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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小似眉弯3:惊世倾城-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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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您真是一个奇女子,臣不得不折服。”贺慕寒突然这样对我说道。我看着他,猜测着他此时是何种表情。
“如今不过是一个落魄的女子而已。”我嘴角浮起一丝浅笑。
“臣刚进来的时候,一丝异样都没觉察到,您那么平静地告诉臣,您瞎了,给臣带来了莫大的震撼,有如此平和的胸襟面对自己眼盲的人,普天之下大概也就只有娘娘了。”贺慕寒款款说道,令我不由得暗暗佩服他的细心。
我微笑:“那是贺太医没有看出我内心的波澜而已,试问有几人面对突如其来的黑暗可以做到平静无波?我也不能,只是我希望自己可以沉静淡定,许多事,既然无法改变,莫如顺应自然,谁又知道,瞎了,看不到许多不想看到的人和事,是不是一种幸福呢?”说这话,也许是我在自我宽慰,只是觉得事已成定,再要纠缠也是徒劳,不如坦然面对,说不定柳暗花明又一村。
“臣还能帮您做点什么吗?”贺太医诚恳地问道。
“谢谢你,你已经帮了我许多,如今,除了眼盲,我其余的一切都好了。”我语气平和,却又充满感激之情。
“那臣先告辞,回太医院好好地查查医书,看看是否有良策良方,希望能尽快让娘娘的眼睛重见光明,这也是眼下臣唯一能为娘娘做的了。”我感觉到贺慕寒立起身,做出告别的姿态。
我轻微点头:“有劳贺太医,恕我不送。”
听着他渐行渐远的脚步声,我再一次跌落在一片沉郁的黑暗中,我有种感觉,贺慕寒不能拯救我,能拯救我的人,一定不是他。
我在黑暗中坐了一整天,我想让自己慢慢地适应这一切,而红笺和秋樨看着我沉默也不敢多言,只是默默地陪着我,我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没事,我很好。
也许越是这样说,她们越是担忧,但是此时我心中疲惫,想要安静,实在没有力气再去宽慰她们,这是一个过程,她们同我一样,需要慢慢地接受事实。
黄昏,那个说会保护我一生,说过可以拯救我的人来了,他是淳翌,是大齐的皇帝,他拥有江山,拥有天下,只是他给不了我一个明亮的世界,给不了我一双明亮的眼睛。
这时的我正躺在花梨木椅子上沉思,只听到轻细的脚步声朝我走来,远远的,我就闻到了淳翌身上独有的气息。
“湄儿,今天感觉舒服些了吗?”是淳翌,他已经靠近我。
我微微坐起,盈盈笑道:“好多了,容臣妾不起来给皇上请安。”
他向前执我的手:“不必多礼,你身子还没大好,需要多歇息。”感觉到他缓缓地坐在我身旁,很安静地看着我。我问自己,我该如何告诉他这突如其来的消息,会给他带来多大的震撼?再瞒一夜,再瞒这一夜,明日早晨,明日早晨,我告诉他一切。
我一直躺在椅子上,他就坐在我身边,我们就这样闲聊着,他丝毫感觉不到我的异样,而我也努力地让自己时不时地看着他,尽管眼前一片漆黑,但是我可以让他感觉到我的正常。
我感觉到红烛熠熠,尽管看不到,却有影子在眼前晃动,有着淡淡的光晕。
轻轻把手搭在淳翌手上,柔声道:“皇上,今夜您能否留下来,陪陪臣妾?”
“当然可以,朕一直都陪着你,今晚哪儿也不去,就陪湄儿。”他紧紧地握着我的手,此时我看不到他,只能凭着这温暖传遍自己的全身。
我告诉自己,今夜,我要为他绽放,柔弱地绽放。
这一天,玄乾三年四月初七,我盲了。
第7章 纷繁故事藏机锋()
我在淳翌去早朝之前醒来,感觉他躺在我身边,那均匀和缓的呼吸,不知从何时起让我这般『迷』醉。软软地偎依在他的臂弯中,蜷缩着身子,想紧紧地依附他,又是何时开始,我怕了离弃,人在病时最脆弱,需要柔软地相倚,需要安静地厮守。
我在黑暗的世界里抚『摸』着他的额、他的剑眉、他高挺的鼻、他温暖的唇,还有他俊气的脸。其实没有眼睛又有什么关系,他的眉目早已烙在我的心里,既然我一生都不能离开月央宫,而对这里的一切早已熟悉,又何必介意我是否瞎了呢?常住月央宫,与人无扰,纵然整个后宫的人都知道我瞎了,又能如何,她们会无聊到与一个瞎子争斗?我心中在想,如果淳翌不嫌弃我是一个瞎子,一如既往地疼惜我,甚至更加宠爱我,那么她们一定不会善意收手,而我将来都会在她们的算计中度日。因为当年一个健全的湄婕妤让她们无法忍受,如今一个盲了的湄昭仪还有如此能耐让皇上心倾,一个瞎子,会让她们更加挫败,更加不能忍耐。
淳翌在我温柔的抚『摸』中『迷』糊醒来,亲吻我的额,柔声道:“湄儿,今日如何醒得这般早?平日你都是上半夜不能安睡,快天亮时倒贪睡了。”
我侧着身子对着他,微笑道:“皇上,臣妾做了个好梦,醒来后就想一直看着您。”其实,我一夜昏沉沉无法入眠,我看不见他,但是我知道此时我们都在帷帐内,只有着隐淡的光晕,他也无法将我看清。
他轻轻拥紧我,喃喃道:“湄儿,朕一直都在你身边,不会离弃,你要养好身子,陪着朕,朕不需要你做什么,只要你在,只要你陪。”他的话不经意触痛了我内心的伤,只要我在,纵然我是个瞎子,也只要我在吗?我还没有问出口。
“皇上,您该起身了。”不知为何,我没有勇气说下去。
“嗯。今日早朝还有些事要商议,朕今晚再来月央宫看你。”他抚『摸』我的额,温柔地亲吻,随后便披衣。
“皇上……”我突然间急唤道。
“怎么了?”感觉到他蓦然回首看着我。
我极力抬着头,朝着他眼睛的方向望去,低低说了声:“没事,臣妾,等您。”我想要为他披衣,可是我看不见,怕自己的盲被他发觉。我昨晚下定决心今日要告诉他一切,可是到如今,我却没有勇气说出口。他是一国之君,要去早朝,我不能在这时候扰『乱』他的心。心中不禁又想起了淳祯的话,我,祸国。难道我的祸国是从我瞎了开始?
淳翌靠近我,在我的额头和脸上温和地亲了下,说道:“乖乖地在月央宫等着朕。”此刻的他一定是微笑地看着我,我看不到,却能感觉到。
“好,臣妾等您。”我看着他,尽力让自己的眼神不太木讷。
直听到他的脚步声渐渐走远,我才舒缓一口气,沉沉地躺在床上,不想动,不想说话,什么都不想做,只想躺着,如释重负地躺着,寂寞孤独地躺着。
许久,红笺才走至我床榻旁,低声问道:“小姐,可要起床梳妆?该吃『药』了。”此刻我的心绪很不好,我压根就不想起床梳妆,我一个瞎子,梳妆给谁看?那『药』每日吃得我作呕,反而越吃越瞎,我都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有吃『药』的必要。莫如这样躺着,什么也不管,什么也不问,让淳翌给我一座这样的宫殿,将我彻底地封印起来,再也不要与人接触。
“好,这会儿就起来。”我还是用最平缓的语气回答她,我不用自己的瞎来连累旁人,来惩罚真正关怀我的人,不想把自己的过错强加在别人身上。其实,聪明如她们,又岂会不知我此时的心情。
菱花镜前,已见不到初时的自己,一番梳洗打扮后,红笺赞道:“小姐,不管怎样,你都是最美、最动人的。”
“你每次都这样说,现在也只有你会如此说了,连我瞎了都不在意。红笺,真的看不出我是瞎的吗?”我抬头,看着红笺,想象她此时带着尴尬与悲戚的神情。
“真的看不出,还是那么灵动美丽,连皇上都没看出。”红笺欣然答道。
“那是因为在夜晚,夜晚原本就黑暗,再加上只说会儿话,就躺在榻上,他自然发觉不到,但是我不会隐瞒他的,今夜我就告诉他实情。”我朝着窗户的方向望去,有徐徐的暖风吹进来,此时一定又是艳阳清照,那几丛翠竹为谁而萧萧?
用过早膳,喝过『药』,平静地躺在花梨木椅子上,如今的我,除了静躺,真的不知还能做些什么,甚至连反击伤害我的人的能力都没有。
当轻盈的脚步声再度响起,从环佩叮当的声响中我知道来者是个女子,是我熟悉的女子,她离我越来越近,直到她身上那份特有的芬芳扑鼻而来时,我知道她是舞妃。
“姐姐来了呢。”我微微起身,直接唤道。
“妹妹,我还怕惊扰了你的清梦,有意轻声碎步。”舞妃的声音似流莺婉转,之前眼睛看得到的时候忽略了她的声音。
“哪儿有,正躺在这儿打盹,姐姐请坐。”我做了个姿势,我知道身旁有一张椅子,平日我躺在这儿,她们经常坐在我身边。
“妹妹的身子可有好些?”舞妃柔声问道。
我微笑:“好多了,觉得一切都在慢慢苏醒。”我心底暗自说,一切都在苏醒,唯有眼睛,却沉睡了,还不知道会沉睡多久。
“嗯,气『色』的确好多了。”她缓然,此刻一定在打量着我。
我灵敏地眨了一下眼睛,浅笑道:“姐姐,这些日子你还好吗?”
听到舞妃轻轻地一声叹息:“好什么呢,整日觉得心中郁闷,又无法排遣,我又不是那样会使心计的人,别人算计我,我只能尽力忍耐。”
“哦?难道是?”我欲言又止。
“上官流云,她明里暗里都与我争,真不明白她到底要争什么。自从湄妹妹出事后,她更加春风得意,整日想法子来针对我。”舞妃直唤云妃的名讳,看来这些日子她们之间的确是闹僵了,不过想来都是口头上藏着机锋,其余的事,我倒没听起过。
“她最近总来烦姐姐吗?”我低声问道。
“是的,其实又没什么大事,以往是见着了,她不忘冷言冷语地讥讽,如今倒好,还时而跑到我的翩然宫去示威,说些不着边际的话。”舞妃的语气里有怨念,有气恼。
我听后依旧平和,轻声问道:“这些日子后宫还算平静吗?没有谁再出事吧?”
“怎么能平静呢,就算是平静,也是表象。自从妹妹落千秋的事发生后,后宫哪日不是言论纷纷。三日前,许贵嫔的一个丫鬟居然中毒死了,妹妹,你说说看,谁会去碰她的人呢?”我在猜测舞妃此时的表情,应该是带着不解之意。
“许贵嫔?她不是云妃身边的红人吗?她的人也敢动,那人的胆子越来越大了。”我禁不住问道,许贵嫔与云妃向来是形影不离的。
“我看是贼喊捉贼,这是障眼法,用来蒙蔽人的计谋。”舞妃话语有些重,明显感觉到她真的气恼,并且对许贵嫔丫鬟的死因有着极度的疑『惑』。
“会这样做吗?为了掩饰某种行为而不惜伤害自己的人?”我喃喃道,语气分明在轻颤,看来我还是不够冷,因为这样的事,莫说做,我连想也不会去想。
“有何不会,不过牺牲一个小小的丫鬟,对她们来说,简直微不足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舞妃决然道。
“可是为何要这么做呢?不到东窗事发,为何要做这样的事,怕别人疑吗?”我不解地看着舞妃,其实什么都看不到,只是脑海里已经知道她是何种模样。
“妹妹,你不知吗?外面几日前谣传你落秋千就是因为云妃和许贵嫔,她们从中使坏,才让你从秋千上摔下来的。有人亲眼所见,只是此事还在谣传中,相信皇上也知道,真相很快就能水落石出了。”舞妃的话确实让我惊讶不已,原来我坐在月央宫中许多事都不知道,或许我宫里的人知道,是淳翌让他们瞒住我,因为他说过要给我结果,过程不需要我『操』心。
“当真如此?”我一字一字从唇齿间吐出,带着怨恨。
“当真,我几时会撒谎骗人了,何况是对妹妹你。就连上次如意之死,都传言是云妃所为,只是我还找不到证据。”舞妃肯定地说道,我心中却不以为然,直觉告诉我,这两件事不是一个人所为,只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我轻声道:“姐姐,事情还没彻底弄清楚前,你我静观其变,因为除了你我,相信还有不少人想要抓云妃的把柄。”
“到时我们坐收渔翁之利?”舞妃快速地接过我的话,而我此时心中仿佛不经意地陷入一片难以自拔的泥淖,不能出来,只能深陷,因为我再也做不到平静无波了。如若真是她上官流云做的,我再不反击的话,我的烟儿、我的眼睛,都不会得到安宁。
“是,坐收渔翁之利。”我冷冷地说出这几个字,随后嘴角泛起一丝寒冷的笑。
“妹妹,我们不能再软弱了,以前我们的想法都是错的。这个后宫,要想真正平和,根本是不可能的,我们的平和只会伤害自己,连累身边的人,我们又何必拿别人的错来惩罚自己,这是愚蠢的表现。我们可以傻,却不能蠢。”舞妃的话,句句入心,原来最先清醒的人是她。
“又何必拿别人的错来惩罚自己。”我低低地念道,这句话好熟悉,却真的觉得有理。
“妹妹,我们来对弈吧,我很想与你下棋。”舞妃突然欣然道。
“下棋?姐姐,不知道今生我还能否陪你下棋了。”我冷冷地说道,那种冷穿透我自己的心间,直抵肺腑。我不打算再隐瞒什么,隐瞒太累,我不想让自己再累。
“妹妹,你怎么了?”舞妃语气中带着几分惊慌。
“姐姐,我瞎了,能不能重见光明,还是未知。”我平和地说出来,尽量不给她掀起太大的波澜。
许久的沉默,她没有言语,但我能感觉到她在看我,而我的眼睛不再转动,我是瞎子,我再也不要去努力伪装,装得那么疲累。
“姐姐……”我低低唤道。
“嗯,我在这儿,在这儿。”她执着我的手,想要将她的温暖传递给我。
“姐姐,我没事,我真的没事。”我想要安慰她,却词穷,我知道此时的她也是词穷,不知该如何宽慰我。
“妹妹,你放心,一定会好起来,一定会的。”舞妃虚弱地安慰我,她的语气很柔软,只是手将我握得很紧。“都是上官流云,上官流云这一次太过分了,若查清楚是她,这一难她是逃不过去了,若单独为你,她也许还会想办法狡辩,可是皇子……”舞妃欲言又止。
我轻浅一笑:“姐姐,没事了,我都知道,都知道了。如若真是她所为,我想不需要我说什么,皇上也会责罚她的。”我心中,暗暗念道:上官流云,上官流云……
“妹妹!”舞妃疼痛地唤我。
“姐姐,我陪你下棋,只对着棋盘,我们不落子,一样可以下棋的,不是吗?”我看着她,试图穿透这无边的黑暗,去看清晰她的脸,一切都是徒劳。
当我们坐在椅子上,桌上摆放着棋盘,平静地相视的时候,谢容华和顾婉仪匆匆来到月央宫,从她们急促的脚步声中,我感觉到,她们一定给我带来了什么消息。
至于是什么,我也要等着听她们诉说。
第8章 棋盘无子却惊心()
脚步声在我身旁戛然而止,我闻着她们身上从外面带进来的阳光与花草的清香,一瞬间,我有着无比的『迷』恋。
深深地吸一口气,转头看向她们:“疏桐妹妹和顾妹妹来了。”脑中顿时浮现她们的模样,脚步急促,不知脸上是否还挂着微笑,但是穿戴一定还是那么自然清新。
“两位姐姐好雅致,在这儿品茗对弈,我许久不曾这般闲逸了。”谢容华开口道。
“只是棋盘上怎么未放棋子?你们是不曾来得及落子,还是已经达到了无须落子,对着空棋盘就能对弈的境界呢?”听见顾婉仪惊奇的声音,料想此刻她一定看着空空的棋盘在斟酌。
“应该是后者了,无须落子,就能对弈的境界了。”我打趣地说道,但此时的我,一定笑靥如花,我能感觉到淡淡的轻风拂眉梳面。
“两位姐姐果然是不同凡响,竟然可以达到如此纯青的境界,妹妹都不知道如何观棋了。”谢容华声音明朗,比及平日更是悦耳动听。
“疏桐妹妹……”我听到舞妃低低地唤道,她一定在对谢容华使眼『色』。
我缓然道:“没事,雪姐姐,我很平静,所以我希望大家也能平静地接受。毕竟,这原本就算不上什么大不了的事。”
“平静地接受什么?”谢容华语气中有不解。
我盈盈笑道:“接受我可以做一个快乐而平和的瞎子。”
“姐姐你在说什么?”顾婉仪唤道,她的手已经握住我的手,我感觉到有一丝紧张。
“没什么,我说,让你们接受我可以做一个快乐而平和的瞎子。”我重复地说了一遍,并且“瞎子”二字我格外加重了语气。
感觉到谢容华和顾婉仪目光火辣辣地看着我的眼睛,我的眼目不再转动,让她们知道我确实在一个黑暗的世界里,没有挣扎,只是坦然地接受。
“这是几时的事?”谢容华的声音有些颤抖,但是我能感觉到她极力让自己平缓,毕竟她不想过于惊讶,来打扰我本脆弱的心灵。尽管我平和地笑对她们,可是在她们看来,作为一个瞎子,应该是脆弱的。
“就这两天的事,妹妹不必讶异,贺太医之前就告诉过我,所以这一切来得并不突然。”我和缓地对她说,同时也在宽慰自己。
“他竟不曾告诉我,害我没有多陪姐姐,与姐姐一起分担。”谢容华怨艾的语气,让我感觉到她对我真切的关心。
“姐姐,坚强如你,一定可以度过的,我们一起陪着姐姐。”顾婉仪握紧我的手,鼓励着我。
“是,坚强如我,骄傲如我,没有什么输不起,没有什么承受不起,所以你们无须为我担忧什么。想想倘若这次落千秋后我一睡不醒呢?如今的瞎总好过死,再者你们看我像瞎子吗?我觉得自己可以看清一切,穿透一切。”我有意转动着眼珠,让她们看到我的眼睛不会因为瞎而失去灵气,我依然可以看清世事人情,万物皆入我心中。
“这一切究竟因谁而起,伤了姐姐的眼睛,还伤了姐姐的……”谢容华欲言还止。
“伤了我的烟儿,烟儿,就是我和皇上的皇儿,这一切我都知道了,你们以后不必再小心言语,一切我都可以承受。”我接过谢容华的话,坦然地说道。
“一切都是上官流云所为,她应该为她做过的事付出代价。”舞妃狠狠地说道。
“雪姐姐,你是如何得知的?”谢容华禁不住朝舞妃问去。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事情到最后,都会『露』出破绽来的。”舞妃回答道。
“其实我们刚才匆忙赶来,也是得知消息,是顾妹妹那边得来的消息,说许贵嫔那边有宫女传出话来,湄姐姐落秋千之事,是许贵嫔所为,而背后主谋可能就是云妃了。”谢容华款款道来,我想起刚才我和舞妃下棋时她们匆匆而来的脚步,原来就是为了此事。看来事情真的要水落石出了,只是这一次是否又会像我中毒那次一样被她逃脱?
“这下好了,看来到了关键时刻,这一次不能再让她侥幸逃脱。”舞妃的语气中带着欣喜,她的想法原来同我一致,不能再让上官流云逃脱了,不容她再狡辩。
“知道那宫女是谁吗,又是跟谁传的话,消息可靠吗,她现在处境安全吗?”我一连串地询问,因为我知道此事若还有他人所知,那么这消息便无用了,若被云妃和许贵嫔知道,绝不会容许那宫女活过今天。
“湄姐姐大可放心,这宫女和我宫里的一个小宫女锦儿是亲生姐妹。这次因为锦儿家乡闹饥荒,我见她平日机灵懂事,赏给她不少银子,她见我如此待她,又知我素日与湄姐姐深交,才将隐瞒这么久的事道出来的。”顾婉仪将事情原委缓缓道来。
我听后恍然,但又禁不住问道:“那宫女在许贵嫔身边看来很得宠信,不然也不会让她知道,知道了这么重要的事还留她活口。”
“是的,是许贵嫔身边很得力的宫女,也许她是因为与锦儿姐妹情深才说出来的,而锦儿又被我打动才将此事告知我。”顾婉仪轻声答道。
“既然如此,我们就不能不顾那宫女的安危了,此事需要斟酌了再处理。”我思索道,又问,“这宫女唤何名?”
“袖儿,锦儿的姐姐,在许贵嫔身边也有好几年了。”顾婉仪微微答道。
“难道湄妹妹有更好的计策吗?倘若事情不趁早处理,拖久了反而会对袖儿不利,不如早些告诉皇上,让他早点处理此事,只要许贵嫔和上官流云获罪,袖儿自然也就安全了。”舞妃为此事做着她的分析,听来的确有理,但我认为还是有些『操』之过急,没有胜券在握,我不能不顾及袖儿的安危。
“还没有更好的计策,若真是她,我也不会再宽恕她。只是此事非同小可,既然上官流云的来头不小,我们更要小心应付,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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