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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花蔷薇-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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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我年纪大了,跟你不一样,不是说走就能走的。”她取笑我:“干嘛呀你,倚小卖老!你又不拖家带口!”我笑说:“哪呢,年纪一大,牵绊的事就多了。你听过安土重迁这个词没?为什么呢?总有所恋的人和事,所以才恋恋不舍呀!”拍着她的肩膀笑说:“李琳,以后你有空就来帮我忙好了。”和年轻人在一起,沾带沾带他们身上的朝气也是好的。
李琳还真不跟我客套,拉着我去酒吧听她唱歌,我说:“算了吧,我可是好久不去那种地方了。我现在不喝酒了,去了也没什么意思。”她不满的说:“我可是好不容易替你要到票了,那么有名的酒吧,不喝酒,喝果汁呀,酒水还免费,多难得呀。去吧去吧。等将来我出国了,你想听也听不到了。”我只好跟着她去了,她领着我进去,嘿嘿笑说:“我舅舅就是这里的调酒师,我靠他的面子进来的。”地方挺大,人也很多。她冲我挥挥手,溜到后台准备去了。
我在角落里随便找了个座位,看了两眼,乱七八糟,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她一个女孩子倒是天不怕,地不怕啊!不过有熟人照应,那自然又不一样。等了半天,总算等到她出场了,模仿“不得不爱”里那个女歌手极细极细的女高音,像游丝一样钻进耳朵里,我总担心她唱不下去,冒了一声汗——她确实有真材实料,也难怪能在这种地方驻唱。忽然看到远处骚动起来,像是有人砸杯子。听到有人大声叫嚷:“你们这什么破酒吧?大爷来花钱就这服务态度!你看我废不废了你!”当下就把桌子给掀翻了。引得周围一片哄乱。
第125章 又生横变(3)()
我听着声音耳熟,走近一看,原来竟是阿平。还听的旁边的人劝他:“阿平,消消气,别把气撒在不相干的人身上。人家一小孩,端茶递水,也挺可怜的,一时失手,让他走吧。”阿平还忿忿的骂,把那端酒的小孩吓的脸白唇青,估计还是学生,出来打工的。我想他今天是喝高了,跟一小孩过不去,叫:“阿平,发生什么事了?”他见我,愣了下,说:“木姐,你怎么在这?”我走过去,说:“你看你把人家给吓的。给木姐一个面子,坐下来好好喝酒。”
他点头,脸色还是很难看。我注意到他嘴角开裂,脸上青青紫紫,问:“你跟人打架了?身上净是伤。”一提起这个,他满身的火气,吼道:“陈哥他妈的真不是人!暗地里捅我们一刀,我们这次栽了个大跟斗!伤了好几个兄弟!”说着红了眼睛,气的浑身颤抖。他估计憋了许久,忍不住逮着人就开火。我大吃一惊,抬头见他们几个身上脸上或多或少都挂了彩,忙问:“周处呢?有没有出事?”阿平看了我两眼,没说话。
我急道:“周处呢?有没有出事?”阿平低头说:“木姐,我喝多了,一时忘形,胡说八道,你忘了吧。”我疾言厉色的说:“阿平!”他沮丧的垂着头,小声说:“周哥一直不希望你知道这些事,刚才我气昏了头,一时忘了。周哥万一知道是我告诉你的,肯定饶不了我。”我冷静下来,周处一定是吩咐过了,于是说:“我知道了。”看着他们几个人说:“阿平今天晚上什么都没说,你们也什么都没听见看见。”他们连连点头。表示知道。
我不想再为难阿平,问清楚周处最近住哪。走出来,打电话跟李琳说我不舒服,先回去了。然后打车来到附近,开始给他打电话:“周处,你在哪?”他说:“夕?怎么了?”我说:“我在公司被老员工欺负了,心情很不好。”他笑了一下,说:“那我陪你说说话。”我说:“你现在在哪?还是以前带我到的那个地方?”他说是,问我在哪。我说:“我跟朋友来这边的ktv玩,觉得唱歌一点意思都没有,更加郁闷。就想到你,我去找你好不好?”
他沉吟着没说话。我立即说:“是不是不方便?没事,我说着玩的。”却装作失望的语气。他说:“不是不方便——”我故意带哭腔说:“周处,我想你——”他连声说:“夕,你怎么了?没事,我派人去接你。”我说:“我就在你门口。”话刚说完,就看见大门自动打开了。前面有人冲出来领我进去。
刚进屋,就看见他披着睡衣下楼。我冲上去,抱住他不肯说话。他摸着我的头哄着说:“好了好了,别不高兴了。我们进去说话。”我闻到他身上传来的药酒味,一阵心酸。他受了伤,不想让我见到,所以一开始才不让我来。我尽量不挨着他,怕碰到他的伤处。
我故意使劲嗅了嗅,说:“周处,你身上怎么有药酒味?”他说:“不小心打破了,撒了出来,可能沾到身上了。”我在房间里转了个圈,说:“周处,你骗我。就你身上有药酒味。”他知道糊弄不了我,忙顾左右而言他,拉着我说:“好了好了,究竟为什么不高兴了?我替你出气好不好?”我看着他,说:“你又受伤了是不是?”他只好说:“一点小伤,揉一揉就没事了。”
我想了下,说:“那我给你揉一揉。”他点头说好。我笑说:“我要脱你衣服哦。”他来不及阻止,我已经摸到他腰间的绷带。忙掀开衣服,因为刚才的走动,血都渗出来了,他还能面不改色的任由我又搂又抱。他已经很久没受过伤了,这次居然伤的这么重——我不敢抬头,怕他看见我突然掉下的眼泪。
第126章 又生横变(4)()
我想了下,说:“那我给你揉一揉。”他点头说好。我笑说:“我要脱你衣服哦。”他来不及阻止,我已经摸到他腰间的绷带。忙掀开衣服,因为刚才的走动,血都渗出来了,他还能面不改色的任由我又搂又抱。他已经很久没受过伤了,这次居然伤的这么重——我不敢抬头,怕他看见我突然掉下的眼泪。
我背对着他,装作热,要脱薄外套,低头一个一个解扣子,怎么都不敢抬头。他手从后面横过我,拉着我说:“坐下吧。”一直没放。豆大的眼泪实在忍不住,滴在他手背上。感觉到他很久没动作。我呜咽着说:“周处,我害怕!”他拥过我,低声说:“乖,没事,不哭。”我靠着他,说:“我担心你。”他笑着哄我:“没事,就一点小伤,看你急的。”那是一点小伤么?他如今什么身份!
我闷了半天,终于问:“周处,你是不是遇到麻烦了。”他拍着我的肩膀安慰我:“恩,就一点,已经处理好了。别再想了,已经过去了。”我掀开他衣服下摆,一片鲜红,触目惊心,红着眼睛说:“伤口又流血了,你赶快躺下。要不要请医生过来?”他依言半躺在床上,摇头:“不用,很快就会好的。”我将他的上衣往上褪,光滑结实的肌肉上布满大大小小的伤疤,有些深有些浅,有些已经看不大出来,还有几条刚添上去的。他按住我的手,笑说:“丑,不看。”
我摇头,满心的疼痛,以前也见过他身上的伤疤,可是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觉得痛且害怕。看着他满身的伤痕,说:“不丑,我也有。”他目光在我胸前停顿了一下,转开头去,说:“夕,都是我害了你。你如果不跟着我,现在一定好很多很多——”我本来只不过想强调他那些伤疤在我眼里一点都不丑,可是没想到惹起他的负疚感,忙说:“你瞎说什么呢!我现在就很好。一膳食,一瓢饮,住陋巷,人不知其乐也。”掉了两句书袋,冲他笑。
他也跟着笑,招手让我坐过去,我乖乖靠近他。他拉着我的手说:“工作好不好?开不开心。”我故意叹口气,摇头说:“唉,就那样,不招人妒是庸才。”他笑说:“看起来做的不错。”我想气氛活跃一点,滔滔不绝的告诉他:“周处,我跟你说哦,我要升职了!我们经理见我是栋梁之材,破格提拔我为整个朝阳区的督导,下个月就走马上任。经理笑说,公司里还没有人升的像我这样快的,才来三个月就是督导,人家有些人做足三年才往上升。让我继续努力,将来一定大有作为。你说我厉不厉害?”
他笑着称赞:“真棒。”我被他说的有些不好意思,又说:“其实也是运气好。我们经理已经把我看成他的人了,以后自然得为他做牛做马。我跟你说,我们公司内部斗争可厉害了。我们经理是整个北京地区老总的嫡系亲属,是老总的心腹,凭着这层关系,将有些人给挤下去了,所以很多部门经理十分不满,有一个还辞职了,带了几个手下走。一时大乱,所以我才有机会升上去。”他说:“近水楼台先得月,向阳花木易为春,这也没什么不好。”
“可是我还是有些不安,怕职位和能力不符。朝阳是公司的销售重心,这么大一个担子压下来,我不知道接不接的好。”我本来就在为这个担心。他鼓励我:“我相信夕的能力,一定做的好。”我笑:“我也这么觉得。”吼了一声:“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人家说,新官上任三把火,我一定要好好将火种给点起来。”注意到他闭上眼睛,忙说:“你是不是累了?要不先睡一觉?”他摇头:“我不累,你再陪我说说话。”我笑说:“那你可不许嫌我烦。”他睁开眼,柔声说:“我喜欢听你说话。”我笑,摇着他的手说:“周处,等我做到经理了,有钱了,就请你去北京最贵的饭店吃饭好不好?”他看着我笑,点头说好。
第127章 多灾多难(1)()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我拍手笑说:“就这么说定了!”他说:“困不困?想不想睡觉。”我说:“有点,可是一个人睡,有点害怕。”看着他说:“我就在沙发上睡好不好?这么大,放下来的话,可以睡两个我了。”他伤后流血,极易发炎感染,我担心他半夜发烧,而他向来是一声不吭的。他想了下,说:“你把被子抱上来,到床上来睡。”我踌躇了下,不是害羞。以前喝醉了,抱着他不肯放,吵着要爸爸妈妈,他只好哄了我一夜,事后说我睡着了也没个安宁。
我为难的说:“周处,你知道我睡相不好。”我怕动来动去碰到他伤口。他说:“这床很大,你睡那边。”说完再次闭上眼睛,伤的那么重,一定很累很疲倦。我摇头:“不,我还是睡沙发好了,我怕把你踢下去。”站起来,说:“睡觉了,我关灯了。”蜷缩在沙发上睡着了。朦朦胧胧觉得像被人抱起来,立马醒过来。他似乎想将我抱到床上去睡,可是脚步有些不稳,还听见他闷哼了一声,显然是扯到伤口。我更加不敢乱动,等他好不容易将我放到床上,才装作惊醒过来,揉着眼坐起来。
他开灯,叹了口气,说:“还是睡床上舒服一点,没想到吵醒你了。”我皱眉,说:“你又逞强!”他说:“没事,这点小伤不算什么。”我见他脸色有些红,伸手一摸,额头滚烫,忙说:“你发烧了!”他还是说没事。我十分不满,叹口气,出去找感冒药,顺带问人要了两粒安定。端水给他,说:“赶快吃了!”他笑一笑,倒在手心里,全部吃了。
我没再坚持,在他身旁躺下,见他又是伤又是病的,几乎奄奄一息,还装个没事人一样,一阵心痛,蔓延至四肢百骸,头一次说:“周处,你总不能一直在这条道上混下去”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我实在害怕,才会说这样的话。他没说话。我颤抖着说:“我担心你出事,我——”他拍着我的肩说:“别担心。”我极力压抑啜泣声。他好半天才说:“底下那么多兄弟,总得安排好。”做到他这个地步,想抽身退步,谈何容易,一大帮的人跟着他可是他这么说,显然也有了其他打算。他这次遭受的打击一定不小。
没过多久,就听见均匀的呼吸声,看来药效发挥作用了。他从来不肯服用这些东西,因为随时随地要保持警惕。可是对我却是全身心的信赖,毫无防备之心,一大把的药看也不看,就那么吃下去。我再也睡不着,拉开窗帘,又是茫茫的黑夜,阴沉鬼魅的朝我扑过来,一口将我吞噬。几点暗淡的灯火,疏疏离离,衬的越发无力。天空低矮灰暗,星月无光。我忽然想起小时候,那时候的夏夜,繁星满天,是撒在碧玉盘里的珍珠。可是现在,是一去不复返了,所有的一切!
我用凉水替他敷额头,坐在床头,寂静的夜里,不由得想起许多以前的事来。过去的那些人和事,好的,已经不在了;不好的,还是一样伤心,真是不能多想。我想我也应该服一粒安定,可是担心起不来,明天一大早还要上班。窗外一点点亮起来,白色的天光透进来,我才惊觉又是新的一天。他身上的热度退了许多,脸色也恢复正常,看来差不多是好了。我随便梳洗一下,整了整衣服出来。
经理派我去王府井的专卖店查看业务,顺带认识实习,看来是想好好栽培我。地方宽敞,装修豪华,沙发一溜展开来,真是舒服,可是要求也非常严格。看了他们的报价和月销售,卖的大多是最新款的高档机,走的是高消费路线,和我们底下的专柜很不一样。了解专卖店里一些基本情况,整了整资料,观察他们办事方式,然后就没什么事,人家也嫌我在一旁碍手碍脚,难免不方便,我识相的出来。半下午的,时间还早,顺道去街上逛了逛。工作了以后,整天忙碌碌的,难得有机会来这种地方溜达。
以前的王府井鼎鼎有名,都是高消费人群。现在杂了点,有许多的小店子,玉器陶瓷古玩什么,很有民族特色,物既不美价又不廉,一般的老百姓大多不上这来买东西,不划算。不过经常可以碰见一些明星偶像什么的,是个旅游观光的好地方,都成景点了。道路宽敞,干净整齐,非节假日,人也不多,悠闲自在。我在休息区找了个座位,要了个大椰汁,慢慢喝,反正不急。
第128章 多灾多难(2)()
旁边有装扮鲜艳的人力车,招揽外国朋友去游北京的胡同。我觉得新鲜,上前问了一句:“都有哪些胡同?”那蹬车的师傅屈着手指头说:“多着呢,大街小巷,长的,短的,宽的,窄的,直的,斜的,各种各样的胡同,想去哪就去哪,包你看个头。姑娘,要不要去看看。”我笑着摇头,敢情他把我当成来北京旅游的了,一个劲的忽悠。听见旁边有人用生硬的汉语兴奋的指着花枝招展的车子说:“adila;你看,这个——”接着是一连串快速的英文。
我转头一看,一个长的很漂亮的外国女孩,垂直的金发,碧蓝的眼睛,戴着大大的草编帽,十分俏皮可爱,旁边跟着的人竟然是连心,不由得愣住了。她见了我,也露出吃惊的神色,笑说:“林艾,是你!真是巧。”我走上前打招呼:“你好,陪朋友来玩?”她点头:“是呀,一个外国朋友,带她出来转转。顺便买点东西。”我见那女孩身边还跟着一个人,高头大马,看起来像是保镖,可见身份不一般,估计是大使馆里的国际友人。
我见她盯着车子,十分感兴趣,笑说:“她想坐这个车?”连心也笑,“不,她觉得车子上的幔布很有意思,夸垂下来的黄色穗子很漂亮。”有人走过来问她:“连小姐,这些东西,您要不要再看看?”一大堆的东西,大多是衣服,还有一些特产。她说:“不用了,搁车里吧,谢谢。”我笑:“你一下子买这么多东西?”她说:“哪呀,其实我不怎么喜欢购物。可是要回英国了,总要买一些带回去送朋友。”我愕然:“你要回英国?不留下来吗?”
她笑:“我学业还没完成呢,当然要回去继续念书,只不过先回来一趟。”我知道,她是专门回来订婚的,可是——我迟疑了一下,说:“你就这么走了?”那她的订婚呢?她点头,笑说:“学的虽然是文学,可是也有一些论文需要努力应付,快考试了,要回去好好准备。”绝口不提订婚的事,仿佛只是回来渡个假。我说:“快到端午节了,过完节再走吗?”她说:“不,这两天就走。”我说:“那有点可惜。”她点头:“是呀,很久没过过节了。”又笑说:“所以提前吃了粽子。不过过年是一定回来的。”我说:“那提前祝你一路顺风。我还有点事,先走了。”她让司机送我,我连忙说不用。她还是那么的客气有礼。
操曹现在不敢随便找上门,只好时不时打电话来骚扰,说:“大过节的,既然不上班,不如出来玩吧。看电影吃饭?也放松放松。”我没好气的说:“你看谁过节?大家都在上班。你一个星期到底多少课时?你实验室难道要倒了吗?怎么这么清闲呢!”他嘿嘿一笑,说:“我忙的时候你还没看见呢。时间就像海绵里的水,只要想挤总是有的。你在家吧?我去接你。”我连忙说:“你忙你的去吧,我还有事呢。”他问有什么事。我理直气壮的说:“逛街不行呀!”当真挂电话下楼,准备去超市大采购,节日正打折做活动呢。
一路上见许多小摊子都卖粽子,想一想,真是好多年没吃了。一直都不怎么喜欢吃粽子,就像中秋节不喜欢吃月饼一样,黏黏的觉得不好吃,有时候还不消化。后来一个人,干脆连端午节也不过了,哪里想的到吃粽子。停在小摊前问老板:“这粽子都什么馅的?”老板回答:“有豆沙的,有蜜枣的。”我说:“怎么都是甜的,有咸的吗?”老板说:“没有,粽子哪有咸的呀,这边的都是甜的。”我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买。本来就不喜欢吃,还是甜的,更不习惯,家里的粽子一般都是肉粽,咸咸的还比较有味道。
忽然听到一个声音说:“老板,我要。”我抬头,竟然是宋令韦,心情复杂,没说话。老板问他要什么馅的,要几个。他想了下,说:“豆沙和蜜枣各要一个。”拿了递给我,问:“你想吃哪个?”我摇头:“我不是很喜欢吃粽子。”转头搜寻了一遍,问:“你怎么在这?你车子呢?”他说:“管它呢。过节请你吃粽子,你不吃?”我知道他是特意来找我的,叹口气,接过来,说:“你伤好了?你应该在家多休息。”而不是来找我,不明不白。他剥粽叶,过了好一会儿,说:“我看到电视上吃粽子,才知道今天是端午节。只是想来看看你。”一个人过节,真不是滋味,我很清楚。
第129章 多灾多难(3)()
沉默着,转身就往回走,他跟上来,一时都没有说话。我咬了一口,是蜜枣的,软软糯糯,没什么味道,并不觉得甜。我食不知味,慢慢说:“我前几天碰到连心了,她说她要回英国。什么时候走的?你有没有去送她?”他顿住脚步,看着我说:“艾,我这次来找你,是做了决定——请给我时间,我一定会处理好这件事,连心,连心她——”我打断他:“连心很好。”是的,连心很好,趁我还有理智的时候,趁他还没有痛下决心,就这么算了吧。
他说:“不,艾,不要这样。我们都会后悔——”我摇头:“令韦,我不想这样。”我明白,他想让我等。时间,看似有无数,可是人人都耗不起。我不想这样耗下去。他拉住转身欲离去的我,我竟然无法挣开,悲哀的浑身无力。他不知道,我每一次狠心拒绝,每一次转身离开,都需要多大的力气。他能不能不要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考验我?我在地狱的烈火中煎熬的足够久了。
电话适时响起来,我一见是操曹,像获得解救,忙大声说:“你还请不请我吃饭了?”他忙问我想去哪吃。我说:“你快来,在等你呢。”他还在问我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大概很奇怪我态度突然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我冷着脸说:“你不来的话就不用来了。”挂断电话,对宋令韦说:“我和朋友约好了去吃饭,先走了。”他冷冷的问:“和谁?”我只不过找借口离开,斟酌着说:“朋友,早就约好了去吃饭。”他冷“哼”一声,说:“操曹?”逼近我,冷声说:“你要和操曹去吃饭?”他有什么立场这样咄咄逼人?我觉得不快,推开他就往前走。
他竟然抓住我不放,手臂如铜墙铁壁,脸色阴沉的看着我。他发起火来,我自然强不过他。看着他,明明知道不可能,还做这些无用的事情,欲舍不舍,欲离难去,一阵心酸,命压人头不奈何!低声说:“上次你受伤,我去看你,见到宋委员,连首长,还有连心,还有许许多多的人,他们都去看你,一脸担忧,哦,对了,上次碰到连心,她还说一定回来过年。”不需要再说下去,他脸色渐渐苍白。至于连心为什么会回来过年,是结婚吗?我根本不想知道!一根一根扳开他的手指,转头而去。
刚走到楼下,操曹就从上面冲下来。我惊讶的说:“你这么快就到了?”他说:“你刚才怎么不在?”我还是觉得神奇,说:“你飞过来的?——不跟你说了我要出去嘛。”他说:“刚给你打电话的时候我就在楼下。你想去哪吃饭?”我说:“我现在又不想去吃了。”他跳起来:“续艾!你这个女人怎么这样反复无常!耍我也不是这样耍的!”我忙说:“你先别生气,听我说完行不行?你带我出去吃饭,我从来就没吃饱过,那些西餐看了就头痛,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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