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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水传-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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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肠的寒光在朝阳下格外的耀眼，竹寒一身潋滟青衣，挡在主殿门口，目光所及之处都是她云水的弟子，一个个遍体鳞伤，而大门敞开的主殿内，真的半个人都没有，干净的连个脚印都看不见。
她不喜这些弟子，平日里就知道阿谀奉承，背地里还耍那些见不得人的小手段，她不知道她师姐为了这些人，何至于留着在清冷的云谣峰上一年又一年。
可是时至今日，她身为云水左参护，云水刑司，真正的感觉到了这份责任所在。
“成王败寇，由得你多说，我偏生不信你竹寒一人真能扭转乾坤了！”大长老给几个长老暗暗做了手势，示意众人配合他行事。
竹寒手中的鱼肠剑锋一侧，端的是锋利无比，提刀就砍了冲她而来的人，手起刀落，速度快到让人应接不暇。
大长老的老脸不禁抽搐了一下，竹寒这疯子还真想一网打尽？就算竹寒武艺高强，可是真要对付他们几人也不是简单的事情，不杀个一天一夜怕是跟本看不出端倪，更何况他身后还有不少影幽的精英，竹寒未免也太猖狂了。
“你真以为你一个人就能胜的了我们所有的人？”非是怯懦之人，才会在阵前如此多话。
“你真当我云水没人是么？”
月笙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白侍和海庄恭敬的伺候在两旁，身后是灰质长衫的第三代弟子，而再后面则是抽调过来的玄武堂七十二主力，一个个精神抖擞，整装待发。
大长老的脸色更黑了，他还道是竹寒武艺高强，一个人先日夜兼程赶回来了，现在看来怕是月笙早就猜到会有这么一档子事儿，才提前调回了京都的玄武堂，想要将他们一网打尽才是。
这他可就真心猜错了，月笙又不是他，哪会那么心狠手辣的把自己的弟子往悬崖上推，她调回玄武堂是因为信州城那边的罗刹人又有了动静，想是以防万一，先做好准备，却是不料，还被她给撞对了。
她们半路接到消息，日夜兼程的往回赶，好在换了一条路，道路崎岖并未行太远，所以才赶在天亮之前到了山脚，山门已然被攻破，山路上尽是她云水弟子的尸首，一个二个死不瞑目，山顶又是熊熊大火，心忧主殿的情况，只能让竹寒先行一步，她们随后赶上，她这个做掌殿的看到主峰的惨状，心疼岂止一点两点，那是恨不得当场打上影幽才是，到底还是她这个做掌殿的疏忽了。
大长老已是一脸菜色，云谣峰原本就是久攻不下，好不容易打开了口子，眼看着离成功就只有一步之遥了，却是不料月笙竹寒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赶回来了。
身边的人一个二个都负了伤，再见到月笙身后的玄武堂精英，瞬间泄了气，他们已经打了一天一夜，现在还站着的都是在强撑，面对人家好整以暇的阵势，哪还有想打下去的冲动，起先还只是小声的议论，到后面竟然开始推攘起来，一个二个的挤做一团，争着抢着想要快些逃出去才是。
“谁再敢推挤，我现在就灭了他！”大长老气急，都是一群窝囊废，人家还没有动手自己的人就先乱了起来！
好歹还是大长老镇得住场子，一群人渐渐安静了下来，听着大长老的吩咐。
大长老能有什么吩咐，他现在也是热锅上的蚂蚁，只是他没有表现出来罢了，要是他也急的团团转，那他们还不早被竹寒砍了。
他带出来的尽是影幽的高手，单就十二长老齐出的阵势就已经够大了，还擅作主张的将门下精英弟子全数带出，要是此番输了，那影幽也就真的完了。
月笙能咽下这口气？竹寒能咽下这口气？还不得带着没有动过的玄武堂和朱雀堂直接灭了影幽。
大长老盯着落在一旁的红绾，突然心生一计。
第21章 最是师恩难谢时（3）（）
得了大长老隐晦的暗示，几个长老立即上前将竹寒团团围住。
竹寒看着他们刀剑相向的谨慎，不屑的轻嗤了一声，人多就厉害么？若说座下十二长老一起围攻她，那她处于劣势这个她承认，可是现下已经死了好几个长老，饶是剩下的这群老混蛋一起上也困不住她多少时间的。
鱼肠在竹寒的手中快到让人看不见剑刃，人掠过，留下的就是一身的剑伤，连从哪里攻来的都不知道。
几个长老被打的难堪的很，怎么着也没有料到几人围攻居然也是毫无招架之力，在自己弟子面前，被一个比自己年轻十几岁的丫头打的毫无还手之力，以后还怎么服众，长老们一个二个灰头土脸的，被赤晴割的跟筛子一样也不敢说一句苦，死也要把面子给撑足了！
不过竹寒可不给他们面子，她最主要的目标毕竟不在这几人身上，一脚踢开娘娘腔，突出围攻直朝大长老而去，大长老见势不好急忙闪身躲过，却还是被划破了长老服，恼怒的吼了一声，“竹寒！”
竹寒冷眼盯着他，手中的鱼肠寒光闪闪，理所应当的说道，“我只看到，是你一掌打飞我师侄女，然后一脚踹开我徒弟，我第一个当然是要收拾你！”
竹寒拿了鱼肠，剑尖直指大长老，“今天非用你的狗命祭奠我云水弟子的亡魂！”
影幽自也不缺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岂能任由竹寒这般无礼的对待自己大长老，拿了剑势要挡住竹寒的攻势，不过，被砍了好几个脑袋之后，影幽的弟子是真心不敢妄动竹寒了，这人是怪物吗？别说大长老，就算门主来也不是对手呀！
有了这层认知，谁还敢不要命的去冲撞竹寒，瞬间空出了一条路来，尽头便是大长老那张难看到了极致的脸色。
大长老对自己手下那群人是恨铁不成钢的很，也就只有那口头功夫厉害，真到了用他们的时候，一个比一个躲得快，不过被竹寒这般挑衅他也是恼了，好歹也是影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长老，岂能真没点血性？
祭出自己的宝剑，和着几位长老全力围攻竹寒，到底竹寒也只有一人，大长老的武功亦不是徒有虚名，被几个长老缠着，堪堪打了个平手。
月笙见着赤晴，心疼的不行，她的徒弟她都舍不得下一点重手，却是被人欺辱成这样，她今天要是不灭了影幽，怎么对的起云水掌殿这个位置。
月笙看了眼赤晴的伤口，伤的极深，生生贯穿了身体，细嫩的肌肤上留下了难看的伤痕，“阿晴，为师让白侍带你去休息。”
说不偏心是假的，偌大的云水，横成了那么多弟子的尸体，就连同为嫡传弟子的段召她都还没有过问一声，就要让身为主力之一的白侍带着赤晴去休息，月笙待赤晴，是真心亲若骨肉。
赤晴把着师傅的手，轻轻的摇头，身体已经是强弩之末却是硬撑着一口气盯着大长老的方向，她要亲眼看到那些践踏她师弟师妹的人，一个个死的可怜，“师傅，我要看着他们，一个个的还我师弟师妹的命来。”
“”
月笙最终还是由了赤晴，那些躺着的尸体，尽是她精心培养的弟子，哪一个不是她看着长大的，这些人居然敢趁她们不在，像是欺负畜生一样的虐杀她的弟子，是可忍孰不可忍。
当年威震北国的，可不止有竹寒一人而已。
竹寒几乎拖住了所有的长老，剩余的弟子全都紧张的看着长老们的打斗，即使是他们也不难看出，自己的长老们处于无比的劣势。
竹寒的身影在几人之间灵活的游走，虽然攻不破，却也是无人能伤的了她一分。
月笙沉着一张脸冷静的看着还剩下的百来人，其中有几张武林新秀的面孔，怕是一般弟子对付不来，不过其余的也没几个人能抗的住了。
“海庄，领三代弟子守住外围，一个人也不允许放过，若是放漏一人，你就自己去刑司领罚！”
海庄拱手称是，立刻带着十几个三代弟子结阵将外围围了起来，别说人，就算是畜生他们也不敢放出去了！
“白侍！领玄武堂剿灭剩余的影幽弟子，务必做到一个不漏，定要让他们死的比我云水弟子惨上十倍百倍！”
白侍半跪接令，领着身后好整以暇的玄武堂七十二众迎击影幽弟子。
左右参护只听令于掌殿，竹寒这种不羁放纵的人就算了，白侍可是忠心为主，只要是月笙给下的命令，别说只是迎击敌人这种理所应当的事情，就算月笙让他今晚务必杀了皇帝，白侍顶着三千殿前侍卫的压力也定要在天亮之前将皇帝的脑袋放在月笙的桌案上。
月笙还留了几个医术较好的弟子，吩咐他们去给重伤的弟子疗伤，能救则救，就算是再贵重的药也可以去左参护的药房取。
一时之间，影幽还真就不被人放在眼里了，一个竹寒已经够他们受的了，更遑论还没有出手的月笙。
影幽弟子一个二个都缴械投降，可是月笙不接受，杀，杀光，一个不留！
既然都是死，当然还是有不少人想要拼一拼，只是在白侍和海庄的防守下，没一个人逃得过那一刀。
不过短短半个时辰，影幽就被杀得只剩十几人，除了几位长老之外，就只有那几个所谓的武林新秀在死死支撑着，但是面对白侍铁面无情的手段，死，那都是轻松的，最怕是白侍一个个的虐杀他们
竹寒那边打的正是热火朝天，这里砍三长老一刀，那里戳八长老一剑，一举拿下这群老混蛋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大长老看了眼白侍那边的情况，剩余的几个弟子跟本撑不了多久，顶多一炷香的功夫。
只要白侍收拾完剩余的弟子加入他们的厮杀，或是说月笙不再堤防他有后招固守后方而是直接出手帮衬竹寒，那他们就没一个人能逃脱去了，想要活命，那就只有不怕死的搏命。
大长老给三长老一个隐晦的眼神，三长老立刻会意的点头，顶替了大长老的位置，慢慢同竹寒周旋。
大长老趁着竹寒被缠住之际，掠身过去想要截了红绾，要是红绾在手，哪还用的着怕竹寒下狠手？！
赤晴处在外围，早就看出大长老不对劲了，一见大长老脱离战局，立马伸手拉了红绾一把，直接把人抱在了怀里，不就是想用红绾要挟自己小师叔么？能让你得逞？！赤晴冷眼看着大长老，“妄想！”
三长老自然是缠不住竹寒的，很快竹寒就发现了两人的意图，眼见大混蛋想要从赤晴手中强抢红绾，气的竹寒直接一刀了解了三长老，“你居然还敢打我徒儿的主意！”
大长老见赤晴不松手，又见竹寒和月笙都朝他杀了过来，慌忙之下直接协了一旁的路灼，恶狠狠的瞪着几人，“赤晴，我死了你徒弟也得跟着！”
顿时赤晴心都凉了半截，她怎么就忘了，自己徒弟也在旁边，只顾救了小师妹，却是把路灼推到了悬崖边上！
路灼被大长老吊在手上，眼神呆滞的看着自己师傅，单薄的身子在风中摇摇晃晃，看的赤晴心疼的厉害。
大长老掳了路灼，的确让竹寒不敢轻举妄动，赤晴对路灼有多上心她是知道的，不然就凭着大混蛋想要掳自己徒弟，她也管不了路灼死活铁定是要上去直接就砍了大混蛋的。
白侍那边已经解决完了，正准备去活捉剩余的长老，却是被这突然的变故惊得停住了动作，现下是要怎么办？
大长老已经一身是伤，不过得了路灼这样保命的东西自然伤一点也是值当的，剩余的几个长老见状，也来不及看看三长老到底死透没，瞬间朝大长老靠了过来，有了人质，他们的胜算怎么着也会多一些，现在是能活一个算一个。
路灼本就内力耗尽，加上伤心过度，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现下被大长老提着，闭着眼睛像是个垂死之人。
大长老惊讶于月笙和竹寒的突然停手，如此看来，这小家伙比自己想象中还要重要一些。
“放我们走，这丫头就还给你们！”大长老明知道是不可能，但还是厚着脸皮提出了要求，杀了云水的年轻一代，几个主事的想要跑，月笙又不是脑袋坏了，他只是想试探，这小家伙的价值到底可以换几个人的命？
月笙跟本就没有理会他，放他们走？困都能把你们给困死了，习惯性的看了竹寒一眼，竹寒皱着眉头，老家伙躲在几个人中间，想要偷袭的话太难了。
和竹寒相处了二十多年，这点默契还是有的。
“你若敢伤她一分，我便屠了你一族的人！”赤晴将小师妹交给了海庄，拄着悬翦站了起来，羸弱的身子在寒风中不堪一击，说出的话却没人敢当是开玩笑。
她不信大长老在山下没有娶妻生子，若他敢伤了自己徒弟，她定要屠光他一族的人，连祖坟也要给夷为平地！
大长老盯着赤晴，“那你徒弟也得跟着我一起死！”他赌的就是路灼在赤晴心中的地位，现在看来，他赌赢了。
赤晴举手便要封绝自己的穴道，竹寒却是快她一步拦住了她，厉声呵斥道，“赤晴，你是疯了吗？我早就给你说了不许不许！有我在，还用的着你舍命去拼！”
月笙从没见过竹寒朝赤晴发这么大的火气，“竹寒？怎么回事？”
竹寒平息了心中的火气，却仍旧是没好气的扔下一句，“没事！”
月笙心中虽有疑惑，可现在并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她也就忍下了。
竹寒不耐烦的看着大长老，“你到底放还是不放，放的话可以考虑让你少受些苦头！”
大长老大笑一声，“左不出就是一条命，反正今日，若我死，这小家伙也不会有命在！”
“灼儿！”赤晴堪堪叫了一声，小家伙才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幽黑的眸子安静的盯着赤晴，眼里除了她师傅再看不进其他的人。
大长老的手掐住路灼的脖子，好歹让路灼清醒了一些。
“灼儿，别怕！”因着那番动作，赤晴腹部的伤口又裂了开来，汩汩的流着血。
鲜红的血液刺激了眼眸，路灼清醒了，完全清醒了，只是她连唤一声师傅的力气都没有，眼泪止不住的落，嘴里只能发出咕噜咕噜的悲鸣，听的人心酸不已。
第22章 最是师恩难谢时（4）（）
竹寒被赤晴气的不轻，却又不能表现在月笙面前，只能是将自己的不满发泄在这群老混蛋的身上，要不是他们，阿晴怎么会不要命的乱来？！
竹寒冷眼扫过他们，看的长老们背上一阵阵的冷汗直冒，若不是事关自己的性命，谁愿意得罪竹寒这尊杀神，简直是看一眼就像要人命呀！
竹寒可不管他们如何害怕，朝着他们幽幽走了几步，然后，一个闪身瞬间消失在了众人的面前。
长老们警惕的看着四周，生怕就被竹寒钻了空子，这阵势一破，被竹寒打散的他们可没谁能逃的脱！
以的竹寒的武功，想要在他们面前隐匿身形还是做的到的，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发现，大长老提紧了路灼，这小家伙现在就是他们活命的最后筹码。
赤晴手握悬翦，却是无力再将它发挥的如鱼得水，只得小心翼翼的看着被大长老挟持的路灼，试图用眼神安慰着她，灼儿，莫怕！
路灼乖乖的看着师傅，尽量表现出自己没事的样子，她没事，真的没事她只是担心师傅，流了好多的血，受了好多的伤，连她向来衷爱的雪色都被染上了恶心的污迹，玷污了她师傅的清秀隽永。
路灼的眼里泛满了血丝，这世上，也就师傅还这么在意自己的死活了，她不过就是那路边捡来的孩子，何德何能受了师傅的恩宠。
路灼咬紧了下唇，眼眶又是忍不住的发酸，若是这次她能无碍，今后舍命也要护得师傅周全，断不会再让师傅受今天的苦楚，更不会让自己成为师傅被别人要挟的软肋！
其他人不知竹寒隐匿在了何处，可是月笙知晓呀！两人从小一起练武，这世上怕是不会再有谁比月笙更了解竹寒了，月笙半敛着眼眸，觑了竹寒一眼，突然挽剑而攻。
长老们显然没有料到一直置身事外的月笙还有这么一招，手忙脚乱的开始对付月笙，大长老一看阵型乱了，急忙大喝一声，稳住了长老们的阵型，然后死死的卡住路灼的脖子，卡的路灼一张小脸霎时涨成了猪肝色，“月笙，这也算是你的徒孙吧！你就真的一点儿都不关心她的死活？”
大长老看着赤晴眼中的担心，很满意自己掳来了路灼，说不定比红绾那小丫头还管用，毕竟红绾还多的是的力气，万一挣脱了怎么办？这小家伙可是内力荡然无存，别说想逃，连站稳都不可能。
月笙回眸看了赤晴一眼，赤晴微微低垂着脑袋，血迹斑斑的衣袂在风中翻飞，端的是另一番的凄美怅然。
赤晴自是明白师傅的意思，收敛了脸上大悲大喜的担忧，安静的看着路灼，看她受的苦，看她流的泪，全因她这个师傅没能护得徒弟周全，她相信师傅和小师叔，她只是怕小家伙受苦罢了。
为了对付月笙，又要防着竹寒，阵型多多少少有些扭曲，然而竹寒没有出现，他们也不敢分了大力气去对付月笙，小心翼翼的待着，就怕竹寒从哪个旮旯里突然蹿出来偷袭他们。
可是月笙身为云水掌殿，岂是他们随意就能压制得了的人？阵势大体呈众星拱月之势，月笙专挑八长老那个娘娘腔收拾，几回合下来，麻利的挑了八长老的右臂，划开长长的口子，从胸前直接蔓延到了手指，那叫一个狠准快。
八长老痛青了脸，却又不敢擅自开始疗伤，生怕就乱了阵型，月笙冷嗤一声，挑剑又要冲他左臂而来。
五长老看不下去，连忙回了手，替老八挡了月笙的一剑。
就是那么一剑，在所有人都还没有回神之际，竹寒已然是神兵天降，挥刀直接砍下了五长老的手肘，一个侧身，又断了八长老的双腿。
不过电光火石之间，阵型崩溃，竹寒和月笙靠背而战，毫不吝啬的向弟子们展示了一番当年威震武林的默契。
欺辱过她云水的人，绝不会轻易的放过！
竹寒一个个的砍，月笙一个个的挑，那是风卷残云之势，务必是在人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就残了身体，当年竹寒和月笙外抗罗刹人时的威风，比这丝毫不差。
大长老卡紧了路灼的脖子，气的浑身颤抖，“你们要是再敢乱来，我当场废了这丫头！”
说着也是没手软，单手拎起路灼，生生拧断了左臂，断裂的声音听得赤晴头皮发麻，握住悬翦的手因为太过用力而指节泛白。
不过他的反应还是迟了一步，话音刚落，身边最后一个长老也是轰然倒下，只剩他一人孤零零的站在瘫倒的长老们中间，突兀的让人想忽略都忽略不了。
竹寒到底还是忌讳他伤了路灼，收了剑盯着他，“再给你个机会，放了她，给你留全双手双脚！”
大长老提着小家伙，看着自己倒下的兄弟们，不是断腿就是断胳膊，他知道，今天他是逃不了了。
他不甘心呀，他做的是功成名就的大事，明明就要成功了，却是被赤晴竹寒这两个人生生搅和了去，要不是她们越想越是恼怒，干脆破罐破摔，就算今天他逃不了，那也得拉上几个垫背的，他非要让赤晴和竹寒好好尝尝自己的痛苦！
竹寒看他毫无要放弃的动作，执了鱼肠直要取他首级而来，大长老也是下了狠心，挥手一掌直接打的路灼吐血不已，小家伙吊在大长老的手上，眼神都空洞了，黑暗的世界里，只剩她师傅一身白衣胜雪，如是谪仙一般捡回了流落街头的她。
赤晴心下着急，再也忍不住，提了刀和着小师叔的动作想要抢过路灼来，可是大长老也是下了狠心的要置路灼于死地，再一掌加上自己七层的功力，直接断绝了小家伙的心脉。
赤晴气极，一怒之下震开被小师叔封住的穴道，直刺大长老而来，大长老冷笑一声，甩手将路灼直接扔到她的怀里，然后趁着赤晴抱住路灼的空挡，毫不留情的送了一剑给她。
一剑刺入赤晴的锁骨处，血溅在小家伙的脸上，腥甜而温热，路灼吃力的看着师傅消瘦的下巴，还有锁骨处的伤痕，然后终于撑不住，昏死了过去。
竹寒翻身而过，挡住了大长老还要给赤晴的一剑，挥手就是凌厉的剑锋，鱼肠直入大长老的腰际，贯穿了胃部，“阿晴伤到了哪里，你就要给我受到哪里！”说完抽剑而出又给了他锁骨上一剑。
大长老宁愿死也不愿意被人这样戏弄，竹寒却是不给他机会，伸手直接卸了他的下巴，鱼肠将他的手刺穿直接钉在地面上，“想死？你现在没有资格！”
赤晴已然顾及不到自己的伤口，将路灼紧紧的搂在怀里，“灼儿，灼儿”
路灼却是浅了呼吸，手脚无力的垂着
“小师叔”赤晴绝望的看着竹寒，怎么会？苦苦的支撑等回了小师叔和师傅，却还是失了自己的徒弟？
竹寒还在这边收拾老混蛋，打的大长老涕泗横流，恨不得钻回娘胎里去，听赤晴凄凄一唤，才想起刚才那两掌坏事了，踹了大长老一脚，赶忙过去看看路灼的情况。
已经把不到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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