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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穿越,那边重生-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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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为什么老派一群老家伙们没事就想着跟皇帝对着干的原因了。
想想这一任皇帝也是蛮心累的,当成他这样苦『逼』的古往今来……也算少数。
林柳两家办喜事的这天格外热闹,街头全是看热闹的人。崔京的老百姓几乎都见过林家的三公子林悠,而对足不出户的柳家小姐却是半分不了解。因为没见过,自是都想见见,好奇心无论是平民还是贵族都是有的。
拜堂成亲是件很累人的事,可就算再累依旧是多数姑娘心中的梦想。即便是杜晓七也曾幻想过自己有一天能够穿上嫁衣嫁给自己心仪的人。不过,当年的杜晓七幻想的是身披白『色』婚纱,如今穿到这个世界来,白『色』婚纱是不可能了,只能改变梦想,变成绯红『色』的凤冠霞帔。
紫霞坐在新房里,头上盖着那条红『色』的喜帕。喜帕上面绣着精致的图案,龙凤呈祥,寓意鲜明。她穿着绯红的嫁衣,头戴金『色』的凤冠步摇,脚蹬鸳鸯戏水图样的绣鞋。静静坐在床边,丝毫没有等待新郎官的喜悦。曾经风情万种的眉眼如今已变得温顺纯良,看不出丝毫破绽来。只是黝黑如星辰的眼眸深处透着一丝淡漠的疏离。
杜晓七他们只能看到紫霞的视角,透过她的视线看出去,他们现在能看到的只是一片绯红。喜帕遮得严严实实的,能看到的只有喜帕里面的艳红罢了。就在这时,喜帕忽然晃动了一下,再然后喜帕被揭开了,杜晓七看到了林悠,那位紫霞口中的丈夫。
林悠的长相很不错,温文尔雅,俊秀非凡,尤其是那双眼睛,温柔得都能掐出水来,而且那双睫『毛』特别长。紫霞抬头直视着她的丈夫,定定看着,忘记了作为一名足不出户的大小姐是不该那么放肆地盯着一个男人看的,即便这个男人已经是她的丈夫。
林悠站在紫霞面前,漂亮的眼睛扫过她的眉眼,继而淡问道:“屋里的人呢?”
声音让她回过神来,连忙收回视线,重新垂首,答道:“我让他们下去了。”她不喜欢被人伺候,在过往的十二年里她也没被谁伺候过,除了她伺候别人。
林悠轻笑了一声,低头在她耳畔轻说道:“那今夜就劳烦夫人替我宽衣了。”
这是一个妻子该为夫君做得事,而对紫霞来说也是驾轻就熟的熟练活。虽然这并不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蒙昧的烛火之下,紫霞伸出纤细白皙的手,抓住林悠那条绯红『色』的腰带,开始替他宽衣。
一般『性』刚出阁的姑娘遇上给自己夫君宽衣这种事,总会羞怯地红了脸,可紫霞却没有。她答应了面具男替柳月华嫁入林家,可却没有答应她一定要跟柳月华一模一样。纵然这张脸现在是柳月华的,可她依旧是骨子里坚韧的紫霞。让她去当别人,她还是做不到。
林悠对于紫霞的熟稔显然是有些诧异的,不过他还来不及细想就被自己的新婚夫人推到在了床上。
在紫霞压着林悠,自己则摘掉头上沉重的凤冠步摇的一瞬,杜晓七发言道:“你们猜,这位新科状元郎会不会认为自己的夫人对这种事很熟练?”就紫霞的行为,要认为她是个嫩青头……除非这位新科状元郎是个傻。
就算『性』子在温和的人,生活在林府这样的大家族中,想要天真单纯到信任这个世界的一切都是美好的那简直是扯淡。
这林悠看着也不像是个傻白甜。
林悠娶紫霞的这一年,紫霞二十二岁,林悠二十五岁。三岁之差,正正好好,常言道女大三抱金砖,或许男大三抱钻石也说不定。林悠作为新科状元郎,景言帝亲封的中书舍人,正四品,自是有自己府邸的。这点跟他两位兄长是一样的。
在紫霞嫁入林府之前,林悠的后院内就一位侍妾,是他父母为他纳的妾,听说曾是书香门第之女,因家道中落被卖入了林府,一直伺候在林圃他老娘身边,深得老『妇』人喜爱,算是大丫鬟中的小公举。
林悠十八岁时就被林老『妇』人指给了林悠,跟着对方多年,愣是没为林悠生下一儿半女,就连被扶为侧室的打算都没有,算是比较可怜的。
成了林悠的夫人,紫霞要管的事就比较多了,一家之长管的几乎都是些琐碎的事。林悠待紫霞特别尊重,府内的事几乎都交到了紫霞手上,由她亲管。紫霞以往没管过这种事,可真管起来还挺有一套的。
紫霞在等离开的契机,作为林府的夫人之前,她还是柳府的小姐。其实,要想离开林府是件很容易的事,只是紫霞不想给林悠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林悠是个不错的人,这是她在林府潜伏一年的期间,得来的结论。紫霞看人还算准,林悠本『性』和善,与他精明的大哥和冷酷的二哥比起来,他真的一点都不像是林家人。
要不是他们三兄弟同出一母,紫霞都要怀疑林悠是从别的地方抱过来的孩子了。
在紫霞的视角中,林悠对她一直很礼貌,很温柔。可在杜晓七的眼里,林悠给予紫霞的实在不像是一个丈夫对待妻子的态度。
眯了眯眼,杜晓七喃喃道:“这位林三公子一点破绽都没有。”
夙卿扬了扬眉,冷笑道:“或许是位非常有故事的人。”
莫凌霄看了看杜晓七,又看了看夙卿,心下觉得她们俩的眼力非常不错。这位林家三公子很不一般,或许是他们林府藏得最深的一位。
腊月初四,柳家祭祖,作为柳家小姐的紫霞自然是要携夫一道而去的。可在出行的当天,皇帝急召林悠进宫,林悠不敢耽搁,嘱咐了随行的贴身侍卫,让他们保护好紫霞之后便进宫面圣去了。他没去,对紫霞来说是一件好事,怎么说她也是要跑路的,这林悠若是跟着,还真是难以逃脱。
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回应了紫霞的祈愿,在他们去的路上,当真碰上了一伙劫匪。唔,很普通的劫匪,跟修士没有半『毛』钱关系,而且他们的装扮还特别的low,完全不能跟杜晓七他们当年霸占清屏山为山贼可比拟的。
他们去的路上有一处断崖,被打劫的时候他们恰好路经这处断崖。尽管林悠派遣的贴身侍卫都不是吃素的,可是个人总有百密一疏的时候,而这百密一疏还是紫霞自己计划的,她顶着一张花容失『色』的面容十分巧合的在断崖处崴了脚,然后在十分巧合地摔下了断崖。
看到要守护的夫人跌下断崖,贴身侍卫们的内心是崩溃的,可想而知他们当时是多么想『自杀』。
一路急坠而下,断崖下密林丛生,摔下去有树木阻挡,因而紫霞落地的时候只是折了一条左腿。折了左腿,紫霞一点都没有『露』出悲痛的表情,反而十分开心地在附近寻了个人等高的枝桠,将它上面斜生出来的嫩枝一根根掰断后,又从怀里掏出一把短匕首,用它将枝桠修成一根拐杖。拄着这根拐杖,紫霞心情很是愉悦,她想她终于自由了。
也是,对紫霞来说,过去的十二年里或许没有哪一天像今天这般轻松越快的,仿佛一块压在心上的大石头忽然间消失不见了。紫霞是个多才多艺的姑娘,除了会杀人,会搜集情报,会取悦男人之外,她还会女红,织布这类普通人家的女子都会的手艺活。即便不再是官家夫人,就冲她的这些手艺活,也不大会把她给饿死。
在密林中半走半躲了三天,紫霞方才走出密林,准备去附近看看有没有农家的地方换些普通衣物,打扮成农『妇』彻底离开。可还没等她寻到农家,她就遇到了一个足以将她喜悦心情冻结成冰的人。
那人穿着松青『色』的长衫,长发半束垂在背后,赫然是本该在崔京的林悠。他还是那个温文尔雅的佳公子,而她却像从贫民窟里跑出来的乞民,脏『乱』不堪。林悠身后站着一排人,是他的贴身侍卫。
紫霞握着拐杖,眸『色』微冷,她的计划,她的设想在这一刻被林悠的出现打破。
“我猜,紫霞的内心是崩溃的。”杜晓七在这一瞬为紫霞默哀了几分钟,谁会知道这位中书舍人大人会带着自己的贴身侍卫守在密林附近等他准备逃的夫人呢。逃离失败,想想都糟心。
夙卿抽了抽嘴角,道:“应该在密林里面躲他个十天半个月,我就不信他丈夫会在这附近一直守着。”
杜晓七十分认同地附和道:“我也这么认为。”
莫凌霄:“……”
月七:“……”
如果紫霞没有那么着急,再躲个十天半月,杜晓七相信林悠肯定没她那么有耐心。
第二十八回()
紫霞抬眼看着林悠,目光越过他来到他身后的那一排侍卫上,道:“林子有些大,我找了好久才找到出来的路。”这是一个谎言,一个弥补她这三天一点消息都没有的谎言。这个谎言落在别人身上都会被认为是扯淡,可落在紫霞身上却又超乎常人的正常,谁让她是一个足不出户的大小姐呢?一个大小姐能瘸着腿,找到一个树枝当拐杖,一瘸一拐地走出密林已经是件非常不容易的事了。
这三天,林府和柳府都派出了大批量的人来找柳月华,索『性』林悠,这位柳府的姑爷将他的夫人给找了回来。
他急步走过来,黑『色』软缎皂靴踩着坑洼的地面来到距离她面前只有一步之遥的距离停下。他的衣衫有些『乱』,衣襟没有拉好,『露』出里面不知哪里沾了污渍的里衣。明明自己也有些狼狈,可称着他本身的气质,莫名多了一丝美感。俊秀的面容依旧如初没有半分焦虑,只是那双眼的深处潜藏着一丝怒意。“受伤了?”
紫霞表情淡淡道:“不过就是折了一条腿,没什么大不了的。”看得出来,她已经不想装成温顺的柳月华了。试问当一个人准备逃离,出口就近在眼前,可偏到达入口处发现那特么是一个死胡同的时候,她的心情可想而知了。这种事若换做杜晓七碰上,她想她也不会给对方好脸『色』。
漆黑的眸底浮现一丝盛怒,伸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将她用力往他面前一拽,道:“痛吗?月华。”
紫霞冷冷道:“不痛。”这个年纪的紫霞已经不知道什么叫痛,她的一切感觉早被面具男破坏得体无完肤。就算现在,给她上凌迟处死这种刑罚,估计也不会让她皱一下眉头。
林悠从未想过他的夫人竟是这般倔强之人,松开她的手臂,将她打横抱起来,咬牙低声道:“你就那么想离开?”
紫霞怔怔看着他。
林悠瞧着她,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道:“若你在躲过十天半月,或许我就放弃了。可惜,你太沉不住气了,而我也没打算放任自己的夫人跑了。”他的话就像一颗重磅□□,也像一把利刃撕开了紫霞这段时间的伪装。
紫霞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却不知她的丈夫将她看穿了个彻底。
对于这样的结果,杜晓七有些瞠目结舌。“卧槽,这哥们藏得够深啊!不是一家人不出一个门啊。看来很多人都被他的儒雅俊秀骗了个彻底,谁说他是羊的?这明显是匹披着羊皮的狼啊。”
夙卿也微讶地挑眉,道:“是个当官的料。”在黑暗的官场,林悠这样的『性』格刚好,藏得够深方能给敌人狠狠一击。
莫凌霄眯了眯眼,这是他第一次去看一个普通人的人生百态,出乎意料得有点儿意思。虽然,别人的爱恨缠绵在他眼里掀不起丁点波澜。
回府的紫霞坐躺在软榻上,任由林悠请来的太医诊治腿伤。被寻回去的当天,柳府的柳大人携柳夫人急匆匆跑来林府,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拉着紫霞嘘寒问暖了一番。这位柳大人十分看重自己这个女儿,离开前还明里暗里警告了林悠一番,意思很明确,若他家宝贝女儿下回再受伤,那他林悠就等着被收拾吧。
明明听懂了柳大人的话,可林悠依旧是那副温温和和的模样,恭敬地送别了柳大人和柳夫人。讲真,遇上个这么腹黑的家伙,柳大人也是蛮惨的,可以想象在未来林悠若是因为这个由头把柳大人给坑了,她都不会感到惊讶。
紫霞的腿无碍,就是折了,加上她在掉下崖之后替自己的腿及时包扎过,因而没有落下什么后遗症。戌时,夜已深,侍女被林悠遣了下去,整间房就留紫霞和林悠二人。面对林悠,紫霞不敢有任何松懈,白日里,林悠对她说的那番话不得不让紫霞怀疑自己是不是暴『露』了。
林悠靠在床头,正在看一卷书,两人谁都没有说话。
林悠和紫霞的房外种植着些许白梨花,正值梨花盛开之际,只开了一条细缝的窗户外幽幽梨花香传递了进来,就像天然加工的香料,十分好闻。
过了很久,林悠淡淡开口道:“离我这么远做什么?”
紫霞靠着床角而坐,身上盖着锦缎薄被,眼神平淡,表情冷漠。“你什么时候知道我想要离开的?”
林悠放下书,侧头看了眼紫霞,嗓音沉沉道:“作为夫君,若连自己夫人想要离开这件事都没发现的话,那我岂不是太失败了?”
紫霞嗤笑出声道:“没想到你藏得还挺深的。”她自以为看透了林家人,尤其是这位林三公子,现在看来她的火候差了些。
“月华。”林悠轻唤了紫霞一声,道:“太晚了,休息吧。”他没有回答紫霞的话,而是轻轻说了句让她早些休息的话。
紫霞轻勾唇角,冷笑一声,身子下滑,滑进了被窝。她是背对着林悠的,侧着身,一双美目紧闭着。林悠看着她,忍不住摇了摇头。手里的书似乎已经没有想要继续看下去的欲|望,林悠放下书,下床熄了灯火后重新上床躺在紫霞身侧,将她一把揽入怀中。
“别动,让我好好抱抱你。”嗓音微凉,却又透着一丝温柔缱婘。
紫霞没有说话,只是闭着眼装成已经睡着了的样子。
林悠知道紫霞没有睡着,可他一时间也不知道对她该说些什么,良久,一丝喟叹自他口中溢出,带着无限思量。
紫霞不记得自己何时入睡,待她醒来,外头已是艳阳高照。窗开着,几瓣梨花花瓣随风飘进屋内,挟裹着一丝幽幽清香。金灿的光线透过镂着花纹的窗格子投『射』进来,落在帷幔上,留下丝丝暖光。腿还是有些麻木的紫霞就坐在这金灿灿的暖光之中,目光微冷地盯着锦缎绸被,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本以为祭祖是逃离的最佳时机,却不料她的小心思一早就被对方看透。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或许是从她嫁入林府就开始了吧。林悠很聪明这件事她一直知道,只是没有料到他将自己藏得如此之深。也许在林府的时候,他就已经看透了一切。
唇边泛起自嘲的笑,紫霞不禁为自己感到悲哀。
别人都能将自己的命运把握在自己手上,而她却只能……任人摆布,怎么都逃脱不了。
一月后,紫霞腿伤渐好,林悠回到屋里,目光落在她那条罩在蓝『色』衣裙下的左腿,道:“一直待在家里也怪闷的,明日,为夫陪你出去走走,如何?”
出去就代表有逃的机会,紫霞看着他,定定地看着他的眼睛,半晌点头答应了。
出林府,再过一条街便是热闹的三阳街。清晨的三阳街上到处都是人,即便才刚大早上,这人来人往摆着摊头的小铺子还是让人看得眼花缭『乱』。大街上,像林悠这般气质非凡的公子显然不多见,尤其是这位佳公子还微侧头去问身旁才嫁入他府中不过两月的新『妇』,道:“今儿个由你做主,你想去哪儿,为夫都陪你去。”
逛街这种事对紫霞来说就是一种奢望,她活到今天,还未正经得逛过一次街。尤记得,最近一次逛街还是在她八岁那年,她娘还没有被她爹给卖了的时候。瘦弱温柔的娘亲牵着她的手走在大街上贩卖一些女红用品,待卖完了,会拿出两个铜板给她买麦芽糖吃。
那时候的麦芽糖其实不好吃,可甜滋滋的让不过八岁的紫霞尤为喜爱。小孩儿都喜欢甜食,她也是如此。此后,她就再也没有吃到过麦芽糖。
之后,紫霞混迹的地方都是三教九流之所。
歪了下脑袋,紫霞想了想道:“去看蚩尤戏吧。”
林悠愣了一下后,唇角轻勾弯弧,道:“走吧。”说着,自然地牵起紫霞的手带她去看她口中的蚩尤戏,而三阳街的尽头有一个很大的茶楼,茶楼名叫三仙楼。
三仙楼是茶楼,里面最着名的就是一个戏台子,每天这里都会上演一出戏。只不过来三仙楼看戏的姑娘可不多,即便这是一个着名的戏楼,来此看戏的女子也不会多。基本上,正经人家的姑娘是不会来这边看戏的,即便是已嫁作人『妇』的夫人们,没有夫君陪伴也不大来这种地方。
虽说有林悠陪着,紫霞到这种戏楼去也没什么,可会想看蚩尤戏的人可不多。蚩尤戏又名角抵戏,戏中演员头戴野兽面具,表演民间歌舞。
这个时候,戏台上是没有女子的。
杜晓七不明白紫霞拉着林悠去三仙楼做什么,只是单纯觉得蚩尤戏也没啥好看的,还不如现代的电视剧啊电影什么的。作为一个对国粹不是很了解的‘年轻人’,杜晓七一直觉得这戏吧……有它的韵味在,然而她并不是很懂。
“卿卿,你看过蚩尤戏吗?”杜晓七忍不住问了一句。
修士多数都是摒除凡念的,看戏这种娱乐活动几乎没人做过。于是,夙卿很实诚地回道:“没有。”
杜晓七轻叹道:“看来跟我一样也是没见过世面的。”
夙卿额角青筋凸凸爆起,她攥着拳头,若非现在的情况特殊,她一定把杜晓七揍趴在地上。
第二十九回()
看着画面中穿得十分严实的紫霞,杜晓七忍不住吐槽道:“之前在府里不是穿得挺正常的吗?怎么一出来就裹得跟个粽子似的,看他们当时的季节也不像冬天啊。”紫霞穿了件立领式小袖衣,外罩宽袖长衫,下着镶着花边的绣裙,脚蹬云霞纹绣鞋,十分雅致。
雅致是雅致,可看着就十分严谨,下巴以下的皮肤压根『露』不出丁点来。她穿了这些之外还披了件兜帽斗篷,云缎绣着花样的,很好看。出门时,林悠还特意让她戴上了兜帽。兜帽之下,阴影甚重,除了那双昳丽的双眼外,要想看清她容貌简直是做梦。
月七难得说一句话,接道:“为夫者,妻子在自己面前穿得如何他都不会在意,而若在外面,自是不肯旁人多看自己妻子一眼的。”别说这个时代的男人了,就算是杜晓七和月七所处那个年代的男人也是如此。外面的女人就算穿比基尼跑到街上都不要紧,可若这个女人换成自己老婆,呵呵,那就抱歉了。
杜晓七撇撇嘴巴,道:“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他那么介意,怎么不想想他夫人或许也不希望他太过抛头『露』面呢?”这个世界其实有点儿奇怪,撇开以修仙为目标的修真者们,这个世界的凡人,对女子的态度还是有些严苛的。在普通人眼里,女人就该在家里相夫教子,抛头『露』面那都是些不正经的女人。这点跟封建社会时期是一样的。
这种情况在全是凡人没有修士的地方尤为严重,像云乡镇这般修士和凡人几乎一半一半的乡镇对女子在外抛头『露』面的干活还是很宽容的。临近修仙门派的乡镇,修士的比例相对来说还是比较多的,镇上的凡人时时刻刻都能碰上一两个修真的女仙人,再大男子主义的人都不敢随意瞧不起女人的。
而且,修真者的世界没有男女之分,只有强弱之分,那是真正强者为尊的世界。
毕竟,在你飞升的时候,老天爷才不会因为你是个女人而让你比男人受更多次的天劫!在这点上,杜晓七觉得老天爷还算不错,起码一视同仁,管你男人女人,力量决定一切,有能力者飞升,没能力者game over。
说是蚩尤戏,可实际上蚩尤戏就一场,后面全是些情情爱爱的戏码。诸如修士与凡人的恋情,又或是仙人与凡人之前的恋情。总之,所有的戏全跟恋爱有关系。一出戏是关于恋爱的也就算了,场场都是那就腻味了,这一幕似乎也没什么值得看下去的,画面忽地一闪,青天白日陡然间变成了黑夜。
夜晚的三阳街格外热闹,全都挂了彩灯,一眼望出去,璀璨通明。经过一小摊前,紫霞看到了两串红艳艳的珠串。拿起其中一串,紫霞还没说话,那摊主便热情得介绍起来。“这位夫人好眼力,这珠串来自遥远的南国,取自当地的相思树。那相思树听闻十年才结百颗相思豆,而要串成这一对颗颗珠圆,光泽亮丽的珠串,起码也要五六百颗从中挑选而成。”
“多少钱?”紫霞似乎很喜欢这对珠串。
“十两银子一对。”摊主伸手比了个数字。
“扯淡!”杜晓七道:“这家伙可真会吹,还一棵树只结百来颗,说得跟真的一样。下回我去找些种子来,保证能种一树!”
夙卿奇怪地看了一眼杜晓七,道:“瞎吹什么呢,这摊主可没瞎说,这相思豆的确一棵树只结百颗,而且十年才结,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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