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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小似眉弯3:惊世倾城-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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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名动金陵的歌妓沈眉弯,摇身一变成为王侯千金,入得宫中,却卷入更大的浪涛沉浮里。有九五之尊的英明帝王为她自盲双眼,有通晓古今的世外高人为她堕入红尘,有寄情山水的风流王爷为她重入深宫。然而这一切,究竟能否撼动命运的齿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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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魂梦回归月央宫()
痛,如锥刺般的痛,在头部蔓延,痛得要停止呼吸。
我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仿佛是在做梦,又不是在做梦,我看到了许多飘忽的灵魂打身边走过,他们都好轻好轻,轻得在我身边飘来飘去,就像那许多飘落的杏花,在风中摇曳,栖不住枝头,而他们却是站不稳脚步。
那么多的人,那么多的魂魄,我认识的,我不认识的。以往在梦里出现过的人,再次重逢,我始终不明白,那高贵的皇上与皇后,与我有着怎样的因果,难道这一切真的都是因为紫金城吗?他们的魂魄离不开这里,终日游『荡』。我看到了淳翌、淳祯还有楚玉,他们在我身边掠过,没有任何一个人为我驻足。还有与我有怨的兰昭容,她似乎也漠视我的存在。烟屏,我的烟屏,也不理睬我。我甚至还看到爹和娘,他们在呼唤我,他们的样子,一点也没有改变,只是穿着一身素衣。我想要追上他们,可是我浑身无力,我用力地掐自己,没有痛感,难道我已经死了,这是我的魂魄,要不为何所有的人都感应不到我?
这样『迷』『迷』糊糊不知道过了多少日子,我始终不曾清醒过,只是还能感觉到头疼,可是魂魄也会疼痛的。我一直想要知道自己到底是在人间,还是在冥界?我不怕死,我怕的是我的死不是自我了断。我沈眉弯决意的事,绝不更改,绝不。
我感觉到有湿热的泪落在我的脸上,我听到有人在低低地呼唤我,有手一直握住我,不让我远离,我几乎能感觉到他的颤抖、他的疼痛。
缓缓地睁开眼,屋子里那微弱的光都让我觉得眩晕,是黑夜,我知道,那是烛光,有着淡淡的红『色』,透过白『色』帷帘,落在我的帐内,落在我的身上、眼中。
我第一眼看到的是淳翌,他似乎苍老了许多,我在他的怀里,贪婪地闻着龙涎的芳香,闻着他身上温暖的气息。我看到他眉宇间的惊喜,他紧紧拥着我,喃喃唤道:“湄儿,湄儿……”
我虚弱地看着他:“皇上……”
他的眼神那么疲惫,可是在疲惫的深处,有一丝亮光,足以让我清醒地与他交谈。
他柔柔地亲吻我的额头:“湄儿……”
“皇上,我睡了好久吗?”我虚弱地问道。
“是的,好久,朕一直陪着你,没有离开。”他的唇贴在我的额前,无比地温软。
我低低地说道:“湄儿做了好多梦,好多好多的梦,缥缈的梦,好虚幻的梦。”我轻轻地喘息着,有些累。
他轻轻拍打我的脊背,柔声道:“朕都知道,只是朕一直陪着你,有朕在,什么都不怕。”
“可是,可是皇上也不理睬湄儿,怎么唤都不理。”我话语虚弱,却带着撒娇的语气。
淳翌微笑:“傻丫头,那是梦,梦怎么能当真呢。”梦,又是梦,我脑中闪过那个画面,为了一片飞花,我纵身而跃,后来我去了紫藤轩,坐在秋千架上,我『荡』得很高很高,就在到达最高点的时候,重重地摔下来。一摔,就再也爬不起。只是,我没有死,一切都是注定,注定我还死不了,或者说我的死注定需要我自己来了断。我禁不住有些感恩,为我那一丝微薄的祈愿可以成真而感恩。
我虚弱地微笑,我知道此时我的脸『色』一定很苍白,纵然是熠熠的红烛也无法将我映衬。看着淳翌,瘦了许多,不禁心痛道:“皇上,湄儿没事了,您去歇着吧。”
“朕再陪你一会儿,饿了吗,想吃点什么?”他关切地问道。
我轻轻摇头:“不饿,就想喝点水。”
站在一旁的红笺忙递过来一杯温水,我微微润了唇,便递还与她。我看她眼睛有哭过的痕迹,红肿得让人痛心。这些日子,月央宫上下,一定没有谁安稳过。
偎依在淳翌的怀里,感觉到头部疼痛,还有身子,整个身子都仿佛被碾过一般,微弱地说道:“皇上,您去歇着,臣妾醒来就没事了。”
“朕喂你喝完『药』再走,这些日子,你喝的『药』大部分都吐了出来,朕真的很担心。”他深锁眉头,脸上的憔悴让我明白,在我昏睡的时日,他承受了太多。
我轻轻用手抚『摸』他额上的皱纹,柔声道:“皇上,臣妾不乖,又让您受累了。”
“是朕没能保护好你,以后都不许你再离开了。”他将我拥得更紧,紧得我都能感觉到他身子微抖,我能想象到那种行将失去爱人的痛苦。当初他在明月山庄为救我而昏『迷』,我也是不能安稳。
喝下了秋樨端来的『药』,好苦,苦到心里去。
淳翌嘱咐道:“湄儿静心调养身子,太医说醒过来之后,坚持吃『药』,慢慢就会好起来。”
我点头:“臣妾会的,皇上去歇息吧。”
淳翌亲着我的额头:“朕明天来看你,你乖乖休养。”他扶着我缓缓地斜倚在枕垫上,柔柔地看着我。
起身朝大家吩咐道:“照顾好昭仪娘娘。”
“是。”大家立即应道。
好一会儿我才反应过来,看着淳翌:“皇上——”
淳翌转过身,走至我身边,捂着我的唇:“什么都不要问,你只管好好歇着,以后你就是湄昭仪,朕的爱妃。”
我很虚弱,我不想多问,摔了一跤,摔出个从二品昭仪,真不知道是福还是祸,是喜还是悲了。
淳翌走后,我斜倚在枕垫上,还是觉得浑身疼痛。
红笺坐在榻沿陪着我,轻轻问道:“小姐,想吃点什么吗?”
我摇头:“不想。告诉我,昏『迷』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我究竟是如何摔下来的,太医说我摔到哪儿了?”我一连串地朝红笺问道。其实这些事,我不想问,我不在意,因为我自己已经看到结果了。结果就是我没死,我还活着,只是很痛,很累,很无力。
红笺握紧我的手,宽慰道:“小姐,什么都别想,好不容易醒过来,一定很累,太医说你伤到了头部,就算醒过来也要继续观察,所以你不能多想,只管好好休息。”
我微笑:“你只回答了我一个问题,太医说我伤到头部。”我『摸』着自己的头,喃喃道:“难怪一直疼着。”
红笺轻轻『揉』着我的后脑,说道:“这会儿好多了,刚开始肿了一个大包,青紫的,还出了一点血,太医说这只是外伤,他说脑部受了剧烈的震『荡』,才导致你昏『迷』不醒。”
“身上呢,身上摔到哪儿,为何觉得全身都疼?”我问道。
“没,没哪儿,身上都还好。”红笺目光闪烁,话语不清,似乎在隐瞒我什么。
“真的吗?”我疑『惑』地问道。
“真的。”这一回她回答得很肯定,但是我心里已经明白,一定有什么瞒住了我。既然不想说,我也就不问。
很累,说不出的累,我有些不明白,扎得那么牢的秋千架为什么就那么断裂了,难道真的是注定,与那个玄离的梦相关?我依稀还在回忆那个情景,我在秋千架上高高地摇『荡』,我踢碎了一地的杏花,我幻化成羽,脱离了一切,在风中飘飞,我重重地摔下,骨头都碎裂。那一刻,我心里明白,我不过是凡人,无法像蝶一样翩然起舞。是淳祯把我抱回月央宫的,我似乎还能感觉到他身上淡淡的余温,此时的他,还不知道我醒来,一定也会心焦吧。
“秋樨……”我唤道。
“奴婢在这儿。”秋樨忙走至榻前,问道:“娘娘有何吩咐?”
“去帮我叫小行子来。”
“小行子……”秋樨重复了一遍,迈不动脚。
“怎么了?”我朝她看去,心里想着,小行子发生什么事了吗?
“娘娘,小行子此刻不在月央宫。”秋樨的眼神躲闪,此时我已断定小行子出事了。
我淡然道:“秋樨,你也知道,许多事瞒不了我,不如如实地告诉我,这样更好,否则我不能安心。”
“小行子,他,他不在月央宫。”秋樨似乎有些不知所措,这与她平日的『性』格反差很大。
“那他在哪儿?”我依旧平和地问道。
“他被关禁起来了。”这一下秋樨回答得倒干脆。
“为何?”我心里缓了一口气,只是被关禁,我不担忧。
“因为娘娘从秋千架上掉下来,所以他被关禁起来了。”秋樨如实答道。
“这是何理由,我掉下来,与小行子有关吗?”我不解地问道,自认为聪明的我,实在想不出,我摔下来与他有何关联,若说惩罚我的奴才,那么陪着我的红笺和秋樨为何安然无恙?
秋樨看着我,眼光不再躲闪,答道:“因为秋千架是他扎的,所以皇上气恼,把他关了起来。”
我嘴角禁不住扬起一丝冷笑:“就为这个?这也叫理由,真可笑。”我不禁觉得淳翌的做法太可笑了,他关了小行子,居然是因为秋千是小行子扎的,而我从他扎的秋千上摔下来,所以他有罪。
“娘娘……”秋樨唤道,她的意思是叫我不要这样说话,任何一句对皇上不尊的话都是犯忌。
“没事。”我淡淡说道。停了一会儿,又问:“除了小行子,还有谁受牵连吗?”
“月央宫没有。”
“何意?别的宫有?”
秋樨点头:“皇上很气恼,说要彻查此事,若只是秋千架不牢固,娘娘从上面摔下来,那就拿小行子问罪。若是有人故意使坏,到时一律严惩,定斩不饶。”
“定斩不饶,这么严重?”我依旧冷笑,觉得淳翌是不是想得太过了些,怎么会有人在秋千架上使坏呢?更离谱的是秋千架出问题也不能怪小行子,这本就与扎秋千的人无关,是我运气不好才会如此。
“娘娘,您就别多想了,好好地歇息,现在只盼您的身子快快好起来,其余的事都不重要。皇上会为娘娘安排好一切,娘娘如今已经不是婕妤,而是昭仪娘娘,在这后宫,还没有谁能这么快晋升,有这样的荣宠。所以,娘娘只管把身子养好,这是首要的,奴婢们很担心。”秋樨不停地宽慰着我。
在一旁沉默许久的红笺,也点头说道:“小姐,什么都别去想了,好好歇息。”
“嗯。”
“小姐方才唤小行子何事呢?”红笺提醒我,轻声问道。
“哦,没事了。明天我会求皇上放了他,你们也不必担心。”话语一落,才想起,刚才是因为怕淳祯着急,想着唤小行子过来,让他想办法出宫去一趟陵亲王府,把我苏醒过来的事告知陵亲王。纵然小行子不被关禁,他也没法出宫的,只是我一时意念,想想有些可笑。就让淳祯再等一夜,明晨他就会得到消息的,我相信他会遣人来宫里打探的。
“小姐,我去煮些白粥给你喝好吗?”
“嗯。”我觉得头疼,腹内空空,很累,又想睡了。
斜斜地倚在枕垫上,昏昏欲睡,我的意识还是有些『迷』糊,不知道自己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所知道的只是从秋千架上摔下来,难道真的是有人想要害我吗?我心里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还有种深深的空落,仿佛我失去了我最爱的东西,至于是什么,我又说不清楚。
不安笼罩着我,在极度疼痛与虚弱中,我又昏昏地睡去。
第2章 世间万象本迷离()
昏昏沉沉地又入了虚幻的缥缈境界,很多的魂魄在我身边飘来飘去,我试图抓住什么,可是都与我擦肩。我记得有人说过,魂魄不理睬应该是好的,若是他们也看得到我的存在,能与我说话,那我与他们就是一个世界的人了。可是也有人告诉我,若是活着的人,看不到我的存在,我与他们也同样相隔了一个世界。我这样,到底是死了还是活着?
醒过来的时候,我再一次确定自己是活着的。我见着了久未谋面的阳光,那一刻,我知道,春天还没有过去,我还活在春天里,这个季节,也许为我做了短暂的停留,我抓紧了它的衣袂,所以还有着这最后的一段交集,与春天的交集。
头疼,而且很晕,脑袋昏沉而『迷』糊。
我睁开眼,见着的是谢容华,她坐在我的床边,执着我的手,轻柔地看着我,对我微笑:“湄姐姐醒了呢。”
我轻轻起身,虚弱一笑:“妹妹这么早就来看我了。”
“不早了,是姐姐一直昏睡着。”谢容华轻轻地为我移好枕垫,让我靠得舒服些。
“重见妹妹,仿佛又是一生,好漫长的日子,总是昏沉沉的,不知自己在哪里。”我缓缓地说着,气若游丝。
谢容华轻轻拂过我额前的发丝,柔声道:“姐姐这一睡,让我好忧心,只是我深信你会醒来,所以我心里不怕,我知道你一定会醒来的。”说到最后,她有些哽咽,眼睛红了,触动了我内心的柔软。
我举起手,轻轻地抚『摸』她的脸颊,柔柔微笑:“傻妹妹……”
她握紧我的手,说道:“姐姐,我让贺太医先为你诊治。”
早在一旁候着的贺慕寒,非常细心地为我诊脉,检查头部,随后躬着身子说道:“恭喜娘娘,您的病已见好转,请娘娘放宽心养病,臣会尽力为您诊治,让您早日康复。”
“谢过贺太医。”我对他虚弱一笑,想着贺太医一定是随着谢容华一同来的。
秋樨为我端来汤『药』,细心地喂我喝下,我只喝了两口,便作呕,无法下咽。
“湄姐姐这是何故?喝不下汤『药』,可怎么好?”谢容华神情紧张,焦急地问贺太医。
贺太医微蹙眉头,低声道:“娘娘昏『迷』的时间过久,臣怀疑她脑中受了剧烈的震『荡』,只怕里面还有瘀血,瘀血消退才能好转。”
“那要如何才能消退呢?”谢容华依旧着急。
“需要时间,慢慢来,臣换个『药』方,开些化瘀散血的『药』,只要娘娘能喝下去,再热敷头部的伤处,臣相信一定会好起来。”贺太医信心十足地说道,从他的眼神里,我看到一丝光亮,其实我心里并不着急。我既然已经醒来,就一定不会再死去。不知从何时起,我这么不愿意死去,那个幽冥的世界,太过漆黑寒冷,竟有些不适应。
“谢过贺太医。”我朝他微微说道。
“娘娘客气了,这是臣的本分,娘娘只管宽心养着,心态好,病就自然好得快。”他温和地看着我,我心中对他总会有一种莫名的感触,觉得他与谢容华是那么般配,般配得让我认为他们的心早就在一起了。或许是我的错觉,只是谢容华与我情谊深厚,对我好的人,我都会感恩,并且珍惜。
谢容华对他说道:“有劳贺太医,我想静静地陪湄姐姐一会儿,你先请回吧。”
贺太医躬身点头:“臣先告退,一会儿开好新方,命人送『药』过来,明日再来为娘娘诊治,若有异样,随时遣人来传。”
我点头微笑,目送他离开,颀长的背影,转瞬间消失。
我看着谢容华,将手伸向她,说道:“妹妹,我想下床走走,躺在这儿头很晕。”
她轻轻地扶我坐起来,关切道:“姐姐,还是先躺着,昏『迷』了这么多日子,一下子要起床,你身子会受不了,再躺几日,调养得好些,我每天陪你到园中散步。”
一坐起,就觉头晕,有呕吐的感觉,于是缓缓道:“好,不起来。”
红笺端来了一碗稠稠的红豆汤,说道:“小姐,我来喂你喝点红豆汤,喝下去头就不晕了。”
谢容华接过碗,微笑地看着我:“让我来喂姐姐吃。”
我略微喝了两口,又有呕吐的感觉,轻轻推开:“妹妹,一会儿喝,这会儿还是觉得不舒服。”
谢容华把碗递给红笺,轻轻为我『揉』着胸口:“姐姐,歇会儿吧。”
软软地靠在枕垫上,觉得整个身子无力,还是会疼痛。
谢容华为我轻掩被子,柔声道:“姐姐只管静心休养,贺太医一定会想办法治好你的病。”
“劫数,劫数难逃,就是这句话。”我笑道,带着几许自嘲。
“每个人的一生都会有许多的波折,起落不定,姐姐不必想太多,如今算是吉人天相,以后都会平平稳稳的。”谢容华宽慰着我,其实我不是在叹怨,只是觉得许多事真的是注定。
“妹妹,我真的不介意这许多,意外也好,人为也罢,反正已经发生了,就是我的劫,躲不过便躲不过。”我说这些话的时候,心中还在思索着,我那一天的纵身跳跃,究竟是因为什么。
“姐姐,这后宫就是如此,你不争,别人争;你不要,别人要;你不欺,别人欺;你不爱,别人爱;你不恨,别人恨;你不笑,别人笑;你不坏,别人坏。”谢容华一瞬间说了这么多的对比,看似简洁,可句句却是真实的存在。
“妹妹,你明白吗?我不屑,不屑如此,许多人,许多事,我都可以淡漠,也许这就是我的心『性』。倘若说无情,我可以做得比谁都决绝,只是,我还不屑去做,她们还配不起。”我语气傲然,傲然得我自己都惊讶。其实我心里是如何想,我也不知道,只是觉得昏意沉沉,无力去想什么。
“我明白,我都明白,像姐姐这样心『性』的女子,是独一无二的。”谢容华忙说道。
我清冷一笑:“独一无二?那是在妹妹眼中,妹妹觉得我随心随『性』,都能懂得。可是她们却会认为我是恃宠而骄,如此淡然,实则是造作矫情,或者心中藏『奸』。”
“随她们如何,要知道,再好的人,成了敌手,都是坏人了,都怀怨恨。”谢容华淡淡地说,这么些年,想来她已经习惯了淡漠。
停了片刻,我缓缓问道:“难道妹妹也认为我这次从秋千架上坠落下来,不是意外?”
谢容华定了会儿神,轻轻点头:“我的直觉告诉我,不是。”
我淡笑:“不是就不是,又能如何,我这不又让她失望了。若是让我知道是谁,我未必肯饶恕了。不计较我会彻底不计较,若是计较,我会彻底让她毁灭,万劫不复。”我感觉自己唇齿间都有冷意,我心中在想,若是一味地迁就她们,日后受伤害的不只是我,还有我身边的人。想起烟屏的死,虽然不是因为后宫之争,可也是因为皇廷之斗,想起如意的死,也是成了悲剧人物的葬礼。这一次出事的幸好是我自己,若是换作我身边的人,我想此生都再难安。也许,是到了该制止的时候。
“姐姐,你累了吧,好好歇息,一会儿吃点东西再吃『药』,呕吐了也要吃的。”谢容华轻轻唤我,用手轻拍着我的肩。
我回过神,轻轻点头:“好,头很晕,看你都是模糊不清的。”
“那是昏睡了太久,你再躺会儿,我坐在这儿陪着你。”谢容华温和地看着我。
“妹妹先回去歇着,明日再来陪我。”我轻轻说道。
“让我看着你喝了『药』再走吧,要不我放不下心。”谢容华眼神里充满了关切之意。
我柔柔地倚着枕垫,或许方才话说多了,很虚弱,半眯着眼,谢容华坐在我身边陪着。
『迷』『迷』糊糊地浅睡,好似又要入梦之时,只听到低低的说话声:“湄妹妹才睡下吗?”
我缓缓地睁开眼,舞妃站在我的床前,谢容华正在和她轻语。
“姐姐……”我轻唤道。
舞妃忙靠近我,坐于榻沿,柔声道:“好妹妹,你莫动,只管躺着。”
“嗯。”我低低地回答。
舞妃执我的手,眼神里充满了怜惜,低低说道:“妹妹,一听到你苏醒的消息,我本就要来的,奈何宫里有点事,耽搁了时间,这会子得闲过来,见着妹妹真的苏醒了,真是万分惊喜。”
“有劳姐姐挂心,湄儿已无大碍了。”我柔和地看着舞妃,亦有恍若隔世之感,感觉自己死过一回,如今重回到人间,原来还是有人让我值得欣喜,比如谢容华,比如舞妃,比如……
沉默了一会儿,舞妃轻声说道:“方才翩然宫来了几个客人,史贵嫔、刘芳仪,还有秋贵人,她们平日也只是偶尔到我宫里小坐,今日提及了湄妹妹从秋千上掉下来的事。”舞妃说的这几个人我都认识,只是平日里甚少来往,并不熟悉,想来我落秋千的事已经成为后宫茶余饭后的闲谈了。对我没有敌意的人,或许会轻叹惋惜,或许根本不在意,平日妒忌我的人,此时该是看笑话、说笑话的时候了。
“她们都说了些什么?”谢容华禁不住问道。
“说外面在传,湄妹妹落秋千的事不是意外,一定是有人在使坏。”舞妃像煞有介事地答道。
谢容华有些不以为然:“这有何好传的,其实大家心里都是这么想的,这后宫,发生了什么事,往往都是人为,只是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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