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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水传-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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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寒怒极,剑刃已经褪开白侍的皮肤划出一道浅浅的伤痕,要不是看在这么多年师姐妹的交情,白侍已经是剑下亡魂了。
白侍并没有动作,只是怔怔的看着竹寒,一起长大的师妹居然想要杀了她?也是,除了月笙,谁还有本事当得了竹寒的师姐?白侍的眼里闪过一丝悲哀,却是岿然不动,她甘愿领罚。
“竹寒,你放肆!”月笙从床上坐了起来,腹部的伤口因为剧烈的动作裂了开来,渗出刺目的血色,那张脸因为愤怒有了些许的红润,看着竹寒眉头紧皱。
竹寒转头盯着月笙腹部渗透的绷带,咬紧了牙关,扔下剑,拂袖离开。
呼月笙捂着腹部,虚脱的靠在床背上,气若游丝。
白侍立马过去扶着月笙躺下,查看她的伤口并没有继续渗血才放下心来,喃喃开口,“掌殿没有必要因为我坏了身体,左参护做的没错,我理应领罚的。”
月笙看着她叹了口气,却是不再说话。
有时候只是一念之差。
谁也不会想到,不过一念之差,要用以后多少年的光阴岁月来弥补,或者是抱憾终身。
赤晴没有左参护的胆量敢擅闯刑司弟子重重把守的右参护院落,只能在小师叔出房间来时拉住小师叔询问情况,竹寒的怒火已经能把赤晴给点燃了。
作者有话要说:好困,白白
第76章 若有与君别离时(8)()
作者开启了防盗功能;全订阅即可享受无防盗的阅读空闲下来的时间;赤晴将路灼旁边的房间整理成了书房;又将自己房间里的古卷名着放了进去。
原先这院落里只有她一个人,书籍放在自己的房间里;需要翻阅的时候也是方便,但现在小家伙来了;赤晴也就起了打理院落的意思,将院落里里外外的收拾了一道,将主屋、书房之类的整理出来。
小家伙摇头晃脑的摆着买来的家具,看上去开心的很;赤晴看着她突然之间居然有了一种家的感觉;莫名的温馨。
赤晴是真心将路灼当自己徒弟了,亲徒弟!
这是她带回来的孩子;亲自收她为徒;授她学问功夫;她不盼着路灼以后能成就一番大事业,只是希望这孩子能平安喜乐;这就足够了。
近段时间小家伙的身子骨不能习武,但习文总还是可以的;她赤晴的徒弟,怎么能做那种大字都不识一个的粗人。
说什么女子无才便是德,赤晴从不相信这些鬼话,连字都不认识那怎么能行,所以就算不能练武;赤晴也一点儿都没有松懈,反到是抓紧了小家伙识字的课程。
每日早晨起来,小家伙洗漱完之后就往书房里钻,赤晴或是在提笔练字,或是在品茗看书。
路灼看见的就是她师傅端坐在椅子上,背脊笔直,神情淡然,宛若初入红尘的谪仙,美的不像是这凡尘俗世之人,她师傅绝计是这世间最好看的人了。
屋子里的香薰散出浓郁的香味,赤晴放下书,笑看着路灼,冲她轻轻的招手,“灼儿,过来。”
路灼乖乖的站到书桌前,敛起袖口,轻轻的墨磨,黑色的墨块在水中渐渐散开,和出浓浓的墨香,“师傅今日要教灼儿什么?”
赤晴瞄了一眼书中的内容,然后将书放到路灼面前,“这篇,洛神赋”
“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路灼跟着赤晴念到这里突然停住了,“师傅,和灼儿的名字一般。”
小家伙歪着脑袋盯着赤晴,觉得煞是稀罕。
赤晴提起毛笔,蘸上点点黑墨,在宣纸上写下一个清秀的‘灼’字,“灼儿,替你取名时,为师想到的,就是这句话。”
“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绿波”路灼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又念了一遍,喜欢的紧。
只要是师傅说的,在路灼心里,就格外的重要,即使小到一句话,她也会深深的记在心里,从她生下来,只有师傅对她这般的好,所谓的爹娘,现在想来
路灼想着想着,突然悲从中来,眼巴巴的看着赤晴,她想要一直和师傅在一起。
“看我做甚?”赤晴用书拍了拍不认真的小家伙,“是想我罚你抄书么?”
路灼摇头,小声的说道,“师傅,灼儿想一直和师傅在一起。”
“嗯?没头没脑的说这些干什么?”赤晴将书放到一边,捏上小家伙小巧的耳垂,听说耳朵小的人不听话呢。
路灼瘪嘴,幽黑的瞳孔直视赤晴,“灼儿害怕有一天要和师傅分离,灼儿舍不得师傅。”
赤晴只道是上次要送小家伙走的动静吓到了她,轻轻用力拈着她的耳垂,“不会的,师傅也舍不得灼儿了。”
“真的?”小家伙欣喜的看着赤晴,她只要和师傅在一起就什么都不宵想了。
“真的,真的”赤晴耐心的安慰着小家伙,她从不觉得自己是好脾气的人,可是对着小家伙,还真是把她这些年没有用的耐心全用出来了,欠了这小东西的!
路灼得了师傅的保证,也不东想西想的了,抱着书乖乖的跟着师傅读,然后师傅手把手的教着写,只要是师傅教的,她就一定会好好学。
大抵也是用功的缘故,小家伙的课业进行的很顺利,小半个月的功夫,正常的写信交流已经没有什么问题了,赤晴看着小家伙学着自己的笔锋,笑了笑,“灼儿,你可以不用模仿师傅的笔迹的,你要是想学书法,师傅给你一些当世名家的作品,你可以照着临摹。”
小家伙摇头她才不要,当世名家的作品有什么好临摹的,她要学习师傅的,师傅的最好了。
夜里,小家伙拿了书躺在床上,嘴里念念有词的背着师傅白日里教的诗句,一晃眼却是惊喜的发现门外有人站着的身影,这院落里除了她就只有师傅了,立马掀了被子从床上跳了下来,赤着脚跑到门边给师傅开门。
“莫慌,穿鞋!”赤晴正准备敲门,门就已经开了,她家小徒弟光着脚丫乐呵呵的看着她,果真是不听话的小东西,身体不好还光脚丫!
“是!”小家伙笑眯眯的走到床边把脚塞进鞋子里,又给师傅抬来放上软垫的椅子,“师傅坐!”
赤晴最开始和路灼也真就是平平淡淡的感情,但是小家伙愈发的乖巧,她也是喜欢的紧,就算只是这一点小事,她也觉得这徒弟没有白收,将带来的食盒打开,端出一碗乳白色的牛乳,“来,趁热喝了!”
房间里散开香醇的奶香味,这牛乳是她专门从山下罗刹的商人手中买下的,罗刹人喜喝牛乳,听说那边的牛与这边的牛不同,牛乳的质量也是更好,赤晴花了大价钱从罗刹商人手中买了两大罐,够小家伙喝上半个月了,还吩咐了山下青龙堂的弟子每半个月送两罐上山来,她的徒弟,怎么能亏待了呢!
小家伙好奇的盯着碗里的牛乳,又看了看师傅,然后捧着碗咕噜噜的往嘴里灌。
路灼小的时候曾经喝过一次,是隔壁的大娘给的,那时正逢隔壁犁地的黄牛生崽,有满满的乳汁,足够小牛崽子吃,大娘看她可怜,悄悄的挤了一碗给她,只是其中的腥味太重,让小家伙有些受不了。
可是,师傅给的,好喝极了,小家伙喝完之后满足的舔了舔嘴,“师傅,好喝!”
好喝,当然好喝了。
赤晴难得进一次厨房,将牛乳倒入锅中反复煮沸三次,然后将面上的糊面去掉,小火慢熬,最后加入磨好的杏仁粉,哪还会有什么腥味,哪还会不好喝呢?
小家伙的唇边糊了一层乳白色的汁液,像是长了胡须一般,怪诞稀奇,赤晴好笑的用手帕替她擦干净,“以后每日早上起来,晚上睡觉之前记得去膳房喝,那样长得高!”
小家伙一听说能长高那是拼命的点头,“左参护那日还叫我小矮子来着,我要长得很高很高,高到可以抱着师傅,像师傅抱我一般!”
赤晴想了想她七尺高的身材被人像是抱婴孩一样抱在怀里就觉得有些可笑,不过
她揉了揉路灼的小脑袋,“灼儿心里有师傅就好,为师就等着那天了!”
“师傅一直在灼儿心里!”路灼就怕她师傅不知道她心里只有师傅一般,忙着解释。
赤晴趴在桌上,看着身高刚刚和桌案齐高的小家伙,温柔的拭着路灼的小脸蛋,“嗯,师傅知道。”
路灼歪着脑袋看着师傅,她师傅果真是天下最漂亮的人了!乐呵呵的巴巴往赤晴的脸上凑,小脸亲昵的在赤晴的脸上蹭着,笑眯眯的说道,“灼儿最喜欢师傅了!”
赤晴深深感到这个徒弟到底是有多依赖她,不过,要是可以,她喜欢宠着这小家伙。
段召知道这次把他大师姐气的够呛,所以好几次提着东西来给她大师姐赔礼道歉,赤晴气还未消,当然是闭门不见。
段召反反复复的来了好几次,第四次的时候,赤晴终于愿意见他了。
“大师姐!还在生气呢?!”段召看着赤晴抿着茶不看他的样子,好言好语的说道。
“你以为呢?要不是看在段一安是你大徒弟的份上,少说我也要关他一年半载的!”时至今日,赤晴每每想到自家小家伙被那样欺负,心里还是气的厉害。
“段召知道这次是大师姐手下留情,饶了那小子一回,段召保证,那小子绝对不敢再做那些事情,不然我亲自废他武功,将他逐出师门!”段召说是这样说,可是舍得不舍得又是另外一回事儿了!
不过既然段召都这样诚恳的表示了自己的态度,赤晴也不好再说什么,她和段召都是月笙的徒弟,从小关系也好,再追究下去倒是伤了同门感情,所以赤晴也就作罢了,不再追究。
“段召,你可得把段一安看紧了,以他那性子,以后非惹出祸事来不可。”赤晴还是提醒了段召一声,初时段一安的本性并不坏,大概是这云水大师兄的身份让他虚荣心剧增,现在倒成了这般模样。
“一定,一定!”段召对于段一安也是头疼的很,可他那惹是生非的性子是改都改不过来,就因为这些事情,段召罚他多少回了,依旧是死性不改,段召都快拿他没办法了!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个半月,小家伙的身体养得差不多了,连脸上的小肉团都长出来了,赤晴这才开始考虑教她武功的事情。
这日阳光正好,终于不像前几日日日飘雪,气温也高了些,赤晴带着小家伙去了院子后门的练武场。
这练武场是月笙专门给修的,地方不大,但是一两个人练武足够用了。
赤晴先是将路灼叫到了自己的跟前来,“灼儿,师傅再给你说一道,我教你武功,是为了让你保全自己的性命,就如那日段一安欺负与你,师傅不仅恼他敢欺负你,也恼你不懂反抗,没有人有理所应当的理由可以欺负你,要是还有下次,我可真的要生气了。”
作者有话要说:没有卡h,就是这样的,小家伙身体都还没好,不能乱来的!
第77章 若有与君别离时(9)()
三个月后;云水主殿;赤晴高居上位;冷眼看着跪在台阶之下的荆卿,“所以;你已经准备好将你的堂主令牌还回来了?”
一旁是弟子呈上来的朱雀堂堂主令牌,青铜制的令牌上;刻着与荆卿额间相似的凤凰,这朱雀堂主的令牌可是专门替荆卿打制的,四堂之中只有荆卿有这个荣幸。
三个月的期限已到,荆卿动用了手上一切能用的势力;想尽了一切的办法;却依旧得不到有关舟礼泉的任何消息,不仅舟礼泉韩临济蒋鸣鸿寻不到踪迹;连那二十个长老也在江湖中销声匿迹;好像江湖中从来不存在南洛这个帮派一般。
南洛一朝被两派联手灭门;幸存的余孽居然没有任何可靠的消息流出。
赤晴的手指在椅子上扣了扣,站起身来;一步步迈下台阶,最后停步在荆卿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荆卿,“荆卿,你还记得,我初任掌殿时,你是如何给我承诺的吗?”
荆卿微微一愣;然后点了点头,她记得,当然记得。
赤晴初任掌殿,她那无法在月笙身上实现的抱负好像有了那么一点希望,所以她亲赴云水,和赤晴在大殿谈了整整一夜,之后,赤晴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她想要的权力全数下放给她,并且想办法拼凑了一个云晔山庄出来支持朱雀堂。
她当时壮志满怀,只要赤晴给她足够的权力,她便能训练一支足以匹敌龙汀的战力出来,可是如今,不过几十个人,三个月的时间,她甚至连一点消息都得不到,赤晴又怎么能不失望。
荆卿垂头叩首,“是我无能,让掌殿失望了。”她又何尝不恼火,朱雀堂的弟子寻遍了扶余,却没有任何一方人马有舟礼泉的消息,连傅笛那里也不见任何的收获,难道舟礼泉还能放下在扶余的一切,远遁中原不成?
荆卿沉着脸,想不到赤晴会用如何的方法来惩处自己。
赤晴沉默了许久,点头,收回了荆卿的堂主令牌,下令,“此番,朱雀堂办事不利,堂主、副堂主、常正各降一级,紧闭三月,罚俸一年,堂主之位暂时悬空,朱雀堂由副堂主荆卿暂管。”
“掌殿,这”荆卿惊讶的看着赤晴,不可置信,这样和现在有什么区别,她不过没有堂主之名却依旧掌朱雀堂之实,掌殿一点也不罚?
“下去吧!”赤晴不愿再多说,挥了挥手。
荆卿退下之后,赤晴疲惫的揉了揉眉心,将堂主令牌捏在手上,朱雀堂,还是只能由荆卿来管理,虽然此番朱雀堂没能将舟礼泉找出来,可是朱雀堂在南洛主峰上表现出来的实力,的确堪称一流,如此强势的一支力量,除了荆卿谁都让她放心不下,也就紧闭三月权当处罚了。
只是,舟礼泉能躲到什么地方去呢?赤晴半点头绪也没有。
檀香升起一股细细的烟雾,在房间里散出浓郁的香味,好似比平日的要更浓一些才是。
庭院内,路灼有些艰难的撑着桌子站起身来,颤颤巍巍的走了两步,几个月的调养并不见路灼被养得白白胖胖的,反倒是前所未有的消瘦,看上去像是一阵风就能给吹走。
“呜”子弋趴在路灼面前,幽蓝色的眼睛水灵灵的望着路灼,却也不像以往一般同她疯玩,好似对于这样柔弱的路灼没有兴趣,刨了刨鼻子,将尖尖的嘴盖到前爪之下。
走了几步之后,路灼有些脱力的直接坐到地上,大半个身子趴到了子弋身上,压的子弋缩着身子想要逃,路灼却是伸手将子弋楼了一个满怀,脑袋埋进它柔软的毛发之中,嗔道“不许跑!”
“呜”子弋着实不满的刨了刨鼻子,却也是真的乖乖的被路灼抱着不动了,眯着眼睛,蜷着身子将路灼裹进其中。
路灼拥着子弋柔软的毛发,也跟着闭上了眼睛,雪地上有些凉,不过对于她稍高的体温来说倒是合适,为什么心里这么烦闷呢?为什么
路灼掌心运气,却不见身体有任何的反应,为什么,一点武功都用不出来呢?
赤晴一走进自己的院落就看见雪地上团着一红一白的两个团子,想着路灼最近的状态,担心的连忙几步上前查看路灼的情况。
路灼和子弋的耳朵同时有模有样的动了动,然后睁开了眼睛。
“师傅,你回来了!”路灼伸手勾住赤晴的脖子,亲昵的亲了亲师傅的嘴唇,整个人迷迷糊糊的。
“怎么睡到这里来了!”赤晴将路灼抱起,扶她到中庭里坐着,倒了杯热茶给她。
“嗯,想活动活动身体,有些累便睡着了。”路灼不自在的揉了揉手臂,刚才枕的疼了,她能清楚的感觉的自己身体的差劲,和以往受伤不同,这次不仅恢复的慢,而且养了好几个月,连一点内力都使不出来,莫不是
“师傅。”路灼捧着手中滚烫的茶杯,烫的手心直发痛却还是紧紧的捏住唯一可以施力的东西,“我的武功是不是废了?”
当时为了救下师傅,她什么都顾不上,却也知道自己透支了身体,只是不想透支成了这样,要是她的武功就这么废了,那她还有什么?
赤晴看着路灼隐忍的模样,一时怔然,不知道要如何开口宽慰才好,好半天才发现路灼手都给烫红了,连忙将茶杯从她手中抽出来。
路灼当时伤的不轻,更是走火入魔,身上又中了毒,红绾能将她完好无损的救回来就已经谢天谢地了,那一身的修为如何还保得住?
“师傅!”路灼一把抓住赤晴的手,微微有些颤抖,她就是想要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已经差到师傅都不愿意告诉自己了么?
赤晴叹了一口气,然后一脸严肃的看着路灼,开口道,“路灼,我没有教过你什么时候都不可以放弃吗?”
路灼傻愣愣的看着师傅,不知道师傅是什么意思。
赤晴看着她一脸茫然的样子,又不忍心再责怪于她,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里,将她轻轻揽进自己的怀里,“灼儿,你知道什么叫破而后立吗?”
这下,路灼沉默了,沉默的倚在师傅怀里,她一身的武功,果真还是没有了。
赤晴许久不闻路灼的回答,将她拉出自己的怀抱,严肃的看着她,“我不希望我的徒弟因为这点事情就一蹶不振,武功没了,不可以再练么?”
路灼咬唇,“还可以么?”
赤晴捏着她的耳朵,温柔道,“可以,当然可以的。”
路灼的身体好的极慢,小半年的时间靠着红绾上好的良药调养好不容易才恢复的七七八八了,然后,接下来的日子,出奇的难熬。
路灼每日都起的很早,像是早些年的时候,背着赤晴都要偷偷跑去后院的练武场,只是她现在的身子太差,练武场那里更深露重,她想废在床上才敢去后院。
赤晴换了衣服打开房门,庭院内路灼已经一头是汗,却还是固执的对着木人练习刀法。
虽然动作极慢,也不如以往的连贯,却还是可以看出当初扎实的武功底子,路灼在武学上有和竹寒匹名的天赋,却因为这次的事情,废了先前大好的底子,赤晴靠在门边,这样还要等多少年,才能达到先前的水平?
太难了。
南洛一战已经伤及了路灼的根本,她体内由小师叔、师傅、白师叔几大高手重塑的经脉也撑不住她当时那样的折腾,她都不敢想象路灼走火入魔时发挥出了如何的战力,才会生生冲开南洛的杀阵,重伤成如今这般模样。
一想到当时的情况,赤晴就疼的心如刀割,她辛辛苦苦养大的小徒弟,好几次差些没有死去,好不容易将身体养好了,却是因为一个南洛被伤成这样,赤晴捏了捏手指要是不将南洛的余孽杀尽,她决不罢休!
路灼累极了,喘着气蹲到地上,擦擦额头的汗水,顺带擦擦有些酸涩的眼睛,她不知道要如何形容自己的内心,不安的心情让她前所未有的无助,却又不敢让师傅担心了,只能自己死死的硬撑着。
“别用手擦眼睛。”赤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路灼身后,以她现在的武功,竟然一点都没有察觉到,路灼苦涩的笑了笑,站起身来,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师傅。”
路灼再这样下去非废了不可,赤晴抑住她的下巴,脸上的伤口已经好了,只留下粉色的痕迹划开了一张清秀的脸庞,赤晴的食指顺着新长出来的嫩肉剐蹭着,也不知道红绾去疤痕的药有没有配置好,她是生怕路灼脸上就留下痕迹了。
“去洗干净换身衣服,今日不练武,陪师傅下山去走走。”
路灼抬头,想要拒绝的,可是从小到大养成的习惯让她从来不懂违逆师傅的意思,点点头,抬水去了自己的房间沐浴。
云瑶镇还是一如既往的热闹,路灼跟在师傅身后,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停在了人家户的门前。
“你已经很久没有来过了。”赤晴说着,叩响了房门。
路灼看着门上贴着的那已经泛白的门神像,想想,真的有很久没来了,她的人生从被师傅收为徒弟后就变得无比的广阔,可是,好像却忘了最是基本的礼仪孝悌。
路灼的眼神变了些许,她好像有那么一点明白师傅的意思了。
程刚还在纳闷这种时候怎么会有人来找,看见门外站着的那个小小身影,程刚苍老的脸上笑的起了厚厚的褶子,“阿灼来了啊!”
门内突然响起锅碗瓢盆的碰撞声,程嫂激动的跑出来,手还在衣服上擦着水,“阿灼来了?”
看着程叔程嫂路灼深觉自己做了什么大坏事一般,连忙顺从的任由程嫂抓着自己的手,上看下看的激动劲,“嗯,阿灼来看你们了。”
赤晴站在一旁,微笑的看着路灼,不再钻牛角尖了就好。
作者有话要说:嗯!小徒弟的死脑筋!
第78章 若有与君别离时(10)()
“大师姐”红绾最近累的不成模样;云水上上下下的事情几乎全压在她一人身上;真心是忙的脚都不着地了;轻功来轻功去,生怕就耽搁了一点时间;今日好歹将事情做完了,才有时间到大师姐这里来诉苦。
“嗯?怎么了?”赤晴正将桂花酒热上;整个房间内弥漫起馥郁的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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