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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水传-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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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但使归期传旧城(1)() 
清晨;林外的鸟叫声唤醒沉睡中的人,路灼睁开眼睛时;师傅已经不在身旁了;懒散的朝外挪了挪,师傅躺过的温暖;熨帖了心中的不平。

    拉过被子;脑袋一个劲儿的往下缩,被窝里尽是熟悉的冷香;路灼留恋的蹭了蹭,又给闭上了眼睛。

    嘎吱一声,是轻声的推门声,路灼还道是师傅;有些害羞的探出脑袋来;正巧给对上红绾那双满含挪揄的眼神;登时,脸红了个通透;脑袋又偷偷摸摸的缩了下去。

    “成了,别躲了;还不知道你?”红绾扯了扯被子;“吃饭了,大师姐让我来叫你!”

    “你背过去;我要换衣服了!”

    路灼的声音闷声闷气的从被窝中传来,憋得红绾一脸的笑意,“好好好;你快些!”

    趁着红绾背过身去,路灼赶忙跳下床,换好自己的衣服,匆匆出门去洗漱,“对了,吃完饭在后院等我一会儿,我有话要给你说!”

    “”

    师傅熬得莲子粥清香软糯,夹杂着淡淡的涩味,路灼喝下一口,小脸染上淡淡的粉色,“还是师傅熬得好喝。”一句话说的既是腼腆,也是顺口之极。

    红绾点点头,随声应和道,“是呀是呀,大师姐的什么不好,不然阿灼刚才钻被窝的时候怎么会那么陶醉。”

    赤晴闻言,微微一怔,然后也不说什么只是看了路灼一眼,继续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路灼一个人则像是刚被蒸熟的蟹,红了个通透。

    “有什么事?还非得背着大师姐告诉我,阿灼,你该不会背着大师姐”红绾随路灼一起去了后院,靠在柱子上几分挪揄的看着路灼。

    路灼的表情有些严肃,严肃的让红绾都不禁收起了玩世不恭的表情,等着路灼开口,想必,逃不脱与大师姐相关。

    “红绾,你替师傅把过脉么?”不过才几天的功夫,红绾见大师姐只是精神不好,并没有什么不舒服,也就忽略了这个问题,现在想想,还真是自己大意了,大师姐最开始时憔悴成那副模样,怎么会没有事?故作坚强不正是大师姐最是拿手的么?!

    “大师姐她”红绾听卫祁连说起过当年发生在云谣峰上的事情,可是后来呢?后来她最是亲密的两个人散落天涯,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按道理来说,路灼不该是等着大师姐想办法救她逃出舟礼泉的包围么?怎么会到了如今是阿灼前来梁州城救出大师姐?又怎么会和不相干的燕王扯上关系?

    思及往事,路灼的脸上是难掩的伤痛,那段几年前发生的事情,历历在目,这些年,像是一个醒不来的梦魇,折磨着她,让她难过的在一次次夜半惊醒。

    听着路灼平静的叙述,红绾的眼睛开始发红,她不该离开她们的,要是当时她不离开,要是她能早些回来,说不定,说不定就没有这些事情了。

    “燕王的人一直在给师傅服用抑制内力的药,我知道这种药对身体的伤害很大,所以”

    “我知道,没事的,有我在!”红绾走近,心疼的抱了抱路灼,“阿灼,别难过了,那些事情都过去了,都过去了,以后没有人在能欺负得了你了,真的不会有了!”

    路灼苦涩的笑了笑,然后终是抑制不住,抵在红绾的颈窝,默默的流下泪来,不难过了不难过了再苦再痛都已经过去了不是吗?可是,可是为什么眼泪依旧止不住的掉下来

    墙的另一边,赤晴安静的靠在墙边,脸上满是悲伤。

    跟着红绾一路西走的荆卿和早就来到梁州城的傅笛听说找到了掌殿,一再传书红绾,恳请左参护让她们见掌殿一面。

    红绾却将她们的书信一并扣下,现在还不是时候,莫要让那些烦心事打扰了大师姐养伤才是。

    多年抑制内力的药物对赤晴的身体造成了极大的伤害,曾经拓宽的经脉像是枯竭的河道,得不到内力的滋养变得干裂枯朽,再加上赤晴心结难解,更是将一副身体几近于掏空。

    红绾一面给赤晴一病,一面偷偷的抹眼泪,那些混蛋,居然敢这样对她的大师姐!

    她和大师姐在一起这么多年,难得听大师姐生病,而现在,竟是病的形销骨瘦,怎么能让她不心疼,心疼的都快死了,狠不得将那些个混蛋一个个抓到大师姐面前来磕头认罪!

    红绾开了长长的药方,各种补药珍奇,有些药物极其难寻,红绾直接寄给了傅笛和荆卿,没有找到这些就别想来见大师姐了。

    给大师姐看完后,红绾不放心,又逮着路灼给把脉,当年路灼本就身负重伤,武功尽失,如今

    红绾皱皱眉,看着路灼,“你这身体,真是好的过了头!”

    路灼收回自己的手,“嗯!”要不是青安,她怕是早就死在了当年。

    “你口中的那个青安也的确了得!”红绾忍不住称赞了两声,能将当年路灼那副残破不堪的身子救起来,这医术绝对没得说。

    想起青安,路灼便是想到她一个人留在信州城,这都半个多月了,路灼越想越是不放心,青安自打从密林里出来就没有离开过她,甚是担心青安被那些不怀好意之徒利用掳走才是。

    路灼看向师傅,师傅身体这般,自然受不了长途跋涉之苦,不然托人将青安接过来好了

    “师傅,我们在这里小住几个月,待得师傅内力恢复了,我们我”路灼的话戛然而止,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说道一半的话立马吞了回去,过了许久才换了一种说法,语气中已然是淡淡的失落,“然后,师傅准备去何处呢?”

    红绾没有反应过来路灼情绪的突变,赤晴却是敏锐的察觉到路灼是想到了什么,食指轻轻的掐入掌心。

    路灼本是想问师傅是否要回云谣峰重新接管掌殿之位的,可是却突然想到,师傅当年已经将云水传归还与她,她现在已经不是云水的弟子了,没有上云谣峰的资格了。

    她不知道师傅要去哪里,她下意识的希望,师傅可以重新将她带入云谣峰,或是重新给她一个陪在师傅身边的机会。

    赤晴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忍,却是不想再多解释什么,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到时候再看吧”

    路灼也随着沉默下来,脑袋微微低垂,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让她毫无办法。

    红绾将一切看在眼里,压抑了许久在话在两人的沉默中爆发,“大师姐身为掌殿,养好了伤岂有不回云水之理?如今云水由白师叔代为掌管,难不成还要让白师叔掌管一辈子不成?白师叔同意我都不会同意,阿灼,你身为云水的御殿首席,下一任的掌殿,当然也得回去,你们都必须回云水!”

    红绾说道最后眼眶有些红,却是固执的看着赤晴,“就算是用暴力,我也要将大师姐和阿灼带回云水!”

    “可是”路灼垂着脑袋,“可是,师傅已经将我作为一个云水弟子的凭证交还与我了,我我不知道我还有没有资格陪你们再踏上云谣峰的故土”

    路灼的话语里满是委屈,兀自低着脑袋,不敢抬头看师傅现在的表情,会不会只有满脸的失望?她寄予厚望的弟子,到最后还是只能没出息的恳求师傅让她重回师门。

    “路灼,我”赤晴沉默了许久,沉默的看着路灼低着脑袋一副认错的态度,“路灼,你明知我那时只是无奈之举,却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提起,你是非要让我后悔得肝肠寸断才肯罢休么?”

    路灼摇着脑袋,“没有,没有,我不是!”

    “莫要再提!”赤晴深吸一口气,“待我内力恢复三四层,我们便启程回去,既然是我无辜将你赶出师门,自然也该由我带你重回故土。”

    该高兴的,是该高兴的,可是,可是师傅这般的语气,让路灼更是心慌不已,她她是又做错了什么吗?

    接下来几天,相处的有些尴尬,连红绾都活络不了气氛,无奈,只能作罢,终究还是大师姐和路灼两个人的事情,就算亲如姐妹,她也是解决不了的。

    刚吃完饭,三人在房间里各做各的事情,门外却是响起了敲门声,能来这里的,大概也只有这里真正的主人了。

    来的只有顾云朝和祁寒两人,顾云朝见着路灼,拱了拱手,“打搅了。”

    顾云朝,对于这个一直存在于木靖口中多了不得的人,赤晴印象颇深,只是,左右觉得这个为左家打下天下的谋士似乎年轻过头了。

    “掌殿身体可是无恙了?”顾云朝落座,先是问候赤晴的身子。

    一阵寒暄,才堪堪切入正题。

    “路灼,我听闻燕王交到了你的手上,可是能否先将他交给我们,他的手中掌握着京师的兵力部署图,若是能拿到,我们便只用攻其主力,两方的死伤都不会扩大。”顾云朝好像很是信任三人,一点也不避讳将如此重要的事情开诚布公的告诉三人。

    燕王,路灼有些不自在的回避了师傅询问的眼神,“我不知道。”

    “路灼,我既然答应过你,燕王交给你就一定不会食言,不过现在我只是想先拿到那份兵力部署图而已。”顾云朝还道是路灼心中不愿,连忙解释道。

    “路灼!”赤晴轻声呵斥了一声,原来果真是背着自己又干了那么多的事情,在红绾的悉心照料下,赤晴的身体有所恢复,起码精神恢复的很好,不再同前几日一般的憔悴,眉宇间也有了以往的几丝威严。

    路灼向来承受不起师傅的责问,坚持了片刻之后,还是败下阵来,“我将他囚禁了起来,就是不知道,时至今日,他还有没有命。”

    已经快要十天的时间了,没有食物没有水,那燕王想要活下来怕是很难吧!

    听闻路灼这么一说,顾云朝的脸色有些差,不过倒还是保持了自己良好的修养,“你仅管带我去看看便是,要是不行,我们也只有另想办法了。”

    作者有话要说:下次周一更。

第93章 但是归期传旧城(2)() 
那些令人伤心的地方;路灼是真心不想让师傅再去难受一次,不过师傅命令在上;她又实在驳不开师傅的要求;只能带着师傅一同,前去梁州城外的地上陵墓之中。

    红绾本是不想去的;不过想及路灼说起大师姐在囚内被囚禁了好几个月;一时心起倒是想去看看大师姐这些年是如何过来的,便也一同跟着去了。

    一路上顾云朝和祁寒走在最后;小声的讨论着些什么,红绾走在中间兀自低着脑袋想事情,而路灼一面带路,一面小心翼翼的关注着师傅的表情和举动。

    赤晴的冷静的确也是让路灼长舒了一口气;师傅没事就好。

    通向囚的入口只有燕王府一处;路灼举着火把;带着众人从密室进入囚中。

    顾云朝停止了同祁寒的对话,仔细的看着一路的壁画;时不时的还驻足沉思,仿佛颇有见解;倒是看不出顾云朝年纪轻轻对于这种事情也清楚的很。

    为着等顾云朝查探清楚;一路上也是耽搁了不少的时间,路灼倒是不在意等着;只是赤晴的表情从进入囚之后就有些僵硬,到底还是做不到面不改色的去面对。

    进入主墓后,路灼明显的感觉到师傅脸上表情的变化;走近赤晴,轻轻勾住师傅的小指,朝顾云朝指了指,“人在那里面。”

    墓室内燕王仿佛一具干尸一般悬挂在巨大的墙壁上,顾云朝连忙上前探了探气息,也不知道是这燕王命大,还是另有什么活命的契机,还真就生生挺到了今日。

    顾云朝和祁寒连忙将人救下,也顾不得探索这囚内还有什么奥秘,立马将燕王抬出去治疗,就算只剩一口气也得探听出京师的兵力部署如何。

    红绾仔细的探查过角落里被捆住的几个人,俱失了性命,而青石板上密密的名字也不意外的落入红绾的眼中,所以,在这阴暗的地方,大师姐到底受了如何的苦楚?

    红绾的眼底是浓浓的怒火,压抑在心中,抱了抱大师姐之后,转身离去。

    赤晴抱手看着那副巨大的锁链,目光一片雾蒙,垂目是地上密密的刻痕,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到底是什么让她固执的坚持至今?

    路灼没有说话,却也不舍离开半步,安静的陪在师傅身边,反手握住的师傅的手,越握越紧,仿佛这样便能给予师傅以面对过往的勇气和温暖。

    许久,站到路灼的脚尖已经微微的发凉,担心师傅的身体受不了这里的寒气,路灼试探性的开口唤了一句,“师傅,你还好吗?”

    赤晴缓缓的收回目光,看着路灼一双澄澈的眸子,“不好,我一点都不好。”

    路灼显然没有料到师傅会这么说,一时间愣住,竟然不知道如何开口才好,不好?哪里不好?是身体不舒服吗?还是见到这里不开心了?

    路灼迷茫的看着师傅,诺诺的不敢说话。

    赤晴看着路灼,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异常的悲戚,浓浓的忧伤在阴暗潮湿的地底被无限的放大,看的路灼的心生生的抽痛。

    “路灼,你知道当年我为什么会心甘情愿的束手就擒让舟礼泉为所欲为么?你知道我为什么毫不反抗的被段召相送任意妄为么?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被囚入这阴森的古墓中不见天日也甘之若饴吗?”

    路灼点点头,脸上满是是无地自容的羞愧,“我知道。”她知道,师傅受的这些苦全是因她而起,她知道的,她全部都知道。

    “你知道?”赤晴反问了一句,却又自己给出了绝望的答案,“不,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

    路灼惊讶的看着师傅,眼神里尽是不解。

    赤晴甩开路灼的手,“你要是知道,你怎么还会逃出云晔山庄,我费尽苦心将你送入最是安全的地方,你却不声不响的离开,要是你当时被舟礼泉的人捉去了你要我如何?要是你当时出了什么差错你又要我如何?路灼,若真是那样,你以为我还有什么东西拿去救你,是整个云水还是我这条命?”

    路灼的脑袋垂了下来,是了,原来,师傅会被送入这个鬼地方,还是自己害得,她果真是这世上最差劲的徒弟了。

    “看着我!”赤晴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厉。

    路灼抬起头来,一双红红的眼睛看着师傅,后槽牙紧咬,忍住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这些都是她的错,她理应受着。

    “灭门之战时是这样,攻上南洛时也是这样,路灼,究竟要我怎么做,你才知道要好好保护自己,你才知道你这条命不是轻易给别人陪葬的,路灼告诉我究竟要我怎么做你才能明白这么简单的道理?”

    赤晴说着,眼泪毫无征兆的就流了下来,要不是运气上好,路灼说不定早就落入舟礼泉手中,生死难料,她辛辛苦苦救下来的人,花了那么多的心思养大,好不容易爱上她同意和她在一起,那么多难过的事情都过了,为什么这人还是不知道要爱惜自己的生命呢?

    赤晴的眼泪让路灼彻底慌了,她终于明白师傅为何一直在生她的气不愿理会自己,不是因为自己将师傅害到如今这番地步,时至今日,师傅担心的始终还是她的安危,生她的气也是因为她不够爱惜自己,路灼难过的甩了甩脸上的泪水,伸手紧紧的抱住师傅。

    赤晴恼恨的推攘着路灼,却是几推不开,最后只能抵着路灼的肩膀,狠不得一掌将面前的人打个半死。

    “师傅,我错了,我以后不会了。”路灼哭着将师傅紧紧抱住,眼泪卧在赤晴的脖颈之处,委屈的认错,“我以后一定会好好的爱惜自己,一定,一定不会再做任何的傻事了,师傅师傅,你别再生我的气了,师傅,我真的知道错了”

    这些日子师傅对她的态度让她难受极了,久别重逢不该是充满欢喜的吗?可她却整日提心吊胆的担心着,师傅身体那般,她也不敢说什么话刺激到师傅,只能委屈的受着,却从来没有想过,师傅会是为了这些事情在生气。

    她从不在乎将自己这条命双手奉上呈在师傅面前,只要能保护师傅,她什么都不在乎。

    她不在乎却从来不知道有一个人比她在乎,那么在乎,在乎的甚至可以用自己的生命去为之辗转周旋。

    贴心的拥抱,温暖的体温,阔别多年的缱绻温柔,路灼闭上眼,轻轻吻上师傅的双唇,颤栗着将温软吮在口中,舍不得用力,小心的舔舐着,脑袋微微侧开,只盼着能沉沦其中不止不休。

    赤晴卡住路灼的腰际,不愿意这般轻易的原谅,却也推不开这样温柔的靠近,身体却是下意识的迎了上去,缠绕纠葛。

    巨大而阴冷的古墓是她年少的情爱冷静下来的地方,却同样在这里,一曲深吻勾出她压抑多年的深爱,赤晴眼眸微阖,妥协的勾住了路灼的脖子,大概这辈子都和这人难舍难分了。

    路灼久久的抱着师傅,不愿意撒手,脑袋抵着师傅的额头,却因为身高的原因,不得不踮起脚才能挨到,时间久了,脚站的也有些难受。

    赤晴推开路灼,眼眶还有些发红,神情却已经收回自然。

    路灼看了师傅一眼,目光瞟到一旁的墙壁,握了握腰间的虹奡,几步上前,抽刀,生生将墙壁上巨大的铁桩齐齐砍断。

    赤晴笑了笑,其实没有必要的,她今日既然敢站在这里,难道还怕么?

    路灼复又上前,牵过赤晴的手,“师傅,我们回去。”

    赤晴任由路灼拉着,临得出墓前,又看了一眼黑黢黢的古墓,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回到竹舍时才发现早就离开的红绾根本没有回来,赤晴倒是不担心,以得红绾的身手,想要困住她可是不容易,大概是傅笛那边有什么事将她找去了吧。

    路灼下了两碗面条,将就了晚饭。

    夜半,红绾才到家,难免弄出些声响,惊醒了赤晴。

    赤晴翻了个身子,这才发现身旁的人双眼炯炯有神的看着自己,哪像是被惊醒的模样,大半夜的不睡觉在干什么呢?

    “睡不着?”赤晴靠得路灼近了些,轻轻摸上她的脸,她不在的年岁里,路灼的脸已经褪去了稚气,显出属于她的棱角分明,眉清目秀。

    路灼歪着脑袋,蹭了蹭师傅的手,“嗯!”因为想着师傅原谅自己了,想着可以像以往一般同师傅在一起了,所以,高兴的睡不着,乐的傻傻的看着师傅的背影,无比的满足。

    赤晴笑了笑,手伸进被窝,抱住路灼的腰,靠近她的怀里,“睡不着便同我讲讲,这些年,你都是如何过得,为什么当初要离开云晔山庄呢?”

    面对师傅的亲近,路灼先是一愣,然后笑着抱住师傅,靠着师傅的额头,“嗯,师傅想听什么,灼儿都讲给师傅听”

    漫漫长夜,没有烛光,两人就这样深深的依偎着,路灼低沉的嗓音将这些年来的往事一一道出,再没有一丁点的隐瞒,师傅想知道,她便让师傅知道,她真的,再也不想让师傅担心,再也不想让师傅难过了。

    “那还真是多亏了青安,不然,不然我的灼儿不知道成了什么模样呢”赤晴的心中像是放下了什么似的,难得轻松,原来是她想多了,她的灼儿怎么可能

    “嗯,多亏了她呢,我还想过些日子去接她回来。”想起青安,路灼心里又觉得有些不放心,还是早些去将青安接回来的好。

    “既然这般,为什么没有想过收她为徒呢?”

    路灼的身体微微一怔,看着自己怀中的人,许久才笑了笑,身体缩下来,反倒是埋在了师傅的怀中,“我这一生都不会有徒弟,所以这一世和我有师徒关系的就只有师傅一人,悲欢也好,爱恨也好,只能是师傅,只会是师傅。”

    作者有话要说:下次周三更!

第94章 但是归期传旧城(3)() 
三日后;巨大的囚在一夜间坍塌下陷,尘封了上百年的地底世界重新显现在人们眼中;多的又是另一番叹为观止的唏嘘声。

    梁州城内并不见敌人攻陷故城之后的萧条;除了头两日的戒严外,一切都显得井井有条;更甚先前;所以这在梁州城外屹立了上百年的囚何故无缘坍塌,又成了人们茶余饭后所津津乐道的话题。

    听闻当日夜里爆发出一声巨响;然后是建筑坍塌的声音,也不知道是谁人同王室有这么大的仇恨,连初代扶余王的陵寝都不放过。

    随之而来的更是一大波的麻烦,且不说梁州城突然涌现的一大批盗墓贼;就是王上遣派过来的问责队伍就足以让沿途的百姓三呼千岁。

    听闻了这个消息时;赤晴沉思了片刻;然后询问的目光看向路灼,怎么想想怎么都和路灼脱不了关系;最重要的便是,那日夜里;路灼正巧不在;而这世上又哪有这么多的巧合?

    路灼接到师傅的目光,有些心虚的挪开;不自在的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脑袋埋低,不想被师傅训斥;却又不觉得自己做错了,所以,还是不要面对师傅的好。

    赤晴微微挑眉,倒也没有责备于她,对于路灼的想法她倒是能窥探一二,知道这么做也是因为自己的原因,可是这样的做法难免会引来世人的关注。

    怕是路灼对于自己身为朝廷捉拿的头号要犯丝毫没有放在心上

    果不其然,路灼在梁州城露面的消息不胫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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