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鸳鸯斗,一品妙探-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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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云云忽然跪了下去,对着温濯熙道:“请三小姐为小药儿做主!”
“邬云云”
“二娘动什么气呢?”温濯熙瞟了甄氏一眼,缓步走到云云跟前,弯腰将她拉了起来道,“二娘实在不必如此着急,我很清楚,我在您眼里也就是温府的一个住客,论及管治温府后院,我是没份儿说话的。所以,您爱怎么罚小药儿我管不着,但我听云云说两句话不碍事儿吧?我也觉着疑心,小药儿好端端的为什么会去偷窥桐欢呢?”
温濯冰嘴快道:“粗鄙无耻的乡下娃子什么事儿干不出来?”
温濯熙带着不屑的笑容瞥了她一眼,问云云道:“云云你说吧,有什么委屈尽管说出来,我虽不主事儿,但温府还有我爹在呢,说吧!”
云云点点头,转身蹲下去对小药儿道:“如今三小姐肯为你做主了,你今晚干过什么都得一一说出来,别瞒着,否则谁也帮不了。我问你,真是江九材引你去看的?”
小药儿连连点头道:“是九材哥带我去的他说那地方有宝贝,看上一眼保准你还想再看一眼”
“然后呢?”
“然后他就带我去了那个院子,可我可我真的不知道那是姐姐婆婆们住的院子,”小药儿眼泪横飞地摇头道,“我要是知道,打死我我也不敢进去呀!”
“别哭,”云云安慰他道,“接着说。他带你去后,是直接去了那间房还是别的房也窥过?”
“是直接去了那间房,窗户上抠了个洞,就趴上面看了,我起初我起初以为是是府里放金银财宝的地方,所以也跟着去瞧了瞧”
“瞧见什么了?”云云接着问。
“瞧瞧”小药儿胆怯地低下头去,不敢往下说。
“瞧见什么就说出来,男人大丈夫,干过什么就不怕认!听姐姐的,说!”云云轻轻地拍了拍他的手道。
鼓了好久的劲儿,小药儿才声音怯懦地说道:“我看见一个姐姐的背,光光的什么什么都没穿”
“听见了吧?”温濯熙像得了头奖似的冲过来指着小药儿,大声说道,“他自己都招供了!他真是偷窥了桐欢的!娘,这种人还能留在咱们温府吗?留下这种人,咱们温府成什么了?撵他走!撵他走!”小药儿又羞又害怕,又将脸埋进了庭笙的怀里。
“邬云云,满意了?”甄氏鄙夷地瞟着云云问道。
云云一点都不慌,嘴角反而勾起了一丝略带余味的笑容。缓缓起身后,她问旁边的红棉道:“你们向来都是在自己房里擦洗的?”
红棉道:“有时候是去沐浴室,有时候是在自己房里,这得看情况说话了。”
“若是在自己房间里擦洗,是怎么个洗法?”
“这话倒问得奇怪了!你自己也是姑娘家,姑娘家怎么洗澡你不知道?”红棉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她怎么问你就怎么答,啰嗦什么?”温濯熙白了红棉一眼道。
红棉不敢得罪温濯熙,只好如实答道:“那自然是端盆子热水擦洗了,还能怎么样?”
“端盆子热水在哪儿擦洗?”云云继续问道。
“在哪儿,房里呗!刚刚不是说过了吗?”
“就房里桌边?把热水放在桌上,再把自个脱得一干二净就开始洗?”
“当然要去屏风那儿了!谁就那样洗啊?不害臊啊?”
云云嘴角的笑容更浓郁了,她再次低头问小药儿道:“你看见桐欢的时候,桐欢是在屏风后吗?”
小药儿低声答道:“不是就在屋子正中的那桌边”
一听这话,甄氏忽然明白了什么,脸色微微变了。可向来不怎么动脑子的温濯冰却还是没明白,问道:“问这些有什么用?反正小药儿就是看了!桐欢要是在屏风后面,他能看着吗?这不就更能说明小药儿看了桐欢吗?”
“濯冰!”甄氏斜瞪了她一眼,轻喝道,“有你什么事儿?闭嘴,不许再插话了!”
“本来就是啊,娘”
第六十二章 罪魁祸首()
“七妹啊,”温濯熙带着调侃的笑容说道,“看来你还是少不更事儿啊!听到这儿都还不明白?试问但凡是姑娘,擦个身子换个衣裳不都得寻个遮挡的地方?谁有那脸皮子站屋子中央,脱得精光地擦洗啊?不害臊吗?不怕别人一进门就撞见吗?丫头婆子们的房间里都是有屏风的,桐欢不去屏风后面,若是夏天我还能理解,可这是大冬天儿啊,哧溜溜地站那屋子里,不冷吗?为什么不到屏风后面遮一遮呢?好歹能挡住点风啊!你说是不是,七妹?”
温濯熙这么一说,温濯冰好像有点明白了,眼里盛满了惊讶,还带着一丝丝慌张。
“除了这个疑点,”云云继续说道,“我刚才也提到了另外两个疑点。一是府里明明有给丫头婆子准备的沐浴室,那里烧着炭火,更暖和舒适,为什么桐欢不用,偏在冷飕飕的房间里擦洗?其二,红棉她们说没看见江九材,那江九材是不是真的就没出现过呢?谁能保证他中途没回来过?”
温濯熙点头道:“没错,这事儿的确是疑点重重。二娘,您一向明察秋毫,也应该察觉到了一丝丝不对劲儿了吧?我相信您不会就此草草了事,会查个清楚的,对不对?若真有人在府里行邪恶之事,与人勾搭成双,背地里厮混,这样的人留在府里岂不是祸害?”
温濯冰的言下之意已经很明显了,桐欢会在房中展露无疑地盥洗,江九材又刚好那个时候去偷窥,谁敢保证这二人之间没点什么呢?或许,桐欢赤身上阵就是为了给江九材瞧的。
甄氏正要开口,旁边一直没吭声的李婆婆忽然走出来说道:“那个老奴现下想想也觉得有些不对劲儿小药儿平日里是顽皮了些,可也不至于自个跑那院子里偷窥啊!当时老奴与瑟瑟她们的确只看见了小药儿,可江九材在没在,老奴却不敢说,或许在呢?或许他发现老奴等来了,先溜了呢?”
“李婆婆,您怎么这么说啊?”红棉转头很不满地看着李婆婆道。
李婆婆讪讪一笑道:“我也只是照实直说啊!咱们当时的确只看见了小药儿,可小药儿才来府里,哪院里住着什么人恐怕都没弄清楚过,他怎么知道那间房里就有人在擦洗呢?赶得那么巧?我是想,还是把江九材叫来问问,别冤枉了人家小药儿了。对了,夫人,三小姐,老奴得赶回去了,大孙少爷那儿还得老奴伺候着呢!”
“你去吧,李婆婆!”温濯熙道。
“好,那老奴就先告退了!”李婆婆说完飞快地走了。
此时再回头看来甄氏那脸色,不红不赀,不青不白,显然是被云云和半道杀出来的温濯熙给气着了。云云说得在理,她没理由强行责罚,否则,这事儿闹到老爷那儿去,受骂的绝对是自己;可这丫头三番两次地跟自己过不去,扫她脸面已经不是第一回了,这回还与温濯熙联手来对付她,照这么下去,她这如夫人在府里还有威严可说吗?
就在甄氏暗暗斟酌该如何应付时,只听见耳边忽然传来啪地一声,紧接着是云云的一声惨叫,等她回头一看,自己女儿正满面怒气地扬着鞭子,嘴里还嚷嚷道:“你以为温府是你当家做主啊?下贱胚子就是下贱胚子,这种偷窥的事儿就你们这些下贱胚子才干得出来!不要脸!还敢跟我娘顶嘴”
“濯冰你放下!”甄氏连忙上前夺了温濯冰的鞭子,训道,“你干什么?谁让你动鞭子的?”
原来刚才听了云云那番长篇大论,温濯冰见自己娘都有些犯难了,眼见着小药儿可能不会被罚了,她心里立马就着急了起来。趁着大家不注意,她一把从五娘手里躲过了鞭子,朝着背对她的云云就抽了一鞭子!
五娘没来得及拦下,那一鞭子就重重地落在了云云身上。云云始料不及,惨叫了一声,半跪了下去。庭笙和温濯熙都愣了一下,然后都朝云云那儿扑去。
“你疯了?”庭笙查看了一眼云云后背上的伤,转身指着温濯冰怒喝道,“你凭什么打她?她是我从蔺家带来的人,你有什么资格打她?”
“她敢跟我娘顶撞,就该打!”温濯冰回瞪道。
“好了,濯冰,不许再说了!”甄氏忙使劲地拽了温濯熙袖子一下,然后转头吩咐五娘道,“赶紧把七小姐带回院子去!赶紧!”
“打了人就想走?你有种别走”
“行了,庭笙,”甄氏挡住了想要冲上去的庭笙道,“她是你妹妹,是你爹最小的女儿,你想怎么样?她打了你的婢女,是她冲动了,难不成还要她跟你的婢女赔礼道歉?今晚是你的婢女冲撞我在先,这话到了你爹跟前我也会这么说,不信,你去跟你爹告状试试!”
“你”庭笙气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少爷,”云云在温濯熙和仲夏的搀扶下缓缓起了身,“先别说我的事儿,还是把小药儿的事儿抖索清楚再说。今晚之事,不知道夫人打算怎么处置?”
甄氏冷冷地看了她一眼道:“小药儿你们先带回,江九材今晚在船坞那边帮着盘点,一时回不来,明早我会派人去把他叫回来跟小药儿对质的,就这么着吧!”说完她拂袖回房去了。
“可恶!”庭笙握紧了拳头,双目喷着火地小声骂道。
“别瞪了,还是先把云云和小药儿扶回去再说吧!”温濯熙劝他道,“好在经云云这么一番闹腾,小药儿的事情没给不明不白地下了定论,且看她明日怎么处置吧!先回吧!”
云云伤得不算重,只是后背上留下了一条血红的伤痕。上完药后,她去了小药儿房里,小药儿正嗷嗷直叫唤着。庭笙也在,正在训着小药儿,见云云来了,庭笙忙起身搀扶着她,一脸关心道:“你怎么来了?不是叫你在房里歇着吗?”
云云掀开了盖在小药儿背上的那层蚕丝被,一条条伤痕红红紫紫地爬满了背。她心里紧缩了一下,有些难过地问道:“小药儿,你不怪我吧?”
“我怎么会怪你?”小药儿趴在枕头上难过道,“要不是云云姐你,我今晚早给打死了”
“是啊!要不是云云姐你亲自动手,我估计那五娘十鞭子下来小药儿早晕过去了!”庭笙指着小药儿后背上最红最紫的那条伤痕道,“那就是五娘打的,下手可狠了!”
云云在*前坐下道:“来之前我就反复叮嘱过你,温府不比蔺府,凡事都要思量一下才去做。你年纪小,很多事情分不清楚,犯点错在所难免,但偷窥姑娘这事儿你怎么能去做呢?江九材固然有错,但只要你一发现里面是姑娘转身就走,别人也难为不了你的,明白吗?”
小药儿老老实实地点头道:“我知道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我也就是一时好奇我没什么其他想法的”
庭笙忍不住笑了起来,拧了他一下耳朵道:“你还能有什么想法啊?屁股腚上的青斑都还没消全,还敢有想法?嫩着呢你!”
“我知道错了,少爷!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小药儿忙求饶道。
“对了,云姐姐,”庭笙松了手,坐下来道,“今晚这事儿怕没那么简单,应该是有人找江九材故意引小药儿去看的,你说会是谁呢?”
“今晚这事儿手法低劣,不像是甄夫人干的,不过——”云云微露鄙色道,“能用这么粗糙的伎俩来陷害小药儿,不出我所料,应该是温濯冰。”
“温濯冰?哦!难道她是因为上次掉水池里所以对你怀恨在心?”
“我知道她不会善罢甘休的,但我没想到她不直接找我麻烦,而是找了小药儿的碴。看来,她也是个欺软怕恶的货色。”云云不屑道。
“过分了啊!实在是太过分了啊!这事儿没完!一定要逼着那个甄夫人查个水落石出!”庭笙气愤道。
“查不出来的,”云云笑着摇头道,“即便能让江九材认了罪,也查不到温濯冰头上。你以为甄夫人有那么笨吗?会让你轻易地就查到温濯冰身上去?为了保护她女儿,顶多是牺牲几个下人丫头,或者废些钱财了事罢了。”
“那这事儿就这么算了?”
“我们得沉住气,”云云目光沉凝地看着庭笙道,“先在温府里站稳脚跟再说,毕竟咱们刚来温府,不能一来就闹出大动静。你放心,狐狸憋久了,尾巴迟早是要露出来的。温濯冰是个很沉不住气的人,早晚她会再出手。”
“好!”庭笙摩拳擦掌道,“到时候再好好收拾她一顿!”
且说刚才李婆婆匆忙地回去后,便将今晚小药儿偷窥一事禀报了李思禅。听完事情的前因后果后,李思禅一掌拍在凭几上,沉脸道:“岂有此理!她眼里还有我这温家大少夫人没有?”
“今晚要不是那云丫头闹一阵说一阵,老奴还当真蒙在鼓里呢!老奴是说为什么好端端的瑟丫头和红棉要拉着老奴往那条小路上走,老奴起初还以为她们是想找老奴说话呢!后来听云丫头那么一说,老奴心里就咯噔了一下,心想,哎哟喂,着了别人的道儿啊!所以老奴赶紧说了两句打圆场的话就回来了!”李婆婆心有余悸道。
“做得好,乳娘!”李思禅凝色道,“咱们可不能早早地跟庭笙那房结下什么梁子了。那几个丫头能安什么好心思?拖着你往去湖宁院的小路上走,不就是想让你也去做个见证吗?单是她们那几个会让人疑心的,拉上你就不一样了,你是我房里的人,有你作证,别人自然就会相信了。好个二娘啊!连我的人的主意都敢打,到底是坐不住了,想对庭笙下手了!”
“今晚那事应是有人事先安排好的,那个桐欢也不自重,竟肯舍了身子帮人唱这种戏本子,实在是太下作了些!”李婆婆摇头道,“若真查出是那江九材撺掇小药儿去的,她那名声还想要不想要了?”
李思婵冷笑了一声道:“你以为那桐欢就是个好货色?一双狐媚大眼到处瞟,就跟从没吃过荤腥的野狐狸似的。必定是那二娘许了她不少钱钞她才肯答应的吧?我倒要瞧瞧,那二娘明日怎么应对!”
甄氏知道,濯冰用鞭子伤了邬云云的事情是瞒不住的,肯定有人会去老爷那儿漏风,与其叫别人告一状,倒不如自己先去把事儿说个清楚,省得让人颠倒了是非,所以她一早就领着濯冰去了温老爷那儿。
将昨晚的事情按照她精心编排过之后的版本说给温老爷听后,她还感触了一句:“也是我与庭笙相处的时日太浅,若有与庭善那样的情分,他也不至于怪我这个姨娘行事太过强硬,也不至于与濯冰争吵了起来,濯冰就更不至于冲动之下打了他的丫头了。濯冰昨晚也有些冲动了,可她也是一片孝心,瞧着我被一个丫头顶撞,心里实在是有些气不过。”
温濯冰在旁委屈撅嘴道:“可不是吗?我还是头一回瞧见一个丫头嚣张成那样呢!说到底还是因为爹您太溺爱四哥了,让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太自以为是了,连娘都敢顶撞了。爹,您眼里就是四哥一个孩子吗?我就不是爹的孩子了吗?”
温老爷沉默了一小会儿,问道:“那江九材呢?可有派人去叫了他回来?”
甄氏道:“已经派人去了。昨日成远叫了他和另外几个去船坞帮忙盘点,这不要到年底了吗?船坞那边盘点得要人手,就把他们叫去了。老爷放心,昨晚那事儿我断不会叫庭笙房里的人吃了亏去,必然会查个一清二楚。”
温老爷点点头,斜靠在软枕上,长舒了一口气道:“必须得查个清楚,若那江九材真是无耻之徒,就不能再留了他在府里,至于那小药儿,年纪尚小,受人引诱做出些有失体统的事情也是难免的,既然邬云云已经罚了他十鞭子了,那这事儿就算了了,吩咐庭笙多多管教便是。”
甄氏道:“好,一切都依老爷的意思。”
“倒是濯冰,”温老爷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身旁的濯冰道,“你该抽出些时间好好管教管教她。她已满十三,该是论亲的时候,你这做母亲的就更该好好约束她,教她女工女德,为妇之道,这样才能找着一个好女婿。”
“爹”温濯冰晃着温老爷的胳膊撒娇道,“人家很听话的”
“听话?听话你昨晚会自己动手去抽邬云云?家里是没人了,要你去动手?你见过那个大户人家的小姐亲自动家法的吗?有失体统了,知道吗?”温老爷说着无奈地摇了摇头。
“好好听着,”甄氏对温濯冰正色道,“你还能在家受你爹多久的教诲?转眼定了亲,过二三年嫁了人,你想听你爹的教诲还听不着了呢!”
“谁说的?像三姐那样嫁了再回来就行了呗!”
“怎么说话的?”甄氏双眉一皱,略带警告的目光盯着温濯冰道,“你还没出嫁怎么就说这样的话?成心咒自己是不是?娘平日里是怎么教你的?祸从口出,要管住自己的嘴,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往后才能在婆家活得舒坦些,老爷,您说是不是?”
温老爷拍了拍温濯冰的手背,语重心长道:“你娘说得对,姑娘家话别太多,会遭人烦的。你要学会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不该说的话就放在心里,由它生霉烂了去,知道了吗?”
温濯冰仍旧翘着她那涂得红彤彤的嘴巴,不情愿地应声道:“知道了”
这时,婆子送来了早饭,甄氏母女俩便殷勤地伺候起了温老爷用早饭。正用着,温夫人也来了,给温老爷送了一盅清汤虾皮紫菜粥。温老爷正嫌厨房里送来的鲍鱼粥太腻,拿了温夫人送来的紫菜粥尝了一口,觉得爽滑清口,连连点头道:“明儿还送这粥来,吃着不腻。”
温夫人笑道:“这是我吩咐玉钏一早熬的,让她熬得清淡些,那丫头就果真只放了虾皮紫菜,我还担心您不爱喝呢!您喜欢就好,您喜欢让玉钏天天儿变着花样儿地熬给您喝。那丫头没什么好处,就会熬粥,瑛儿都夸她熬的粥好呢!”
甄氏瞟了温夫人一眼,右嘴角勾起了一丝蔑笑,不紧不慢地说道:“若说熬粥,咱们府里怕还是数瘦金嫂第一吧?最近老爷胃口有些变了,喜欢吃清单的了,瘦金嫂大概还不知道,我去叮嘱她一声,明早就给老爷熬一锅口味清单的粥来,就不必麻烦大姐身边的人了,玉钏那么会熬粥,那就留着大姐自己享用,多喝点玉钏熬的好粥,好好养着身子。”
温夫人敷衍地笑了笑,没再说什么,专心地为温老爷剥鸡蛋了。正吃着,五娘推门进来了,向甄氏禀报道:“去船坞那边的人回来了。”
“江九材人呢?”甄氏问道。
第六十三章 大家闺秀()
“已经带回来了。”
甄氏看向温老爷,温老爷搁下银筷,从温夫人手里接过丝帕抹了抹嘴道:“带了进来,随便也是去把庭笙叫来,这事儿得当着他的面儿处置才行。”
不多时,江九材,庭笙和云云都来了。人到齐后,甄氏问地上跪着的江九材道:“昨晚的事想必你已经听我派去的人说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一五一十地说来。老爷面前你还敢撒谎的话,那就是自找没趣儿,知道吗?”
江九材一脸苦相道:“小的小的其实也没恶意小的只是想戏耍一下那个小药儿”
“这么说来,果真是你引小药儿去桐欢房外偷窥的?”甄氏问道。
“是小的引去的,小的昨晚回来时正好遇见那小子,就想耍一耍他,刚巧走到湖宁院外,小的就领着他进去了,还指着其中一间房说里头有宝贝可瞧,谁知道那小子胆儿挺大的,居然真的戳了个洞往里看,一看还不走了,小的怕别人撞见,劝了他两句便走了。”
“真是胆大妄为!小药儿或许不知道那湖宁院里住着什么人,难道你会不知道?”甄氏沉下脸来训道。
“夫人饶命!”江九材磕头道,“小的当时真没别的意思,就想耍一耍那小药儿,谁会料到那小子真的会戳破窗户纸往里瞧啊!小的在这府里多时,自然知道这府里的规矩,岂会做这种丢人臊脸皮子的事情?小的不想在府里待了还差不多!”
“你可真会编啊!”庭笙指着江九材怒道,“明明是你捅破了窗户纸,这会儿倒编排起小药儿来了!来之前把说辞都想好了的吧?就欺负小药儿人小老实,你现下说什么都行了!”
“四少爷,是小的不对!是小的不该引了小药儿去湖宁院,都是小的不好!可小的实在没有捅破窗户纸让小药儿往里瞧啊!小的还劝了他几句,可他不听啊!”江九材一脸比窦娥还冤的表情说道。
“哼,谁知道你是不是为了自保故意诬陷小药儿的?”
“小的可以对天发誓啊!小的真的没捅破窗户纸让小药儿去瞧,小的就随口那么一句玩笑话罢了!哪儿知道那傻小子就当真了呀!老爷,老爷,”江九材朝温老爷跟前跪了两步,满眼无辜道,“小的说的真全都是实话啊!小的在您府上干了这么久,从来都是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的,您不信可以去问问啊!”
“老爷,”甄氏微微弯腰对温老爷说道,“看他也不像在说谎,否则也不会把引小药儿去湖宁院的事儿认下来,您看,怎么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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