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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王宠妻纪事-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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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公府去了。
崔舒锦情绪反而稳定得多了,见崔舒钰郁郁寡欢的,又想到祁王殿下几天没来太傅府了,就知道这俩人肯定又出问题了。她只当是普通的拌嘴,还拉着崔舒钰叫她往后收着点脾气,崔舒钰只是点头应下来,心里想的是还不知道有没有以后了呢。
颍国公府门庭若市,好不热闹,崔舒钰和崔舒锦相携下了马车,和穆氏说了一声,便被老早等在门口的邵妙涵捉去一边人少的地方说话去了。
“怎么跟霜打的茄子似的,怎么,好些天见着了,今天见了我你还不高兴了?”邵妙涵伸手在崔舒钰脸上捏了捏,故意打趣道。崔舒钰向来是她们中最生龙活虎的,今天实在太反常了些。
崔舒钰深吸了一口气,甩开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低声道:“前些天的事情你也知道,京中都传得沸沸扬扬了,母亲要我们低调些,不要再惹什么祸。滏阳侯府今天来人了么?”
太傅府二房的大公子崔书钦把滏阳侯府世子腿打折的事她可不是早知道了么,邵妙涵听说的时候还暗暗在心中比了一个佩服的手势呢。滏阳侯世子飞扬跋扈是京中一霸,这事儿大家都知道,以前也招惹过邵妙涵,邵妙涵对他烦着呢,不过大家再烦也都看在滏阳侯的面子上没跟他计较,哪知道横空出世一个崔书钦,打得这叫一个大快人心。邵妙涵觉着崔书钦这也算是一打成名了。
不过,太傅府惹上这么一家无赖,还真是挺麻烦的。
“可不来人了,钟诗怡就在那边和人说话呢。”邵妙涵朝另一边扬了扬下巴,“你没听见她的话,真是不招人待见。”
那钟诗怡就是滏阳侯府的二小姐,滏阳侯世子的亲妹,性格也是刁钻刻薄,平日和崔舒钰她们并没有什么交集,今天再看,却叫人有点犯怵。
崔舒钰往那边看了一眼,心说理她远些不要起什么冲突就好了,哪知道有时候我不犯人,可人却来范我啊。
第18章 路窄()
邵妙涵拉着崔舒钰说了几句话,就被旁人叫到一边说话去了,崔舒钰和崔舒锦在一处站着四下里看了看,一眼便远远看见穆平秋窈窕的红裙背影。
穆平秋回来好一阵儿了,崔舒钰一直没机会过去跟她打声招呼,没想到前段时间她刚和滏阳侯世子单挑过,太傅府又接着打了人,这会儿大家都在风口浪尖上,那人如此引人注目,崔舒钰便绝了同她凑在一处的打算。
后者背对着她们在同一个人说话,因为穆平秋个子高,又站高了一个台阶,把对面说话的人挡了个严严实实,崔舒钰有点好奇,便多看了几眼,等穆平秋微微错开了身,一眼便认出来,和穆平秋说话的那人正是几日未见的岳家二表哥岳明哲。
崔舒钰第一个反应就是偏过头去看崔舒锦,后者却比她淡定得多,神色也没有什么变化,兀自拉过崔舒钰往相反方向走,嘴上还念叨了一句“我瞧着那边花开的不错,你陪我去看看”。
崔舒锦是想躲着这两个人眼不见心不烦,可没想到躲也没躲成,这边拉了崔舒钰的袖子刚要走,人一从花丛里露出影儿来,就被钟诗怡那伙人里眼尖的给瞧见了。
“哟,这不是崔二姑娘和崔三姑娘么?崔三姑娘的脚可全好了?”说话的正是那帮人里和崔家两个姑娘最不对付的人,晋国公府的五姑娘潘秋波。
晋国公潘开济在朝堂上同崔太傅的意见一向相左,凭着早些年出入战场的功绩封了军爵,前些年顺势塞了自家女儿进宫,圣人虽对那潘妃没多少情谊,还是念着旧日战场的情分晋升了公爵,论起来虽比不得太傅府位高权重,地位却很显赫。潘秋波靠着大树好乘凉,最喜欢皮笑肉不笑地挤兑崔家两个姑娘。
这一开口就说起上次崔舒钰在牡丹宴上扭伤脚的事情,分明就是挑衅么,崔舒钰心里窝着火,却没忘了穆氏和崔老夫人的嘱托,不愿再起争执同潘秋波吵起来,望了湖边那一拨人一眼没说话。她们刚才还不如往穆平秋那边去了呢,尴尬虽是尴尬,可也不至于火大。
崔舒钰平日里向来有脾气,今日却打了蔫,潘秋波料定她是因为旁边站了滏阳侯府的钟二姑娘不想惹事,腰杆也就拔直了几分,想到崔舒钰一直霸着她的梦中良人祁王殿下,便更想要膈应膈应崔舒钰了,假意热络地招呼道:“听说前几日颍国公府刚得了几尾红鲤,颜色瞧着可好看了,我们大家伙儿正要去桥上找找看,崔二姑娘和崔三姑娘不一起么?”
谁要去看那什么红鲤,有什么稀奇的,崔舒钰刚要拒绝,又被一旁的钟诗怡一句话噎了回来,“莫不是崔家姑娘看不上咱们这些粗鲁人家出身的,不愿理会咱们吧?”
这话一说,崔舒钰还能说啥,帽子挺大一个就往她们头上扣,好像是她们出身清贵的就看不上军爵出身的一样,今天她要是再拒绝,得罪的可真就不只晋国公府一家了,就说这人刻薄么,看样子是有备而来要搞事情啊。
崔舒钰扯了一下嘴角,没理会崔舒锦在身后拽她袖子,往前迈了几步声音清脆也不低,“钟二姑娘哪里话,无论文爵武爵都是蒙圣人皇恩,哪有什么高低贵贱之分,我和二姐正无趣呢,能同大家一起找找乐趣自然好。”
她们虽然不想惹是生非,可也不是软柿子随便捏的,欺负到头上来太傅府的姑娘也不怕事情,今日若是服了软示了弱,还不知道她们要在背后怎么编排,崔舒钰觉着这事放在穆氏身上也肯定是怼回去的,便拉了崔舒锦走过去,同她们一道上了雕栏玉砌的拱桥。
“没想到表哥今日来的这样早。”邵妙涵一面看着府丁将装着寿礼的箱子抬进后院,一面抄着手同负手站在一旁的陆清晏说话。陆清晏素来不惜这等声色犬马的场合,自家外祖寿辰虽然不至于不露面,可总要拖到宴会快开始的时候才姗姗来迟,哪像今天这么积极。
陆清晏颔首。若不是前些天答应了他日理万机的太子大哥,陆清晏也不至于费了好几天的心思准备,他今日可不仅是代表自己,同时还代表了东宫储君,万事自然要周全些,何况……自打那天逗完了小姑娘,已经有几日未见了,陆清晏想看看她。
还和以前一个德行,一点意思都没有,邵妙涵一边心里吐槽一边引着陆清晏先去见府上的老太君,总觉着走在身边的陆清晏哪里不对劲儿,又侧头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才哑然失笑,问道:“表哥,你这下巴怎么搞的?”
“前两天不小心摔了。”陆清晏闻言摸了摸还缠着纱布的下巴,眉眼间染上了点笑意。看样子小姑娘这几天十分听话地窝在府上,还没来得及和闺中密友邵妙涵说起自己闯祸的光荣事迹呢。
邵妙涵将信将疑地点点头,摔了?这不开玩笑嘛,陆清晏又不是崔舒钰那个毛手毛脚兔子似的小家伙,哪容易这么摔倒,再说那得是个什么姿势,能摔破下巴啊?而且,摔坏下巴很骄傲吗,他还能笑得出来?
陆清晏的母后、当朝的皇后娘娘是颍国公府最小的姑娘,邵老太君已经十分年迈,又因为年轻时候一些事情落下病根,身子骨并不如旁人那般硬朗,今日虽然是为她做寿,可老太太自己却一直待在后院静堂,不大愿意同花园里那些莺莺燕燕在一处,嫌她们吵得慌。陆清晏跟着邵妙涵进了屋,却看见偌大的静堂里,站在邵老太君身边的还有个眼熟的姑娘家,正是代表他母后前来颍国公府祝寿的女官师山语。
见陆清晏进来,正和师山语说话的邵老太君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儿,连忙抬手将他招呼到近前,睁着昏花的老眼打量这精神挺拔的大外孙。
师山语虽然是皇后娘娘不离身的近侍,在宫里常常见得着陆清晏,却同他并不熟,这会儿也亭亭地朝他施了一个礼,打住了刚才的话题。
老太太眼睛花得厉害,依稀看得出自家外孙卓然的风姿和挺拔的个头,不禁为他操起心来,颤颤巍巍地拉过陆清晏的手,关切地问道:“晏儿长这么大了,可娶妻了?”
老人家就爱关心这个,陆清晏冷不丁被问了也并未觉得突兀困窘,只是拍了拍老太太鸡皮凸起如同枯木一般的手背,笑着提醒道:“外祖母糊涂了,晏儿今年才十七,还不到娶亲的年纪。”
哦,也对,男子二十弱冠而娶妻,陆清晏这才十七,确实不到娶妻的年纪。邵老太君一面笑自己糊涂,一面又锲而不舍地问道:“那房里人呢?你母后可记着给安排了?”
皇宫里长起来的孩子懂事都早,十六七岁有了房里人也是正常的,邵老太君别的心不操,就是一早就听说这个宝贝大外孙洁身自好不喜声色,皇后自己又是个长不大的孩子心气,怕这个空有龙凤之姿的外孙不开窍,这会儿屋里都不算外人,逮到陆清晏一定要问个清楚。
陆清晏平日里读个书都要把书房的人清了出去,怎么可能有什么房里人,自然是开口否定了。邵老太君这可就着急了,按下陆清晏不管,同站在一旁没吭声的师山语道:“劳烦你回去提醒老身那不争气的闺女一声,这有些心啊,还是要操的。”
虽也是未出嫁的姑娘,可师山语倒没有一点不好意思,娇俏的小脸上神色没动半分,只看了陆清晏一眼,爽快地应了下来。陆清晏觉得心有点累,找了个借口便同老太君告辞出了门。
这边师山语也交代完了任务,便由邵妙涵一起带着出来了。
“祁王殿下这下巴是怎么了?”
刚出了门,师山语先开了口,虽是关心的话,听起来却总带着几分公事公办的味道,陆清晏想到她怕是要回去同他母后说,不想他母后白白担忧,便停下脚步等了等走在后面的师山语,道:“只是不巧磕了,没多大事,还请不要同我母后提起这事了。”
瞅瞅,刚才还说是摔了呢,这会儿又变成磕的了,邵妙涵跟在一旁一撇嘴,说话这么没准头,也不知道他一天神在在的都在干什么。
师山语挺冷淡地笑了笑,只说了一句“殿下放心”便闭上嘴不说话了。陆清晏本来话就少,自然也是沉默,邵妙涵倒是个活泼的主儿,只是左边一个冷淡的师山语,右边一个更冷淡的陆清晏,也就没啥好说的了,三个人一路沉默着返回花园,师山语正要同两个人告辞回宫,就被远处的一片喧哗声吸引了目光。
一个神色慌张的婢子急匆匆地跑到三个人面前,来不及施礼,直接对皱起眉头的邵妙涵道:“不好了,崔家姑娘落水了!”
第19章 打脸()
“你说什么?!”那婢子气还没喘匀,就被猛然拔高声音的邵妙涵吓得一哆嗦。她们颍国公府脾气最坏的就属三姑娘了,再加上三姑娘一向同太傅府的崔三小姐交好,猫样的大眼睛一瞪,着实有些骇人。
“好端端的怎么落水了,你们这些婢子竟不长眼么,她若是有什么闪失……”邵妙涵还要继续发飙,胳膊忽然被一旁的人拽住了,那人比她理智得多,只清淡地提醒了一句“还是先去看看人要不要紧罢,姑娘家湿了衣衫到底不好。”
一语惊醒梦中人,颍国公府因为有这么个湖,府丁都是会凫水的,又一向有眼力见,她倒是不担心崔舒钰有什么危险的,刚才只想着崔舒钰要受到惊吓,却没意识到,今日花园里并非只有崔舒钰一个人,还有许多世家公子。虽说落水一事本是意外,可女儿家在大庭广众之下湿了衣衫到底不好。邵妙涵回头看了一眼说话的师山语,急急地施了一个礼,就要提着裙子往花园赶,这一回头才发现,本来应该站在她身边的陆清晏早就不见了人影。“表哥呢?”
师山语朝花园方向看了一眼,“方才你说话的时候就朝那边去了。”
花园已经乱做了一团,出事的石桥边也里三圈外三圈地围了许多人,吵吵嚷嚷地惹得人脑瓜子疼,落水的人儿此时已经救了上来,已经昏了过去,整个人都被裹在一条大红色的披风里捂得严严实实,浑身湿透地躺在湖边盘腿而坐的一人怀中,只露出*的头发。
“唉,这好端端的寿宴上竟然出了这样不吉利的事……还真是失礼至极……”
这世上总有那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潘秋波抄着手站在一旁,撇着嘴不屑地说着风凉话,似乎完全忘记了方才人还没救上来时,就属她在一旁叫的响亮刺耳,跟杀了猪似的,不但比谁都失礼,还将原本分散在花园各处的目光一下子都聚积了过来。
红裙也*坐在草地上抱着昏迷不醒的人儿的高个姑娘听到这话猛地抬起了头,目光如刀子一般狠厉地划过潘秋波的脸。
抱着胳膊说风凉话的潘秋波一怔,被那冷冷的目光盯得汗毛都倒竖了起来,一下子失了底气,慌慌张张地错开视线,就听见穆平秋暴怒的质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穆平秋不似京中的女娇娥自幼养在深闺,她是出入过战场手刃过敌人的女将,再加上穆家在京中的赫赫威名,一句怒吼竟然完全镇住了场子,本来窃窃私语的众人一时间都噤了声,目光齐刷刷地望向了被问话的潘秋波。
潘秋波哪被人这么吼过,自觉在众目睽睽下丢了人,咬着牙硬着头皮还不死心地要编排,道:“穆大姑娘这是拿我试问么,我可是冤死了,不带这样冤枉人的,方才明明是她自己没站稳掉下去的,我又没看清楚,怎么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话说得三分火气七分冲,生生将穆平秋的问话给顶了回来,想到什么似的,潘秋波忽然就硬气了起来,迎上穆平秋的眼睛。反正人不是她推得,穆平秋还能将她怎么样!
“我方才又不是问你,若不是心虚,你此地无银三百两什么?”穆平秋冷冷地怼了一句。
穆平秋话音未落,周围围观的众人便心有戚戚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露出了了然的神色。怪不得刚才她比谁都蹦跶得欢,原来她才是罪魁祸首啊。
潘秋波一时语塞,看了看周围人的神色,也有些急了。这事本就不是她做的,是和太傅府结了大梁子的滏阳侯二小姐钟诗怡动手推得人,之前明明说好了钟诗怡把人推下去,她在一旁负责煽风点火搞坏崔舒钰名声的,哪想到横空出来一个穆平秋跳下去把人救了,又怀疑到她头上了。那钟诗怡现在也不说话了,想让她顶锅吗?!
想到这儿,潘秋波把眼睛一斜看向一旁默不作声的钟诗怡,“钟二姑娘那时候就在我身边,她肯定是看见了,人不是我推。”
顿了顿,潘秋波威胁似的瞪了钟诗怡一眼,道:“是不是,钟二姑娘?”
笑话,这陷害人的勾当都是钟诗怡一个人想出来的,她怎么可能会有钟诗怡那么恶毒的心肠,她只不过是因为看不惯崔舒钰一个人霸着祁王殿下,这才在钟诗怡找她帮忙的时候答应下来罢了。按着本来的计划,崔舒钰落水要是没人救最好,要是有人救,她多说几句引着大家想歪点,也能坏了崔舒钰的名声,看祁王殿下还愿意同她说话不愿意!
现在好了,这害人的勾当出了错,钟诗怡就要翻脸不认人么,她是不惮将钟诗怡的坏心肠抖落出来的,大不了大家名声一起丑,好歹她出身比钟诗怡高,就算有个嘴贱的名头也耽误不了她以后出嫁,眼看着一天不如一天的滏阳侯府可就不一定了。
潘秋波打定主意如果钟诗怡不帮她做证就大家一起死,钟诗怡当然也看出了她的意思,这会儿是不能再做缩头乌龟了,连忙帮腔道:“就是,我方才也看见了,是崔姑娘自己滑倒才摔下去的,我们一大帮人在桥上看红鲤,谁知道会出这样的事!”
“再胡说!”穆平秋也就是怀里抱着个琉璃娃娃似的姑娘,不然依着她的暴脾气现在肯定已经跳起来扇这两个信口雌黄的贱/人几个耳光了。
潘秋波一挑眉毛,也拔高了声音,“穆大姑娘才回京是忘了规矩么,我可是晋国公府的小姐,就算审问也轮不到你来审!”
“是么?”凭空□□了这么一道冰冷的声音,潘秋波和围观的众人皆是一愣,就见打人群中分花拂柳走出一人来,身上穿着件宝蓝色的广袖袍子,腰间别着块雕刻精细的美玉,称得那张英俊脸上漆黑的眸子更加阴冷。
潘秋波定睛看清来人是谁,只觉得脑子轰的一下,脸上也慢慢烧起来。是祁王殿下,竟然是从不在这种宴会上露面的祁王殿下……他竟然也来了……
陆清晏没空管这个尖着嗓子刻薄跋扈的姑娘脸上是什么表情,脚下的步子根本没停顿,直接擦过潘秋波的肩往穆平秋那边去了,湿漉漉的头发上露出半截红珊瑚攒金珠花来,陆清晏认出那是崔舒钰平日常戴的珠花,眼底的阴翳又加重了几分。
穆平秋还在气头上,见陆清晏一言不发抿着嘴旁若无人地走过来,将裹着小姑娘的披风紧了紧,提醒道:“殿下不必担心,府医马上就到,人现在是没什么大碍了,只是还没醒,湿漉漉的有些冷罢了。”
万幸她今日披了条披风,这才没将太傅府的脸丢尽,万幸!
穆平秋这么一提醒,陆清晏也冷静了下来,停下脚步转过了身,沉声道:“方才都有谁在桥上,站出来。”
方才穆平秋的话可能有人不听,可祁王殿下的话却是不敢不听的,除了潘秋波和钟诗怡,马上又有三五个姑娘畏畏缩缩地站了出来。
陆清晏阴鸷的眸子一一扫过这几个鸵鸟一样缩着的姑娘一眼,朝着其中头低得最狠的一个道:“你说,到底怎么回事。”
被指的正是兵部侍郎康文翰的小女儿康婉,胆子小的很,忽然被祁王殿下点名成了众人的焦点,也是一哆嗦,怯怯地抬起眼皮看了陆清晏一眼,马上又胆小地低下去,嗫嚅道:“臣女……臣女……”
“不要怕,你据实说便可,不必担心别的,本王自会为你做主。”看得出康婉已经被吓傻了,陆清晏的口气也柔和了几分,往前走了几步将潘秋波和钟诗怡从她视线里隔离开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问还真问着了,康婉的父亲兵部侍郎康文翰正是崔世清的下属,今天本来是存心想要讨好崔舒钰的,就跟在崔舒钰身边,方才钟诗怡伸手推崔舒钰的时候她正好给看见了,正是不敢说,这会儿祁王殿下问到自己,又给了保证,咬了咬牙,小声地吞吞吐吐道;“臣女看见是……钟、钟二姑娘……”
“你胡说!”钟诗怡猛地拔高了嗓子,尖声打断了康婉的话,狠狠瞪了康婉一眼,尖叫道:“康婉,你若是再敢信口雌黄,别怪往后……”
话还没说完,钟诗怡就被陆清晏忽然望过来的冰冷目光吓得一愣,后者只朝她看了那么一眼,便漫不经心地吩咐道:“不懂规矩,掌嘴。”
马上就有站在一旁的府丁听话地走了过来,攒足力气照着钟诗怡娇嫩的小脸打了下去。
这一巴掌打得着实有些重,钟诗怡的脸肉眼可见地肿了起来,她哪挨过这样的羞辱,“哇”一声就哭了出来。
居高位者似乎没有听到钟诗怡的哭号,眼皮都没抬一下“再打。”
“阿晏?”自人群外忽然传来熟悉的诧异声音。
第20章 委()
“阿晏?”
说话的人气息还有些紊乱,小脸红扑扑的像是树上半熟的苹果,身后跟着同样气喘吁吁而来、背着行医箱的府医,拨开围观的人群走进一圈人的中间,朝陆清晏看了一眼,便扭头指着穆平秋道:“人在那儿,方才已经做了基本的救护措施,人醒过来吐了些水又昏过去了,你过来瞧瞧是怎么一回事?”
什么……措施?这一串话倒豆子一样一口气说了出来,周围人听得懵懵懂懂,那府医云山雾罩地听了个囫囵,脚下却没迟疑,很快便过去捻着胡子把脉去了。
原本阴鸷的眸子一时间有些不敢置信,陆清晏回头看了一眼穆平秋怀里那人头上露出的半截红珊瑚攒金珠花,又看了看眼前人。小姑娘穿着一件软银轻罗百合裙,外罩一件白玉兰散花纱衣,可爱的圆翻髻上插着云脚珍珠卷须簪,不是平日里的打扮,却依然十分清爽。
这是他的阿钰,好好地站在这里,毫发无损,半个指头都没有湿。
崔舒钰没想到她刚走了这么一会儿场面就变成这样了。崔舒锦被穆平秋救上来以后,她是严格按着救护落水者的步骤一步一步做的,明明已经把崔舒锦呛进去的水都压出来了,哪知道崔舒锦咳嗽了没几声,一翻白眼又晕过去了。那时候府丁还没过来,她心里着急,又熟悉颍国公府的布局,便把崔舒锦交给穆平秋照看,自己跑去找府医了,没想到就这么一会儿,陆清晏竟然过来了,还……怒气这么大。
看了一眼一半脸已经肿的老高的钟诗怡和一旁举着手不知道该不该打下去的府丁,崔舒钰眨了眨眼睛,眼睛看着陆清晏,话却是说给那府丁听的,明知故问道:“我是不是打搅你了?”
那府丁是个伶俐的,见崔舒钰这副故作无辜的样子就知道一出现就吸引了祁王殿下目光的小姑娘和祁王殿下是一条心的,更是攒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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