年当晚就醒过来了,离画说是在天色将亮的时候,也就是黎明前最黑的那一阵。但是对方却否认跟踪过她和离画,而且还一脸迷茫的问自己怎么会在这里。
“别说是他,是我我也会这么说。”孟诗晨端着一碗清粥在炭炉前喝着,此时天色已经大亮,下了一夜的雪也停了。
穹宇之下苍茫一片。
离画端了一盘冬日里最难寻得的白色肉虫也在另一边享受美味,换做以前她绝对会直接掀了他的盘子。但是这么久以来孟诗晨早已经对他这一“吃好”习以为常。
当然,眼睛还是无法直视就是了。
“可是,那人的眼睛不像是在说谎。他连自己是怎么出来的都不知道,而且,他好像还不是昭州的本地人,说是不久前来这里游玩,已经回去了的。现在不知为什么又回来了。”
离画将盘中的肉虫吃干净,砸砸唇瓣继续道:“今早他天一亮就去州府寻求帮助,不知道现在情况如何了。”
“糊涂鬼,看他那衣着华丽的样子,若真不是州官的公子,说不定是在回去的途中遇到盗匪之类的人。现在身无分文回来,估计看我们大晚上还在外面,又是一个身形单薄的公子和一个小个子姑娘,就起了邪念想抢劫呗。”
孟诗晨放下碗,随后打开一直放在桌面上的信封。
这是今晨找老人派人送来的,要不是那人坚持不懈的敲门,她现在还没起床。“是喜帖,看来赵小姐已经开始恢复了。”孟诗晨歪在炭炉前,看丹顶鹤在雪地里扑闪着翅膀跳舞。
她总觉得少了些什么,那只猫呢?
——————
几天之后,去陇州上坟的尚君竹和宋玉回来了。尚君竹还是那副芝兰玉树的沉稳样子,宋玉却成熟了不少,眉宇间少了些少年不知愁的天真纯澈,就连个头都长了一些。
孟诗晨亲自下厨准备了几个小菜,再端上一锅翻涌沸腾的汤汁,四个人围在一起吃火锅。
寒冷的冬日被房门挡在外面,只剩下一屋子的温暖热闹。尚君竹也是知道火锅的,就算他现在是亡灵也吃得不亦乐乎,离画不怎么感兴趣吃,但是很想把他珍藏的某些“美味”也放进来涮涮。
在被孟诗晨使劲瞪了几眼之后,离画终于放弃,专心研究起这些东西怎么就能这样吃了。
宋玉呆呆的看了翻腾的汤汁半晌,再看周围尚君竹吃的酣畅淋漓,孟诗晨正在瞪离画,后者则抿着唇委屈的将手里的小盒子放回去。
那被悲伤压扁揉碎了的温暖又悠着一口气,缓缓舒活过来。心里暖暖的,比面前的火炉还要温暖,让他的鼻腔像是塞了异物一样,酸酸的,有些堵。
饭至半旬,尚君竹忽地想起一件事:“小诗晨,陇州出大事了。”
“陇州?”孟诗晨夹了几片白肉到汤汁里,此时她已经吃饱,只有尚君竹和宋玉还在津津有味的吃着。离画早就待的不耐烦跑边上研究人鱼烛去了。
不知他何时已经把人鱼烛点燃,小鱼正对着火锅惊愕呢。
尚君竹捏着筷子,面色沉重的点头:“我们即将回来的前一天,突然传出郭府失窃的消息,好像是丢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我想,应该是那个。”
“玉玺?!”孟诗晨也是一呆,“岳毅和谭九龄不是都在那里吗?怎么还会丢?都这么久了郭仪也不送去汴梁,可真是沉得住气。”
听郭灵雨的描述,这被八重机关锁锁着的红漆木盒可是关系郭家三百多条人命的宝贝,找到了不赶紧送走,留着自己当皇帝不成?
“据说当时有鬼谷堂和居英派护送,为了安全起见,还故布疑兵,以假乱真。可假的一个都没动,真的却被偷走了。郭家在一夜之间全部锒铛入狱,就算是岳毅亲自出马求情,最后都只得了个护宝不力的罪名。并令他迅速追回盒子,将功补过。”
尚君竹捞起一片煮焉了的菜叶放进碗中,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仿佛这片菜叶就是如今的郭家。
“抓走全部人,是怀疑那些人里面有内鬼吧?”孟诗晨立时就猜到了天子这样做的意图,不过,郭家也真是有够报应不爽的。前脚才挖别人的坟墓呢,转眼就变成这样了。
“郭家确实有内鬼,但郭仪不相信。他在牢里一口咬定,这件事与章邑风有关,或许,官府会查到你身上。”尚君竹没吃那片已经冷掉的菜,而是夹起它,直接丢进小鱼口中。
(。)
第254章 杀人,你接不接?()
又过两天天,孟诗晨居然又收到赵老爷的一张请柬,请她到昭州城最有名的酒楼吃饭,并将奉上除噩梦的报酬。孟诗晨看着门口随同而来的那顶软轿,回头点了宋玉和她同去。
年关将至,街上的气氛和环境对亡灵不怎么好。
孟诗晨钻进轿子里,这才发现角落还放着一个暖炉,她毫不客气的捞过来抱着。昭州城很大,她住的地方又在角落上,距那繁华处的酒楼还是有不短的距离。
耳边是轿夫们踩着积雪的咯吱声,孟诗晨不由得心思沉重起来。
她下意识的想起尚君竹说过现在岳毅那边似乎怀疑她就是盗玉玺的人,可依着岳毅的性格,怎么到现在还不冲上门“兴师问罪”?
孟诗晨将手中的暖炉转了个个儿,心下继续想着。当时除了郭仪的女儿郭灵雨,还有派来刺杀孟诗晨的杀手和岳毅带队的几个人,那墓穴中剩下的知情人就只有孟诗晨了。
而她手下又有极为厉害的契约灵,似乎会被怀疑也很正常。
“到了,孟先生请。”外面的声音打断孟诗晨的心思,她遂也不再想,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何必去忧心?反正不是她盗走的,尽管来查好了。
更何况搬砖脸岳毅也不是那种会随便诬赖人的家伙。
酒楼的一层挤满了喝酒聊天的人群,二楼却没人。店小二说都让赵老爷给全部包揽了,还请了几个伶人来演戏呢,说罢还不忘目含深意的瞥了孟诗晨几眼。
她美目睁圆,猛地瞪了店小二一眼:“想什么呢,收起你那龌龊心思。”
孟诗晨走进雅间的时候,旋即被一阵热浪包围。房间的四个角落都放着燃得正旺的火盆,还打开了两个窗户,可以观看远处的雪景。
赵老爷坐在摆满精致食物的案几前,手指跟着房中央的伶人唱词一下又一下的敲着。
这个中年男人又恢复了富态慵懒的样子,那天初见面时的憔悴和老态全都没了踪影。峨冠博带,愣是被他穿出了附庸风雅的感觉。
“孟先生!来来来,快请坐!”赵老爷眼尖的瞥见她,旋即利落的起身打招呼。
孟诗晨点头轻笑,落落大方的入席。宋玉安静的站在她身后,既没有看伶人的表演,也没看外面的风景,只是眼观鼻、鼻观心的站着。
“小女的身子已经开始恢复,最近气色也很不错。自那天之后,再也没有受噩梦所扰,多谢孟先生妙手回春!”赵老爷的脸上掩不住喜色,乐呵呵的赶紧就把一个盒子端上来。
“这是答应先生的银钱,五百两。请先生收下。”他把盒子打开,随后递给孟诗晨。
她也不推脱,直接就收下了:“赵老爷客气,我们除灵人只不过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妙手回春可不敢当,治病这一行我可是半点都不懂的。”
孟诗晨将盒子递给宋玉,捏起筷子尝了口菜。
“这些都是这家酒楼的镇店之宝,酱鸭甘甜可口肥而不腻,清蒸鲫鱼也是入口鲜香,还有其他的小菜式也堪称昭州一绝,孟先生可得多吃些。”赵老爷客气的介绍着菜肴,只差帮她布菜了。
吃了一阵,伶人们的唱词也换了好几种。赵老爷却没有要结束的意思,还不断让人买些其他酒楼的美味来给她尝尝,对自己的女儿怕都没这么好。
孟诗晨看着流水一样的菜式,抿唇放下筷子:“赵老爷,你可是还有别的事?”
对方一听,旋即挥手让伶人全部下去,就连他带来的仆人也被赶出去。随后,赵老爷又从桌子下抱出另一个盒子,这是一个精致的黑漆木盒,雕着繁杂的藤萝缠树纹,做工十分考究。
“不瞒孟先生,此次酒宴我确实还另有所求。”赵老爷低声开口,手中的木盒个啪嗒打开。
晶莹的光芒瞬间沾染了她的眸子,那盒子的边缘整整齐齐码着四排金色的元宝,元宝中央是一圈拇指大小的圆润珍珠,再往里,最大、也是最漂亮的一个宝贝——鸡蛋大小的夜明珠。
“如此大的手笔,赵老爷这是要除掉什么样的恶灵?”孟诗晨的目光没有被对面的宝物迷惑,她冷静沉稳的看着赵老爷,反倒让对方一愣。
不过,奸猾的商人是最擅长将自己的情绪隐藏在笑容之下的高手。赵老爷关上盒子,把它直接放在宋玉手中捧着的那个盒子上,目光还似有深意的看着宋玉。
人家这是嫌他在这里碍事了孟诗晨身后的宋玉眉梢一动,却还是一副乖顺的样子。
“他也是我的助手之一,赵老爷不必提防。反正任务都是要他们和我一起完成的,有什么委托任务你先说出来。这钱,以后再收不迟。”孟诗晨把宋玉手中的黑漆木盒拿下来,重新递给赵老爷。
对方没想到她会推回如此丰厚的钱财,一时间看着盒子有些不解。
屋角的木炭突然噼啪爆了一声,赵老爷琢磨一下轻咳道:“此事还是与小女有关,虽然她的噩梦灵已除,不过,小女似乎又被别的东西缠上了。”
“哦?是什么厉害的恶灵?”
“不是恶灵,是个人。”赵老爷的声音很低,却又带着比外面的风雪还要冰寒的冷意,“我想请孟先生帮我对付他,最好是让这个人从此消失,意外身死。”
孟诗晨呼吸一滞,脸色不禁有些难看:“赵老爷,我是除灵人,不接这种任务。”
她记得赵老爷说过,有个人曾经向他推荐孟诗晨,说她能够治好赵小姐噩梦缠身的恶疾。此时,他用了一个“缠”字。想必说的是同一个人。
这赵老爷还真是有够恶毒的,知道找人杀人会露出马脚。就想着找除灵人的契约灵来做这种事情,是不是把她看得太低了?她是除灵人,不是杀手,更不是盗匪!
“孟先生此言差矣。”赵老爷拿出久经世俗的老辣目光看着她,“我此次可是专门请人调查了你们除灵人,不少人都在接杀人生意。难不成孟姑娘愿意拱手将这些宝物拱手让人?”
孟诗晨冷下脸,他的意思是说她在装清高吗?(。)
第255章 发簪,巧合()
赵老爷重新打开盒子,手指在夜明珠上滑过:“孟先生,如果那小子好对付,我也就不会考虑请你出手。此前,我曾让府中的最厉害的护卫出动,一路的围追堵截都没抓到他。”
“如果你不愿意下杀手,让他永远离开昭州,离开小女的视线也是行的。”赵老爷猛地把盒子往她面前一推,“这是最大的限度,不能再让步了。”
孟诗晨不动声色的捉摸了一阵,这事虽然也不伤天害命,但如果赵老爷口中的“狐狸”恰好和他女儿是一对璧人,好像拆散人不太好啊。
“其实,还有一事我没说。”赵老爷见孟诗晨犹豫,索性将心里的话彻底抖出来,“我怀疑上次小女变成这样就是他有意为之,他不想小女嫁给他人。此人就算不是亡灵,也和亡灵脱不了干系。”
孟诗晨有些无力的看着赵老爷:“他要是有意为之就不会向你们推荐我了吧?人和亡灵本就不会有结果,如果让你的女儿也带着遗憾和不甘的强烈愿望死去,一旦变成亡灵,还有可能成为长久夫妻,何必救她?”
“这孟先生,你只需要考虑完成委托任务就行了。反正小女已经和程公子婚事将近,我是绝不会允许他毁去小女的闺房清誉。”赵老爷眉色纠结,一张富态的脸瞬间变得很难看。
既然如此,她就去看看这个可能是亡灵的家伙是怎么回事。有钱怎能不赚?更何况这也是可以不伤人命的任务,不亏。
孟诗晨终于答应赵老爷的委托,对方乐呵呵的捡起夜明珠,然后再关上盒子:“孟先生,咱们老规矩。其他的你先带走,这夜明珠嘛,等事情有眉目了在给。你看如何?”
“姜果然是老的辣。”孟诗晨忍住抽眉的冲动,“赵老爷方才已经断定我不会直接收钱接任务了吧?”
“哪里哪里,这是孟先生正直坦率。不过”赵老爷眯起眼睛,捏着筷子戳戳一盘没动过的鱼,“这人呐,有时候就得狠点心。孟先生,你既为除灵人,这世上哪有那么多亡灵给你除的?不如从善如流,好好利用自己手中的利剑,也不错。”
孟诗晨忽地起身,客气道:“多谢赵老爷提点。”而后,她又在自己的脑子里补上一句:我是不会改的。
“不知道赵老爷想让我对付的人是谁,叫什么名字?身高体貌如何?”孟诗晨一本正经的谈起正事,对方也不好再想她灌输自己的“人生真理”。
赵老爷从袖子里摸出一张叠好的纸递过来:“就是上面画的人,姓白,名浩然,十八岁,西京洛阳人士。重阳时节到昭州游历时偶遇小女就唉!”
“赵老爷请放心,这件事我会妥善解决的。”孟诗晨不动声色的看着画上的俊俏公子,这不就是那天跟踪她和离画被离画给一下弄晕过去的少年?
还真是无巧不成书。
收好图画,孟诗晨带着宋玉走出酒楼。当晚,她便让离画和尚君竹同时出动,一个去调查赵家小姐赵瑾那边的情况,另一个去寻找白浩然的下落。
离画似乎不喜欢去找白浩然,死活要去赵府。拉着尚君竹讲了半天,后者差点没直接拔剑相向。
最后,孟诗晨同意了离画的说法。赵夫人身边的小丫头好像对离画很上心,派离画去应该能得到不少消息,毕竟,当一个人动情之后,理智也几乎为零了。
到底是拆散这两个人还是促成这两个人,孟诗晨有自己的打算。赵老爷死活要把赵瑾嫁去程家,看上的不就是程大人是州官这一高位荣誉?
赵家是商贾大户,能结成这门亲事,这生意也会通达不少。不过,孟诗晨也不是一般的除灵人,刚好,她在这昭州城也算得上是名声在外,和程大人也有几分交情。
要插手这门亲事其实也不难,如果赵瑾和白浩然真的是情投意合,她也不能昧着良心拆散人家不是?
不然,这世上指不定还会再多两个怨灵。
第三天的晚上,后院的一株梅在风雪中盛开。尚君竹和离画也回来了,两人和孟诗晨一对话,就发现这件事情还真不是一般的那种简单的“两人相爱,父母却不同意”剧情。
相反,竟然有些诡异。
尚君竹带来的消息是:白浩然根本不认识赵瑾,也不记得自己见过她。更不可能会喜欢赵瑾。而且,他还否认自己曾经向赵老爷推荐过孟诗晨为赵瑾除噩梦的事。
“会不会是因为赵老爷铁了心要把赵瑾嫁给程大人的儿子,白浩然他生气了说的气话?”孟诗晨实在是找不到更好的理由来解释白浩然为何会这样说。
“不可能,我在白浩然待的那个客栈观察三天,发现他每次早晨退房离开,到了晚上又会自己走回来。循环往复,始终都出不了昭州。”尚君竹直接否定,拧着的眉愁绪不展。
孟诗晨愣了愣:“竟有如此怪事?会不会是被亡灵附了身?”
“我看过了,不像。”尚君竹搓着下巴,歪在椅子上,“怎么说呢,像是梦游症多一些。白天的他和晚上的他看起来是一个人,又不像一个人。”
孟诗晨琢磨着他的话:“是一个人又不像一个人,莫非是人格分裂那种?”比如躯壳里住着两个意识,一个喜欢赵瑾,但是另一个不喜欢?
尚君竹点头:“很像。”
“我调查的这边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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