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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游录-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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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半妖半仙,师父说我仙骨未尽,妖骨未除。以为早已跳出这红尘之外,清修千年却尘心难除,本只欲看红尘滚滚,作壁上观,然而最后却还是不能旁观,不知何时已经深陷其中不可自拔。长亭暮,旧曲欢,千重梦,断魂远,一架荼蘼如雪,五段故事,五场戏,从台下观者到台上戏子。本人微博账号:绡晓,求关注^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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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楔子()
“还要从万余年前的仙魔大战说起,当时魔界蛰伏数万年,羽翼已丰,以全部之力攻上了这九霄之上,可惜当时不巧,数位天神正于下界历劫,仙界仅余两位上神,这场大战中,天庭几成一片废墟,上神沉晏对阵魔界重将之时用了仙界秘术共宓,两人同归于尽,灰飞烟灭。”
花开正艳的桃树旁一老一少,老人抚着胡子若有所思,那小童扎着两个小髻,甚是可爱,抬头圆晶晶的眼睛盯着老人道:“那上神沉晏就是灵玄圣君的名字吗,可是这个和那个跳下诛仙台的荼蘼仙子有什么关系呢?”
老人看向远方渺渺浮云叹道:“嗯,你还太小,不懂这些事情,那荼蘼仙子倾心圣君已有数千年,当时她该是肝碎肠断,殉情而去,仙子欲亡,也只有诛仙台一法,可惜这荼蘼仙子却因心神俱随忘记跳下诛仙台之前必喝噬骨汤,所以这一跳便跳的不知所终了,六界之内搜寻了她很久,却未曾发现丝毫踪迹,只得认定她已是如圣君一般灰飞烟灭,唉,可惜啊。”
“荼蘼仙子也是木境的吗?”
“当然,掌管花木的仙子自然是木境的。”
“那朱罗爷爷,殉情是什么?”
“你这只小胡萝卜头长大就知道啦。”老人摸摸小童的头。
“你是老胡萝卜!荼蘼仙子美吗?”
“老夫曾见过她几次,荼蘼花虽然不是倾国倾城,但荼蘼仙子却是倾国倾城貌,清新飘逸,气质脱俗。”
“听不懂爷爷你说什么。”小童摇摇头。
花深柳阴,百花竞开,浮云片片缭缭绕绕,木境风景殊胜,荼蘼仙子的一段旧事从此而起,从此而灭。
第2章 初踏人世()
花精一族极难修炼,一则不似动物能随心而动,逃避天地,作为一朵花只能昂着头看着自己被吃掉而无可奈何连动都动不了一下,阳光不够或者水不够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二则外观妍丽易有断头的危险;三则遇到一个知遇师傅,又身在灵气充沛之地实在难得。
颜焉听师兄师姐说过,当初师父收她为徒的时候也是一桩趣事,只是可惜她不记得了。据说她当时盛开的异常美丽,而且枝上只有一朵荼蘼,花瓣纤美,洁白胜雪,大的都不像是荼蘼花了,师父一眼就被她吸引了,正扶着花枝的时候,颜焉忽然就化成人形一个小小婴儿对着师父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师父尴尬极了。
师父惊讶她竟然在深山野岭中独自修出人形,本来都已经发誓不再收徒的师父惊中带喜叹道这朵大花真是妖根深厚,没想到我老夫一大把年纪还能遇到这样一个徒儿,于是她就这样被动了成了这位疯疯癫癫的老槐树妖的徒弟,还得了个名字叫颜焉,焉知何处。
丹青山的风景极好,青山碧水,懒惰如颜焉最喜欢的就是躺着草地上看着师兄师姐们打坐修炼或者练剑了,幸好她正如师父所说的一样妖根深厚,竟然呼吸之间皆是修炼,修行一日千里,不用刻苦修炼也能够勉强达到师父标准了。
这槐树师父告诉她羽化登仙是每个修道的妖的目标,而她却不知道为什么并不想其他的妖那样有着这样一个宏大的目标,所以只是不停被责备不求上进。
师父耳提面命修炼最重要的就是耐心和毅力,可惜那颜焉都是当耳旁风,整天还是闲闲散散,到底在颜焉怎么也不听的一百年后那师父就放弃啰嗦了,无用功还做它干甚。
丹青山六位徒弟。
颜焉好色如命,最喜欢的自然是牡丹妖大师姐,师门里唯一的一个与她一般的花精,不过大师姐和她真是天差地别,牡丹妖美的倾国倾城,姿颜绝色。颜焉曾对大师兄叹道:“我看着大师姐如此美丽,都想流口水,有时候肚子明明很饿,想要吃肉,看着大师姐就不饿了。真不明白为什么。”大师兄告诉了她人间有一个词叫做秀色可餐,她才终于恍然大悟,茅塞顿开,大师兄向她笑笑说了句:“孺子可教也。”就神秘兮兮走了。
大师兄入师门最早,看起来很是威风,颜焉一直以为他怎么着也是一头老虎或者狮子之类,后来二师兄告诉她威风的大师兄真身是一只蝴蝶的时候,她的肚皮都快要笑破了。
二师兄是一条锦鲤,长得甚是俊美。
不过最美的还是当属那三师兄,三师兄是一条竹叶青,可是偏偏长着一副妖艳脸蛋,师父当时就是被这副脸蛋迷惑的。
二师姐是一只白鹭精,虽然看似清冷,但是为人温柔善良,颜焉小时候常常去和二师兄打架,屡次受伤都是二师姐帮她包扎。
如今算来今日是颜焉这只荼蘼花妖来到丹青山的整整第一千年,这一千年里,她从一个不能走路的刚成形的小妖怪,长成一个能够呼风唤雨,随意变化的大妖怪,从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姑娘长成一个雪肤花貌的大姑娘,三师兄还说她总算没有辜负身为一朵花的的自尊。
这一千年除了酷爱吃肉以外颜焉姑且勉强也算是清心寡欲,清修有道。
前日师父捋着他粘上的假的大白胡子告诉颜焉之所以修炼这么快就是不知道为何她身上妖骨仙骨并存,而且她尘心未除,要去世间历练一番再回丹青山。只给了她一个青玉盏,一副丹青山水,说是让她搜集些至情至性之泪,一人只需一滴,置于盏中,等到青玉盏变为白玉盏便是她归来之日。丹青山水烟波浩渺,一抹远山黛青若有似无。
颜焉向问师父问道这幅画有什么用,师父笑了笑却说她只管保存好,到时候就知道了,颜焉只得腹诽真是个死老头,什么都不说就把我赶出去了。
走到山口的时候,几位师兄师姐都站在那棵最大的桃花树下,桃花纷飞,,俊男美女似是画本里的景色。
颜焉心里想道,漂亮地都移不开眼睛,肚子似乎也饱的不得了,果真我的几位师兄师姐都是秀色可餐。
颜焉走到树下先给师兄师姐抱了抱拳。
大师兄先走上来说:“颜焉,师兄知道你素来聪明,虽然你来的晚,现在法力却远在我之上,你看我也没什么好东西,就只有这一件五彩衣你找我要了好久了,就送给你了。”“大师兄你太好了。”颜焉赶快把五彩衣放进包袱里,生怕大师兄又反悔了,她知道这件衣服是他的宝贝。
“这是一颗避水珠,我最值钱的东西了,给你了,出去了可别忘了师兄。”二师兄把一个檀木盒子塞到了颜焉的手里。
“谢谢二师兄啦,肯定不会忘的。”颜焉看向三师兄,等着他的宝贝,结果就看到他别在身后的手拿到前面来只是一本书,三师兄坏笑着伏到颜焉耳边说:“小师妹,可别嫌弃它,你会明白师兄送给你的这个最好看的,生动立体,绝对让你看了还想看。”颜焉撇了撇嘴说:“才不信。”
三师兄笑笑又塞给颜焉一个盒子,颜焉打开盒子,只见里面许多瓶子,三师兄笑道:“我看你在外面肯定要闯祸,先给你备好了伤药,可是许多种呢,够你用了,这可是三师兄秘传哦,不要乱用。”
大师姐走到颜焉面前抱了抱她,眼睛里有些泪光闪闪,真是惹人怜爱,颜焉忍不住又吞了一口口水。“焉焉,到了外面别太跳脱了,遇到道士千万记得要避一避,这盒胭脂是我新制的,我试过效果非常好,拿着。”颜焉小心翼翼接过大师姐的胭脂,她可是知道她的胭脂的好处,擦上了简直增色十二分。
“小师妹,就像大师姐说的,千万别和道士杠上了,这是师姐一点小小心意,你收好,这对飘带是由千年金丝织的,什么兵器也砍不断,你收好,希望你用不到最好。”二师姐还是表情清冷。
看着众位师兄师姐,颜焉眼睛里眼泪将落未落,视线有些模糊,千言万语哽在喉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几位师兄师姐深深看了颜焉几眼,大师姐又说了句一定保重。
几人拈了个手法就斜斜飞走了。
春风骀荡,桃花纷扬,分别易相聚难。
颜焉沉默地看着他们的身影,直到飘扬的衣袂消失在悠悠晴空里。
转过身,念了个破字诀从结界里出来,掩了身上的妖气,就这样离开了丹青山,踏进滚滚红尘。
山下正是三月好春光,阳光温暖和煦,清风拂拂,集市上人声鼎沸,一片热闹景象。路边有些乞儿看起来面黄肌瘦,颜焉从包袱里掏出来一些碎银撒给了他们,想不到人间还有人吃不饱饭。
“姑娘,请问清平寺怎么走?”一个背着把尺余长大刀的满脸胡髯的大汉叫住颜焉问道。
“抱歉,我非此地人,不知清平寺何处。”
“姑娘,请问清平寺怎么走?”一个鲜衣怒马的俊俏公子勒马叫住颜焉问道。
“抱歉,我非此地人,不知清平寺何处。”
“姑娘,请问清平寺怎么走?”一群着赭色素衣的尼姑们叫住颜焉问道。
“抱歉,我非此地人,不知清平寺何处。”
“姑娘,请问清平寺怎么走?”一个佩长剑的青衣公子叫住颜焉问道。
“抱歉,我非此地人,不知清平寺何处。”颜焉心里赞叹这位青衣公子真是将青色穿出难得地飘逸出尘之感,卓然独立,但是回答到第四遍的她终于忍不住了心中蓬勃的好奇心,问道:“公子,可否告知为何众人皆赶向清平寺,所为何事?”
“姑娘居然还不知道,清平寺上个月昭告天下说寺内菩提树十年未结果,今年结出了一颗通体青透的青菩提,灵气逼人,便是曾在玄武本纪有过记载的青菩提,病人服用可愈经年不治的重病,练武之人服用可大大提升内力,若是妖服用便抵五百年修炼。”
“这样啊,可是清平寺这样放出话来,这么多人去,只一颗菩提,清平寺当如何是好呢?”
“姑娘可真是风趣,这种消息是瞒不住的,纵然清平寺自己不放出话来,此事也不可能封于寺中,倒不如昭告天下,众人摄于他人,这武林中就无人敢动,至于这颗菩提清平寺要怎样分配就是他们的大事了。”
“多谢公子赐教了。”
“不谢不谢,告辞了。”青衣公子牵马走过。
天边一抹山色翠碧,颜焉暗叹一句可惜这位公子梳着道士髻,枉费了这般风姿卓越,经过师兄师姐的熏陶,她对道士真是没有好印象。
颜焉在集市上买了匹马,在衣坊买了件黑色裙装,将头发束起,倒也是英姿飒爽,一副江湖儿女模样,付老板银两的时候颜焉看了看包袱不禁又感谢了下二师姐,在里面塞了好多银子。
问过衣坊老板清平寺方向,颜焉牵着马往老板所说方向赶去。
路上行人形色匆匆,集市声渐行渐远,众人皆是赶向清平寺。
颜焉坐在那匹棕黑色的高头大马上如闲庭漫步般在步履匆匆的众人间显得格格不入。
颜焉看看天色心里不禁想道三师兄说人间的天气正如人间的女子一般变幻不定,刚刚还是艳阳高照和风煦煦转眼便阴云惨惨再转眼便小雨霏霏,凉风丝丝了。
伴随着一阵阵粗鲁的叫骂天气的声音,行人纷纷拿出雨具,一会便朵朵纸花开遍。可惜颜焉忘记买伞,只得期盼这雨不要愈下愈大,最好赶快停下来。
不过雨中看这人间也还是别有一番滋味,山色黛青,烟雨朦胧,纸花朵朵,马蹄声声。
“姑娘,又见到你了。”一把油纸伞档去万千雨丝。
颜焉抬头看向那人,乌发如墨,两丛剑眉下双目黯黯明黑,稍薄的嘴唇抿着好看的弧度,自有一番风骨轻举,不正是那位问路的青衣公子还是谁。
“公子,好巧。”
“是啊,在下圆明观秦渊。”
“颜焉,没什么来历,无名小卒一个。”
“姑娘过谦了,不知道姑娘是否也是前往清平寺呢?”
“我去凑凑热闹。”虽然这样说,其实颜焉心中所想,却是把那颗菩提偷出来,这样就可以少修炼很多很多了。当然这一点不能说出来,说不定她刚说完,就成了那道士腰间那只葫芦里的一个冤魂了。
那道士的马和颜焉的马相并而行,伞靠在颜焉这边,他长长的发丝偶尔扫到她脸上。他的衣袖大概已经湿了吧,颜焉忍不住心里骂了句:湿了也是活该,没事来真是一个臭道士,多管闲事。
第3章 等待行动()
天色渐昏,雨却还未停,快马踏出点点水花,看着那些穿着斗篷在雨中策马狂奔的人,颜焉不禁有些羡慕,这样慢慢的在臭道士旁边走,心都要从嗓子里跳出来了。生怕自己的妖气掩的不够深,被他发现了,就死定了。
忽然耳边一声低低的笑声,颜焉抬头看了眼臭道士。
“颜姑娘,叫你几遍了,终于回过神啦。”臭道士眼角眉梢不尽笑意。
颜焉心里暗骂了声真是笑起来比三师兄还妖孽,也展出一副春花笑容笑道:“刚刚正在担忧今晚宿在何处,抱歉未听到公子说话。”小样,本姑娘笑起来也是美的很的。
“姑娘不必担心,在下正是要和姑娘说议此事,不知道姑娘是否别有打算,据我所知前处不远有一处客栈,只是看今天这条路上行人纷纷,估计客栈可能会客满,还请姑娘有个心理准备。”秦渊温柔地解释道。
“那就祈祷我们今晚不要露宿荒林了。”颜焉扭过头看着天色漠漠然说,只装出一副不愿再说的样子,毕竟和道士说多了也不是什么好事。
秦渊也算知趣,一路便是默然。
天色将晚,小雨还是淅淅沥沥,只是天色昏暗,周围人群渐渐稀少了。
远远便可看到一杆酒旗风雨中飘来荡去,颜焉心道这该是道士说的那家客栈,挂了酒旗那便应该也卖酒,师父总是不许我喝酒,这次下山一定要喝个尽兴,只是这次可惜了身边跟这个瘟神,下次了。
近了客栈,颜焉和秦渊便下了马,客栈一个一身短打的小厮笑着迎上来,一双眼睛又细又长,眯的看不见眼仁,笑道:“二位是打尖还是住店,后面有个马棚,我带二位去?”
“住店。”“住店。”
眯眯眼又笑着说:“那二位是一起还是分开呢?”
颜焉瞟了一眼眯眯眼,真是没眼色,看住眯眯眼道:“自然是分开,我们本就是素不相识,路上相遇而已。”
眯眯眼弯了弯腰笑道:“看我这眼力劲,二位来,我先领二位去马棚。”
秦渊一词不发只是跟在颜焉身后,颜焉系好马便抢先一步离了马棚,学着江湖中人向秦渊抱了个拳:“我先走了。”
秦渊只点点头便又低下头系着马绳。
眯眯眼已经没了人影,颜焉自己绕到前面进了客栈。
“小二,来一坛上好的女儿红,一斤牛肉,一碟花生米。”“客官您等着,马上到。”“小二,给我在加一盘红烧猪肘。”“好嘞,客官您稍等。”
客栈一楼人声鼎沸,鱼龙混杂,有的一桌子人喝酒划拳不亦乐乎,有的一桌子人闷头吃饭喝酒似陌生一般,颜焉环顾了下,整个大厅竟没有一张空桌子,便找了张看起来桌上的人慈眉善目些的先坐下了,说是慈眉善目些,其实也就是相对而言。
虽然不饿,可是在这客栈里听些消息总是好的。
颜焉这一桌是张小桌子,加上她四个人也就满了。
左手坐着的是个三十来岁的妇人,看着像是个练家子,旁边坐着的是她丈夫,二人身上都负着刀,都是刀客。二人叫了两个菜吃饭,只是偶尔交谈一两句。
右手边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年青人,长相普通之极,一副书生模样,他只是坐着喝茶,一副若有所思样子,可是时不时瞄颜焉一下,看得她很是不爽,可又不便发作。
颜焉空坐着有些不自在,便向小二要了一壶茶,自斟自饮起来。
她这一桌气氛很是沉默,旁边几桌倒是聊的一声比一声大。
正说话的是一个独眼龙彪形大汉,左眼上带着一只黑色眼罩,“这次我也就是来凑凑热闹,我可是听说连昆仑山的无影圣手都来了这清平镇,看来要有一场大战啊。”
旁边一个披发似丐的男子拍拍手掌笑道:“那我们就也就不算白来这一场啦,有好戏看喽。”
“那可不一定,清平寺现在请了宁剑宗和快意门的高手把一个小小寺庙包的是水鸟难通,这南宗北门可不是说说就过去的。即便有好戏,高手过招尽在寺内,我等是连寺庙都近不了的。可惜可惜啊!”一个中年儒生打扮的人挥挥折扇叹道。
周围几桌人听了这中年儒生的话也是各个仰首叹息。
听着这些话,颜焉心里想着,这些人,何必装腔作势,既然来了,哪个不是心里各自打得小九九,进不得寺内,待得那青菩提到了寺外不可偷袭不成。
这世上的人心与口果然不一。
一杯茶尽,又斟了一杯。
听来听去都是各人在说来了何等厉害人物,厉害人物有着何等厉害招数,听得颜焉实在烦厌。
颜焉唤来小二领她至客房中,楼下喧闹声竟一丝不闻,立在窗边,只见窗外细雨蒙蒙,远山眉黛,梧桐疏雨渐黄昏。
颜焉坐在窗边,展开师父给她的那副丹青山水,研究了半天,直觉得意境倒是甚好,只是画中景物隐隐绰绰看地不甚清楚,丈二摸不到脑袋,看看天色已晚,先歇下罢了。
伴着淅淅雨声,倒是一夜酣眠。
醒来正是朝阳初升,霞光万丈。
颜焉下到楼下,没想到已又是人声鼎沸,一个小二看着她从楼梯缓步下来,忙迎上来赔着笑道:“姑娘起来了,可要用些早点?”
“那是自然,给我一碟小菜,一个肉包,一碗白粥。”说着便找了个空位坐下。
坐下时恰与墙角的秦渊相对,他点头向颜焉微笑,颜焉目光一转似看不见般转到别处,不想却又遇到那面貌平庸的书生灼灼目光,心里骂一声登徒子,只又将目光移向窗外。
颜焉吃着吃着砸吧砸吧嘴低声自言自语道:“肉包子皮薄馅多,吃起来美味多汁,倒是饱了我的嘴巴,只可惜小菜有些酸涩。”
颜焉还未吃完白粥,客栈里的人已是渐渐少了,一路路人各自收了行装海塞一些早饭便离了客栈。
看着秦渊离开之后良久颜焉才去马厩牵了马准备出发。
上山之路,一路上可见旁边数峰奇绝,山中景色竟是一步一景,正是春花灿烂,云雾缭绕,正是云蒸霞蔚,好不漂亮。
到了山顶,清平寺掩在重林之中,山顶风大萧索,全无一路上的一派美丽风和之景。
空气里尽是剑拔弩张的紧张之感,让人备受压迫。
众人都在一家山顶客栈里歇下。
颜焉向小二订了一间客房便独自向寺庙走去。
重林深深,问过路拾级而上,青石光润,阶边只有树叶沙沙作响,颜焉奇道:这时候竟只有我一人来寺庙不成,想也是,这大白天谁来做偷盗之事。可是怎么连敬香拜佛之人也没有呢。
野径幽深,到得山门,只见两个僧人扫着地上的浮灰,一招一式可见功夫,不是寻常僧人。
见颜焉上来,一僧停了打扫走上前来合十说道:“女施主,近日本寺闭寺修葺,施主若要敬香拜佛还是移步他寺。”
“连入内参观也不行吗?”
“施主请恕,再过半月,本寺将重开,施主如有意请再来吧,阿弥陀佛。”
“那打扰了。”
清平寺暗红色山门紧闭,隐隐可辨寺墙周围山林中有呼吸数声,有埋伏的守卫高手还有前来查看地形的觊觎青菩提之人。
颜焉转身离去,又沿小径下到平地。回望清平寺,间有飞檐处于林中,一派萧然肃穆,心里暗叹:果是古寺风范。三师兄教我偷鸡摸狗,占人家便宜的事情一定要晚上做,一是不宜被抓住,二是晚上黑灯瞎火也更有意境。
所以遵循师兄的谆谆教导,颜焉看了看天上的耀耀明日,回望一眼层叠碧树掩映的清平寺,只能擦擦贪心的口水,等到晚上夜黑风高的时候再去行那偷盗之事了。
颜焉缓步走到客栈,已是正午时分,看了看菜色,大概是在山顶的缘故,食材有限,看起来不是太诱人,只是随便吃吃也就罢了。
百无聊赖饭后还是坐在厅堂里喝着茶听着周围七嘴八舌的讨论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江湖里谁家的武功最高,谁家又练了门新功夫,谁家和谁家又因为他扯了他的衣服或者他轻功飞行时碰掉了他家的檐角又结了仇,谁家又收了位好弟子。
哪位大侠又的了件好兵器,哪位大侠又打败了哪位大侠,功夫排名在武者谱里又升了几位等等等等,小到什么鸣沙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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