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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王宠妻纪事-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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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明哲可不是做了叫崔舒钰不高兴的事情; 他惹得是崔舒锦和景行。不过崔舒钰也不打算告诉崔书锐景行的事情了; 谁教他冤枉她了,等他自己发现去吧,哼!
崔舒钰存心没打算告诉崔书锐; 就让他在那儿咸吃萝卜淡操心地看笑话,陆清晏就更不会主动解释了,抿了一口锦绣阁上等的碧螺春; 抬眼瞧了瞧倚在窗口往外看的崔书锐,转移了话题,“听说你又要走了?”
这果然是从小一块长大的好兄弟,上来一句话就是往他心里戳。一提起这事儿; 崔书锐哪还有心思担心岳明哲的死活了,侧头悄悄瞄了一眼坐在一旁看似没有在意陆清晏的话,只闷头吃糕点的陆卿歌,朝陆清晏点了点头,沉沉地叹了一口气。
京城虽然一向是歌舞升平的盛世模样,可漠北的边塞要地上,骊戎一直都不安分。崔书锐舍不得和才表白了心迹的心上人分开,可也不能自私地埋怨说不想去边疆。陆卿歌是一向养在京郊别业里的,心思单纯,也异想天开,听说崔书锐要走,第一个反应就是要跟去。崔书锐听在心里当然是既感动又雀跃的,可这话也就是随便一听,却也不能当真的。真要让静仪郡主跟着他风吹日晒地去漠北受苦,崔书锐可舍不得。
崔舒钰刚才还和自家二哥赌气呢,这么会儿见往日里总一脸阳光灿烂的崔书锐心事重重地叹气,登时又可怜起她二哥来,心一软,伸手拍了拍自家二哥的手臂,试图宽慰一下他,有没有用就不知道了,“二哥你别叹气,你不在还有我陪着卿歌姐姐呢,我们一块等你回来就是了。”反正她一天无所事事。
这本来是句宽慰的话,可这会儿崔书锐心情正糟糕,听在耳朵里也抓错了重点。他和陆卿歌又不像崔舒钰和陆清晏,聘礼都收了,名分也定了,走到哪里都可以名正言顺地待在一处,左右等崔舒钰年纪差不多了就要嫁进祁王府的。陆卿歌说听皇后娘娘和她母妃闲聊的意思,可没打算老老实实等到崔舒钰及笄,只怕捱到了十四岁就要同太傅府商量着将人接过去。
不过不管婚期定在什么时候,崔舒钰和陆清晏这事算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他却不同,一年里有半年都守在边塞,说是一身武艺,可实际上也是将脑袋别在腰带上过生活,说不定哪天出了什么事,就回不来了。他哪里好意思叫人家等他!
当然,这些话崔书锐也就是自己默默地在脑袋里过一遍,顶多和陆清晏喝酒的时候发发牢骚罢了,当着陆卿歌和小姑娘的面他是不会说的。
晚些时候太液河边一群一簇聚在一起游玩踏青的人渐渐的也就散去了,锦绣阁里的四个人也吃饱喝足,慢慢从楼上踱了下来。
崔书锐肯定是要提前将陆卿歌送回去的,两个人也就在楼下跟陆清晏和崔舒钰道了别。崔舒钰望着自己二哥英俊潇洒的背影发了好一会儿的呆,回手去拉和她并肩的陆清晏,两人并肩在太液河畔又走了一会儿,这才往回走了。
崔舒锦和景行早就不在来时的那个十里长亭里了,崔舒钰想着虽然不知道两个人沟通成了什么样子,不过既然景行是青州景家的少主,还是有几分靠谱的,至少会将她二姐崔舒锦好好地送回到太傅府,因此也没吵着要找她,只被陆清晏牵着上了来时坐的马车,却不见宛白,而是另外一个没见过的祁王府府丁在赶马车。
“宛白呢?”虽然他总是听风就是雨的,想象力也特别的丰富,不过崔舒钰还是挺喜欢宛白的。
陆清晏看了她一眼,这小丫头倒是关心起他府上的人来了,还真是难得,“我叫他去查三年前景行的事情了,晚些时候得了准信,再给你送去。”
这事情其实和陆清晏没什么关系并非他的分内事的,不过既然两个人订了亲,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一家人就不讲究那些客套话,崔舒钰没没同他道谢,只是扑棱着大眼睛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下忽然扑上来亲了他的脸颊一下,很快就缩回了马车角落里,神情有点不大自然地强装淡定。
陆清晏心里想着些别的事情,没留神被她亲了这么一下,反应过来想要将她捉过来却又没捉住,望着崔舒钰微红的脸颊忽然笑了,“你这是做什么?”
为什么,这问题叫她怎么回答呀,崔舒钰觉得陆清晏实在太不会聊天了,挺尴尬地假装咳嗽了一声,撩起马车帘子往外看了一眼岔开话题,“今天天气真不错!”
外边已经是华灯初上的沉沉暮色,她这个时候才来感叹一句天气不错,是不是有点晚了?陆清晏看出小姑娘是强行转移话题,也不揭穿她,反而善解人意地帮她想了一个新的话题聊下去,“你不用担心你二姐的事情,我见景行虽然也是个痴情种,可对你二姐也并非无情,这事情查清楚了,总会给他们一个成全。”
崔舒钰也不傻,当然也看得出来景行对自家二姐另眼相看,多了几分别样的心思,可她思来想去,一想到景行心里还存着那么一个朱砂痣,就总觉得浑身上下不舒服。就好像她也不能确定,景行喜欢她二姐,究竟是因为她二姐手上拿着绿绮,和那朱砂痣模模糊糊有几分相似,便将她二姐替做了朱砂痣,还是真的单纯喜欢她二姐这个人。
崔舒锦性格柔软,该的是配上一个一心一意的良人。
崔舒钰心里这么想,也就说给陆清晏听了,临了有点伤感地叹了一口气。
陆清晏和崔舒锦没什么感情,对她另眼相看纯粹是因为她是崔舒钰的二堂姐,平日里对崔舒钰真心实意的好,崔舒钰现在心里老师惦记着她二姐,才拨冗对崔舒锦的事情上几分心思,也因此能足够理性地置身事外,看得清楚,“你说当初景行来太傅府的时候,绿绮是在你的手上。若他真的是因为绿绮而喜欢一个人,喜欢的也不该是你二姐而是你。你可觉得对你有其他心思?”
崔舒钰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可别提那时候的景行了,在她面前的景行和在她二姐面前的景行,那简直就不是一个画风啊,她那时候甚至因为景行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模样忽略了他静雅的颜值啊!不过想起之前景行再三向她询问是否在长亭弹过琴,好像还真是把她误认成了那个朱砂痣。但是从那时候起,景行在她二姐面前的画风就明显要好很多啊。
这么说当时景行的内心就很分裂了?
一面被他误以为是朱砂痣的自己拉扯,一面被不自觉倾心的崔舒锦拉扯……崔舒钰拍拍脑袋将越开越大的脑洞打住,她是不是想象力太丰富了?
陆清晏问完崔舒钰就后悔了。
就像小姑娘这样后知后觉神经大条的人,他表现的那么明显崔舒钰都看不出来,也不知道自己的心意,害得他痛苦煎熬了那么久才抱得美人归,他这么问她,得到的肯定是否定的答案。不过这样也好,他的主要目的就是安抚担心二姐的小姑娘,现在目的也算是达到了。
说着说着话,马车也就到了太傅府,陆清晏先下马车再去抱小姑娘下来,自己刚一掀开马车帘子,就看到刚才还被小姑娘念叨的宛白正白衣飘飘地站在太傅府的门口。
一见陆清晏冒头,宛白马上快步走上前来,附耳说了几句话,又拍了拍自己的胸前。崔舒钰在车里等了一会儿不见陆清晏伸手拉她,就自力更生地从马车里钻出来了,府门口的府丁也是机灵的,见自家姑娘直勾勾地就要往下蹦,连忙过来搭了把手,将崔舒钰稳稳当当地接到地上,这才退回去站好了。
“查到了吗?”崔舒钰一见到宛白就兴奋了,连忙拉住陆清晏的袖子问道。
陆清晏点了点头,敛起眉毛朝太傅府里看了一眼,“我们先和你一起进去吧,这事还是直接当着你二姐和景行说得好。”
崔舒钰当然欢迎了,一面拉着陆清晏往格致阁走,一面合计,也不知道她二姐和景行回没回来。不过宛白果然是名不虚传,不但有一双妙手回春的巧手,办事效率也相当高嘛!
作者有话要说: 也不知道这么久了,还有没有人在了,到四月末都可能是周更……(顶好锅盖),之后会尽力回复日更的。当时双开的时候真的没想到之后会突然忙起来……虽然断更了很久,但《祁王》是一定会慢慢码完不会烂尾掉的,也算是给大家和自己一个交代吧。【鞠躬】【鞠躬】【鞠躬】对不起,叫你们久等了。
第98章 找到()
才到了格致阁的门口; 崔舒钰和陆清晏就被迎面急匆匆走出来的金雀撞了一个正着。小姑娘心不在焉的,走路也不看; 还是陆清晏眼睛尖; 一见里边的丫头闷头往外跑,连忙将崔舒钰拽到了身后护住; 这才没被金雀撞趴下。
金雀也是猛地刹住脚步,抬起眉毛就想要训斥——她是格致阁里唯一的大丫头; 颇得崔舒锦的倚重,和旁的那些洒扫的婢子身份自然不同,崔舒锦本身性格温软,不喜争抢; 可想要管好一个院子可不是仅仅以德服人就可以的,既然主子温软; 她这个替主子办事的人就需得强硬一点; 泼辣一点,做一做恶人; 立一立这院子里的规矩。
可金雀没想到一抬眼看到的竟然是太傅府的准女婿,大业京城里最招惹不得的祁王殿下,也是吓了一跳,不知道平日里一向很冷淡的祁王殿下怎么有时间跑到格致阁来; 视线一转就看到了被陆清晏护在身后的三姑娘,立刻松了一口气,先是朝陆清晏行了礼,又隔着陆清晏的半个肩膀朝后边抚着胸口眨眼睛的小姑娘道:“这可真是巧了; 我们姑娘正叫去博文阁看看姑娘回来没,好将姑娘请来呢,姑娘快同我进去吧!”
原来崔舒锦和景行已经回来了,崔舒钰扭头看了陆清晏一眼,两人目光交换了一下,便跟着金雀往院子里去了。
金雀不是个毛躁的人,出来的这样急想必是崔舒锦催着她去找,崔舒钰不知道她和陆清晏走了以后景行和崔舒锦谈得如何,也不知道宛白查到的真相到底是什么,只怕这事还没有个眉目先节外生枝了,心里七上八下的,脚步也就加快了。
等进了院子,果然看见崔舒锦正揪着手绢蹙着眉来回徘徊,景行一身白衣地坐在一边,清湛的目光跟着她来回的动,就没从崔舒锦的身上移开过。
金雀人还没进二道门,抬高声音知会了屋里焦灼等待的人,一侧身子,就将身后跟着的两个人让了进来。
崔舒锦听到金雀的声音,眼神顿时一亮,也顾不得许多礼数,简单地朝陆清晏行了一个屈膝礼,便直接将崔舒钰拽到了一边。
“怎么了二姐?你和邢……景公子……”
“这件事情暂且放在一边。”崔舒锦还没等崔舒钰说完话就直接打断了她,拉着她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了下来,“方才我同阿景回来的时候,你猜碰见了谁?”
“碰见了谁?”什么事情比她和景行的事情还要重要,都要搁在一边了?
“清河那边来的人。”崔舒锦难得卖一个关子,话说了一半就停下来,眨着漂亮的杏眼看崔舒钰脸上的表情。
清河是崔氏的本家,百年的世族郡望,自打崔老爷子崔汝林一路高中进了京扎了根,她们太傅府就从本家分了出来,算作是京城的一支,虽然不是最枝繁叶茂人丁兴旺的一支,可也算是无限荣光的一支了。因为路途遥远,本家和太傅府往常并不经常联系,不过关系倒是一直不错,前些年崔书铭出门在外游历的时候,也得了不少本家的照拂。
崔舒钰隐隐记得自己顶小的时候有一次本家那边来京城办事,正住在她们家,其中有一个年纪和她们相仿的书镜堂哥,叫她印象挺深刻。上次崔书铭回来的时候还提起他,说他在本家的族学读书,眼界见地都宽广,若是上京参加科考,必定能高中。
算算年纪,崔书镜若是有意入仕,也到了该博取功名的时候。
崔舒钰这么想,也就直接问出了口,“莫不是本家的书镜堂哥吧?”
她也就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随便一提,没想到信口胡说而已,竟然真的猜中了,崔舒锦上前点了一下崔舒钰的额头便笑了,“我便知道你这样的鬼精灵一猜便准,正是书镜堂哥。”
“他是打算参加今年的考试么?”她们家老爷子崔汝林是当世大儒,也算是桃李满天下,在圣人眼前又十分说得上话,若是能得到他的推荐,这条路势必会走的更加轻松些。大业一向有温卷之风,这些年崔老爷子提携过的门生弟子不计其数,帮衬一下自家亲戚也无可厚非。
“参不参加考试我不知道,只他们在前厅说话的时候听了一耳朵,说是来捎信儿的。”
崔书镜算是本家长房里出类拔萃的小辈,稍什么信儿要这样大材小用呢,崔舒钰觉得崔书镜来的主要原因还是科考。
崔舒锦正准备再说点什么,却被突然插/进来的一道声音给生生地顶了回去。
“阿钰同这位崔公子关系不错?”说话的是进来以后一直没做声的陆清晏,前半句话像是对着崔舒锦说的,后半句却是扭过头来直接看着崔舒钰了,“我怎么从未见过,也未曾听见你提起过?”
长久以来,陆清晏一直以为除了下江南治水患那大半年之外小姑娘的事情他都一清二楚,没想到横空出来一个崔书镜,他竟然完全不知道。因为刚从宛白那里听得了有关景行的消息,使得他未免也有些草木皆兵。
崔舒钰歪着头好像是在努力回想着什么,不一会儿眼神一亮,很快又懊恼了起来,“我想起来了,书镜堂哥来京城前你刚因为帮我爬到树上取风筝摔伤了正在修养,后来你好了我也就把这件事忘到脑后去了,你自然便不知道。”一想起陆清晏腿上那块伤疤,崔舒钰就觉得心疼。她那时候太傻了,总以为阿晏上天入地无所不能,却忘了他也不过就是个少年人。
崔舒锦从刚才就瞧着不动声色抿着嘴的祁王殿下笑了,看得出虽然已经定亲的事情已经全天下都知道了,可是祁王殿下还是充满了危机意识,这怎的就连本家的堂哥的飞醋都要吃上一吃。
陆清晏本没有这样的小心眼,也知道崔书镜是同姓的本家,方才那样问不过是因为确实感到讶异,被崔舒锦这么看着才发觉出自己的举动确实有些不大妥当。俊秀的男子镇定自地抬起眼皮,轻描淡写地转移了话题,朝着坐在一边的景行道:“今日之事,景公子作何打算?”
刚才还在懊恼自己小时候不懂事的崔舒钰经他这么一提醒,也想起正事来。方才被崔舒锦打了一个岔也忘了自己来的目的,差点绕在崔书镜身上忘了正经事,这会儿思绪被拽了回来,立刻帮腔似的点了点头,又扭头看向握着她手的崔舒锦,“管他书镜堂哥是来做什么的,这话我来问虽然有些多管闲事,可是还是忍不住要问的……”
“我自然是知道你是关心我,哪里是多管闲事。我同阿景已经商量过了,明日他便启程回青州准备提亲。”崔舒锦说着话,目光朝景行那边望了一眼,很块就娇羞的转回来,来不及收回的眼神只能用顾盼流辉来形容,一颦一蹙间满满都是女儿情思。
崔舒钰听见崔舒锦唤景行“阿景”的时候便舒展了眉头,又见她说出这样的话,便知道四年前的那惊鸿一瞥终是没能敌得过看得见、摸得着实打实的朝夕相处。也许景行心里那个执着的模糊人影早就悄悄变化成了崔舒锦,只是早时他还不清楚,。只是她有点担心,她二姐真的完全就不在意那个景行心里的朱砂痣吗?
好像是看出了崔舒钰的担心,坐在一侧一直没有说话的景行终于开了口,脸上的神情甚是端正,就好像这不仅仅是给崔舒锦娘家人的一个解释,还是给崔舒锦的一个誓言,“崔三姑娘无需担心些什么,我虽是为那惊鸿一面的女子千里迢迢来的京城,可如今再去回想,竟是已经想不起她的模样,心里想的全成了阿锦。就算此时那抚琴的女子站在此处,只怕我也分辨不出了。”
景行不像是信口开河的纨绔子,可到底是关乎她二姐一生幸福的终身大事,崔舒钰下意识地朝陆清晏看去,不知道宛白查出来的真相到底是什么。方才陆清晏说这事需得当着两个人的面说,该不会什么坏消息吧?
正想着,就听见那人轻笑了一声,悠悠说道:“若是本王已经替景公子找到当年在十里长亭中抚琴的女子了呢?”
院子里的其他三个人皆是一愣,崔舒钰更是丈二的和尚摸不到头脑。景行找了这么久都没有找到的人,竟然被宛白一眨眼的功夫便找到了?该不是陆清晏拿这个在试探他是不是真心实意喜欢她二姐的吧?
只是陆清晏脸上的神情一点都不像是开玩笑,见大家都是一副呆愣的模样,景行也怔怔的不说话,蓝袍墨发的翩翩公子又清晰地重复了一遍。
“若是本王已经找到了那女子,她此时正在京中,也尚未婚嫁,你可否想要见她一面?”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君……回来填坑了……
第99章 如此()
若她此时正在京中; 也尚未婚嫁,你可否想要见她一面?
崔舒钰还以为景行一定会回答想见——就算是他想见她一面其实也无可厚非; 毕竟那才是景行千里迢迢来此、摇身一变成为邢景秋的原因; 只不过京城太大,想要找一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放弃也是不得已。
可她没想到对方沉吟了片刻,最终却是摇了摇头。
“我既已心属阿锦; 又何必去打扰那抚琴的女子?她如今是不是在京中,有没有婚嫁,同我也并没有关系。”他不是优柔寡断的人,想明白了事情; 就不会犹豫不决。景行是哥相信缘分和宿命的人,可他想也许这缘分一早就是他同崔舒锦的; 那三年前在十里长亭里抚琴的姑娘存在的意义; 便是叫他三年后来到这里,遇见崔舒锦吧。
崔舒钰听到这话算是松了一口气。不见是最好的。毕竟是景家的少主; 若是那女子见了他又听了他不远万里来此的原因而爱上他,便要惹出许多事端,若是那女子见了他内心毫无波动,那他见与不见又有有什么重要的。更别说不管是怎样一种结果; 她二姐多多少少都要吃味的。
这么想着,崔舒钰便探手去拉陆清晏,他往常才不会这样卖关子。
负手站在一旁的祁王殿下忽然被小姑娘拉了一下袖子,立刻就会了意; 见景行的态度如此坚定,也不再同他绕圈子,四两拨千斤地说道:“只怕这同你倒是有莫大的关系。景公子,那抚琴的女子不是别人,正是你如今的心上人。”
崔舒锦。
这崔舒钰就想不明白了,揪着陆清晏手的袖子也没松开,拖着长音“咦?”了一声,大眼睛眨巴了两下一脸的好奇,“可是三年前绿绮在我手上啊。”
这话说起来就长了,陆清晏没说话,朝跟在他和崔舒钰身后一齐进来却一直没说话像隐形人一样站在身后的宛白示意了一下,宛白这才往前走了几步将查到的东西同之前已经知道的一些事情串起来,一一说给院子里的几个人听。
事情还要从四年前景家应召进京说起。
那时候景行确实是跟着景家的家主一道来了京城的,临走的时候也确实在京郊外的十里长亭撞见了当时正在亭中弹琴的崔舒锦。只是崔舒锦出现在那里不过是为了上巳节踏青,并没有注意到被她的琴声吸引过来的景行,弹完了琴很快就随着崔家金子辈的其他几个小辈离开了。景行只遥遥看了一眼崔舒锦的背影,没能记住她的模样,只记得了她的那把辨识度极高的绿绮琴。
后来就是像之前陆清晏知道的一样,景家离京的半路上遭了劫,马车翻了将景行甩出了车外,正磕在头上伤了脑子,伤得又极重,便叫他陷入了昏迷。
这些都是景行知道的,可接下来的事情,处在昏迷中的景行就不知道了。
他以为自己只是昏迷了很短的一段时间,可是其实不是。掐着手指头算一算,景行是一直昏迷了一年多,直到次年的端午才清醒过来,而这一年中又发生了许多大事。
他是景家小辈中最出类拔萃最被寄予了厚望的,早早就被定为了景家的少主、下一任的接班人来培养,谁都没想到景行竟然会伤得这么重,遍寻了青州最好的郎中也没个把握叫他清醒过来,最后景家没办法,只得死马当活马医,想出了一个下下策——冲喜。
景行当时虽然像是活死人一般只能靠每日奴仆喂的汤药吊着一条命,可景家总归是抱着个他能醒过来的态度,自然也会考虑到如果他醒了,那冲喜的姑娘可是要做景家的少夫人的这一点,人选也不是随随便便定下的,而是挑了当时正巧还未婚嫁、年纪也与景行相仿的邱家表亲,景行的表姐邱二姑娘。
邱家在青州也算是名门望族,又是景行母亲的娘家,虽然不是嫡出,可也算得上是门当户对,又赶巧这邱二姑娘知书达理,本就对景行有那么几分好感,这亲事定的也算爽快。
只是谁知道天有不测风云,这屋漏偏逢连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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