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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游录-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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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卷展开,定格的画面上是一男子正握着笔,而旁边一个女子正磨着墨,两人相互微笑,那笑眼里除了对方完全没有别的东西。
离歌将画平放在云岫身上,将云岫的双手相叠放在画上,云岫的双目闭着,面上无喜无怒。离歌双手交叉互握,食指点在云岫眉心,片刻后手指离开,只见云岫眉心多了一片火焰状的痕迹,颜焉疑惑看向离歌,离歌撤开手,呼出一口气,看着颜焉疑惑的眼睛解释道:“等到她完全走过这画中的场景,这印记便会消失。但是这段时间里她绝对不能收到任何打扰,若是收到了打扰,那么可能永远不能够从画中醒来。”
颜焉听到这句话想到的便是自己曾经到了锦暄的那画中,虽是很有些不同,但是又未尝没有共通之处。
离歌看出颜焉在回忆什么,也看出她所想的正是锦暄的那幅画,道:“这两者是有些关系的,锦暄的那方法也是教她的,从这个演变而来但是也有极大不同,她将自己的一部分意识封锁在画中,那画中有她自己的意识。而这一幅画中并没有孟辛离和云岫任何一个人的意识,便是如画面从眼前流过一般,云岫进去只是完全站在旁观者的角度看着画中的故事。”
“那就是和看话本也没有什么不同了?”颜焉问道。
离歌摇摇头,“还是有些不同的,看话本需要想象,并没有这个真切可感。”
“不知道云岫全部经历完以后将会怎样。”颜焉看着云岫说道。
离歌走到窗边,沿着房间四周走了一遍,在整个房间周围都下了一道结界。为了使这段时间里没有人来打扰他们。
枉死城还在夜的睡眠之中,所有人的呼吸都是细密的,或是喘息的,然而这个房间中三个人的呼吸却是各自不同。
天空依旧是血黄色,小履站在云岫窗外看着窗子,虽然看不到窗子中的任何情景,但是却并不走开,她并没有走近那房间,她感觉得到那结界的存在,因为这结界,她也就知道了颜焉和离歌此刻正在云岫房间中。颜焉和离歌对云岫一定是没有恶意的,她却猜不到两人会对云岫做什么。颜焉和画兮有很大不同,她对于画兮有些感情,那位旧主人如今的模样,性子完全不同,如若不是离歌大人所说,她是绝对想不到的。还记得沉晏将军,却不知道沉晏将军在何处,真的不在了吗?颜焉一定是不记得沉晏将军了的,沉晏将军,这世间总有许许多多的不圆满和残缺,可也正是有了这些不圆满和残缺,才让幸福和快乐更加的诱人,让那为数不多的圆满让人艳羡。
离歌拉着颜焉桌边,床上躺着的云岫很是安静,一动不动,面容上也没有任何改变,青蓝的烛火无声燃烧着,并不像凡间的烛火一般,燃烧过程中总有烛花爆起,但是这样安静的燃烧却也少了那爆起烛花的温馨。
云岫忽然发出一声惊叹,颜焉抬头向云岫看去,离歌站起身来快步向云岫看去,颜焉也起身向云岫走去,只见云岫额头上的火焰印记一明一暗闪烁,离歌低声道:“看来已经开始了,她进入到画中了。”
颜焉点头问道:“那火焰明暗变化会改变吗?”
离歌道:“开始会明亮一些,后来便会暗一些。”
颜焉俯下身子去看云岫,云岫脸上有了些表情,似乎正在做着什么梦一般,正沉浸在梦中。
云岫表情变换极快,一会儿微笑,一会儿哀伤,双手安静放在画上,那画上的情景也是快速变换,可见,画中的情景变幻要快于现实的时间,这和当日颜焉进入到锦暄的画中也是一样,在画中过了那么久时间,在现实之中不过是黄粱一梦,梦醒时候还不过是斜阳悠悠红映水。
两人看了一会儿云岫,颜焉道:“看来她在里面也是切身感受的,不然不会有这么多的感觉。”
离歌点头道:“这样也好,若是没有真切的感受,那么我们也算是白费了一场功夫。”
窗外一声敲门声响起,“云岫?”
是孟辛离的声音,这时候他怎么会来找云岫,颜焉和离歌都是一惊,对看一眼,若是孟辛离强行入内,一定会感受到结界。
离歌走到门边,颜焉则走到窗边,孟辛离敲了几声门,又唤了一声云岫,便又离开。
离歌颜焉轻叹了一口气,幸亏他没有非要进来,若是非要进来,虽然也并不会怎样,可是如何解释却是不方便,而且孟辛离并不愿意让云岫知道,两人这样做已是改变了他的选择。
孟辛离走后,两人又回到床边看着云岫,云岫的呼吸时候缓慢,时而急促,都是随着脸上表情而变,颜焉的神色有些倦怠,这几日来也有些累了。
离歌看着颜焉关切问道:“你可想要休息?这大概需要很久一段时间。”
颜焉摇头道:“我并不想要休息,就坐在这里便好。”走到桌边,坐下来,双手托着腮看着桌上青蓝的烛火出神。她进到那从前的回忆,而听离歌所说,自己从前是画兮时候,不知道又经历过什么样的故事,那时候秦渊受伤昏迷时候,他所叫的那一声画兮,那么那就应该是沉晏的灵魂所唤的那一声,沉晏,沉晏,那人离开秦渊身体时候,只还是一个有些虚幻的影子,看不清楚模样,自己也并不能够看清。曾经的自己和沉晏只见又有着什么样的故事呢?若是自己记起来,会不会如云岫一般,最后选择了孟辛离,而放弃了水沅。她抬头看向离歌,离歌站在云岫旁边,低垂着头看云岫身上的画,黑发在烛光之下有些近乎于幽蓝之色,如冥界伸出的冥火一般,无尽的诱惑,离歌的侧脸极美,流畅的线条只有在绝佳的丹青手才能绘出离歌的美,颜焉看着离歌侧脸,笑了笑,这样的美丽,自己又怎么舍得放手。
离歌感受到颜焉的目光,回首向颜焉看去,脸上的笑容从眉眼开始,一直蔓延下去,如开放不断的春花,绵延下去,开放着,开放着,美不胜收。
秦渊的轮椅停在在忘川河边,身边来来往往,他一身白衣伫立在忘川之边,看着飘渺的水色,眼中朦胧,也是一片飘渺的迷蒙之色。
秦渊身上披着一面白色披风,在忘川河边,忘川的风扬起那披风的边角,乌发吹起,眼珠是灰白的颜色,嘴唇也是灰白的,整个人都陷在一片白色之中,乍看之下并没有太多的侵略性,但是只有真正和他交过手之后,才知道他有着怎样的爆发力。他何人相斗,爆发力极强,而且招式狠辣,全为攻而不防守,全然不将自己的安危放在心上,可是他的攻击之下,又有谁还能够腾出手来攻击他。
忘川边这一道身影看起来是无尽的孤独和寂寞,那轮椅似乎不过是支撑着他不倒下的理由而已。原来他是卞城王的弟弟,是上古火神的遗腹子,他出身高贵,陪在颜焉身边不离不弃,自己拿什么和他比,这一次来冥界改生死簿便是以着魔界和冥界五十年不相侵为条件,而他却是可以随意出入冥界,神界,这世界于他没有任何的束缚,那一夜的夜空之下,自己伤在他手上,那时候的师父,不,古蔺和自己联手都不能伤他分毫。难道,也许,只有他能够给颜焉带来真正的幸福和安稳吗。
秦渊看着忘川另一边的枉死城,他知道他们在那里,但是此刻的他已是没有了勇气再去寻她。
“公子,喝一碗吧,都忘记了吧。”
秦渊转头向那声音看去,是孟婆端着一碗孟婆汤站在他身边,微笑看着自己。
“多谢孟婆了,我不想要忘记。”秦渊微笑推开孟婆那碗孟婆汤。
孟婆站在秦渊身边,看着眼前汹涌澎湃的忘川水,道:“一切都是缘分,缘分已尽便不要强求,你所念的可是那位颜姑娘吧。”
秦渊并不奇怪孟婆知道,因为他和颜焉在第一阎罗殿前的相遇,也许传到了别人耳中。只是点了点头。
孟婆看着秦渊,微笑道:“其实也许你是没有看清楚自己的心,你可还记得你身上从前有着一个魂魄。”
秦渊没想到这件事情孟婆也知道,只是又点了点头。
“他是她前世的情人,他在你心中,你对于她自然是容易生出感情,只是这感情真假,要你自己判断了。”
这一段话秦渊听来虽觉荒谬,但是却也入情入理,他只知道颜焉是花妖,但是对于别的却是一无所知,师从谁,又如何长大,又为何来到凡间,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是谁?”
孟婆抬起手,将手中端着的那碗孟婆汤洒进忘川河之中,忘川河的水并不因为这一碗孟婆汤而变多或是变少。
“他是神将沉晏,上神沉晏,他死于上一次的神魔大战,而颜姑娘正是沉晏的情人画兮跳入诛仙台后,身上的精魄附在一株荼蘼之上化成。”
秦渊坐在轮椅之上,看着脚下的忘川河水,听到孟婆的话,却是如在梦中,原来那魂魄叫做沉晏,自己从来不知道,不知道那魂魄现在去了哪里。
可是颜焉身边却并不见多出一人,只有那离歌在她身边,那沉晏又是在何处?
“公子,好自为之吧。”孟婆端着空空的碗,向着奈何桥走去,之剩下这一句悠悠响在秦渊耳边。
秦渊并没有转头目光去看孟婆,仍是看着眼前的忘川,很多事情都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自己,离歌,沉晏,也许自己才是最后一个,离歌和颜焉之间绝不会是初识那么简单。
他将右手放在胸口,心口没有跳动,这是代价,可是没有了心,却为什么还会有心痛的感觉呢,无论沉晏有没有曾经在自己的身体里,自己都永远不会忘记,那些心动的瞬间,那些感动的时刻,那些快乐的日子。一切都是美好的,天是蓝色的,草是绿色的,花是芬芳的,那是最美的春天和夏天。
他知道,自己是真正的爱着颜焉,不是因为沉晏,不是因为别人,只是自己,自己的心,即便那颗心已经离开自己,自己还是深深爱着,无法忘却。
秦渊闭上眼睛,再睁开眼睛,驱动轮椅转身,向着黄泉路而去,黄泉路上灿烂繁艳的彼岸花掩映着那一片凄寂的白色,怎样的心伤,只有当事人才能知道,即便当上了魔界的王,却也没有丝毫上位者的快乐。
都说只羡鸳鸯不羡仙,大概便是如此吧。
青州斜阳相映晚,玉笛横吹玉人婉,花开花落人不见,空余凝碧遮望眼。
第164章 惨变横生()
颜焉和离歌站在云岫身边,云岫额上的火焰印记明暗不定,看起来有些诡异,她身上的那幅画看起来变幻不定,捉摸难透,作为旁观者只能看到画上的残影。
云岫眼角滑落眼泪,但是却并没有醒来。
火焰印记渐渐暗下来,两人看着云岫身上的那幅画又归于忘川的景色,看起来无比宁静。可是云岫却仍是双目紧闭,仍未醒来。
离歌从她身上将画收起来,递回给颜焉,颜焉问道:“她什么时候能够醒来呢?”
离歌答道:“快了,她现在还沉浸在那些过去之中,或是现在记忆方才开始回味。”
“不知道她醒来将会怎样。”颜焉看着云岫道。
两人回到桌边,看着云岫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宛如熟睡一般,可是她脸上的眼泪却说明了事实,她在想些什么,颜焉并不知道。
颜焉轻声问道:“你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吗?”
离歌笑道:“你以为我谁都能够猜中心思吗?”
“不是吗?”
离歌摇头笑道:“怎么可能,我不过是半猜半看罢了。依我看,云岫现在应该是在整理自己和孟辛离的关系。”
颜焉抬头看向窗户,窗帘紧闭,只有那么一角光从窗角露出来。
“她醒了。”颜焉惊呼道。
云岫坐起身来,看着眼前两人,脸上带着迷茫张皇的神色。
离歌和颜焉起身走到她身边问道:“怎么了?”
云岫劈头问道:“我是云岫?”
离歌点了点头,道:“你想不起来了吧,若是不愿意相信,可以带着辛离去三生石边看一看,你们的故事便在那上面。”
云岫双手抬起抱住头,眼泪簌簌而下,颜焉伸手放在她肩头,蹲下身来道:“孟辛离等了你那么久,你可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爱,两方互相付出,互相深爱,不离不弃,才是。”
云岫抬起头,满脸的眼泪,苍白的嘴唇微微颤抖,“我从来都不知道,辛离他从来没有说过。可是,可是。”她重又低下头,打湿了地面。
颜焉扶着她的肩头道:“无论知道的早晚,终是知道了,现在也并不晚,他是不想让你知道了以后有犹豫的选择,所以从来不告诉你。我们告诉你,只是希望有情人终成眷属,你自己觉得怎样便是怎样。其实无论你怎样选择,我相信孟辛离都是爱着你的。”
云岫的声音有些闷闷的,声音很低,“我不知道,我从来都不知道,我没有办法选择,可是什么样的事情才能够让他这样,他怎么可以这样残忍,对自己这样残忍。”
颜焉和离歌都没有说话。
颜焉递出一块锦帕在云岫面前,云岫接过锦帕在脸上擦了擦,抬起头来道:“他为什么双腿残废了?”
颜焉解释道:“他并没有双腿残废,他的腿是好好的,只是在忘川了呆的久了,受的疼痛太多,所以即便离开了忘川有些时候还是会很痛,所以有时候也就行动不便。”
离歌补充道:“其实大部分时候他的腿是好好的。”
云岫脸上的泪水又滑落而下,颜焉知道这是心痛的泪水,孟辛离的腿,孟辛离的等待都是因她而起。她自己在忘川里等待了那么多年,她知道等待的痛苦,知道忘川的痛苦,她认识孟辛离多年,可是他,他却从未告诉她从前的故事,告诉她等待的究竟是谁。
离歌轻声道:“多加修养,吃一些丹药,也不是不能够痊愈的。”
云岫将锦帕塞进袖中,站起身来,向左边走了几步,弯腰向两人深深鞠了一躬。
颜焉忙走上前去扶起她,云岫执意要拜,道:“谢谢你们,若是你们不告诉我,我便从来也不会知道,那么我将永远不知道,不会知道自己在别人心中也是已远去的断魂。”
颜焉道:“这本不是孟辛离原意,是我一意孤行,希望孟辛离看到你这般模样不会难过。”
云岫嘴角挂着苦涩的微笑道:“他从来都是难过的,你们这样做,对于他来说也许才能够得到真正的快乐。”
云岫直起身子,问道:“你们可知道他现在在哪里?”
颜焉道:“他很久前来找过你,不过敲了几下门,我们都没有应声,又离开了。”
几声钟声响起,枉死城的白日到了,枉死城的二十四时辰与凡间一般,现在已是鸡鸣时分了。
离歌走到窗边,将厚重的窗帘拉开,天空上的黄色透过窗户射进来,这光是浑浊而黏腻的,但是却也并不让人难受。
云岫拜别道:“我去找他了。”
颜焉一把拉住她手道:“我们陪你一起。”
云岫向颜焉笑了笑,道:“好。”
离歌在窗前已经看到窗边的小履,小履向离歌一笑又蹿入草丛之中找不到。
三人一同走到门外,枉死城中的人声在城衙之中并不能够听的真切,只是恍恍间能够听到一些声音,这时候城中街上的人也并不多,在城衙中,即便是街上人最多的时候,城衙依然是安宁而祥和的。
这片地方就像孟辛离一样,即便是看着就让人心中生出安静的感觉。
云岫先走到孟辛离的房间门口,敲门时高声唤道:“辛离。”此刻她的声音已经说明了她的变化,这声音里还带着微微的颤音,那是对久违的情人的呼唤。
可是房间之中毫无动静。
离歌走到门边,手放在门上,轻轻一推,门吱呀一声而开。这房间装修甚是清雅简朴,站在门口一眼望去,已是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床上的帷幕拉了下来,床边并没有鞋,云岫快步走到床边,要拉开床幔,但是却又有些畏惧,离歌和颜焉站在一边看着她。
云岫犹豫了一会儿便伸手将床幔拉开,可是脸上却是震惊之色,孟辛离躺在床上,双目紧闭,左边心口之上一个大洞,血淋淋,可以看到身下的被褥,他的心不见了。云岫惊呼一声,身子向后一倒,颜焉快步上前,扶住云岫,可是看到眼前的情景也是心中一惊,这样的挖心,她从来没有见过。
离歌此时也走到了床边,他走到床边看到眼前的情景并没有两人那么惊讶,但是看到之交好友如此这般被人残忍挖心,也是心中惊忧。他伸手抓住孟辛离喉咙,又伸手在他心口连连点了几下。掰开孟辛离嘴巴,在他口中不知道塞了什么东西。右手在孟辛离下巴一托,那东西似乎被咽下,又似乎没有咽下。
离歌向颜焉云岫二人道:“他是被人挖心而至如此,到底是何人挖心,我也并不知道,但是现在要赶快查到,知道是谁人挖心,我们方才能够找到那心,再将心放回来。辛离便不会有事。”
云岫看着眼前的场景,虽然惊吓,但是早已经站好,脸上的眼泪擦干,看着离歌道:“如何查,我可以帮忙吗?”
离歌抬头穿过两人看向窗户。进入枉死城,进入城衙,将孟辛离的心挖出,这不是一般的鬼能够做到的。而到底为什么来挖心,孟辛离的心对于他们来说有什么用。他们这是要做什么?
离歌虽然并没有明言,但是其实也猜出了一二分,挖心这般行为多少魔道所为,可是冥界和魔道向来并没有什么仇怨,秦渊也刚刚来过冥界,按理说不应该做如此残忍之事,可是又能够有谁会做这样的事情。那时候孟辛离来敲云岫的门,不知道是感应到了什么,还是为何。
“我已经喂他吃下续魂丹,暂时魂魄不会散开来,一切饮食如同往常,云岫,你在此处好好照顾他。颜焉,你陪着云岫留在枉死城中,我出去查一查。等有了什么消息,我一定很快告诉你。我一定会将辛离的心带回来的。”
云岫点了点头,颜焉想要跟着他一同前去,但是话未出口便又咽下。自己对冥界并不熟悉,而且自己的妖术毕竟有限,离歌对于冥界很是熟悉,若是自己去了,不一定能够帮上忙,也有可能带来一些麻烦。既然是来挖了孟辛离的心,可见非友是敌,离歌若是分心来保护自己便有些麻烦了。
离歌走到门边正要出门,却又突然转身,走到颜焉身边抓住颜焉道:“你和我一起。”
不待颜焉回答便牵着颜焉一同出门而去,颜焉向云岫微笑示意他安心便随着离歌一同而去。
“为什么又要带我一同去?”颜焉对于离歌瞬间便改变主意,有些疑惑。
离歌解释,“他们能够进到城衙挖孟辛离的心一次,便能够再来第二次,我不能让你离开我身边,有任何危险。”说着,从袖中取出一个哨子,吹了两下。
颜焉转头看向离歌,离歌脸上没有笑意,但是这样的离歌少了几分妖娆的美丽,却是多了几分令人安心的宁定,听到那婉转的哨声,颜焉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两人此时已经出了枉死城,离歌拉着颜焉便着黄泉奔去,两人的速度都是极快,离歌分出心来解释道:“这是我告诉毕辛离被人挖心,我去找凶手去了,还请他也多方调查,安排好枉死城的事情。”
颜焉点点头,毕指的该是卞城王。两人如幻影一般,穿过奈何桥,穿过彼岸花延绵的黄泉路,出了鬼门关,也并没有人拦阻两人。
到了酆都时候,正是午后,阳光灿烂,秋日的阳光并不炎热,带着几分温暖的柔软,山上大片的黄叶,风吹过黄叶,飒飒而落,美不胜收。可是这样的景色,两人都无心欣赏。
颜焉再次回到太阳之下,只觉恍然如梦,看向离歌,离歌双眉轻皱。
“我们去找秦渊。”离歌说完这句话便盘膝而坐,坐在一片落叶之上。
这句话却是大出颜焉意料之外,孟辛离被挖心,她并没有想到这事情和秦渊会有什么关系。秦渊虽然进到魔道,但是她还是无法想象,他会去挖旁人的心。
离歌再站起身来,看着颜焉,道:“也许到了酆都城里,你会很惊讶,做好准备,很多人都被杀了。”
“都被挖心了吗?”
离歌点点头。
“秦渊做的?”
“这个并不一定,但是应该是魔道做的,这种方法只有他们会用,他们应该是有秘术,来用这心。”
颜焉看着离歌,虽仍是有些不信,但是听离歌所说又不得不信,那样一个杨柳清风一样的君子,竟然会挖心,他虽然是杀了她大师兄的仇人,但是她也并不觉得他是一个坏人,他那时候不过是除魔卫道,可是现在竟然开始挖别人的心了吗?
离歌从颈上摘下一串项链,那项链下面挂着的一颗闪烁的宝石,可是那宝石并不同于一般的宝石,其光芒在阳光之下大盛,成花瓣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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