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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皇带我去战斗-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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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正明,秦国最尊贵的女人太后赵姬,手中拿着光泽莹润的牛角梳,失神的对着铜镜,一下一下的梳着自己的头发。
她身边没有一个宫人,寝殿岑然寂静,宛若一座空城。
铜镜中,她依然媚态横生,艳丽无匹,但绸缎般顺滑的乌云中,多了几根刺目的白发。
她美的让人失神,却无半点魂灵,宛若一尊精致美艳的瓷娃娃。
赵姬放下梳子,手指轻轻描着自己的眉眼,柔软细腻的肌肤,让她有种自己依然年轻貌美的错觉。
但眼神是骗不得人的,她眼角细纹,细细碎碎,如一尾被困在古井中的鲤鱼。
她想起了那个胖嘟嘟,胳膊像藕节一样的孩子,他明亮的眼神,比星辰还要耀眼,他会盯着她看,笑呵呵的朝她挥舞着白嫩嫩的小手。
她和嫪毐给孩子取名叫武,希望他长大后,能成为顶天立地的大将军。
这个孩子,和政儿是不同的,政儿出生时,她与先王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小小的婴儿也仿佛感染了他们的愁绪,七八个月大小不哭不闹,总是用一双黑漆漆的眼睛,打量着身边的人和事。
政儿小时候,不会像武儿那样撒娇,不会像武儿那样娇憨的吐泡泡。
她的武儿,她的孩子。
想到被人强行抱走的孩子,赵姬身体一阵发冷,武儿还活着么?
她了解嬴政的『性』子,他对自己身世十分敏感,怎会允许异父兄弟的存在。
他们兄弟是截然不同的,甚至连眉眼都没几分相似。
但他们都是她的孩子啊,想起武儿稚嫩的笑容,赵姬以手掩面,胸中滚动着无限酸楚。
“嫪毐……”
悲恸中,她无意识的叫出了嫪毐的名字,无神的眼眸中多了几分凄凉。
嫪毐已经死了,带给她无限快乐,让她遗忘哀愁和悲伤的情郎已经死了。
赵姬还记得『插』在他咽喉的柳叶刀,还得染红了他胸膛的匕首,他瞪大眼睛,躺在冰凉的棺木中。
他死了,早就死了。
她一直知道,嫪毐不是什么英雄,他自大他好『色』,他贪图虚荣和名利。
但她又何须什么英雄么?先王宠她如珍宝,为了天下将她一人抛在邯郸那么多年。
在命悬一线的飘零中,她活着,她已经死了。
赵姬眸光中出现一丝『迷』惘,回到秦国后,她终于又得到了先王的恩宠,她的儿子成为秦国的太子。
她以为她又活过来了,但先王死了。
先王突然驾崩,赵姬的恐惧多过悲伤,她回秦国不到四年,根基尚浅,若无人支持,孤儿寡母根本难以在秦国立足。
即使政儿做了秦国的大王,她依然害怕,某一次刺杀会将她的希望带走。
恐惧让她本能的选择依附吕不韦,他是相邦,是他的情人,赵姬迫切的想要从他身上,得到庇护和温暖。
她爱着他,仰慕着他,渴望在他的羽翼中做一个小女人,即使他曾将她送给先王。
但先王已经驾崩了,赵姬以为她能和吕不韦在一起,长久的幸福下去。
他的疏离和冷漠让她焦躁不安,儿子过快的成长速度同样让她惶恐。
政儿,不再是她的政儿,他是嬴政,是秦王,是一国之主,他的威严让她想起先王尚在世时。
不,他的威严远胜先王。
他继承了先王的睿智,却没继承先王的优柔,他还拥有强健的体魄高超的武艺。
赵姬将手从脸上移开,她的唇单薄如纸,腰肢不盈一握,宽大的玄『色』衣袍,将她的人,她的命运一起笼罩其中。
烛光摇曳,赵姬脸『色』突然沉了下来。
铜镜中,昏然光线中,她的面容多了几分诡然。
“来人,将屠江带来。”
赵姬将青葱似的手指搭在梳妆台上,圆润的指甲没涂蔻丹,在灯光下泛着月白的光泽。
片刻之后,屠江到了,衣饰华美的宫人,还有面容肃穆的卫士也到了。
这些卫士,是赵姬的亲信,她为数不多的亲信。
她应该感激她有一个好儿子,对方虽然将她困在雍城,拔去了她的爪牙,至少还给她留了一些亲信。
屠江身材高大,脸膛黝黑,留着『乱』蓬蓬的胡子,跪在地上努力缩着身子,看起来有些滑稽。
他本是雍水河畔一屠夫,先前嫪毐广招门客时,他侥幸混入其中,过上了一段有酒有肉的好日子。
赵姬转过身,将屠江打量了一遍。
第87章 风卷 白刃()
屠江何时见过太后这样尊贵的人; 更何况还是如此年轻貌美的太后,她看起来比十七八岁的小姑娘还要娇嫩。
他匆匆看了一眼,将头埋在地上; 一声“见过太后”,说的磕磕绊绊的。
“嫪毐是谁害死的,你再说一次。”
太后柔婉的声音,回『荡』在冰冷的宫室中; 让屠江再次打了个冷颤。
她的声音中没半点情绪,冷艳的面容; 如同神话传说中夺人心魄的女妖。
“回禀、禀; 太后,主人是被……猎鹰军的姚、姚; 将军害死的。”
屠江几乎将脸贴在了地上; 颤颤巍巍的报出了姚将军三字。
赵姬沉默了好一会儿,直到宫人又换了新烛,她才缓缓道出三个字:“姚木兰。”
屠江匍匐着身体,恍惚听到太后说了句“好一个姚木兰”; 又恍惚没有听到。
“带他下去; 细细审问。”
赵姬面若冰霜,柔婉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狠绝; 修长的手指搭在素黑的长袍上,白与黑的对比十分鲜明。
她的儿子要立姚木兰为后; 她先前还曾想拉拢她到自己翼下。
好一个秦王,好一个姚将军!
她果然有一个好儿子; 她放弃了咸阳经营多年的势力,用来交换雍城的安乐。
嬴政行动果决的收下了她在咸阳的人马,派人护送她到雍城旧宫作为交换。
她放弃了权力,只想要一个能讨她欢心的情郎,将他们的爱儿养大。
嫪毐死了,死的不明不白,赵姬查了很久,线索十分混『乱』,指向好几方势力,让她不敢轻举妄动。
嬴政派人抱走了她的孩子,她甚至没有能力反抗。
要么眼睁睁的看着孩子死在自己面前,要么任由他被人抱走。
赵姬怎忍心那么可爱的武儿,被人摔死在她面前,所以她选择了让人将赵武带走。
她的长子,带走了他的幼子,还派人杀了她的情郎。
他还罢免了吕不韦的相邦之位,这样一个年轻有为的君王啊,是她的长子,是她在赵国冒着生命危险养大的孩子。
赵姬望着铜镜中神情麻木的自己,做了一个决定。
她这辈子一直在等,一直在失去,又何必怕失去更多。
时间不紧不慢的过着,今冬雍城迟迟未雪,咸阳一代也一直是晴朗干燥的天气,让百姓有些担忧来年的收成。
好在去岁年候不错,百姓家中存了些余粮,朝廷也建了粮仓,若是真遇到旱灾,也没那么凶险。
百姓心中也盼着,也许雪只是下的晚了些,毕竟刚刚到冬月,离春天还早。
咸阳城外官道上,骏马飞驰,最当先少年郎的英姿勃发,面如冠玉,容止都雅,眉眼间又透着几分女子的明艳张扬。
过往行人避让的同时,纷纷驻足打量十几位英姿飒爽身着轻装的年轻人,猜测着他们的身份。
待一行人匆匆离开之后,终于有人疑『惑』的问旁边人:“方才骑马飞驰而过的,莫不是姚将军?”
当初大军还朝之时,蒙老将军带着众多猛将,在百姓夹道欢迎下入城,随秦王一日入宫。
姚木兰姿容出众,与众糙爷们儿将领在一起,更被衬托的宛若芝兰玉树般,由此得了军中第一美男子的美誉。
后来她虽恢复了女儿身,但百姓提起她时,总免不了称赞一声军中第一美人。
“一定是姚将军,这世上除了秦王之外,又有谁能像姚将军这般……这般……”
说话的人卡了壳,一个读书人摇头晃脑的接了句:“风姿无双。”
其余人无论能听懂的不能听懂的,都一脸赞同的跟着附和。
除了姚将军,谁还能配得上他们英明神武受上天眷顾的大王呢?
禁宫之中,珠帘被狂风吹动,砸在一起叮咚作响。
嬴政目光微凝,拈着一枚黑子,迟迟不曾落下。
棋盘对面,吕不韦着一袭深紫锦衣,头发用乌木簪束起,稀疏的长髯被风吹『乱』,看起来有几分萧索。
昔日权柄滔天的相邦吕不韦,如今只是一个将近暮年的老人而已。
从嬴政正式亲政那日起,吕不韦已经开始老了。他精神不再健旺,发中多了银丝,发髻变得稀疏,连说话的语调都有些迟缓了。
英雄迟暮,吕不韦不做丝毫挣扎,平时在府中修身养『性』。
今日来见秦王的人,不是相邦,不是吕不韦,是文信侯。
今日之后,文信侯吕不韦或许也要成为历史。
黑子落下,吕不韦紧跟着落下白子,没半点犹疑。
嬴政看了他一眼,沉声道:“落子无悔,吕侯想好了么。”
“大王棋艺精湛,不韦自知不敌,与其苦心经营不若放手一搏。”
他发中银丝闪闪发亮,斜『插』在松散发髻中的乌木发簪摇摇欲坠。
嬴政落子速度快了起来,明亮的日光斜照入窗内,将棋盘一分为二。
一刻钟后,吕不韦大势已去,但两人都没有停手的意思。
吕不韦微抚长髯,笑道:“青,取之于蓝,而青于蓝。大王当年随臣学弈时,不韦便知大王用不了几年就能胜过微臣。”
“不过一局棋罢了。”
嬴政淡然落子,神情平静如水,丝毫没有怀想往昔之意。
“世事如棋,大王,不韦此次入宫,是有一事要讲。”
“直说无妨。”
又是一阵狂风,珠帘碰撞声变大,对弈的二人浑然不受影响。
咸阳城外飞沙走石,姚木兰一行人披风被狂风掀起,勒住马缰安抚坐骑之后,俯身继续向前。
这可真算得上风尘仆仆了,姚木兰将披风收紧,有些懊恼没挑到一个启程的好日子。
好在风沙断断续续,不是一直这样狂暴。否则她们受得了,马儿也是遭不住的。
“这风还要刮多久?”
蒙云旗顶着风沙问了句话,随即连呸了好几下。
“呸,风沙太大,灌了我一嘴。”
他愁眉苦脸的抱怨着,姚木兰还没回话,甘棠嗤笑着回到:“既然知道风沙大,少说几句便是。”
说来也巧,蒙云旗说话时风沙劈头盖脸,甘棠开口时,恰恰风波稍静。
“我好端端的说话,你为何笑我。”
蒙云旗向来实心眼儿,被甘棠用微哂的语气说了一句,立马反过去质问她。
甘棠语塞,勒紧缰绳,喊了声“驾!”,没接他的话茬。
蒙云旗自以为占了上风,神情中多了几分得意,在他身后不远处跟着的王诚,听了两人对话后,不禁摇了摇头。
他算是明白,为何蒙云旗对于成亲之事万分抵触的原因了。
之前他听有同袍笑话蒙云旗,说他跟替他说亲的长辈嚷嚷“不爱那些娇滴滴,连盾牌都扛不了的小姑娘”,王诚心里还有些不信。
如今亲眼见到他和姑娘家针锋相对,王诚是真相信了他在男女情爱之事上,根本还是块又臭又硬都石头。
风沙的确有些大,一不小心就『迷』了人的眼,姚木兰握紧缰绳,趁着风小时大声提醒:“大家路上多小心些,若到黄昏时风沙狂肆依旧,我们便寻几户农家歇下。”
“喏。”
众人齐齐应诺,整齐划一的节奏,彰显了猎鹰军的训练有素。
由于风沙过大,官道上来往商旅大多选择找个避风的地方歇脚。
渐渐的,大道上只剩下姚木兰一行人还在疾驰。
前方是一片树林,枯黄的落叶堆了厚厚一层,被风吹的满天飞舞,一丛丛枯黄的杂草随风摇晃着。
“吁——停下!”
不对,狂风卷起的不止落叶还有草根!
一种不祥又突兀的预感,让姚木兰勒住马缰,发出以下号令。
众人齐齐勒住马缰,她定睛一看,冷声道:“大家小心,前方有伏兵!往后退十丈!”
蒙云旗警惕的瞪大眼睛,除了树林之外,什么都没看到,但他依然依照姚木兰的吩咐往后退。
还没等他们退够十丈,平静的树林陡然一变,地下窜出许多手中持弓弩的褐衣人。
“有埋伏,将军小心!”
蒙云旗眼神一凛,后知后觉的向大家示警。
第88章 残阳泣血()
离开战场几个月; 众人并未荒废武艺,应变能力也没落下。
姚木兰拔剑出鞘,褐衣人拉开弓弦; 箭矢狂『乱』如雨,朝他们急『射』过来。
“娘的,他们用的是神臂弩!”
蒙云旗骂了句脏话,眼光红几乎要喷出火来。
神臂弩乃战场利器; 杀伤力非常强,为防止它泛滥扩散被敌军得到; 秦王一直严格监督神臂弩的制造与发放。
刺客竟然人手一把神臂弩; 这意味着什么?
幕后主使者之人,绝非等闲之辈!
狂风大作; 沙尘滚滚; 箭矢从混沌中穿来,带着致命杀意。
姚木兰举剑格挡朝她飞来的利箭,眸『色』凛然,不敢有丝毫疏忽。若非十几人都是尸山血海中闯过来的; 此刻怕是早已遭遇不测。
是谁泄『露』他们的行踪; 又是谁要置她于死地,此时此刻; 姚木兰脑海中翻腾着无数念头,却不敢分神细思。
“姚将军; 您快走,我们断后!”
王诚大吼一声; 其他几人竭力挡在姚木兰身前,想要掩护她离开。
危急时刻,后方突然传来哒哒马蹄声,蒙云旗在军中担负斥候之责,一边拼命格挡攻击,一面大喊:“后方出现敌袭!”
后方又出现了一伙灰衣人,他们手中武器五花八门,有刀有剑还有板斧、□□和流星锤。
秦国对武器管控十分严格,平民或普通豪族根本凑不出这么多兵器。
无论褐衣人还是灰衣人都没有蒙面,他们麻木的神情,如同一个模子里刻出的一样。
他们不怕暴『露』自己真面目的原因,只有一个,全力以赴杀死姚木兰一行人。
遭到数倍于自己的敌人双面夹击,姚木兰浑身血『液』好似被冰凝住,手中剑半刻也不敢停。
大婚的日子已经定下,她与嬴政跨过种种艰难险阻,终于走到了一起。
她绝不能死在这里,她答应了小正,要和他永远在一起,共守江山,共享盛世太平!
敌人目标很明确,十几人一起攻向姚木兰,招招直袭要害。
褐衣人羽箭耗尽,弃了神臂弩,手持利刃,与灰衣人一起包抄姚木兰。她手中剑如游龙,寒光闪烁,收割着敌人『性』命。
粘稠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褐衣人攻势稍弱之后,姚木兰单手取下烟花筒并点燃。
一声巨响之后,天空出现璀璨火光,敌人被吓了一跳,很快意识到,这是姚木兰他们报讯用的。
“杀,绝不能让他们逃掉!”
刺客中有人疾呼,众刺客攻势更加凌厉,不计后果的向姚木兰发动进攻,拼着自己被杀的危险,也要在她身上留下伤口。
烟花放出之后,姚木兰一面应付歹人,一面等待援兵回应。
对方特地在她们出咸阳城四五十里时发动攻击,她求助的信号,究竟能否被顺利接收。
远处天空,突然爆发出剧烈声响,冲天火光之后,硝烟如雾缓缓散开。
求救信号送出去了,姚木兰提起一口气,大声喝到:“援兵很快就会到来,大家一定要撑住。”
烟花一路绽放,直到王宫上空也出现了灿烂烟云。
在听到声响的一瞬间,嬴政豁然起身,手中棋子颓然落地。
吕不韦忽然笑了,他望了望窗外昏黄的天空,低头捡起滚到脚边的棋子,神思恍惚道:“大王,日中则昃,月盈则食,您对蒙家盛宠太过,此乃不祥之兆。”
下一刻,殿中突然出现一戴着银『色』面具的黑袍男子,他单膝跪地沉声报到:“陛下,姚将军一行人在咸阳城外遭到伏击!”
嬴政心跳一滞,回身拔剑,直指吕不韦咽喉:“是不是你。”
姚木兰今日要回雍城,他原打算送她一程,但被吕不韦用商讨国事为由拦下。
而他口中的国事,便是劝他收回立后诏书,即使空悬后位,也绝不能立蒙家女子为后。
嬴政冷厉残酷的眼神,让吕不韦打了个寒战:“大王,您可一剑杀了我,却杀不尽天下欲取姚木兰『性』命者。”
他手中剑猛然落下,棋盘一分为二,棋子散落一地。
“朱雀,将吕不韦拿下!”
“若木兰有三长两短,寡人必令尔等陪葬!”
嬴政下令之后,收剑入鞘,直接穿着朝服,命带着卫尉王翦及数百卫士出宫。
朱雀奉命用锁链将吕不韦拿下,他发冠被除,狼狈的被丢到天牢中。
风停了,枯叶上沾着鲜血,满地狼藉,马儿悲鸣,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许多尸体。
敌人死了很多,姚木兰同行的将士,也倒下了近一半。
一个时辰前还鲜活着的生命,就这样凋零了,他们闯过了刀光剑影的战场,却没能闯过阴险小人的暗算。
姚木兰胸膛中激『荡』着愤怒与不甘,蒙云旗杀的眼睛发红,王诚呼吸变得粗重,手中武器越来越觉沉重。
即使同伴一个接一个倒下,即使力气快要耗尽,他们依然拼尽全力替姚木兰抵挡攻击。
一定要等到援兵。
他们不能倒下,他们要将姚将军安全送到雍城!
蒙云旗曾无数次与死亡擦肩而过,但这一次,面对无穷无尽的敌人,他担心他恐怕是真的要死了。
甘棠是一行人中除了姚木兰之外唯一的女子,她身姿纤巧,武功走的是阴柔路子,与敌人奋战到现在,背上被划了一道长长的伤口,但依然在坚持作战。
生与死,一线相隔。
敌人悍不畏死的打法,让蒙云旗倍觉吃力,他余光中瞧见有人举着流星锤,朝甘棠后脑勺砸去,而她正浑然不觉的和两个灰衣人交手。
来不及多想,蒙云旗拿着大刀,硬生生扛下了势头迅猛的流星锤。
砰的一声,火花四溅,蒙云旗只觉虎口一麻,手臂像是要断掉一样,剧痛随后传来。
他替甘棠挡下流星锤攻击时,有灰衣人趁机朝他咽喉处刺去,蒙云旗惊险后退,剑尖擦破了他的脸颊,血珠顺着他的下巴往下流。
甘棠吓了一跳,不知从哪儿涌出来一股力气,打退褐衣人冲到蒙云旗身边,举起兵刃与他并肩作战。
她紧咬牙关死命坚持着,不敢分心看一眼蒙云旗脸上伤势。
刀光剑影,血光淋漓,在死亡面前,他们甚至来不及为倒下的同伴哀伤,只有活下去才能报仇。
远处传来凄厉的乌鸦叫声,更远处的河水奔腾而下,猛烈的碰撞在岩石上,水花在风中激『荡』。
姚木兰视野中又出现了五个人,对方骑着快马,腰间佩戴着长剑,低伏着身子朝交战双方冲来。
来人同样穿着灰『色』衣裳,姚木兰握剑的手颤了一下,毫不犹豫的割开了左侧刺客的颈动脉。
温热的鲜血喷涌而出,刺客在倒地的前一刻,还试图将手中剑刺入姚木兰的小腹中。
姚木兰一脚踢开了他的剑,在同伴的协助下,继续与歹人搏斗。
援兵迟迟未到,敌人又多了几个,局势越来越不利于姚木兰一行人。
离混战的人还有几丈距离时,灰衣人身手敏捷的从马上跃下,加入了战局之中。
他们穿着与灰衣人一模一样的服饰,腰间挂着一样的令牌。
姚木兰看到了一个她意想不到的人,一个她几乎要遗忘在记忆最深处的人——成吉将军!
成吉也看到了姚木兰,他在冲入战局之后,做了一件让姚木兰十分意外的事情,他没有与灰衣人一起对她拔剑相向,反而一剑刺向了一个攻击王诚的褐衣人。
褐衣人没想到同伙会反水,胸口中剑倒地,其他褐衣人则对成吉怒目而视,毫不留情的举起武器朝他要害处攻去。
与成吉将军一起到来的四人,与他一样,攻击的对象是褐衣人,甚至还有灰衣人。
事态发展,超乎姚木兰预料,她怕是对方设下的圈套,依然提防着成吉等人的靠近。
但不可否认,有了成吉将军等人的助力之后,姚木兰一行人压力减轻了不少。
直到这时,姚木兰才恍然发现,她虎口已经裂开,腿上不知何时被刀子割了一道长长的伤口,鲜血浸湿了衣袍。
求生的渴望,让姚木兰忽略了痛楚,拼尽全力与敌人搏斗。
若无战场上的历练,这一刻,她怕是已被『乱』刃斩杀死无全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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