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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游录-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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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焉轻轻咳嗽了一声,离歌转头看她,从树上跳下来,走到她身边,轻声道:“你回来了。”
颜焉抬眼看着远处的山峰,和秋日里并不浓烈的阳光照在每一处山峰上,有着美丽的光圈,离歌在她身边默默并不说话。
昨日颜焉回山之后他便是在这清平山附近,并没有走远,生怕错过了颜焉,他看着颜焉脸上的哀伤自己心中也是带着伤痛,关于分离出的魂魄是谁当时他来得晚了并没有看到,只是凭借颜焉的描述,也猜出该是沉晏没有错,看来沉晏并没有忘记画兮,想到这里离歌转头看了看颜焉,她是画兮,又不是画兮,她就是颜焉,也许有着画兮的一部分,但是绝不是画兮,从前自己是因为画兮而来接近颜焉,可是现在在他心中颜焉便是颜焉,并不是画兮,可惜沉晏还是停留在从前,时间却不再是从前。对于沉晏的离去,离歌心中还是存在着一丝庆幸。
颜焉看了一会儿远方的太阳,又忽然转头道:“你以后会像秦渊那样吗?”
离歌一愣,脸色正了正,看着她道:“不会,无论如何,我总是站在你这一边的。”
颜焉将目光从远处收回,问道:“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这一问不在离歌预料之中,他微微一怔,笑道:“因为我想娶你回去做压寨夫人啊。”
颜焉瞥了他一眼转过头便走,离歌忙跟上她转过话题道:“你现在打算去哪里?”
颜焉并不理她,步子只是走的极快,离歌口中吹出一声响亮的口哨,马蹄奔腾之声响起,不一会儿一白一黑两匹马便出现在两人眼前,那黑马颜焉是认得的,正是离歌的那匹墨,而那白马颜焉并不认得,白马通体雪白,一根杂毛都没有,只有额间又一片花瓣状的红色毛发,宛如女子的额上的花钿,看那马的神态模样便知道不是凡品,那白马极听离歌的话,离歌一个示意,白马便走到颜焉身边,颜焉伸手抚摸白马额头,白马对她也是极为温顺,离歌声音温柔,道:“这白马是我寻来送你的,极通人性,虽然比不上墨,但是也是一匹极为难得的好马,不知道你喜不喜欢?”问话里带着小心翼翼,完全不是他平常的模样,像是初次送礼物的小男孩一般,那样小心翼翼,那样患得患失。
颜焉点了点头,抬头道:“我很喜欢,谢谢你。”她脸上虽没有笑意,但是也看得出来是喜欢这白马的。离歌看到她的神情也是心中舒了一口气,又像是得到肯定的孩子一般舒的那一口气。
离歌先是翻身上马,颜焉同时也是翻身上马,颜焉因为情绪还未从三师兄死去的伤痛中回复过来,所以对于这白马夸赞并不多,其实若是在平时,她定是要高呼这马实在是漂亮的。
马蹄奔腾,踏上的又是新的路途。两人这次走的并不是向着小桥流水的江南,而是风沙漫天的塞外,这并不是因为颜焉不再喜欢江南的风景,而是她不愿意再去看那些景色,不愿意再触景生情,再想起三师兄临死时候的目光的鲜血。不愿意再想起那天的夜空,那天的月光,那天的风雨,她心中本从无秘密,从此以后却有着一个谁也不曾知道的秘密,那就是一个被尘封起来的名字,秦渊,她将玉佩抛给秦渊,已是代表了两人恩断义绝,从此无情,这样的结局是谁也不愿意看见的,可是又没有人能够改变,因为过去就已经过去了,时光倒流是永远不可能到达的奢侈。
这两天她常常想起风千叶所说的那段过去的错误,她掌心还留着三师兄临终前写的两个字,勿念,这两个字虽然并没有在手下留下痕迹,但是那字的痕迹却早已停留在心上,那字的触感也仍是留在掌心,她握着缰绳的手紧紧握了握,自己当初的选择便是一个错误,这个错误害得是自己,更是害了三师兄,有些事情错了就是错了,当回头看时候已是无能为力,错误的后果却是残忍地令人措手不及。有些事情曾经幻想时候是无限美好,然而到了真正开始的时候,却是状况百出,因为别人的选择并不是自己的控制,一个小小的拐弯最后便是一个大大的错误,这错误谁都不愿意面对,谁也不能面对,但是谁也不能拒绝面对,无论是怎样的残酷和伤痛,无论是怎样的寒冷和彻骨,都是不能改变的现实,但是那个选择的从前无论旁边的人怎样劝阻,自己都还是停留在那个美丽的幻想中,以为一切都会像想象的轨迹发展,只有直到最后的现实来临的时候,才会面对到自己当时是错的多么厉害,自己的幻想是多么的不合实际,所谓的吃一堑长一智便是如此,但是对于人来说,很多时候吃了一堑,也并不一定能够长一智,因为选择的时候往往感情占了上风。
花翎的一句勿念是对颜焉的宽慰,但是对于颜焉,这两个字对于她来说只是更深的惭愧和歉意,满天的星光,一地的鲜血,花翎眼神渐渐散去,手中的余温渐渐消失,那一夜的情景,颜焉记得是那样清晰,甚至一闭上眼睛便能够回到那一夜,回到那个自己不敢面对的现实。
去往塞外的路上,颜焉策马而行,路上不休不眠,离歌也是陪着她,并不劝阻她,只是与她并肩而行。两匹马也是神骏,饮一次水,吃一些草便能够跑上很久,两人的头发在风中飞扬,而颜焉心中的悲伤却并不能够在那风中飞走。
塞外的风景与江南和中原都是大有不同,两人所去的北方原属于布刹国,只是今年方才收入乐国版图之中,不同于布刹国靠近中原部分,这最北方上,都是骑牧民族,对于乐国并看不上,对于将军王出身的布刹国开国皇帝都是崇拜的紧,而且这些地方民风彪悍,所以对于这里的治理,萧常洛采取的缓和治之,慢慢来同化。
第112章 又遇故人()
到了戈壁滩边的金戈城,颜焉先是勒住马,抬头看着天边的残阳如血映照在城墙上,远处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一派塞外景象开阔无比,看得人心中也是开阔了许多。一白一黑两匹马映在这残阳中,他们是在看风景,两人也同时成为了别人眼中的风景,路过的行人都是驻足看着两人。
颜焉身上穿的是一身白衣,发上插着一支白玉簪,并没有再插翩若,妖中虽没有披麻戴孝的习惯,但是颜焉还是不愿意身上有太多的色彩。离歌则是一身红衣在马上,两人一红一白,在风中都是衣袂飘飘,乌发在风中飞扬。
颜焉看着远方的落日将要落下时候方才又驱马而行,进到城中,两人找了一家客栈住下。
晚餐也是在这客栈中吃,西域人和南方人长相上截然不同,颜焉和离歌的长相还都是南方人细腻优美的长相,不同于西域大气粗犷的长相。西域的菜式也和南方菜式大相径庭,南方菜肴精致小巧,而西域则不是如此,颜焉并没有叫荤菜,只是叫了素菜,离歌也是陪着她一起吃素。
金戈城地处西域关塞要处,向西而行是与外族通行贸易之路,向北则是防御外敌入侵的关键。所以金戈城中商贸繁华,人口众多,流动性极大,但是守卫的兵士也是不少。这里胡人与中原人交杂,更是有不少兼具胡人与中原人血统的人,胡人不同于中土人士,多为高鼻深目,有些甚至眼睛颜色不少黑色而是碧蓝颜色。金戈城商贸繁华,占地面积不小,处处皆是市场交易,而且白昼黑夜都不停息,即便是黑夜,在市场地区也是灯火辉煌,人声鼎沸。
颜焉和离歌坐在客栈中吃饭,金戈城落日刚完,黑夜降临,但是只是夜市初上时候,街上的行人比起白日里并不少,颜焉从未见过胡人,所以初来金戈城眼睛里充满了惊讶的好奇,她从前听过三师兄讲过胡人的故事,描述过胡人的形貌,但是从未见过,如今见到胡人,好奇中不免又想起三师兄,又升起悲伤。
离歌早已看出颜焉心中所想,所以也并不多说,只是指着过往的有些胡人服饰给颜焉讲解这些胡人也并不是同一族群,不属于同意国家,每人服饰中有相同之处也有不同之处,离歌讲着这些故事只是为了稍稍转移颜焉的注意力,使她稍稍忘记三师兄的事情,能够开心一些。来西域这数日上,他从未见过颜焉展露笑颜。
两人坐在客栈中吃饭,来往行人仍是总将目光放在两人身上。其实两人的打扮举止都是江湖的世家的作风,骑的是骏马,长相不凡,举止文雅,但是又可以看出身上负有武功。
那客栈老板娘长相柔媚,虽已经有些年纪,但是仍是风韵犹存,站在柜台边,眼睛不住瞟向两人。
客栈中比起南方来说更是声音吵闹了许多,此地人都是行为粗矿,嗓门极大,两人不需要竖起耳朵,每人的声音都是落在耳中。
“你们可听说了?新来的这位将军可是新科的状元郎呢?”一人说道。
旁边一人不信道:“怎么可能,哪里有状元郎来做将军的,都是些在纸上写字的,怎么能够骑马提刀。”
原先说消息的人吁了一声又道:“你不信啊,到时候就知道了,这位状元郎不知道怎么样劝服皇帝的,派他来我们金戈城,不知道有什么能耐呢,嘿嘿嘿。”说到最后那几声笑声里有些猥琐,颜焉听了并不解,抬头疑惑看向离歌,离歌微微笑了笑示意她继续听下去。
旁边又有一人插口道:“那状元郎名字叫江从晋吧?”
有人点了点头,道:“听说这江从晋刚娶了公主呢,真是得意啊,不知道公主滋味怎么样啊。”说着又是嘿嘿笑了几声,语意中无尽猥琐。
这时候又有一人道:“那江从晋要来咱们金戈城,公主可是也要来?”
众人都是摇头道:“这个我们又怎么能够知道。”
其中一人却道:“那公主也不知道有多么漂亮。”
一个人拍着桌子站起来,喝了一大碗酒,道:“那公主再漂亮也比不上阿伊达一根毫毛。”
众人齐声附和,话题于是转变成说那阿伊达多么美貌,阿伊达身边又有了哪些男人,说到后来每人话语中都充满了无尽的酸意,这时候却有几名妇人闯了进来,她们熟门熟路走到了那群人桌子边,每人都是提起一个汉子的耳朵,道:“死汉子,这么晚了还不回去,喝这么多酒是要死啊。”
于是六七人都被自家妻子又提走了。每人被妻子提着耳朵时候都是一副着急又无可奈何疼痛模样,看得颜焉忍俊不禁,这还是颜焉自从那晚之后第一次笑,她这一笑,离歌在旁边也笑了,笑的却不是那些汉子和妇人,而是看着颜焉笑心中便有了笑容。
那些人散去,颜焉又吃了几口饭,问道:“你可知道阿伊达是什么人吗?”
离歌放下筷子,手托着头,偏着头看着颜焉道:“你觉得我会知道阿伊达是谁吗?”
颜焉道:“你不是知道的很多,说不定就知道阿伊达是谁呢。”
离歌看着颜焉笑笑,道:“我确实还是真的不知道阿伊达是谁,不过这阿伊达听起来倒是个角色美女,听名字应该是胡人。”
颜焉吃了一口菜,道:“不知道这个阿伊达美成什么样子。”
离歌看着她笑了笑,又低头吃菜。
两人吃完饭正要上楼,那老板娘忽然叫住两人,一手从柜台里拿出一个馕出来,道:“我看二位是外乡人吧,这馕就算我送二位的见面礼了。”说话时目光一直在离歌身上飘着。颜焉看出她用意,对着离歌笑道:“你们好好说说话,我上去歇着了。”
离歌正要拉她胳膊与她一同离开,然而左手没有拉到颜焉,而自己的右臂却已经被那老板娘给抓住。
颜焉上到楼梯顶端回头向离歌一看,嫣然一笑,又转身进了走廊,离歌则是哭笑不得站在大厅中听那老板娘说话。
离歌也并不局促,轻轻拨开老板娘的手,身子一旋靠在厅中的柱子上,懒懒道:“这店开的真是不错。老板娘经营有方啊。”
老板娘笑了笑,身子也是向后一靠,道:“这店自然是好的。”
离歌抬头看了看客栈大门,又问道:“听客人提起阿伊达,不知道这位阿伊达是什么人呢?”
老板娘扬起头,将头巾向后一拨,眨了眨眼睛道:“这个阿伊达现在是金戈城附近这西域戈壁滩上最美的女人,不过其实要说我年轻时候,可是比起她还要漂亮些的,只可惜时间不等人啊。不过公子,你长得可真是俊俏,我还从未见过长得像您这般俊俏的人呢,除了有一个长得也是漂亮,不过比起你还是差了一点。”
离歌听她说到除了,心中一动,问道:“那人可是爱穿着湖绿色衣衫?”
老板娘摇头道:“不,我见到那人时候,他穿的是灰色衣衫,只是从金戈城经过而已,也不知道那俊俏公子爷是要去哪里。”
离歌没有再问,正想着如何结束这谈话,却见客栈门口走进两人,一男一女,男子满面虬髯,女子则是头戴黑巾,身上也是全是黑色,打扮服饰是胡人服饰,但是那女子小腹已经隆起,显然是有了身孕,离歌初一看到那男子便仔细看了看那女子,自己却又是同时避过身子,转到柱子之后,拿起柜台上一瓶酒,放了几个碎银子在桌上,趁着那老板娘没有抓住自己,轻飘飘便上楼去了。
离歌和颜焉两人所选的房间正是隔壁,离歌走过自己的房间,先是敲响颜焉的房间,颜焉在房间里只是轻轻道了一声:“进来。”
离歌走进房间,颜焉似乎早已想到是他,也并不惊讶,连头都没有转过来看他。
颜焉正是坐在窗边椅子上,看着窗外,此时月亮已经升起,窗外不远便是金戈城的市场之一,那市场中真是人潮攘攘,但是那市场距离客栈又还是有些距离,所以若是不认真去听,以颜焉的耳力,只能看到那些人走来走去,而并不能够听到他们是在说些什么。颜焉坐在窗边看着窗外一言不发。房间内并没有点起烛火,只有窗子中透进来的月光照在地上,照在颜焉身上,一身白衣在月光下纤尘不染,更是显得颜焉出尘脱俗。
离歌找了张桌边的椅子坐下,将自己拿上来的那坛酒,倒进桌上的酒壶中,又将酒从酒壶中倒入酒杯中,桌上正有两个酒杯,他将两个杯子,都是斟满,自己端起其中一杯,但是那一杯却就只是放在桌上。
离歌抿了一口酒,抬头看着颜焉在月光下的剪影,缓缓道:“我看到他们了,他们也来了这家客栈。”
听到这句话,颜焉方才转身,疑问道:“谁?”
第113章 如此这般()
离歌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喝了一口酒,方才对上颜焉的目光,道:“风千叶和宁眉青。”
颜焉听到这两个名字,眼中有了惊讶之色,问道:“你确定?”
秦渊点头道:“确实是他们两人,我刚刚在楼下看到是他们便就上来了,他们两人该是还没有看到我。”
“他们来这里是避开六扇门的追捕吗,上次见到他们也就是几天前的事情,看来那时候分别之后他们就已经动身来这里了。”颜焉沉吟道。
离歌又喝了一口酒道:“他们来这里天高皇帝远,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只是没想到宁眉青都已经有孕在身了。”
颜焉道:“几天前我在东京时候,那时候。”在这里停顿了一下,眼睛闭了一下才又继续说下去,“我在宁府中的一个书房见过她,那次相会时间并不长,他们从一个地道出来。”
离歌嗯了一声,颜焉忽然想起一事,疑惑道:“近来事情有些多,忘记了,他们进出的那个地道的构造和金平寺中那地道的入口机关设置是一样的。”
离歌微微一挑眉,“嗯?”
颜焉又继续道:“这一点我当时就没有想通,可是后来忘记了,也就没有再想过。”
离歌沉默了一会儿问道:“你还记不记得我们曾经见过风千叶夜里去皇宫?”
颜焉点点头,等着离歌继续说话。
离歌继续说道:“既然那书房地道构造和金平寺相同,那说明风千叶和锦暄她们是有关系的。”
颜焉插口道:“风千叶曾经和锦暄在苏州时候的化名苏念之很是交好。”
离歌点了点头道:“这就对了,扳倒宁府,应该是萧常洛授意,风千叶应该是有在旁辅助,只是风千叶为了宁眉青又和萧常洛决裂。”
颜焉道:“可是既然风千叶为萧常洛做了这么多事情,萧常洛为什么不愿意为了风千叶放了宁眉青呢?”
离歌目光放到窗外,道:“按理说这也并不是难事,但是萧常洛没有答应,那必然是有别的原因,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停了一下又继续道:“也许风千叶用错了方法,去威胁萧常洛,萧常洛这种人最不喜欢的就是威胁,至于到底是怎样还是只有他们两个人才知道了。”
颜焉又道:“你说宁眉青知不知道自己的丈夫就是联合皇帝让自己家破人亡的人?”
离歌喝了一口酒,道:“我想大概是不知道的,如果知道的话,那么以着宁眉青的性子,不可能现在还在和风千叶一起。”
颜焉疑惑道:“你怎么知道宁眉青是什么性子?”
离歌道:“我读过她的诗。”
颜焉站起身来走到桌边坐下,端起离歌先前倒的那杯酒,喝了一口,问道:“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离歌并不回答,而是反问一句:“你接下来是打算做什么呢?”
颜焉目光转向地上的月光,凝视着那一片片被窗棱分割的斑驳的月光,道:“我不知道。”
离歌看着她低垂的侧脸,月光打在她的侧脸上,轮廓早已不再是画兮曾经的轮廓,但是现在的颜焉却是另一种令人心疼的可爱,正如荷叶上清新的雨滴,一阵风吹来,荡在荷叶上,更是荡在人心中。离歌将酒杯轻轻放在桌上,又拿起酒壶倒酒,一边倒酒一边道:“你师父让你下山做什么,如果有什么我能够帮忙的,我一定会帮你的。”
颜焉仍是低着头看着地上的月光,并不说话,似乎没有听到离歌的问话一般,又似乎在思考如何回答离歌问题。过了许久,才有声音道:“师父让我下上来找那至情至性的眼泪,让我将那眼泪放在青玉盏中,最后青玉盏会变成白玉盏,最后会怎样,师父也并没有说过。”
离歌听了她的话,也低头沉思,青玉盏,白玉盏,眼泪,他从没有听过这种事情,到底是为什么,也只有颜焉师父才能够回答了,她师父也是一个厉害人物,这一定是什么偏法,想来是不会害她的,以他的能力,颜焉现如今半妖半仙,应该是看得出来的,他让她去做这些事情,难道是要帮她,怎么会有这种事情。离歌端起那倒满的一杯酒一饮而尽,又向颜焉问道:“那现在你收集到几滴眼泪了?”
颜焉答道:“一滴,就是锦暄临终时候的一滴,那青玉盏自己将那滴眼泪吸收进去的。”
“锦暄的?”
颜焉道:“确实是她的。”
离歌看向她继续问道:“世间那么多眼泪,这些眼泪怎么哪一滴才是你所要的眼泪呢?”
颜焉抬起头看向窗外道:“是啊,这时间这么多眼泪。”
无论是人,是妖,是仙,只要有七情六欲,那么眼泪总是不少,各种各样的眼泪,有伤痛,有欢喜,伤痛中又有为了朋友,为了亲人,为了情人,欢喜中也是那么许多种,这么多眼泪,哪一滴才是自己所需要的眼泪,自己又怎么知道,无论哪一滴眼泪,流出来都是一样的模样。
离歌随着她的目光看向窗外的树影。颜焉又道:“上次,锦暄的眼泪自己进入那青玉盏的,想来那青玉盏会感应到周围有没有自己所需要的眼泪,从而吸收。”
离歌道:“那样就是只有你要到眼泪多的地方转转了。”
颜焉摇头道:“不,师父说这是要机缘巧合的,刻意为之,往往找不到。”
“那么这岂不是你等着眼泪而来?”
颜焉又低下头道:“是吧。”
离歌又端起酒杯在杯盏中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之后站起身来。移过桌上的烛台,从身上拿出火折,将蜡烛点燃。
房间中本都是清冷的阳光,蜡烛点燃后,烛光便赶走了月光,房间中昏黄的烛光似乎温暖了许多。
烛火抖动,两人的影子也是在这烛火中抖动。
离歌走到窗边,关上窗子,烛火便稳了许多,道:“塞外不必中土,这里的秋天夜晚格外寒凉,这么多天你也没有休息,休息吧,我去隔壁了。”说完便向门走去。
离歌一只脚踏出门外,正要关上门,颜焉的声音低低传过来:“谢谢你。”
第114章 惊为天人()
第二日颜焉醒来很早,天色初明,颜焉叫了小二端来洗漱,洗漱完颜焉一人便先下楼,一人坐在大堂之中,此时时间尚早,大堂中只有一些起早赶路的人正在吃早饭,颜焉叫了白粥小菜一人坐在桌边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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