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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安静-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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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暴怒地抬起一旁的椅子…
凌若晴什么都没来得及做,就让人扯进怀里紧紧搂住,脑袋也让按在了肩膀上抬不起来。可是熟悉的味道让她没有挣扎,那人在耳边说:“不听话。”
凌若晴看不见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她听见了一道闷声,就好像是拿东西重重敲击身体的声音,尔后一声小小的呻|吟在耳边响起,心脏倏地揪住,她开始不住的挣扎。
“别动…”
童静按住她,刚可把她吓到了。话说回五分钟前,她尾随着宋霖到了迪厅,果然看见了那混蛋不一会儿就与旁边的女人搂抱在一起。
之前是知道夏萱萱和宋霖吵架了,当时没怎么放在心上,哪对情侣不吵架?可是她怎么都没想到宋霖会出轨。
好朋友被背叛了,不生气是不可能的,不过她没有立刻上前去质问。当一个人出轨了就是出轨了,问再多,得到的也是狡辩。
童静没心情去见宋霖,怕一时忍不住把人揍了。这事她也插不了手,只能帮夏萱萱留下证据,擦亮她的眼睛看清楚人。
不过她的老人机没有照相功能,想到了在隔壁餐厅吃饭的凌若晴,打算找她借手机,就出来了。
刚走到前面,童静就觉出了不对,或坐或站,几乎每个人都看向吧台,好些人还吹起了口哨。她瞄了一眼,吧台前站了几个人,其中的两个人男人已经喝高了,围着一个模样精致漂亮ol打扮却顶着张超级不耐烦脸的女人。
童静也听见了凌若晴的嘲讽,真的,超毒辣,但很可爱,没忍住的笑了,可是下一刻她笑不出了。
一看见男人去抓椅子,童静就知道他要做什么,根本不容她多想的用最快速度赶到凌若晴身边将人护在怀里。
不过,轻轻地吸着气儿,童静嘴唇微颤的苦笑,真他妈痛啊!后背结实挨了一下,那痛,真的无法用文字来形容,要不是咬牙挺住了,恐怕已经是晕过去了,幸好那两人似乎是没想到会突然蹿出个人来,没有再砸第二次。
“若晴,听话,这事交给我处理,不会有事的。”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安抚起到了作用,凌若晴停下了挣扎,“放开我。”
童静眨眨眼,被砸出幻听了?她怎么听见那声音好像带了鼻音?
童静犹豫地慢慢松开手,凌若晴攥紧拳头,整个人都在发抖,灯光太暗,但足够童静看清那湿湿的泛红的眼眶和咬破的嘴唇。
真哭了?童静伸手抹掉她唇上的血丝,温柔却坚定地分开她的牙齿,不让她继续咬伤自己,心里很乱,“别哭了,若晴。”
凌若晴不说话,盯着她的黑亮眼睛盛满担心和愤怒,松开拳头又攥起,指甲陷进肉里止住颤抖。
“对不起,若晴。”童静晃了下,她好像支撑不住了。
凌若晴呼吸停了一下,伸手搂住童静,让她靠在自己身上,心跳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童静听到声音,眉毛扬了一下没有说话。
这里闹的动静太大,很快酒吧经理就带着几个人过来。那两个男人似乎有些忌惮,不等酒吧经理问就说:“没事,没事,逗美女玩…”
凌若晴面如冰霜,冷冽地扫了那人一眼,竟吓得那人身体一个激灵。童静覆上凌若晴的手背,看向酒吧经理说:“这两人主动挑衅,还动手伤人,喏,证据在那。”童静下巴指了指男人手中的椅子。
在酒吧这样的场所中发生这类事情实在很平凡,闹得不大一般都是由酒吧这边出面协助私了,可是几分钟后,警笛声就由远及近。突如其来的临检,整个酒吧都乱了起来,好些人想往外跑,全被冲进来的警察拦了回来,其中就有那两个男人,被按在了墙上。
一个身高米八左右,穿着黑色作战服,步伐坚定沉稳貌似是今晚带队的男人走到凌若晴她们面前,“凌少在门口。”
“谢谢。”
童静敛眉不知道在想什么,仿佛对眼前发生的事情一点都不惊讶。凌若晴看她一眼,扶着往外走,守在门口的警察收到老大的手势,让出了出口给她们出去。
凌卓的车就停在酒吧前面,凌卓倚着车身抽烟,见凌若晴她们出来,眼睛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然后停在凌若晴破了的嘴唇上,皱眉,“你受伤了?”
他接到的消息只是说若晴在酒吧,因为担心和好奇,刚好手边又没什么急事,就跟着过来看看。
“我没事,回去再说。”
“嗯。”凌卓拉开车门。
“等等。”这是要把她一起捎回家的意思么?童静无奈,“若晴,我还要赶回店里去,先走了。”
“不行!”
“不行?”
凌若晴不吭声地盯着她,童静头疼:“我骑小绵羊不方便跟着。”
“……”
“若晴…”
童静投降,无声叹气,车子明天再来骑好了。
距离他们十米外站了几个人,其中中间穿青花瓷旗袍温婉端庄的女人噙着一抹兴味,对身边的人说:“今晚的摄像调出来给我。”
第十六章 看不透()
第十六章
凌家兄妹分别在外面有自己的房子,上了车,凌若晴没说回哪里,凌卓也没问。
童静忍着背后愈发强烈的疼痛,连笑一笑的力气都提不起来,索性侧靠着车门闭上眼。凌若晴只知道童静被砸了一下,而看不出具体伤得怎么样,忍下脱掉她衣服看的冲动,扭头看向窗外,心跳依然没有完全平复。
车子就在这样的沉默中缓缓开了出去,凌卓看一眼后视镜,今晚发生的事他不急着问,反正最迟明天早上他就会知道,现在他更关心的是若晴身边几时出现这么一号人?竟让他这个独立过了头的妹妹反常的动用了关系。
凌卓默不吭声中好奇猜测童静的身份。
“若晴,你朋友…”话不及说完,前面是十字路口,一辆面包车从一边硬是拐道停在他们前面,凌卓不得不转回注意力,用力踩下刹车,“*!”
因为没有一点防备,童静整个人因惯性往前扑去,然后又往后撞上椅背,椅背虽不是硬壳塑胶,但牵扯到背部的伤,顿时疼得哎哎低唤了两声,硬是叫得凌若晴眼睛都急红了,冲凌卓低吼,“开慢点!”
凌卓盯着前面的面包车,也是脸色难看。
揽过童静靠在自己身上,探手拨开她额前让汗湿透了的发丝,对她的担心让凌若晴无暇顾及其他,“很疼吗?头会不会晕?”
“没事,睡一下就好了。”
童静温顺地倚着她,扯了扯嘴角想安慰一下若晴,实在是牵强了,也就不再勉强自己,慢慢闭上眼。凌若晴低眼看着童静发白的脸色,心尖刺痛,目光混乱复杂,疼惜,迷惘,不知所措。
这份感情来得又急又强烈,根本不给她反应的机会,轻而易举就被搅乱了心神。从未有过的心情,反而让她不安。
总是对她笑的童静,温柔的童静,说消失就消失的童静,不顾一切冲出来保护她的童静,抓不住,看不透。
于你,我到底算什么?
……
联系不上童静,夏萱萱难免有点失望,和几个朋友聚完餐出来,有人提议去ktv续摊,她兴致不高的拒绝了。
跟她们分开后,去了便利店买了一堆吃的和啤酒。一下车就冷得缩了缩脖子,用纸巾拧干净鼻子,购物袋挂在臂弯上,双手放进外套兜里,跺跺脚往公寓走去。
夏萱萱租的房子在六楼,平时都是乘电梯上下,今天突然不想乘电梯,一步一个台阶的步回住处,兜里的手抓了抓,停顿,又抓了抓,还是只有纸巾…
夏萱萱回想回来路上的事,出来餐厅的时候钥匙还在,然后是去便利店,从口袋掏出零钱包结账,买完东西就去了站台等车,期间她拿出过纸巾拧鼻子,再然后坐车回来,就发现钥匙丢了。所以不是在便利店丢的就是在站台丢的,结果都是一样,她现在被锁在了门外。
打电话给房东,关机状态,夏萱萱无语。
离开了冼美娜的摄影馆,文雪并未在外面逗留,出了电梯,经过楼梯口,最上面的台阶上坐着个人,脚边放着个购物袋,空气都是啤酒的味道。
扫了一眼,文雪就收回目光,脚步不停地往前走。夏萱萱喝完最后一口,罐子塞到购物袋,起身拍拍屁股,提着袋子跟上去。
钥匙刚插|进锁孔,文雪就听到不同自己的脚步声停在身后,回头一看,是刚才坐在楼梯口的那个女人。
女人一头黑色的长直发和记忆中的某个讨厌鬼一样,驼色针织围巾厚厚地圈住了脖子和下巴,黑色短外套搭了条高腰牛仔裤,年轻又靓丽。
刚不知不觉就把六瓶啤酒喝完了,夏萱萱两边的脸颊挂着两坨红晕,看人都是有虚影,“别,别晃,头晕…”
文雪不动声色地看着眼前的醉鬼,“我没晃,你喝醉了。”
“我…我醉了?”夏萱萱嘟了嘟嘴,皱着眉,好像受到了极大地嘴委曲:“钥匙丢了…我进…进不去…”
文雪没有见过夏萱萱,应该是这栋公寓的住户,但她并不打算多管这个闲事。
见她转身就要进屋,夏萱萱的脑袋昏昏沉沉,动作却是毫不犹豫,双臂伸过去搂住文雪的脖子,整个上半身从后面贴上去。文雪身体僵硬,她这是,让醉鬼给缠上了?
文雪去掰缠在脖子上的手,那人竟然哭了!不是嚎啕大哭,也不是无声抽泣,而是嘤嘤嘤地像某些受了伤的小动物发出的声音,不一会儿泪水就打湿了文雪的围巾。
“……”
“先进来吧。”总不能一直耗在门口。
夏萱萱哭的有点不能自己,好像是在确认她是不是真的让自己进去,迟疑地一点点松开手,随即又迅速扯住文雪的大衣,生怕被她丢下一样,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她。
说出口的话文雪就没打算收回,明天还要去复试,不想浪费时间和精力在这里,借个沙发让她睡一晚,等早上醒来,只要还有点脸皮的就该知道羞。
文雪关上门解开围巾挂衣架上,一指客厅的沙发,漠然道:“坐那,没有我的允许除了厕所,哪里都不能进,也不准乱翻。”
夏萱萱点点头,也不知听没听懂,文雪不再管她,拿了睡衣就进浴室洗澡。刚脱下衣服,敲门声就响起。
文雪手顿了顿,不予理会。那人却跟她卯上了一样,停了一下见门没开,又开始敲,到了最后几乎是用拍的。文雪取下浴巾裹住身子,淋湿了的头发垂下滴着水,脸色沉郁地打开门。
已经糊掉了的脑袋感知能力跟着下降为零,夏萱萱就跟没看见她的不悦,下意识地夹紧双腿,皱着眉说:“我要尿尿…”
如果是几年前的文雪,估计夏萱萱已经让她踹出门去了,实际上她现在的脾气也没好到哪里去,只是她现在更懂得如何隐藏自己的情绪。
似乎是真的急,不等文雪出去,夏萱萱就已经脱了裤子蹲下。文雪额角抽了抽,带门出去,倚在墙上等她解决完出来。
几分钟过去,而文雪在外面冷的冒鸡皮疙瘩,夏萱萱还没出来。又等了一会,文雪的脸彻底黑了。拧开门就看见那女人站在花洒下,热水已经淋湿了她全身,长发搭在光裸的背上,单脚跳着脱掉最后的小内内,然后往地上一扔,嘴里不知在哼哼什么。
热气弥漫开来,眼前的一切都蒙上了层白雾,有什么东西在文雪的大脑里“咔脆”地断掉,仅围了浴巾的胸脯用力起伏,怒火一股脑地冲上脑仁,突突跳,压都压不下去。
不住深呼吸,文雪才没有立刻上前把人拎起扔出去。硬是忍下怒意,冷冷地盯着把这当自个家犹自洗得嗨皮的女人。
多了个观众,夏萱萱不但没有害羞,还满眼疑惑地看着文雪,然后自以为的恍然,过来就拉着人说,“你也想洗了吧,过来,我们一起。”
不等文雪拒绝,就扯开文雪身上的浴巾,白皙的身子就这样暴露在夏萱萱眼中,就算喝醉了她也知道这具身体真的很美,咽了咽口水。
突然,文雪连气都生不起来了,遇到不要脸的你真拿她没办法。况且头发湿嗒嗒的很不舒服,也很累,她迫切地想要冲个舒服的热水澡,然后上床睡觉。
拍开伸来的手,文雪面无表情的扬起头,闭上眼睛站在热水下,不再搭理那人。夏萱萱缩回被拍红了的手,倒也安分了下来,两人就这么共用着一个花洒清洗自己。
夏萱萱洗得很认真,双颊绯红,微微低下脑袋给自己身上打泡泡。文雪一睁开眼睛就看见这一幕,恍若回到了多少年前的那个狭窄的空间,也是这样的两个人,亲密而自然…
文雪的目光渐渐失去焦距。
洗完澡出来,文雪头也不回的走向卧室,夏萱萱搂着胳膊哆嗦,跟在后头,门却在她面前关上。
夏萱萱急了,拍门:“我的衣服呢,好冷,开门让我进去。”
门开了,夏萱萱刚抬起脚要进,什么东西扔在她脸上,“哎,哎,我看不见了…”等她手忙脚乱地拿下来,门又关上了。
文雪扔给她的是一套毛绒睡衣,夏萱萱赶紧穿上,脸颊蹭了蹭领子,软软的很舒服,一套上身就暖洋洋的,就是长了点。
洗了澡后,夏萱萱也累了,趴在沙发上,拿起手机看,除了两封同学群发来的祝福语,再无其他,狠狠将手机摔出去,看着它分开几份掉在地上,疲惫地闭上眼。
半夜,文雪是被吵醒的,隔着扇门都能听见那一句儿比一句儿高的“我嘴里头笑的是呦啊呦啊呦~我心里头美的是啷个里个啷~”,中间好像踢到了什么东西,停了一下,过了片刻,歌声再起,这次是连哭带唱,直把人逼得快要神经错乱。
揉揉额头,文雪深深地后悔放了这么个麻烦精进屋来折磨自己!
更折磨人的还在后头,一阵脚步声后,传来敲门声,叩叩叩…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了文雪的神经上。
门外,夏萱萱自言自语的说,“陪我说说话好么?”
带着乞求的声音。
“我好难过…你陪陪我好不好…我找不到静静…没有人可以说…宋霖他…”抽了抽鼻子,继续说:“他是我男朋友…我跟他吵架了…他对那群兄弟很好…我不是要干涉他交友…可是…可是他娘的兄弟一叫就马上到,我他妈叫他就给我甩脸色…”
憋了那么久,夏萱萱借着酒劲爆发了:“居然说我太保守…不肯跟他做|爱…他被兄弟耻笑了要跟我分手…去吃|屎吧混蛋…让你兄弟跟你做去…”
“呵呵…玩儿冷战…老娘明天就甩…甩了你…”
打着酒嗝,夏萱萱倚墙慢慢坐下,堵了几天的那口气终于发泄了出来。抽抽鼻子,她敲敲门,带着重重地鼻音,“喂,我好冷…”
里面一直没有声音,夏萱萱撇撇嘴,曲起膝盖,叠起手臂,脑门抵在上面,缩成一团。
早上醒来,夏萱萱却发现自己躺在沙发上,身上盖着的是床厚厚地毛绒毯子,地板上干干净净,一时间她也分不出记忆中,自己大半夜的发酒疯是梦还是真的发生了。
第十七章 不要()
第十七章
始终是不放心,昏暗的灯光都遮掩不住童静的苍白,额头上的冷汗怎么擦都擦不完,探手进毛衣内,果然衬衣都湿了,脱下自己的大衣盖在她身上,凌若晴让凌卓把车开到市医院。
实在是疼得厉害,想要借睡着来缓和一下都不行。童静不想去医院,但不容她拒绝,就让凌家兄妹联手带进急诊室。
医生让童静把衣服拉起来,童静动一下就停住,咬唇忍下呻|吟。凌若晴站童静身前,稍稍弯身拉起她的衣服,相当于半搂着她。
露出的肩胛有一大块肌肤都青的发紫了,童静脑袋抵在凌若晴小腹上,左手臂无力垂下,医生在上面按了一下,医生按得很轻,但她还是倒吸一口冷气,身子抖了抖,右手用力攥住凌若晴的大衣。
凌若晴抿唇死死盯着童静的肩胛,脸色比童静的好不到哪里去。
医生让凌若晴帮童静脱下毛衣,不然不好拍片。
“哼嗯……”
可想而知,这衣服脱的,又是好废一番功夫,童静闷哼了两声,不自禁地瑟缩,凌若晴眼睛都红了。好不容易狠下心脱掉那毛衣,童静让汗打湿的就像水里刚捞出来一样,虚弱的靠在凌若晴身上。
凌若晴掌心也冒着冷汗,一旁协助着拍了片。几分钟后,医生拿着刚出来的片子,指着肩胛部位上一条非常细小的裂纹说:“裂纹骨折,去床上躺着。”
这种轻微骨裂,只要用小夹板或是石膏局部固定好,然后好好静养一段时间,就没什么大碍了。医生还给开了些活血消炎的药,凌卓去交了钱拎着一袋子药出来。
精神虽然不大好,但站还是勉强能站住,童静不好意思再麻烦他们,道了声谢说:“麻烦了你们这么久,现在也这么晚了,明天你们还有工作要忙,先回去休息吧,我自己坐车回去就行了。”
凌若晴看她一眼,却是对凌卓伸出手,“钥匙。”
凌卓挑眉,看一眼童静,说:“确实很晚了,我先送你朋友回家,再送你回东御园。”
“不用,你叫人来接,钥匙给我。”
冬天的凌晨冷得人牙齿打颤,凌若晴表明是不想听从凌卓的安排。凌卓对这个妹妹大多数时候都是有求必应,这下也是很难去拒绝她,无奈地交出了钥匙。
所幸市医院离凌远霆夫妻俩住的地方不远,十来分钟左右,凌家的司机小蔡就开着车来接走凌卓。
凌若晴等凌卓上车走了,才看童静一眼,打开车门,“上车。”
童静皱眉:“若晴…”
凌若晴深呼吸,回头面无表情问她,“你父母在家?”
“…没。”
“兄弟姐妹在?”
“没有,我是独生女。”虽然不知道她问这个干什么,但童静还是如实回道。
“爷爷奶奶?叔叔阿姨?还是你哪个亲戚在?”凌若晴的声音愈发冷:“都没有,那就是有保姆照顾了?”
童静愣了一下,终于反应过来,这是,生气了?
“说啊,怎么不说话了?哑巴了?”
其实童静的家庭背景早就以文字方式呈到凌若晴那里,也早就知道童静是在单亲家庭中长大,别说家里有谁在,就连那么多年相依为命唯一的一个亲人,都在年初时留下一屁股债不负责任的消失了。但她就是气不过,这个只会一味拒绝她的女人让她很烦躁,唯有以这样的方式来宣泄自己的不满。
再迟钝的人都能觉得出凌若晴是真生气了,童静有些不明所以,不过她还是好脾气道:“我一个人住。”
“家里没有一个人,你是有多大能耐?用一只手洗衣服?做饭?恐怕你连自己洗澡都做不到!”
凌若晴态度强势,但她的每一句话都让童静无法反驳,一只手确实非常不方便。她眨眨眼,无辜地瞅着若晴。
可惜凌若晴不吃她这一套,瞪她一眼,扭头坐进车里,等了一会,那人还不进来,怒道:“是要我抱你进来么?!”
凌若晴真的很凶,就差没用吼的了,童静弯起唇角,莫名觉得这是她对自己表示亲近的方式,没有人会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发那么大火气不是?
生气归生气,等童静坐好了,凌若晴还是探手细心帮她系好安全带,然后坐正身子,绷着脸看前面,车子稳稳地滑了出去,一路上无言。童静说了声谢谢,她也没理。
外面,逗留街头的人变少了,这么冷的冬夜,大多数人还是宁愿早点回到能遮风挡雨的家待着。童静用能动的右手撑着下巴,饶有兴味地盯着凌若晴看,她似乎差不多摸清了若晴的性格,能觉得出,她并不是真的讨厌自己才冷言冷语。
察觉到她的视线,凌若晴就是倔着不说话,不过神情倒是渐渐缓和了。回到东御园,气儿基本是消了,但还是不想太快给她好脸色。进了屋就没正眼看童静,兀自上楼洗澡。
在楼下自己坐了一会,童静就坐不住了,出了一身的汗,感觉头发都黏嗒嗒的,很不舒服,好想洗澡。不过这儿的主人好像已经把她给遗忘了,就把她凉着,也不管。
真是,跟个赌气的孩子似,童静无声笑了,看来,得自力更生了。
凌若晴忍着不去想楼下的人,让她知道知道,不是谁她凌若晴都乐意帮忙!
洗完澡出来,若晴瞅一眼门口的方向,气闷得不行,房门并没有锁,那呆子就不知道自己上来看看?然后再说几句好话,说不定她就原谅了呢?
抓着毛巾漫不经心地擦头发,一边儿支起耳朵留意楼下的动静,突然一声短促的惊呼传来,接下来就没声音了。
蓦地站起,凌若晴神情一下子变了,慌乱骤然而至,拉开门就趿趿趿地下楼。童静正苦恼地拧着眉坐沙发上,衬衣脱了一半挂身上,闻声抬头,就见凌若晴站在楼梯口,丝质睡衣下的浑圆跟着急促地呼吸起伏。
“脱不下来,疼。”童静自下往上的瞅她,刚就是想抬起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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