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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恋二战-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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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份“爱”,白尹忘不了。岁月经年,时光流逝,她永远会记得他。
她会记得他们曾经的身不由己,记得他们钢铁般的军人意志,也会记住他们染血的污浊双手,以及他们深深的忏悔之心。
一切过去,一切又重新开始。
她摸了摸突起的肚子,回国前她想再来看一看他。
今日与那日一样,阴云密布,斜风细雨,碎碎的打湿了衣衫,也打湿了她敏感的内心。
四个月前,她穿回来的时候,委托人的孙子拿出了委托人曾许下的诺言,一个雕刻精美的木头盒子,特别指定的是那条项链。
白尹认出了盒子,那是她“二穿”前交给尤利安的,里面有犹太人米娅贝克的项链,这条项链居然就是解救师父墨晋的关键。
她将盒子放到了墨晋的房里,却没有见到墨晋,这种情况之前也时有发生,白尹并不觉得异常和奇怪。
她等了墨晋几日,也不见他的身影,白尹有些担忧,怕师父犯病出事。她去问委托人的孙子,他告诉白尹,她去完成委托的时候,墨晋已经不见了,直到现在也没有出现过。
无奈之下,白尹请求委托人的孙子帮忙找师父墨晋,一有消息务必在第一时间告诉她。
白尹一身黑裙,伫立在细雨纷飞的墓碑前,身旁是尤利安的孙子维利,她脚底下踩着的是尤利安安眠的地方。
白尹:“还是没有弗兰茨的消息吗?”
维利摇摇头:“我很抱歉,我们找不到他。”
“请帮我找到他好吗?”无论生、无论死,白尹都想找到弗兰茨的下落。
“好!您放心。”一双棕黑眼睛的维利哈特曼陷入回忆,“我的养祖父一直没有忘记您,他等着您,寻找您……在21世纪,他终于等到了您。临终前他告诉我,他已了却心愿。”
白尹惊异:“您是说,您是他的养孙?”
他嗯声,望着她微笑:“是啊!我没有告诉过您吗?”
白尹已经不记得穿越前她和维利的对话内容,她也记不清维利是否一直喊尤利安为“祖父或是养祖父”。
“他说,我的眼睛与您的眼睛很像,阳光下会泛出棕色的光彩,非常漂亮。”
白尹愣住,看着眼前的男子,仿佛见到了当年的尤利安:穿着军装,得意洋洋,又故意在她面前摆酷耍帅的模样。
“他,终其天年,一生未娶。”
白尹震了震,避开视线。
忍不住仰头,她极力抑制那心底久久徘徊的酸涩,控制住那停驻心头抹不掉的泪源。
她怎会不知,尤利安对她的那份爱恨之情呢?只是……
“您的中文说的真好!”心绪渐平,白尹岔开话题由衷道。
“谢谢您的夸赞!养祖父喜欢中文,我是向他学习的。”维利摸摸头发,“我很怕用中国的成语,总会出错。”
“您用的很好……”终其天年,因这个成语,白尹几乎落泪。
“是吗?谢谢您。”
下山的时候,白尹有些头晕,天地都在转,双眼一黑,她什么都不知道了。
醒来时,她发现在医院里,身边是尤利安的养孙维利,他很激动又很高兴,出口的话白尹差点再次晕厥。
他说:“您怀孕了!恭喜您!”
白尹盯着天花板,热泪盈眶,说不出话。
白尹抚摸拢起的肚子,渐从交织的回忆里走出来,面对脚边的墓碑。
“尤利安,我害怕面对你,80多年前也好,现在也好……”白尹将手中的玫瑰放到尤利安的墓碑前,用手帕轻轻擦一遍上面的德文字。
“谢谢你,让我回到了你们的时代,谢谢你,让我学会正视自己的爱情,谢谢你,给了我委托。谢谢你,曾……喜欢过我!”
白尹没有哭泣,她一直挂着微笑,她想让尤利安看到她高兴的模样,和她不留遗憾的告别、离开。
“我要回国了,不知道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我会养育好我和弗兰茨的孩子……”
她摸摸肚子,宝宝突然动了一下,白尹笑出声:“瞧,宝宝在抗议了。你是他的伯父,他(她)也是你的孩子,我会每年带他(她)来看你。”
“见会了,尤利安!我会记得你,用我的一辈子。”
白尹沿着公墓小径慢慢行走,路面有些积水,她一手撑伞,一边低头看路,她不敢走的太快,以免自己摔跤。
一名30多岁的男子穿着德制国防军服,远远的走来,他一头金发被雨水打成了深色,漆黑的墨镜掩盖了他的双眸,柔软的薄唇轻抿,削尖的下巴被雨水打湿,有雨滴轻巧的顺着皮肤滑落下来。
两人擦身而过,白尹行了几步,突然回首,这样的身影太过熟悉,可是……她有多少次认错了人,闹出笑话,这一次也会这样吧……
白尹怅然若失的凝视男子的身影好一会儿,直到男子越行越远,白尹才整理好情绪重新上路。
“您终于回来了!今天晚了20分钟。”
维利打开车门,手挡着车顶怕她撞到头。
“嗯,与尤利安多说了几句话,我马上要回国了,今后你多来看看他。”
维利露出一口白牙:“我会的。等我娶了妻子,生了孩子,我会带着他们一起来看养祖父的。您放心,祖父不会孤单。”
白尹点点头,忽地,她想起曾经在圣诞节和尤利安跳舞,她对他说过的那句话:人类是群居的生物,而独居的人必定不会幸福。
尤利安漂亮的眉毛一展,笑意深深:祝你幸福,中国姑娘!
她还说:愿世界和平,我们才能幸福。
说完这番大爱之话,她记得她立马汗毛倒竖了。
所有的回忆,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拉回了现实。
“先生,您这是在做什么?”
白尹听到维利严厉的责问,她看到她的伞掉在了地上,而她身体一轻,整个人都腾空了。
“先生……”白尹对上男人的脸,是……刚才那位男子?穿着德制国防军服的那位。
“白尹——”他薄软的唇叫着她的名字。
这个声音……白尹卡了一秒,难以置信的扑向他的脸,立刻粗暴的摘下他的墨镜。
白尹扔了男人的墨镜,颤抖的双手捧住他的脑袋:
“真的……是你吗?”
“白尹,小坏蛋!”男人凑近,然后轻轻地吻住她,从轻柔的相触,到窒息的深吻。
“亲爱的,验收成功吗?”
“再吻我一次……”
他看起来冷漠的脸,有了一丝动容:“荣幸之至!”
这一次的吻,是他最喜欢吻她的方式,也是白尹记忆深处最喜欢的亲吻。
“你居然来到我的时代……你怎么会来到21世纪?这不可能……”
“因为我找到了一个可以让我来到你的时代的人。”
“什么?他是谁?”
他挑了浓眉:“我也意外,他竟会成全我们。但亲爱的,我来了,一切的后果由我承担好吗?”
“……后果?什么后果?”
“别管这些,亲爱的,你只准想我,嗯?!”
白尹失去了语言能力,她想象不出来,她竟会在弗兰茨的口中听到这绝对的“天方夜谭”,他不是黑白灵魂师,他怎么可能来到这里呢?
弗兰茨将她从头至脚的再一次打量,突然,他喘着粗气,先前的动容,变成了口气不善。
他的第一句:“我知道你很受欢迎。”
“啊?”
他的第二句:“你怀孕了。”
“呃……”
他的第三句很长:“不管你有没有结婚,不管这个孩子是谁的,我都不会放弃你。我会一直等你,我会一直在你的身边,就算被当成第三者,我也无所谓。”
“唉……”白尹叹息,垂眼,“是的,我怀孕了,是的,我结婚了,是的,我心里有一个男人。”
他的胸膛起起伏伏,脸上血色全无。
#在一个双方胶着的港口,德军布雷舰每逢星期一、三、五便来布雷,而英军扫雷舰每逢星期二、四、六便去扫雷,这样持续了很长时间,只到有一天英军指挥官因为别的事而没顾的上例行的扫雷作业,第二天前来布雷的德军扫雷舰被自己前天布的水雷炸沉了在英军救起落水的德军军官时对方十分气愤的质问英军军官:”你们做为扫雷部队怎么能这样不负责!这在我们的军队里面是绝对不允许的!”而绅士的英国人对此也一直很过意不去,因此对于这些被救的德军一直给予很好的待遇,直到战争结束把他们送回国。
二战期间一名叫佩蒂奥特的法国医生在自己家中先后杀死了63个人。尽管他辩称自己杀的都是纳粹的合作者,但是经审讯发现他杀的人都是战争期间试图逃离法国的富裕的犹太人,他谎称自己可以帮助他们逃离,然后将他们骗到家中杀害。佩蒂奥特被判有罪并被送杀了断头台斩首。
第116章 前传之 德国行()
无暇欣赏德国美丽的自然风光;白尹和墨晋一下飞机;便匆匆赶往图林根州的哥达市;一所私立医院;这一回的委托人就在这所医院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温煦的阳光洒满青色石块路;他们进入医院大堂见到了委托人的孙子,白尹惊觉,委托人竟是一位垂垂老矣的百岁老人。
她诧异中不解的对上墨晋的注视;用眼神表达自己的质问:我们做的是灵魂(鬼魂)的交/易(委托);现在要完成活人的委托;这不符合常理。
墨晋当然明白她的意思,他修长宽大的手掌按在她纤细的肩头;墨色的眼珠平静如海。白尹明白他“稍安勿躁”的意思,但她仍拧了眉不大愉快。
他失笑,长臂宠爱的拢了拢她后便向那人点头示意。白尹依旧扳着脸,一言不发跟着前头身高马大的两个男人,进入一间私人会客室。
待三人坐落;委托人的孙子——40岁上下的金发碧眼,高高大大;标准日耳曼人;戴着金边眼镜框,细细仔仔上上下下打量起白尹。白尹被他盯的脊背发毛,浑身上下都不舒服。
终于忍无可忍,无需再忍,白尹瞪向他,准备好好问问眼前的帅锅,为什么要这样无礼的肆无忌惮的盯着她,金发帅锅却递过来一张年代久远、边角泛黄的相片。
白尹接过照片,见到相片上的人物那刻,一旁的墨晋脸色变了变,白尹眉毛跳了跳,两人不约而同对视一眼。墨晋翻过相片,背面写着1940年,微微一怔,他不露声色,而白尹显然脸色不那么好看了。
“先生,您是来寻人的?”他们大老远跑来,眼前的人不是委托办事,反是弄得神神叨叨的寻人来了!白尹不耐烦了,开门见山,也不再乎欧洲人是否接授她直白的不客气的话语。他咋想就咋想吧,早点完事早点回家,还是中国杭州的家里好。
金发男一愣,推推眼镜,有些不好意思,用中文对答道:“对不起白小姐,让您不愉快了。”
哟!白尹没想到他会说中文,且说的这么溜,刚才他还和墨晋说着英语,转眼就和她说起中文来了。有着意外,她清清嗓子,并不否认:“你们……明摆着不是找我们委托办事的,这会儿拿出照片……这照片上的人……她还和我长得……”
她又瞥了瞥墨晋手上的相片,相片上不止一个人,另一个站在与白尹非常相似的女人身旁侧着身的,是一位身着军官服的男子。因是黑白照片,看不出来肤色和发色,他的照片边角上有些磨损,人像让人看不清楚,但直觉上应该是一位标准的日耳曼美男子。
深吸口气,想到拍照的时间,她郁闷道:“还和我长得这么像,你们什么意思啊?难道你家祖父和我家祖宗还有什么关系吗?”
说完这话,白尹被自己先惊了一跳。按时间来推算,还真算得上是她的外曾祖母(太姥姥)了,她出了事故失了忆,也没有找到家人亲戚,或许家族里真的有人认识这人的祖父!那是不是说明她可以找到家人了?这个认知让白尹有了丝激动和微小的期待。
被她利索的问话这么一冲撞,金发男愣愣地继续盯着她看,随后脸上微红,错开视线,望向墨晋求助:“确实有些关系,但时间太急了,抱歉,之前没有与你们坦白……”
“你……”这家伙居然承认了,白尹冏冏地回瞪他。突然,她一咕噜立起就想抬脚走人。
墨晋一把拽住白尹:“都来到这里了,先听他说完吧!”
“师父,他这是耍人呢!”她气鼓鼓地插起了腰板。
金发碧眼男也站起来,竟有些忐忑难过:“祖父他活不了多久了,这是他70多年来的心愿,我们欧洲人不相信灵魂转世之说,但祖父他却与欧洲人不同,对中国的轮回深信不疑,之所以请你们来,就是想在他afterdeath,他的灵魂委托‘你’回到那个年代……”
白尹懵了,afterdeath?虽然她英语不济,但这句的意思她是明白的——用中国人的话:就是“百年之后”的意思。她不禁嘴巴一张,极为不雅地模样瞅着眼前的男子,一时接不上话。
“我学过中文,也知晓一点中国文化,却对‘轮回转世’并不相信,抱歉,东西文化的差异,请你们原谅我的无礼。”
墨晋摆摆手,示意没关系,男子安下心,这才闷了好久似的吐槽道:“如果真有灵魂轮回转世,那么祖父的灵魂委托,请你们务必答应,需要多少报酬我都会如数支付,或者你们有其他的要求,只要我能够办到。”
白尹又被打击了,这是要等着老祖父百年逝世吗?这不是在咒活人死咩?她汗流满面。
紧要关头,还是墨晋沉的住气:“那您是否知道你祖父的心愿是什么呢?我们可以针对性的做些准备。”
坐回沙发,他沉默许久,摘下眼镜轻轻按摩鼻梁:“我的父亲很早过逝,我从小就在祖父身边长大……是的,我或许知道他的心愿……他一直难以启齿。我不能说知道的一清二楚,可多少是知道他有放不下的事。”
他说的绕来绕去,白尹听的有点头晕,却觉得他说的不明不白,不清不楚,很是奇怪。
男子戴上眼镜,突然将视线深深落到白尹身上,白尹又被他这般紧盯着全身震了震,不由自主地坐下来。金发男子的视线却仿如穿过了她,望向岁月尘风的往事,飘忽神思,难以捉摸。
“祖父出生在德国一战前夕,经历德国最窘迫穷困的年代,直到纳粹掌控德国政权,希特勒发动了疯狂的二战,他也成为一名国防军陆军上校,参与多场入侵战……”
哦买高得!白尹的脸都绿了,这是要穿越到世界大战欧洲战区的节奏吖?她是个中国人,对二战时期的亚洲战场还有所了解,可对一战和二战的欧洲战场根本不了解啊!就知道法西斯阵营除了小日本外,还有两个国家:德国、意大利。有两句非常有名的招呼语:
嗨,希特勒!
墨索里尼,永远有理!
此外,就是几百万犹太人被希特勒这个疯子下令猖狂屠杀;意大利法西斯到北非战场纯属去打酱油,还是德国帮它打了几场胜战;东线苏联人奋起反抗德国法西斯,和着同盟好几国一路将德国人打回了柏林老巢……
“重点是什么?叫我们回去做什么?”墨晋冰冰冷冷的声音冲散了白尹自由发挥的神思路。
她正正精神,一本正经端坐,附和着墨晋的问题,点着头看向一旁的金发帅锅。
“你们见到祖父时,请不要再次谴责这位老人,曾经是纳粹党/员的祖父一辈子都在受自己良心的谴责……若能回到过去,或许可以‘拯救’年轻时候的他。”
“这是改变历史,我们办不到!”墨晋直接打断,没有回旋余地。
白尹:“我们没有把握说服被洗了脑的人。”
她依稀记得,曾经有人提到过,二战时期的德国年轻人都被纳粹“巧妙”的洗了脑,希特勒的疯狂演说成了号召的鲜明旗帜,令千千万万的青年中了邪一般,为了这个疯子的个人**前赴后继,自我寻死的将血肉身躯,“无比英勇”的投身到了战场之上。
金发男子明显一僵,她直白的用词,令他不习惯,但却又如此的实事求是不容狡辩,他不能不正视:“那可否在未被……洗脑前,就劝说他呢?”他用了别扭的口气,将“洗脑”一词说了出来。
白尹不合时宜的笑了,她不是嘲讽的意思,更没有忽视对方不解的神色,笑完后她严肃道:“如果这样做了,如果劝说成功了,或许真的会改变一些历史,但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你就不存在这个世界上了呢?”
“或许吧!”他挑眉面色如常,不是玩笑更不是泄气话,“如果这就是历史,我会直面它!这些并不可怕,我只想实现祖父的愿望。”
白尹怔了怔,下一刻急躁了,口无遮拦:“到底为了什么?战争是当权者的私欲,不管有没有希特勒,德国都会发生战争。他是军人,服从命令是他的天职……他已经活下来了,在战争时期没有比这更好的结局了,他还想怎么样呢?”
金发男子一言不发,仅是盯着墨晋手里的照片发呆。
墨晋眼角一跳:“回到过去的‘经历’,他想弥补什么?”
金发碧眼男子耸耸肩:“我不能代表祖父,他真正想的是什么,我不知道。”
好一个不知道!这一句白尹听的清清楚楚了,朝天花板翻了3次的白眼,之前还信誓旦旦的说知道他祖父的心愿,说来说去最后却变成这样的结果。这不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吗?
她忍不住了:“我们什么时候可以见到您的祖父?在这里争论不休,不如直接问您的祖父来的方便省事。”
没错,直接问真的很方便。
当天傍晚,他们见到了坐在轮椅上金发碧眼男子的祖父,真正的委托人——哈特曼先生。
一头银发,饱经风霜的脸,老眼虽昏花了,深陷的眼睛,却依旧深邃明亮,看上去很有神彩。
哈特曼老人几次眯眼打量,在看清走近他的东方女人的那一刹,彻底慑住了心魂。
整整70年了,二战之后度日如年的岁月,半身戎马,半身孤寂,就在见到她的那一刻,成了昙花一现。
他等来了她。
他想念她和他,一个失踪不知下落,一个回到了自己的时代,他不敢回想没有他们的那些年他是如何度过的。
如同思念他的爱人一般,他支撑了下来,他希望“他”活着,他从没有放弃找寻“他”。他希望她早一点出生,他亦从没有放弃寻找她。
白尹,在他的坚持下,终于,他的金发等来白发,双眸退去魅力,一抔土快要将他掩埋了,而眼前的东方女人,他们的中国公主……出现了,她的到来可以拯救他与“他”吗?
不管可不可以,他都要试一试,哪怕上帝都难以给予他怜悯与施舍……
哈特曼老人激动的眼眶湿润,他忍不住向白尹颤颤微微伸出了爬满皱纹的干瘪双手,口中念念叫着她的名字:“白尹……!”
白尹愕然,墨晋负手僵立在她的身旁,她侧目瞥了瞥金发男子,是不是这家伙告诉了老人她的名字?可她奇怪的是,老人既然第一次见她,为什么会用这种复杂心惊的神情对着她?用那深沉不可言喻的目光,目不转睛的凝视她?
“哈特曼先生,我想……我们有点误会,我们第一次见面……或许,您认得我的祖母?”她语无伦次,打着抱歉的手势,毕竟他年纪一大把了,敬老这一中华美德,她会好好发扬光大的。虽然他们有他们的目的,但是白尹也有自己想知道的答案。
她的话令哈特曼老人怔忡在原地,许久,他的皱纹才轻轻动了一下,对她露出了亲切自然的微笑。白尹想到老辈对儿孙的一个词:和蔼可亲。
“白尹,瞧,我的中文现在说的不错吧!”哈特曼的中文磕磕绊绊说出来,而他执意说着自己的故事,“过来,让我摸摸你,让我确定你是真实的,而非我这些年来的臆想……”
噗……白尹喷了,他他,他说了什么?他说她是他臆想中的人……哦,这是怎么回事?
就算她和照片上的人长的一模一样,他也不能这样牵强附会呀!如果她真的是他认识的旧人,那她岂不是应该和他一样老的只剩一颗牙,头发掉光光,站都站不稳……
“抱歉,哈特曼先生,我们不是来叙旧的。”
墨晋上前,握住哈特曼伸出的双手,轻轻晃了晃,立刻放开了:“我和我的徒弟受您委托来到德国,请您说说您的委托内容吧!我们的时间并不充裕,请您尽快告诉我们,以便尽早完成任务。”
哈特曼老人敛容看着墨晋脸上挂着的礼貌笑容,内里却充斥着十分明显的公事公办的意味。
他默不做声地将视线投到墨晋后面,那不知所措的女子身上,哈特曼似乎蹙了蹙眉,他全身放松靠入轮椅,挥挥手:“我的身体有些不舒服,明天吧!请你们体谅一个孤家老人的请求。”
住哪儿对墨晋和白尹来讲都一样,两人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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