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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媚主-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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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他们主子一向都是这个不争淡然的性子,和熙宫宫人们明白他们娘娘的意思,便都冷静下来,不再说皇上看重主子之类的话。可是他们嘴上不说了,面上都还是难掩喜色,做事也更有干劲了。
与和熙宫很快沉静下来不同,在另一边的楚韵宫,送福公公出去之后,云妃便高兴地赏了所有宫人五两银子。宫人们叩谢赏赐的同时,诸如“娘娘很快就要被立为皇后”之类的好听话,也是不要钱地往外冒。
云妃听得高兴了,才故作不悦地扫了他们一眼,道:
“这些话可不是你们该说的。都给本宫听好了,谁敢到外头乱说,毁了本宫的名声,你们就等着去慎刑司罢!”
原本还在说着恭维话的宫人们顿时住了口,不敢再吱声。彩霞看了一眼他们主子,嘴角分明还挂着笑,显然心情还不错;她便偷偷地对他们摇了摇头,示意他们回去当差。
等到殿内只剩下她一人伺候时,云妃脸上的笑意突然变浅,不悦道:“听说和熙宫那边也得了宫权?还是在本宫之前?”
“是,福公公是先去那边宣的旨意。奴婢刚才让人去打听了,一会就会有消息的。”彩霞毕恭毕敬道。
“哼,本宫就不信皇上会真的放心,让那贱人执掌宫权。淮安王那么嚣张,皇上肯定不满意容妃。不然也不会让她一直与自己一般居于从二品妃位。”云妃手上拨弄着皇上赏赐的玉如意,没好气地说道。
“娘娘圣明,皇上定是看重您的。不然也不会让您居于妃位,如今还得了宫权。”彩霞眼眸转了转,讨巧地说道。
云妃满意地看了她一眼,站起身往外走,一面吩咐道:“让人备轿,本宫要去宁禧宫,向太后请安。”
彩霞上前扶着她,应了一声。不多会,云妃上了轿辇,慢慢地往宁禧宫而去。同一时间,也有一台轿辇从和熙宫里头抬了出来,也是去宁禧宫的方向。
不出意料的,两台轿辇在去宁禧宫的路上碰上了。云妃掀开帘子,神色是一贯的张扬,嘲讽道:“哟,是容妃姐姐啊,这么巧,你也要去向太后请安?”言下之意就是容妃年纪比她大,还学着她去向太后讨巧。
“不如云妃妹妹有心。承蒙皇上和太后信重,能帮着太后打理宫务,本宫自是要去宁禧宫请太后示下的。”容妃也掀开帘子,对着对面之人温柔一笑道。那话活像是在说一个不懂事的妹妹,暗指云妃对皇上和太后交代的是不上心。
“呵呵,容妃姐姐想的真多,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接手宫权了呢!”云妃心下微恼,嗤笑回了一句道。
容妃微微一笑,毫不在意云妃的恶意,好心提醒道:“云妃妹妹可真是心思单纯,这话可不能乱说,妹妹还是谨慎些好。”
“你!”云妃当然听出了她是在说自己蠢,一时气噎,愤愤下令道:“停在这做什么?本宫让你们停下来了吗?继续走!”
抬轿的大力太监应声起身,抬着轿撵继续往宁禧宫而去。彩霞向容妃告了罪,也赶紧快步跟了上去。
“走罢。”见人气呼呼地走了,容妃也不在意,放下帘子吩咐了句。
两台轿撵一前一后到了宁禧宫宫门外,在让宫人去通传得了允许之后,两人面上都挂上笑,一道进了宁禧宫正殿。
***
云容二妃进了宁禧宫的时候,岑月也和温容琊一起,到了乾明宫。跟守在外头的太监说明来意后,温容琊不能进去,两人只好在宫外道别。
而随后,岑月被领着到了正阳殿外,福公公似乎是在等她,一见她来了细长眼睛就亮了,带着她就往正阳殿里头走。
“呃?福公公,不是去御膳房吗?”虽然猜到了应该是崇熙帝的意思,但岑月还是装作纳闷不解道。
福满笑得像个弥勒佛似的解释道:“这次进乾明宫就你们二位,而且又是太后吩咐的,皇上自然是要见一见的。”
“是,奴婢明白了,多谢公公解惑。”岑月点点头,抱着手中的包袱,放轻了手脚,跟着他走进殿内;安静地站在一边,微低着头,垂眸抿唇。
“皇上,人带到了。”福满走上前,弓着身向坐在上方看着奏折的崇熙帝回禀道。
半刻后,崇熙帝才将奏折放到一边,抬头看向底下的宫女,对福满摆了下手。福满立时会意,带着殿内伺候的宫人们退了出去。
整个大殿内顿时只剩下崇熙帝和岑月二人。
想到之前与太后的对话,崇熙帝挑了挑剑眉,将手中的毛笔丢到笔洗上,起身走到了那神情温顺的小宫女面前。没有觉得不适,他眸中掠过意外之色,刚退开一点,就听到了面前这小宫女低不可闻地松了口气。
看来不是没有反应嘛。崇熙帝觉得有趣,又往前一步,两人的身体几乎要贴合在一起了。他低着头,看小宫女神色纠结地挣扎了一会,抬脚往后退,想也没想便伸手将人拉回来。
没想到太用力,一下子将人拉到了怀里。可是意外的,他没有觉得恶心。鼻尖传来的独属于女子的清香,还有怀中温软的触感,让崇熙帝有些愣神。
“皇、皇、皇上”怀中人僵硬着身子,结结巴巴地唤道。
崇熙帝不禁失笑,略微松开手,却依旧圈着人,没让她有躲开的机会,低头取笑道:“皇皇皇上?你是在叫先皇还是祖皇帝?扰了先帝在天之灵,可不好。”
见岑月抿着嘴不说话了,那羞红的脸灿若桃李,让他有些晃神;只是他并不满意她一直用黑乎乎的发顶对着自己。所以,他伸手抬起眼前人的下巴,对上那双惊慌失措的水润眼眸,他忽然心头一动。
因为没有想到崇熙帝会有如此举动,被猛地抬起下巴时,岑月确实被吓到了,有些心慌,不禁舔了舔下唇,又抿抿嘴。
“朕问你话,你为何不答?难道不知这是有违圣意?”问着话,看到她舔唇的动作,崇熙帝目光投向那红润小嘴,不由得又一次伸出手,碰了碰那柔软。
似乎跟自己的不太一样。他寻思着,手又抚上已经红透的小脸。
“奴婢、奴婢不知道要、要回答什么。”岑月有些晃神,她努力地让自己恢复理智、集中精力,来应付不知为何突然兴起的皇上。
御前()
第二十八章
现下不是个合适的时机,要是这个时候得幸,太后定会觉得是自己狐媚惑主了。而且,太容易得到的东西,往往不会太放在心上,不会多在意。人也是一样。这是她在上一世得到的教训。
慌乱地垂下眼眸的瞬间,她看到了崇熙帝眼底的好奇与兴味,顿时清醒了过来。不对,也许是她想多了。皇上就是逗逗自己,跟以前一样。只不过这次比以前要过一些。
岑月在心里告诫自己道,很快就恢复了以往的镇定,一弯腰从崇熙帝略微松开的臂弯中钻了出去,跪在他身前,脸上还带着红晕,道:“奴婢有违圣意,请皇上责罚!”
“你这是料准了朕不会罚你?”崇熙帝没料到,她居然敢这么躲开自己,眸中有意外之色一闪而过,弯下身对上她抬起的双眸,冷笑一声问道。
“奴婢不敢。”岑月惊了下,垂下眼帘淡道,只是微微抖动的长睫,却昭示了她并不平静的内心。
她明明怕得要死,还努力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居然让崇熙帝怎么看都觉着可怜又可爱,轻笑了一声:“起来罢,朕恕你无罪。但,朕还是要罚你,在旁伺候。福满——”
“老奴在。”躲在外头听墙角的福满一听皇上传唤,连忙敛了心神,快步走进殿内,躬身问道。
“带她去把东西放好,然后让她来御前伺候。御膳房那么多宫人,也不差她这么一个。”崇熙帝漫不经心地吩咐道。
装作拿起奏折翻看的时候,他瞥了下边站着的人一眼,见小宫女噔时讶异地抬眸望向自己,又慌忙地低下头,不由得眼底弥漫了笑意。
真是太有意思了,而且还是个难得的、能让自己不厌恶触碰的小宫女。看来自己往后的日子,总算能不那么无趣了。
“岑月姑娘,走吧。”福满一扬拂尘,笑道。
“有劳公公了。”没有理会那个略显奇怪的称呼,岑月垂眉敛眼,跟着他走到自己歇息的屋子外头,又向福公公谢道。
福满摆摆手,仍是笑呵呵道:“因是皇上吩咐,所以咱家昨日让人进去打扫过了。也用不着收拾,岑月姑娘快些将东西放好,跟咱家回去伺候皇上便是。这在御前当差,要学的可不少。”
岑月应了声是,便抱着自己的东西,推门进了屋。里头确实很干净,虽然不大,但是摆设、物件都齐全。就她一人独住,已是尽够了。而且她的屋子不但离御膳房不远,还在正阳殿殿后一侧。
这里不像是御膳房掌厨歇息的地方,倒像是在御前伺候的大宫女不用当值时,歇息的屋子。
因为福公公的催促,她也没来得及仔细看屋里头的摆设,只是脑子里想了一通杂七杂八的。将包袱放在木几上,她理了理自己的发鬓和衣衫,便走了出去。
不过半刻钟,岑月已经接受完福公公临时的御前伺候的教导,回到了正阳殿。她奉上一盏热茶,然后就退到一旁,等着崇熙帝的吩咐。
“福满教你怎么磨墨了吗?”崇熙帝看着奏折,忽然问了一句。
“福公公问奴婢会不会磨墨,奴婢说会,是以福公公便说了其他的。”岑月毕恭毕敬地回答道,“奴婢家幼弟在进学,在家习字时,都是奴婢替他磨的墨。”
不知为何,崇熙帝从她最后那句话里,听出了自得的意味,颇有些忍俊不禁。
想了想,他屈起手指轻扣了下砚台,语气不乏打趣道:“朕要批阅奏折,你来磨墨罢。看看你磨的墨如何,要是不好,那可是欺君。”
“奴婢不敢欺君。”岑月不满他质疑的话,带着那点较劲的心思,慢慢地磨着墨。
她抿着嘴,神情坚定,一副卯足了劲想将墨磨好的样子,让一直用眼角余光瞥着她的崇熙帝心情愉悦了几分。轻咳了一声止住差点出口的笑,他收回分出去的心神,开始专心批阅奏折。
殿内渐渐陷入安静之中。就在这时,殿外守门的小太监急匆匆走了进来,凑到福公公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皇上,云妃娘娘求见。”福满得知是云妃娘娘带着食盒在外头候着,想了一会,还是压低了声音告知皇上定夺。
被打搅的崇熙帝甚是不悦,“正阳殿什么时候成了她们想来就来的地方?太后先前颁的宫规,不是说了严禁后宫妃嫔到正阳殿来?让她滚回去!”
福满连声应是,因为云妃好歹是妃位主子,他不能让底下的宫人们去打发了。只好自己顶着皇上的怒火出去,劝云妃回宫去。
“既然皇上事忙,那本宫就先回去了。这盅汤是本宫特意送来给皇上用的,就交给公公了。”云妃意外地没有胡搅蛮缠,尽管脸色不那么好看。她向殿内望了一眼,便带着宫人施施然离开了。
福满拿着食盒,不明所以的同时,又觉得有些为难,想了想,还是提着食盒转身进了正阳殿。
“皇上,云妃娘娘送来的补汤,您看”他满脸难色地向崇熙帝请示道,就收到了皇帝的冷眼,当即明白过来,止住话将食盒提了出去,和自己的徒弟小李子一起用了汤。
徒弟小李子砸吧砸吧嘴,偷偷向殿内张望了下,小声地对他师父嘀咕道:“这汤味道还不错,可惜皇上不喜欢。师傅你说,那宫女日后能不能有什么大造化?看皇上这么费心思,让咱们收拾开那屋子。”
福满瞟了他一眼,意味深长道:“有没有大造化可不是你师父我说了算,关键还要看皇上喜不喜欢。师傅就教你一句话,好好跟人打好交道,总归不会有错。”
小李子心领神会,嘿嘿地笑着应。福满往里头瞧了一眼,见皇上看着奏折,时不时提笔写上两句;而粉衣宫女就站在书桌一侧,专心致志地磨墨。估摸着皇上暂时没什么事情吩咐,他就在茶水间坐着闭目养神,让他徒弟留心着。
殿内安静得只能听到磨墨和翻页的声音,岑月手下的动作越发轻缓,她觉得这墨应是够了;但皇上没有说话,她便不敢停下。
只是手腕有些发酸,她偷偷看了眼一旁的崇熙帝,然后小心地换成左手磨墨;右手垂在身侧,轻轻地甩了两下。以为没被发现,她松了口气,抿嘴一笑。
其实崇熙帝虽然是在看奏折,但眼角的余光却一直留意着旁边的人。那白皙的手腕一直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地,让他忍不住分神,又怎么可能注意不到小宫女换了一只手磨墨?
“你在家都是这样磨墨的?”崇熙帝看着她用左手别扭地研磨,因为不顺手又怕洒出来,动作极其小心。看了一会,他拧着眉沉声问道。
他突然出声,岑月吓了一跳差点把墨条直接丢到砚台里;好在她的理智让她抓紧了墨条,然后轻轻地在砚台边放好。想到崇熙帝问的话,她咬着下唇,红着脸回道:“奴婢在家不是不是这么磨墨的。”
话音未落,她的右手便落到了皇上手中,火热的掌心捏着她的手腕,烫得她心里一惊,连忙要抽回手来。
崇熙帝见她有收回手的意思,剑眉一挑,手上一用力,人就被他拉到了跟前。两人之间不过一掌之距,气息相闻,四目相对。
眼前之人用另外那只手扶在龙椅靠背上,才没有完全跌入自己怀中。但这也无妨,崇熙帝也不在意这个,把玩着她白皙如玉的手腕,口中随意地问道:“哦?那你为何在朕面前就如此敷衍了事?朕比不得你的幼弟?”
“奴婢不敢。奴婢只是、只是手累了,才换左手磨一会墨的。皇上是九五之尊,如何能比。”岑月感觉到握着自己手腕的手时不时地捏捏自己的掌心,还要分神去听皇上的问话,心神微乱,自己都不知道究竟回答了什么。
“才这么会就累了,日后要你整日在御前伺候,难道你也这般?”崇熙帝冷声问道,眼底却掠过一丝笑意,手上仍是抓着她的手不放。
“奴婢本来,也不该在御前伺候的。”岑月小声地嘀咕道,带着不易察觉的郁闷之意,“太后让奴婢去的是御膳房。”
她说着,不自觉地微微嘟起嘴;不显难看,反而透出几分少见的娇憨,令崇熙帝晃了下神,不由将视线移到她莹润的红唇上。
想到她小声嘀咕的那些话,崇熙帝掩饰性地咳了两声,沉声对她说道:“你到了正阳殿,自然该听朕的安排。朕让你在御前伺候,你就得在御前。每日晚膳你去做两道菜便是。太后知晓了也不会怪罪的。”
虽然他没改主意,但是却将岑月担心顾虑的事都考虑进去了。岑月自然没什么好说的了,乖乖地应了是,红着脸,任由崇熙帝把玩着她的手。
“皇上,顾相和云尚书,在外求见!”福公公匆匆走进殿内,禀报道。
及笄()
第二十九章
岑月蓦地一惊,忙抽回手,退开几步,恢复之前恭敬的模样,站在书桌旁。崇熙帝不悦地皱了下眉,顾相和云尚书求见,自然是有政事要谈;他便挥了下手,让小宫女回茶水间去。
见那抹俏丽的身影躲进了茶水间,崇熙帝才对福满吩咐道:“宣他们进来罢。”
匆匆走进茶水间的岑月,这才松了口气,坐到矮凳上,捂着有些发烫的脸的手慢慢放下,却只见她那双眼眸,平静如水,全然没有之前的慌乱失措。
“老臣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万岁!”不多会,顾相和云尚书一同走了进来,行礼道。
“二位爱卿,无须多礼,可是有要事上奏?”崇熙帝看着走进来的两位大臣,让他们平身后,不紧不慢地问道。
顾相先上前一步,神情沉肃道:“皇上,江南珍宝坊前日突遭大火,全坊上下无一活口。皇上刚派了大臣,去查江南知州上任不久便殒命之事,便出了珍宝坊此事。老臣以为,这其间必定尚有隐情,恳请皇上下令暗查!”
“此事确实有些蹊跷。”崇熙帝听罢眉头紧锁,思虑片刻,方道,“朕自有打算。江南知州一位,顾相你可有推荐之人选?”
“老臣认为,新任探花郎穆靳可担此重任。”顾相斟酌后,说出了一个皇帝意料之外的名字。
穆靳被他钦点为探花郎之后,一直未被赋职,也不曾和朝中任一派系走近,每日都在花街柳巷厮混。京中人都觉得这就是个一朝考中探花,便得意忘怀,沉迷于酒色的无用之人。
“哦?云尚书以为呢?”崇熙帝不置可否,转而问一旁的云尚书。
“老臣以为探花郎年轻气盛,做江南知州恐怕有些不妥。倒是严侍郎,处事稳妥,许能妥善应对江南眼下之状。”云尚书对于顾相的提议不赞道,另提了一人。
“嗯,云尚书所言也有理。”崇熙帝手指轻叩桌面,思索了一会,没有说最后的决定,只是问道,“云尚书要向朕上奏何事?”
“老臣所来非为国事,是想厚着老脸,为我家小儿,向皇上讨一道赐婚的旨意。”云尚书上前一步,拱手道。
崇熙帝眼眸掠过深意,问道:“哦?不知是哪户人家的千金,要云尚书如此看重?”
“她并不是什么大户人家之女,不过是刚随家人到京的商户女。若不是小儿实在喜欢,非要风光大娶。老臣也不会舍下脸面,来求皇上赐婚了。”云尚书神情透出了些微的尴尬之色。
“朕知道了。二位爱卿可还有事启奏?”崇熙帝没有说答不答应赐婚,神情也看不出什么不同,只是这么问道。
顾相、云尚书都言无事,便行礼告退了。云尚书本还想确定下皇上的意思,可是犹豫再三,还是没敢多言。
退出正阳殿时,他瞥见了茶水间似有女子的身影,脚下步子未停,却垂眸陷入深思。这以前可从未出现过,难道宫中这些时日,竟出现了得宠之人?看来要问问自己在宫中的女儿了。
听到殿内没了说话的声音,岑月就起身泡茶,准备着皇上一有吩咐,就可以端出去。她一面泡茶,一面想着刚才留心听到的那些话。不知为何,她总觉得江南珍宝坊,这个名字,有些耳熟。
算了,也许是因为青罗村也属江南一带,听说过珍宝坊也不足为奇。她这么想着,但还是下意识地,将这个事牢牢记到了心里。
“岑月姑娘,皇上叫你了。快出去奉茶罢。”正好福公公走进来催促道,岑月点点头,端着茶走了出去。
崇熙帝端起茶盏,品了两口,也没说好坏,就放到一边,看着奏折,冷不防问道:“朕记得福满提过,你是从江南来的。可有听说过珍宝坊?”
“奴婢许是听过的,但是不是很确定,只是觉得这名字有些耳熟。”岑月觉得这也没有好隐瞒的,便直接回答道。
崇熙帝瞅了她一眼,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笑了下,转头开始处理政务。
听到皇上笑了一声,岑月虽有些不明所以,但也不敢多问,就站在一旁,轻轻摇着扇子,听候皇上吩咐。
许是挂心政务,崇熙帝没了逗弄她的兴致,是以,接下来的几个时辰,岑月除了偶尔磨墨、奉茶,站在一旁为皇上打扇,也没有什么事。很快,便到了准备完善的时辰。她终于得了崇熙帝金口允许,离开御前,去御膳房。
御膳房的宫人们都在各自忙碌着,没人理会进来的岑月。她就在一边等着,直到一刻后,有个圆脸太监走了过来,声音尖刻道:
“你就是新来的掌厨?”
想到在宁禧宫时,主事太监提点过她的话,岑月知道这人就是那个魏太监,忙应道:“是,魏公公,奴婢岑月。日后若有做得不对之处,还望魏公公多多指点。”
“指点就算了,既是来了,木头一样杵在这儿是干什么?你没看大家都忙着准备皇上的晚膳?不要以为你是太后安排来的,一来就是掌厨就如何。还不快点去帮忙?!”魏太监板着脸,语气尖酸地责怪道。
岑月没有反驳,连忙应了是,就去净手更衣,开始做菜。御膳房里头的宫人们虽对她心存不满,但这是皇上的晚膳,他们也不敢做什么幺蛾子。
而当他们送晚膳到正阳殿侧殿,看见皇上让岑月留在一旁伺候之后,回去就开始议论纷纷。而福公公随后来交代的话,更让他们明白新来的那个掌厨,不会在御膳房呆多久;明白了这一层,御膳房的宫人们那点不满也没了。
说不定人很快就会成为后宫的妃嫔了,怎么会看中这么个掌厨之位。于是,接下来几日,岑月就发现原本以为要费好些心思,才能接纳她的御膳房宫人们;忽然都对自己示好了。
她不是心思愚钝之人,自然很快就猜到了缘由。虽说不是靠自己的努力,但是结果是她想要的就成。
每日除了准备午膳晚膳的时候,她都在御前伺候,渐渐地也习惯了崇熙帝时不时地逗弄;在崇熙帝的有意纵容下,她也不再那么谨守宫规,显露出了不同于以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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