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鸳鸯斗,一品妙探-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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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干什么啊?赶快放我下来!”云云有些着急了。这要被其他人看见,还不知道怎么说呢!
“别动啊!昨晚下了雨,这石子路特别滑,一个不留神我们俩都得摔个半残。”阿箫背着她往前走道。
“放我下来,听见没有?我自己能走!”云云脸都微微红了。长这么大就一个男人背过她,那就是她爹,她还从来没让别的陌生男人背过呢!
“反正已经救过你很多次了,也不在乎再多帮你一次了。”阿箫说得大义凛然。
“可我这会儿不需要你帮啊!快放我下来!”
阿箫没答话了,背着她大步地朝三小姐温濯熙的院子走去。到了门口,云云正想从阿箫背上挣扎下来时,一个丫头从里面小跑了出来,满面笑容地喊道:“阿箫哥,你回来了”
了字还没说完,她忽然看见了阿箫背上的云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嘴巴不由自主地撅了起来。
云云忙从阿箫背上下来了,尴尬地扶着门框站稳了。阿箫却像个没事儿人似的,对那丫头道:“去跟三小姐说一声儿,四少爷那边的邬云云来给她送红梅了。”
那丫头斜眼瞟了瞟云云,似有不满地问道:“阿箫哥,你怎么背着她回来啊?她怎么了?”
“她脚崴了。”
“崴了?又崴了?昨日我还看见她在荷花池旁边转悠呢,之前崴过的脚早已经好了吧?今日怎么又崴了?还刚巧被你遇上了?”
“你啰嗦那么多干什么啊?快去跟三小姐禀报!”
“哦,知道了。”那丫头丢了云云一个埋怨的眼神,然后转头进去禀报了。
温濯熙听说云云来送红梅了,忙让人将她带到了自己的暖阁里。这会儿,她正和五岁的女儿用着晚饭。云云捧着红梅进去后,她忙吩咐道:“丁妈妈,快接了她手里的梅枝儿,拿那梅瓶好好地插起来。从前我还在温府时,就喜欢蔺姨园子里的红梅,每到冬日,开得那叫一个红艳,看着就让人提神呢!咦?云丫头,你这腿脚还没好呢?仲夏,赶紧扶她坐下。”
云云坐下后笑道:“还是马婆子的主意。她说这么好看的梅花一个人赏了不算赏,送出去那才叫赏梅呢,所以就随意剪了几支给三小姐您送过来了。”
“昨日路过时,我就看见庭笙园子里的梅花开得娇艳,本打算明日让青安去讨两支,谁想到你今日就送来了,真是与我心有灵犀呢!对了,云云,你腿脚还没好吗?没好就该在屋子里好好歇着,送梅花的活儿交给别的丫头就行了,怎么还让你送来了?是不是园子里那几个丫头婆子不听使唤?”
“不是,是我自己想来认认路。来了府里三四日了,还没走遍过呢!”云云摇头笑道。
“急什么?来日方长,迟早是要走遍的。这大冬天的,伤了腿脚久久不好,容易积攒血瘀,来年生冻疮。姑娘家满腿的冻疮那就不好看了。仲夏,你到我房里去取一盒褪寒散来!”
云云忙道:“三小姐不必如此客气,小伤而已。”
“你就不用跟我客气了,”温濯熙抹了抹嘴唇上的油腻笑道,“想从前我和蔺姨是最要好的,她还住在温府时,我们俩经常夜里睡一*说话,好得跟亲姐妹似的。可惜后来她走了,我也离了温府,彼此一别就是好多年,本想再见见面说说话的,谁知罢了,伤心的话就不提了,正好你来了,我有几句话要好好跟你叮嘱叮嘱。”
“您说。”
“温府大,规矩多,庭笙刚来,规矩什么的都不熟悉,你要多提点着他,省得总是给人抓住错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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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师傅()
“这个是自然,三小姐尽管放心。”
“再有,我爹妻妾多,这女人一多就没有不掐架的,更何况,蔺姨一直很得我爹的心,有人难免嫉妒,嚼些舌根子说些难听的话,让他听了就听了,不用跟那样的人一般见识,安心和庭善攻书就好了。”
“知道。”
“我爹小的时候家里穷,花不上那读书的钱,因此心里一直欠着一个功名。大哥二哥都去帮他做买卖了,眼下就指望庭笙和庭善替他圆了那心愿了。你多督促督促庭笙,攻书刻苦点,往后挣个好功名让他乐一乐,也是庭笙做儿子的孝顺。”
云云含笑点头道:“三小姐说得是,我记下了。”
“我们虽是刚见面,但我与蔺姨早有缘分在前,所以彼此不用太生分客套了。往后有什么事儿只管过来言语一声,能帮的我一定帮。”
“那就先多谢三小姐了,只怕往后还真会有来叨扰您的时候,毕竟我们才刚入府,好多事情都是不懂的。”
“其实呢,不懂还是其次,不懂就学,谁也不是胎生里带出来的傻子,学学也就懂了,最要命的是有些人你怎么学着讨好她也是无济于事的,看不顺眼的始终看不顺眼,我这么说你应该会明白吧?”
云云问:“三小姐所指是那位甄夫人吗?”
“你果然聪慧,我一点你就明白了,”温濯熙端起茶盏浅笑道,“在蔺姨身边带过的就是不一样,心思就是比旁人通透许多,怪不得她会让你看着庭笙呢!想必你也已经看出来了,那位甄夫人对庭笙入府是极为不满的,日后她会怎么样谁也料不到,所以你要替庭笙多小心一点了。”
“是因为我们家夫人的缘故吗?”
温濯熙点头道:“正是,所以,你要提醒庭笙,对她处处小心着点,那女人有些心思和手段。”
“明白了,我会提醒少爷的。对了,三小姐,我有件事情想跟您打听打听。”
“什么事儿?”
“那个阿箫他怎么又回来了?”
“他啊”温濯熙正要笑着回答时,坐她对面吃饭的女儿青安抢先答了:“师傅是回来教我武功的!我学了师傅的武功就能保护我娘,打倒那些坏人了!”
“师傅?青安小姐是指那个阿箫吗?”云云诧异道。
“是呀!”小青安得意地昂起头道,“阿箫就是我师傅,我师傅就是阿箫!他功夫可厉害了,一个人能打翻好几个,呼啦呼啦地,立马倒下去一大片儿!”
“是是是,你师傅是天下最厉害的!赶紧吃饭吧,我的小祖宗!瞧瞧你嘴沿子边上的饭呀,都快喷到人家云云姐脸上去了!”温濯熙一边笑着给小青安擦嘴巴一边对云云说道,“阿箫啊,是我们母女俩在回隆兴的路上遇见的。若不是他,我们那一行人早给劫匪杀了。我见他身手不错,便雇了他护送我们来隆兴,后遇上我爹生病那事儿,我便又托他偷偷入府看一看,没想到还真给他看出了不对劲儿的地方。”
“原来是这样啊!”
“我们俩说好,完了我爹这事儿他就走人,可前几日他跟我说暂时不想去外面漂了,想找个地方落落脚,我就把他给留下来了。因为青安一直想学功夫,他就做了青安的教习。这不,他自己出门儿去办了两日的事情,昨日才又回了府。怎么?你来时遇上他了?”
“哦遇上了”
话还没说完,阿箫就进来了。小青安一见着他,便丢下碗筷站在榻上兴奋地问道:“师傅,您是来找我打拳的吗?下午您教我的那几招我还没记住呢!”
“咱们不练夜拳,你还是先好好地把饭吃了吧!”阿箫走过去摸了摸小青安的脑袋,转身对云云道,“你家小少爷找来了,他可真是一刻离不得你呢!”
“庭笙来了吗?快请他进来!”温濯熙忙道。
庭笙进暖阁来说了几句话,便和云云一道走了,因为万氏那边还等着他们俩吃饭呢。两人走后,小青安又要缠着阿箫练拳,好容易给温濯熙哄住了,由丁妈妈和仲夏领着去别处玩了。屋内只剩她和阿箫两人时,她一脸正经地问道:“前几日出去,可有向你江湖上的朋友打听到那人的下落?”
阿箫在交椅上坐下道:“没那么快,少则半个月,多则三五个月,这得看他腿脚快不快,会不会藏身了。”
“下午我看你和小青安练拳时,忽然有了个想法,你说会不会那姓郑的配香师压根儿就没离开隆兴呢?”
“你的意思是,他人还在隆兴?”
“你想,当时夜来香的事情暴露后,我大哥已经立刻吩咐冷掌柜去查了,冷掌柜一查,那姓郑的就露出了马脚,跟着就逃跑了,再往后就没他踪迹了。他又不是个惯走江湖的,跑命还能跑得这么快这么神不知鬼不觉?所以我疑心是有人把他给藏起来了。”
阿箫点头道:“这说也是有可能的。虽说城内大少爷已经带人寻过十几遍了,衙门那边也派人找了”
“衙门那边找才是最不靠谱的。”温濯熙摇头打断了阿箫的话道。
“为何?”
温濯熙指了指东边,略略压低了声音道:“我那个二娘有的是亲戚在衙门里跑路,她弟弟,她两个侄儿都在衙门里当班。”
“原来是这样”阿箫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道,“那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担心万一姓郑的是你二娘安插的,那么找衙门去搜人等于只是走了过场,衙门那帮子人未必会尽心地去找,是吗?”
“正是如此。所以我想请你明日再出门一趟,在城内各处转转,看能不能打听到那个姓郑的下落,”温濯熙说着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张纸,递给阿箫道,“这是那姓郑的配香师在城内的住处,他是外地人,四年前才来到隆兴,因为对配香在行,所以被冷掌柜雇请到了隐香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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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阿桃()
阿箫接过低头看了一眼,问道:“他在城内就没其他亲戚朋友了吗?”
“亲戚是没有的,朋友倒有三四个,都是隐香阁的人。听冷掌柜说,他平日里除了喜欢配香之外,就爱喝点小酒,甚少与隐香阁以外的人往来。”
“那冷掌柜的话可信吗?”
“可信,冷掌柜是我爹一手提携上来的,他为人可靠,绝对不会害我爹的。”
“行,我明白了,我会看着办的。”
阿箫揣上那地址正想起身走时,温濯熙忽然站了起来,朝他屈膝一拜。他忙伸手扶起温濯熙道:“三小姐,你这又是做什么?”
“前前后后你帮了我这么多回,我还没正儿八经地谢过你呢!这回又托你帮我查我爹中毒的事情,你竟也肯帮忙,实在是我们母女二人的贵人。”温濯熙感激道。
“你付了工钱给我,又给我那么暖和的屋子住,一日三餐手到擒来,连衣裳都有人帮忙浆洗,我自然要帮你把活儿干漂亮点了。你放心,我阿箫行走江湖靠的就是本事和信用,答应过你的事情一定会帮你办到,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那就辛苦你了!回房歇着去吧!”
阿箫出了暖阁,反背着手,悠闲地往自己房间走去了。在这小院后面有一丛长势不错的湘妃竹,竹林下修了一间似茶屋似卧房的木屋子,那是温濯熙少女时为了附庸风雅而命人建起来的,不用多时了。阿箫来到这院子时,一眼就相中了这木屋,便在这儿住下了。
走进竹林,抬眼就看见那小木屋里亮着灯,他一边疑惑一边迈上了木楼梯,用脚尖将门推开了。
“阿箫哥!”一个身影忽地就从门后蹦了出来,扮作可爱地想给他一个惊喜,不过他完全没有惊喜感,右嘴角往上抽了抽,问道:“阿桃,你在我屋子里干什么啊?”
“给你送浆洗过的衣裳来啊!顺道还帮你点了熏香,把你这屋子再熏了一遍!阿箫哥,你进来闻一闻,是不是比之前要好多了?因为这屋子小姐已经很久没用过了,所以怎么闻都有一股子霉臭味儿,我刚才就拿了大夫人赏我烘手的梅花香饼再给你熏了熏,气味儿是不是淡了许多?”
这个正说得一脸神采飞扬的丫头叫阿桃,是温濯熙的陪嫁丫头之一。阿箫其实跟她不熟,但她自认为自己是这温府上除了小姐温濯熙之外与阿箫最熟的。
“炭火已经给你温好了,砂瓶也灌上了水,再稍等一会儿就开了,对了,桌上这两盒点心是大夫人今上午赏的,我想你夜里会饿,就给你拿过来了,一样双福酥,一样玫瑰馅儿的”
“大夫人今日赏了你很多东西吗?”阿箫走到窗前,往竹椅上一躺,枕着手养起了神。
“这几日都在赏呢!给我们都是小件儿,不值钱的,送小姐的那才是花了血本的!”阿桃说得眉飞色舞道,“昨日送了青安小姐一把好琴,听说还是样古董,那谁谁谁弹过的;今日又送来了几样织锦缎子,也都是从成都府锦院那儿直接送来的好东西,金项圈玉牌子就更别提了,堆了满满一盘子!”
“大夫人挺阔气的啊!”阿箫合眼调侃了一句。
“从前她可没那么大方,一年到头从她那儿也领不着几回赏的,不知这回是怎么的,她竟连日地往我们这院子里送东西,仿佛是要把从前没送过的都一并送来似的。我听她们说,兴许是大夫人信了佛的缘故,人也变和善起来了。”
阿箫晃了两下摇椅,嘴角勾起一丝淡笑道:“那是好事儿啊!照她这么个赏法,不出一个月,阿桃你的嫁妆都能凑齐了。”
阿桃掩嘴一笑,拿眼珠子偷偷地往阿箫那拉直了的身子上瞟了一眼,好长的一个人呀!腿长手长,人也长得干净俊阔,这都还是其次的,我阿桃也不是那种只看脸蛋的肤浅货色,关键还在他身手不凡,又热心助人,曾救过三小姐青安小姐以及自己。
“就算嫁妆凑齐了,那也得有人娶才行呀!”阿桃倚在桌边,低头拨弄着那双福酥盒盖上的小红签子,咬着红莹莹的下嘴唇瓣子害羞地嘀咕了一句。
“嗯?你说什么?”阿箫在想别的事儿,没有听清她那一声小嘀咕。
“哦”她有点小失望,顺手撕下了那小红签子,放在手掌心里把玩道,“没什么,随口说一句罢了!对了,阿箫哥,你跟那个邬云云很熟吗?”
“嗯。”阿箫淡淡地回答了一声。
“真的很熟吗?怎么认识的啊?”
“天晚了,你再待我屋子里旁人会说你闲话的,回吧,我要睡了。”阿箫下了逐客令。
阿桃不太高兴地嘟了嘟嘴,丢下那张被她玩得快褪色的红签子,转身走了。
小屋里忽然就静下来了,阿箫缓缓睁开双眼,斜瞟向了窗外正悉悉索索作响的湘妃竹,心想;不知道哥和灵鹄他们现下怎么样了?是不是也有自己这样的闲情逸致对窗欣赏湘妃竹呢?哥,你可要保重啊!这次的成败就看你的了,我可不指望严灵鹄那个不靠谱的,没准他就是第一个被抓的!
第二天上午,阿箫陪小青安练过几趟拳后,便出府去办温濯熙交托的事情了。一番转悠下来,没有任何值得继续追查的线索。
姓郑的配香师在这城里的生活很简单,租赁的房子,隐香阁,平时喜欢光顾的小酒馆,几乎三点一线。所往来的人也很少,从他的房东婆婆和酒馆老板那儿打听到的情况与冷掌柜所说的也是差不多的。
要了壶酒,阿箫坐在酒馆窗边闲喝了起来。窗外檐下,有个卖炸豆腐的老婆婆,正与旁边一个卖腊梅串的妇人说着自家左邻右舍的闲话,正说得眉飞色舞时,一个衙役模样的年轻男人走上前来,二话不说,一脚就踹翻了老婆婆搁炸豆腐的小桌子,轻喝了一声道:“老货!还在这儿招摇撞骗呢?赶紧给我收摊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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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兔三()
“哎哟!你个挨千刀的兔三呀!你撞了什么邪风了?你凭什么来踹我老婆子的小摊呀!”老婆婆稍愣片刻后,起身大呼小叫了起来。
“凭什么?”那年轻衙役眉横眼竖地拍了一下心口道,“就凭爷现下是衙门里的人了!老货,昨日有人说你卖的炸豆腐是馊的,害人家吃完拉了整整一日,本打算告你的,幸好爷劝住了,你才幸免去衙门里挨板子。速速给我收拾起你这些破烂玩意儿,立马滚!”
“你你”老婆婆气得整张脸都紫了,拿一双浑浊的小眼往年轻衙役身上的衣裳仔细看了两下,然后猛拍了一下大腿叫苦道,“这是哪位不长眼的让你做了衙门里的差爷呀?就你兔三这德行配做差爷?打死老婆子我都不信!”
“管你信不信!立马收拾东西滚!以后再敢在这条街上摆小摊,爷见一回踹一回,滚!”
“哎哟喂!这也太没天理了呀!我寄在别人棚檐下,又没占你半分地儿,你说来赶就赶,就算是个差爷也没这么横的呀!你说昨日有人吃了我老婆子的炸豆腐拉肚子,你且去把他叫来,我与他对质,我老婆子的东西向来都是干干净净的,就没出过差错!”老婆婆连声地叫起了屈来。
“谁有功夫替你叫人去?别人没拿你去衙门你就该偷着乐了,还敢对质?再不走,这些火炉沾碟我全都给你扔阴沟里去哎哟!”那叫嚣着的年轻衙役话还没说完,忽然就捧着腮帮子痛叫了一声。松开手来时,他那腮帮子上立刻起了一团小红点,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弹了。
老婆婆忙往后一步,略带怯色道:“你干什么?我可没动你半分毫!”
“谁?”年轻衙役一脸火大地扫视周围道,“刚才他娘的谁暗算我?”
话音刚落,又一颗小东西朝他脸盘子飞射了过去,正中鼻梁梗上,疼得他又哎哟了一声,捂着鼻子大喝道:“你他娘的到底是谁?给老子站出来!”
四下无人应声,都退避三步观望着。窗内,阿箫弹了弹溅落在衣袖上的油炸颗粒,口气淡淡道:“你他娘的是谁我不知道,我就知道刚才有个瞎眼兔儿给爷泼了一身油荤,爷拿两颗油炸花生米酬谢他,他还不乐意了?哦,兔子是吃萝卜的,看来是爷用错东西了。”
原来刚才那年轻衙役一脚踹起的油炸豆腐块儿们全都如雨点般地扎在了阿箫头上。只因坐在窗边,阿箫就没由来地淋了一场“炸豆腐”雨,把他出门时才穿的一身新衣裳弄得油迹斑斑,箫爷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是你?”年轻衙役火冒三丈地指着阿箫喝问道,“你小子有毛病啊?打本差爷做什么?你居然敢当街殴打衙差,知道自己犯了什么王法吗?”
“打兔子也算犯法吗?顶多算狩猎吧?”阿箫调侃了一句。
四周立刻响起了一片哄笑声。年轻衙役气得两个鼻孔呼啦呼啦地出着气儿,扭身进了酒馆,冲到阿箫跟前大声嚷道:“好你个嚣张的家伙!一听口音就不是本地的,本差问你,哪儿的人?来城里做什么的?来了几日了?要是说不出来,本差立刻就把你拖回衙门先挨上几十板子再说”
“温府的。”
“温什么府?本差不管什么温府等等,你刚才说什么?你是温府上的?”
这年轻衙役仿佛是猴子派来搞笑的,刚刚还理直气壮义正言辞,一听温府二字,声音立马降了八度,连脸色都变了。
“对,温府教习,不信的话,你可以甩着你那四条兔腿儿去温府问问,爷在这儿等你。”阿箫一脸清闲地抿着酒道。
“温府教习?什么教习?”年轻衙役有点心虚地问道。
“不是让你去问吗?爷要喝酒,别耽误爷的功夫,自己问去!”
“这”年轻衙役有些尴尬了,旁边人都窃笑了起来。刚才还惊魂未定的老婆婆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了,指着年轻衙役嚷嚷道:“去啊!去啊!赶紧甩着你那四条短腿儿去问呀!人家这位先生是温府上的,好好在这儿喝酒呢,结果你看,你自己看看,把我那一簸箕炸豆腐块都扎人先生头上了,我倒不心疼我那些不值钱的小东西,我替这位先生心疼,好好一身干净衣裳给弄得油乎乎的,这还怎么走出去?”
年轻衙役斜瞪了那老婆子一眼,然后冲阿箫拱了拱手道:“这位先生,刚才确实是我失手了,没想到居然踹到你这儿来了,脏了你的衣裳实在抱歉,你要不介意,这顿酒我请!”
“酒钱爷还给得起,就是想求个清静,”阿箫不屑道,“但要是明天爷来喝酒的时候你还像个乌鸦似的聒噪,那爷就把你扔阴沟里去,听明白了吗?”
年轻衙役脸上泛起了一阵臊红,气得捏紧了双拳,想发作又短了一截胆肠。正在这时,酒馆门外走进来一个捕快模样的人,手搭着腰间佩刀,趾高气昂地问道:“兔三,怎么回事啊?这儿出了什么大事了吗?”
“甄二爷!甄二爷!您来了就好!”那年轻衙役像蜜蜂见了花蜜似的,急忙迎了上去,哈腰点背道,“这儿的确是出了点小事儿,有个自称是温府上的人,小的不知道真假,还请您来辩一辩,您跟温府可是一家人呢!”
“是吗?”这腆着一张圆肚子的男人傲慢地扫视了一眼,问道,“谁啊?我瞧着这儿没有温府的人嘛,是谁又在这儿冒充温府的亲戚了?怎么一年到头总会遇上那么几个不要脸皮子的啊?谁?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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