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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王宠妻纪事-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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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想要下棋的兴致被勾了起来,还没下完祁王殿下就把他扔下了,崔书铭觉得有点难受。
崔舒钰一听,觉得人生都绝望了,她大哥崔书铭啊那可是,和他下棋那不是自己找虐吗?不过崔书铭刚才没训斥她已经很给她面子了,这会儿还不她大哥说什么是什么吗,只好硬着头皮下下来去了。
这一天,崔舒钰输的无比凄惨,甚至觉得自己的自尊心和自信心都受到了强烈的打击。而意犹未尽的崔书铭则觉得,他小妹的棋艺果然是太差了,还是需要历练呀!至于这个历练的对象,刚回京没什么事干的祁王殿下好像就不错。
第二天一早,崔舒钰就起床梳洗拾掇自己了。其实这也不是她自愿的,主要是崔舒锦一早就派丫头过来征求她的建议,是穿年初新买的那条盘金彩秀棉衣裙呢,还是上次被老夫人夸奖过得金丝白纹昙花雨丝锦裙呢?是梳一个温婉的堕马髻呢,还是梳一个精神的灵蛇髻呢?崔舒钰被她豁楞起来问得一愣一愣的,好不容易帮着崔舒锦决策完,也就没心思再继续睡下去了。
崔舒钰自己倒是没那么纠结,她不像崔舒锦似的惦记着自己在“别人”眼中的形象,随便叫云岫给她挑了件青丝柔绢曳地长裙,外罩一件白玉兰散花纱衣,既简单素雅又不失大方。这也不是因为她平日里喜欢素净,像她这样十二岁的小姑娘,还是喜欢花花绿绿的漂亮颜色的,只是这次是皇后娘娘的宴会,她不大愿意那么扎眼罢了。
说来也奇怪,崔舒钰自己觉得自己没怎么机灵,也不知道是怎么入了皇后娘娘的眼,皇后娘娘特别喜欢逗她,这没人的时候还好,宴会上这么多世家贵女都在,崔舒钰可不想“出风头”。毕竟枪打出头鸟,她还是老老实实低调些,不要给太傅府惹事得好。
简单地用过了早膳,崔舒锦就从二房过来找她了。也是十三岁的小姑娘,外人看着再淡定也不过只是个孩子,自然是打扮得漂漂亮亮希望被心上人瞧见了,崔舒锦最后听从了崔舒钰的建议,选了那件盘金秀彩棉衣裙,头顶的灵蛇髻俏皮可爱。崔舒钰是这么想的,崔舒锦性格比较娴静,气质也好,只是众人中不大愿意出挑,那就从着装方面反补上来,稍稍娇俏亮眼一点吧。
不过,今天是各世家贵女的聚会,在宴会上肯定是看不见岳明哲的,他又不是常去宫里走动,崔舒锦这么打扮自己,也不过是希望能在回来的路上经过武阳侯府的时候碰见他罢了。大家都坐在马车里,穿什么好像也不是那么重要,崔舒钰觉得打扮得这么漂亮不过给崔舒锦一个心理支持罢了。
崔舒锦进来的时候,崔舒钰还端着碗喝粥呢。一见到自家堂妹穿得这么素净没有存在感,崔舒锦不禁“哎”了一声,声音不小,吓得崔舒钰手一哆嗦差点把粥洒身上。
“你这是什么打扮?”崔舒锦上上下下将崔舒钰打量了一番,皱了皱眉。
“给太傅府丢人了?”崔舒钰淡定地咽下最后一口粥,淡定地反问道。
那倒没有,虽然颜色素些,可到底是上好的料子,再加上和崔舒钰本身的精气神儿也相符,还不至于给太傅府丢脸,只是——“可是你这全身上下一处亮眼的地方都没有。”
“不丢人就行了。”崔舒钰接过秋雁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嘴,站起身来,“本来我也就是凑个热闹,随便看看就好。”
崔舒锦知道崔舒钰主意正,自己也劝不动她,有时候还挺羡慕崔舒钰的,她好像不怎么在意自己在别人眼中的形象,一向我行我素,活得很是潇洒轻松,偏偏又招人喜欢,连不苟言笑的大哥都愿意同她亲近。
两个小姑娘说说笑笑地出了府,坐上太傅府的马车,就朝着皇宫去了。
虽然太傅府位高权重,可皇宫对于崔舒钰和崔舒锦来说,还是一个出不得一点差错的地方,脑袋里也得绷着一根弦,不能像在家里那般无拘无束。马车摇晃了一会儿,很快及放慢了速度,隔着马车帘子传来的喧哗声也渐渐被甩到了身后,这也意味着,她们已经穿过了闹市,上了通往皇宫的长长甬道。
崔舒钰抬手将马车帘子卷起了一个角,摇晃的视线里果然已经出现了皇宫巍峨的的大门和朱漆碧瓦的宫墙,周围有几辆马车也是稳稳当当地往前走,没有一个敢毛躁。崔舒钰认出其中一个马车是她娘亲的娘家穆府的,歪着头想了想,约莫着是之前跟着穆将军去边疆的穆平秋回来了,便缩回了头,对崔舒锦说道:“穆大表姐好像回来了。”
崔舒锦不知道在想什么呢,好像也没听进去崔舒钰的话,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支着下巴眼神有点呆滞,崔舒钰没得到回音,奇怪地看了看崔舒锦,估计她又在那儿想她心心念念的岳二表哥呢,也就没再打搅她,自顾自地瞎琢磨去了。
马车很快就停了下来,崔舒钰撩起帘子看了一眼,便推了推神游天外的崔舒锦,道:“到了,咱们该下车了。”
总觉得要给崔舒锦找点事做,转移一下注意力,十三岁的小姑娘整天惦记着个男人这怎么像话啊。崔舒钰打定了主意,打算今天制造点机会,给崔舒锦介绍几个朋友,这边心思才起来,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娇呼。
“崔阿钰!”
“呵,你能受什么蛊惑!”潘秋波的话本来是对着陆清晏说的,只不过后者连看都看她一眼,反而是刚站起身来怒气冲冲的穆平秋接过话头,给了她一个辩驳的机会。
潘秋波很快抓住了这个机会,哭哭啼啼地解释道:“都是钟二姑娘提议说要上桥上去看红鲤的,我看着崔二姑娘和崔三姑娘在一旁无趣,这才邀她们一起的,哪知道钟二姑娘存着害人的心思,竟敢将崔二姑娘推下去了!我虽无心,却是办了坏事,自然是该罚的。”
钟诗怡没想到潘秋波反水的这么快,三言两语就把责任全都推到自己身上了,还避重就轻地把自己的冷嘲热讽的事情拿她蓄意推人的事情压了下来,肿着一张脸还想要说话,只是她被打得太重了,此时早就口齿不清,虽然急的不像样子,却只能“呜呜哎哎”地吐出些含混不清的话,叫谁也听不清楚,反而多添了几分厌恶。
“阿钰,你说,方才是谁推的人?”陆清晏谁也没理,只低下头不轻不重地问了一句崔舒钰,小姑娘虽然也觉着潘秋波反水十分恶心,可说到底潘秋波确实是个聪明人,除了耍耍嘴皮子,竟然没有什么证据来指责她,因此只是忿忿地说道:“我亲眼看到了,确实是钟诗怡伸手推的二姐。”
第93章 身份()
崔舒钰拉着陆清晏循着琴声走了一会儿,果然远远地看见长亭中对坐的两个熟悉人影儿。
穿紫绡翠纹裙、梳惊鹄髻的是她早上打过一个照面的二堂姐崔舒锦;此时正坐在抚琴之人的对面;歪着头眸中含笑,看起来正乐在其中。她对面坐着的正是邢景秋,一身琉璃白;端坐在上古名琴之前;纤长白嫩的手指微动;时而低头抚琴;时而抬眸和对面的姑娘相视而笑;周身竟有种说不出的风流气度。
崔舒钰远远地看着,心里不禁发出了一声感叹。
自打邢景秋说了自己来京城是为了找几年前十里长亭一见倾心的那个背影以后;就忽然之间变得沉稳许多,也矜贵许多,确确实实像是一个琴艺精湛的知音,也实实在在对得起他的那一副好皮囊了。崔舒钰甚至想不起来初见邢景秋那天;抱着绿绮痛哭流涕的他是什么模样了。
可见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再奇葩的人;都有可能摇身一变成为男神呢。她之前还担心自家二姐要孤家寡人了;没想到崔舒锦自己更会安排,她也忘了还有邢景秋这个人。他要找的那个人四年前就是在京城上巳节时遇见的,今天又是上巳节,必然是会来的。
这么一看,她们俩搭伴儿来还真是十分妥帖。
陆清晏是第一次见到邢景秋,只遥遥的一眼看不大清楚,却听得他弹得一手好琴十分熟悉,顿时微敛了长眉,拉着崔舒钰走进了几步,心里稍稍有了底。
“这人是如何认得你二姐的?”
崔舒钰回头看了他一眼,也没当回事,想着他还没见过邢景秋呢,便仔细地解释了一下,道:“是我们府上的琴师,来了有一段时间了,琴弹得确实不错吧?上次在你府上撞见阿涵的时候,我还说着要介绍给她认识呢。”也省的邵妙涵将一手琴艺寄托在陆清晏身上了。毕竟后者对自家表妹的态度实在是堪称恶劣。
“他是你府上的琴师?”陆清晏有点惊讶,又看了那人一眼,“怎么到太傅府的?”
崔舒钰还没见陆清晏对谁这样感兴趣过,心里虽然纳闷儿,不过也顺着解释了,“是我大堂哥从外面捡回来的,捡到他是他身上一点盘缠都没有了,我大堂哥见他生得一双弹琴的巧手,便将他带回府了。老爷子很喜欢听他弹琴的。”
不知道是不是这件事本身实在太过奇葩了,崔舒钰说完陆清晏直接笑了,摇了摇头没说话。
崔舒钰本来是打算和盘托出,连着邢景秋傻兮兮地上京城寻心上人的事情一齐讲给陆清晏听的,不过陆清晏似乎并不是十分感兴趣,这又涉及到人家的*,崔舒钰寻思了一下,话到嘴边又给咽了下去,只牵着他往长亭里走了。
长亭中的两个人都十分专注,以至于崔舒钰拉着陆清晏在亭边站了有一段时间了,他们竟然也没看见,直到一曲终了,琴停弦止,邢景秋放下手朝崔舒锦看去,这才看到崔舒锦身后亭外站着的笑眯眯的小姑娘。
“三姑娘。”邢景秋还是那般斯文地朝崔舒钰简单行了礼,目光转向站在崔舒钰身边紧紧牵着她手的蓝衫公子身上,顿时一愣,说话也有些没有底气起来,“祁王殿下?”
陆清晏只是朝他微微点了点头。
崔舒钰挺惊讶的,她家阿晏已经有名到这地步了吗?按理说邢景秋应该还没见过陆清晏的吧,“你们认识啊?”
邢景秋笑了笑,简单地解释道:“景秋在青州曾与殿下有过一面之缘。”
那就是陆清晏前年下江南时的事情了,他还真的是青州人?崔舒钰立刻扭头去看陆清晏。后者只是微微颌了颌首,似乎对邢景秋的话予以了肯定,若有所思地玩味道:“景秋?”
崔舒锦这时候也站了起来,同陆清晏施了礼,大大方方地将崔舒钰和陆清晏让进了亭子里,便被崔舒钰拉去一边咬耳朵了。
“怎么,他在这儿弹琴,是为了要找那姑娘么?”选在长亭,又是抚着绿绮琴,这个邢景秋为了找人实在也是真敬业,崔舒钰有点可怜他,打心眼儿里希望邢景秋能早日找到心上人,“结果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说到这儿崔舒锦就蔫儿了,“他引来的姑娘倒是不少,可惜一个都不是。”
那是啊,就凭一把琴,连人家长什么样的不知道,邢景秋这不是理想主义,这简直就是大海捞针啊。可崔舒钰也不能说崔舒锦是陪着他瞎疯,毕竟再不疯狂就老了么。崔舒锦这种个性的人,往后若是嫁了婆家,一定是个好的当家主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稳稳当当过一生的那种。如果后半生都如此波澜不惊的度过,那趁着年轻的时候异想天开一点也没什么不好。
崔舒锦说起这个话题的时候却有点神情恍惚,嘟嘟囔囔也不知道是自言自语,还是和崔舒钰说话,“他今日弹得这曲子我总觉着耳熟,仿佛便是我五年前在长亭弹的那首。阿钰,你说邢先生要找的那人该不会是我吧?”
“你希望那人是你吗?”崔舒钰立刻就抓住了重点。她就说自家二堂姐嘴边老是挂着邢景秋的名字,有点不对劲儿吧,不管邢景秋要找的人是不是崔舒锦,她既然有了这样的想法,就说明她心里是这样希望的呀。
“希望如何,不希望又如何。”崔舒锦被崔舒钰一句话问到了,眼神登时一暗,先不说她同邢景秋的描述有着一年的时间差,就算是邢景秋要找的人真是她,她身为太傅府二房的嫡姑娘,也是不可能会嫁给一个来历不明的人的。既然注定了没有结果,那又何必对未来燃起期待?
两个人正在说着话,冷不防听到身后传来了一声儿熟悉却刺耳的声音,“这不是二位表妹么?”
崔舒钰一听声儿就有点生理厌恶,闭了闭眼睛和崔舒锦一起扭过头去,果然看见还是如常打扮,只是脸上多了许多青胡茬、眼神也比寻常犀利疯狂的岳明哲笑着朝她们走来。
大约是她们挡住了岳明哲的视线,不然崔舒钰觉着要是让他看见了陆清晏在这里,应该会炸吧……
诚然岳家已经轰然倒塌,她们太傅府也和她姑姑崔诗湘断绝了关系,可毕竟还有着血缘之亲,如今岳明哲变成这样,她们总不能翻来不认人,转身就走吧?
虽然崔舒钰一看见他就想起自己博文阁里碎掉的那些摆件,可坦率讲岳明哲也算是阴差阳错地做了助攻,况且岳明哲毕竟是崔舒锦第一个倾心爱过的男子,崔舒钰觉着一个招呼还是打得的。
岳明哲方才就见到崔舒锦坐在亭子里听那个白衣公子弹琴了,那样的眼神分明就是当年落在他身上的!如果那时候他选了崔舒锦的话,是不是一切就都不一样了?不甘心,他不甘心。
父亲被处死,大哥畏罪自杀,大嫂早就抱着孩子回了娘家,他们岳家就只剩下他和他那个早已歇斯底里的娘亲了。对于岳明哲来说,他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他的人生已经结束了。没想到今日强撑着出门散心,竟然又碰见崔家的两个姑娘。
这两个人里,一个是当初对他爱慕到死去活来、一颦一笑都带着浓浓爱意的崔舒锦,一个是他试图追求,却因此亲手葬送了岳家的崔舒钰,他已经家破人亡,而她们却还好好的,这凭什么?
长亭里,端坐在绿绮琴边一白一蓝的两个人影却丝毫没有注意到长亭外的动静。
“殿下喝茶。”邢景秋沏茶的动作如行云流水一般优雅自如,看得出不但琴弹得好,沏茶也是一把好手,此时正将一杯清茶恭恭敬敬地递到陆清晏面前。
“客气。”陆清晏垂眼看着邢景秋将青瓷茶杯轻轻放在自己面前,这才仿若漫不经心一般抬起眼眸,语气也不甚闲淡,“令尊大约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景公子竟然会在此地为人沏茶吧?”
邢景秋原本流畅的动作猛地一僵。
“殿下可否高抬贵手,莫要在崔三姑娘和崔二姑娘面前揭穿景某?”
揭穿?陆清晏觉着这话实在说得有些好笑。
“青州景家的少主已经失踪一年有余,景家家主悬赏寻人也有大半年之久了,景公子待在青州,竟然委身于太傅府中甘心当一名小小的琴师?”
想让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可以,可前提是他需要知道,堂堂青州景家的少主人景行,不好好在青州待着,反而隐姓埋名地躲在太傅府中究竟想要做什么。若是不能给他一个满意的答案,陆清晏不保证自己能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第94章 景行()
地处江南的青州一直是大业除了京城以外最为繁盛富庶的地方; 而提到青州,就不得不叫人想到青州景家。
据说景家的老祖宗当年也是跟随开国皇帝征战四方的功臣,最善于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可待天下初定、开国皇帝论功行赏的时候,景家的老祖宗却没有留在京中为官; 而是选择携着妻儿归隐山林。因为圣人当初封其为景侯; 遂以景为姓; 因为经商得当; 渐渐成为了青州最有头脸的望族。
因此,景家虽然早就远离了权力的漩涡,在大业却一直流传着白衣王侯的说法。又因为大业本就不重农抑商,商人地位同他人无异; 景家俨然成了江南的地头蛇、土皇帝。
不过这些都是民间的说法罢了; 陆清晏作为皇室中人; 自然是知道些寻常百姓不知道的事情。譬如景家一直同皇室关系匪浅,皇室也常常将采办的大事交给景家去办,偶有微服南下的皇室成员; 往往也会在景家住下。说青州景家是江南的地头蛇、土皇帝,倒不如说他们是大业最大也是最隐秘的皇商。
朝堂是一盘大棋,而景家则是在野的一枚最重要的棋子。
前年陆清晏同太子陆清昭下江南的时候; 就住在青州景家,自然是见过景行的,那时候他就已经开始逐渐插手到景家同皇室之间的事务中去了,当时景家的家主令景行负责接待太子一行人; 大抵上也是存了要将家业交到他手上的心思。
景行气度风雅,家教极好,又善音律,陆清晏住在青州的时候,也算同他相处愉快,对景行的印象也很深刻。
后来水患严重,他们辞别了景家继续南下,在路途中听说景家的少主人在开仓救济百姓的时候出了点事情失踪了,还想着不知道往后景家后继无人该如何是好,没想到再见到竟然是在京城,也没想到景行已经不是景行了,他变成了邢景秋,隐姓埋名做了太傅府名不见经传的琴师。
陆清晏还等着景行的回答呢,哪知道长亭外的口角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只听见崔舒锦厉声地呵斥了一句躲开岳明哲伸过来要拉她的手,岳明哲一张布满了青胡茬的脸就暴露在了陆清晏的面前。
崔舒钰看着岳明哲这么臭不要脸的举动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说话就说话,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的做什么?岳明哲该不是真的神经错乱了吧?她正要往前迈一步挡在自家堂姐面前,胳膊忽然被一道打身后而来的力量猛地拽了一下,余光扫到半截蓝色的袖子,心里立刻有了底。
陆清晏将莽撞的小姑娘拉在身后挡住,抬眼朝岳明哲看去。
他的小姑娘实在太不叫人省心了,竟然想着自己挡在崔舒锦面前,崔舒锦需得人保护,难道她就不需要了么,她不知道自己往后就是祁王妃了吗?
岳明哲刚才是真没看见陆清晏,若是他早看见了,这会儿也不可能上赶子跑过来找崔舒锦和崔舒钰的不痛快,他现在看到陆清晏,是又痛恨又惧怕。痛恨的是陆清晏旧事重提,害得他家破人亡,自己的一辈子也毁了,怎么想怎么觉得陆清晏做出这样的事是为了报复;惧怕的是陆清晏平日虽然落得一个贤王的称号,可他却是吃一堑长一智,知道但凡涉及到崔舒钰的事情,陆清晏必定出手毒辣,毫不留情。
“你在此处做什么?”
陆清晏问的是岳明哲,不过还没等岳明哲说话,被拉在陆清晏身后的崔舒钰就先抢着吱声了,“我和二姐还以为他只不过是过来打个招呼,哪知道他突然之间发了狂,伸手就要去拉我二姐,嘴里还说着些不着边际的下流话!”
所以她就自告奋勇的想要挡在崔舒锦的面前?
陆清晏看了一眼因为他的出现而有些畏缩的岳明哲。对方此时已经丧失了曾让他担忧小姑娘要被迷惑去的风流倜傥,原本被器宇轩昂的外表掩饰掉的自私自利的嘴脸却越发明显起来,再加上他的衣着打扮十分邋遢,同当初那个月家二公子竟是判若两人。
岳明哲本来要去拉崔舒锦的手还悬在半空中,他是恨陆清晏,也有些怕陆清晏,不过怕又怎么样,他现在早已无可失去,也不必再担忧什么。如果他不能好过,那别人也别想舒坦!
想到这儿,岳明哲直接越过了挡在前面的陆清晏,探着头尖声对脸上尽是嫌恶神色的崔舒锦喊道:“怎么,你现在不爱慕我,去爱慕那亭子里的小白脸了?原来崔家二房的没一个好种,男的好色风流,女的也水性杨花!”
这话说得实在是忒过分忒难听了,崔舒钰被陆清晏挡着正要从他身边探出头来骂岳明哲,崔舒锦先受不了了,却不是为自己辩解,而是维护邢景秋,“你胡说什么,那是我们府上的琴师邢先生!”才不是什么小白脸!
她现在竟是如此看重那个人么,竟然不在意他骂她水性杨花,而是先维护那人的名誉?说什么邢先生,连人家到底是谁都不知道,就这样维护人家,崔舒锦果然是痴傻!
岳明哲咧开嘴哈哈大笑起来,整个人已经有些歇斯底里,忽而更大声音地叫喊道:“你知道你知道他是谁么?他是哪门子邢先生,他姓景名行,是青州景家的少主!你们都被他骗了!景大公子,你才醒过来多久?不好好在青州待着,跑到京城来同我抢……唔……”
岳明哲还没说完,便翻了一个白眼身子一软瘫了下去。
崔舒钰定睛一看,岳明哲倒下去的身后露出一张熟悉的脸来。原是方才去安置马车的宛白赶过来了,一记手刀下去,将岳明哲直接敲晕了。
“殿下?”宛白这是先斩后奏了,不过他觉着自家殿下脸上的神色厌烦到不能再厌烦了,这么半天没出手,多半是因为嫌弃他要脏了自己的手,不然早就叫岳明哲闭嘴了。
陆清晏朝宛白点了点头,甚至没看倒在地上的岳明哲一眼,便拉着崔舒钰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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