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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闲嫡女-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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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母,我有银子。”简宝华说道,然后自己付了银票。姑母今日里已经破费许多,她怎能再让她出钱?
摊主沉默而不舍地用地上的青布裹了所有的物件,递给了染春,对简宝华深深鞠躬,便离开了。若不是母亲病重,他无论如何也不会舍了这东西,一百两银子是因为见着那少年想要出价,刻意抬高了价,他觉得有些对不住简宝华,故而深深鞠躬。
简宝华从段翮的身边走过,段翮看着她的背影,心中有些怅然,他刚刚开口是想要帮她,正是因为先来后到,所以才想让赵泓泽打消念头。小姑娘怎的好似并不领情。
他长长叹息。
那叹息声入了简宝华的耳,让她眼眶有些发红,脚下生风,行得更快了。
还有一块儿猫扑蝶的玉佩,样子有趣,上好的羊脂玉没有一丁点的瑕疵,给简宝华这个年龄的女童压袍角,是最合适不过的。只是摊主一口一个,“这已经是最低价了,不能再少了,前朝的女帝宫廷之中用的玩意,不光是玉质好,更是前朝的御用之物。”
简琦要买下,简宝华就对摊主说道:“你说这是前朝之物?”
“可不是?”摊主看着两人的打扮,想要做成这一桩的生意,便喋喋不休,说起了这玉佩的来历。“这后头还有印鉴。”
“史书之中是有记载,女帝的幼子,身子积弱,少时多病,幸得名医,身子方才康顺,可有此事?”
做古玩的,对历史也都是熟稔,摊主便道:“确有此事,那名医后来得了赏赐,在京都里头开了药铺,就是那德仁堂。”
简宝华听言笑了,她这一笑便落入到了旁侧一位少年的眼中,红衣女童眉眼如画,笑起来的时候慢春风,那景致动人心弦。
那人便是段翮,八岁年岁,这个年龄本应当去书院读书的,只是他身子积弱,母亲便不许他去读书,前些日子得了名医的诊治,驱除了病根,终于要进学了。今日里父亲要带着他去拜访书院山长,此时要在琉璃巷里来取先前定好的砚台,他在门口候着,便见着了简宝华同摊主讨价还价。
“每逢春日的时候,正仁帝都会咳嗽,身上起皮疹,口中积痰,身子也会浮肿。”简宝华侃侃而谈,前朝正仁帝的病症,摊主就不知道了,但见着如花似玉的小姑娘在面前侃侃而谈,也是饶有兴致地听着。
“若是懂些医理,便可知道,正仁帝是见不得春日的花粉,还有浮尘,春日里的风沙太大,卷的细尘飞扬,他的身子就受不住了,这病症还不能见的,就是皮毛。”
第83章 大梁毒妇()
购买比例不够50%的;订阅后满50%即可见何氏抿唇一笑,先前简宝华生了病,病中只喝白粥,恐怕是憋坏了;用公筷夹了一块儿红烧肉道简宝华的碗中。
红烧肉的颜色红艳艳的;肉皮下脂方只有薄薄一层,好似焖肉的时候;肥油都闷到了下层的梅干菜里。
她小时候确实喜欢吃红烧肉;但嫁了人之后,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红烧肉对她就有些腻了。
简宝华看向了何氏,她眼角的细纹里也盛着笑意。
不忍拂了何氏的好意;简宝华夹了红烧肉吃了起来。
原本是硬着头皮的,谁知道吃了之后,便觉得美味至极。红烧肉被闷得极烂;肉皮却还有些筋道;最下面的瘦肉也是有嚼劲。越吃就越觉得香;简宝华选了小时候最爱的肉食吃了下去。
她做了许久的老者,这般大块吃着肉;口腹满足心中也是满足。简宝华吃到七分饱的时候就放慢了筷,慢慢等着外祖母和何氏吃过了之后;才停下了筷。
见着老夫人用完;身后的大丫鬟兰草上前;手里稳稳捧着托盘;给老夫人漱口。
齐老夫人并不急着端起缠枝如意纹瓷杯;而是对简宝华说道:“是做得不和口味,还是身上没有好,你吃的比往常少。”
少时的她吃饭是十二分饱,所以才有了圆润的脸,和胖乎乎的手。通晓人事的她,如今断然不会如此,“我看书中说,要吃七八分饱就够了。”
齐老夫人没有料到简宝华这般说,眉头皱起,“小孩子长身体的时候,怎能吃七八分饱?”
外祖母本就是不苟言笑之人,现下板着脸,看上去更是不好亲近。
她小时候确实有些害怕外祖母,简宝华忍不住想到了过去,如果不是后来,她恐怕一直会对外祖母敬而远之。
何氏见简宝华不说话,以为她被齐老夫人的语气吓到了,连忙说道:“老夫人是关心你,好不容易病好了,再饿病了怎么办?”
简宝华一笑,露出米粒一般的白牙,璀璨的眸子弯了起来,“我不饿。”拍了拍肚子,声音软糯,“以前都是吃撑,不好的。我吃的比七八分多一点。”对外祖母也一笑,“外祖母,我吃的九分饱哩。”
孩子的笑容比春花还要灿烂,落英缤纷,她见过简宝华怯生生的笑,想哭而不敢哭的笑,如今的笑容是第一遭见到。
有些不自在地端起茶盏,清了清嗓子说道,“那就好。”
染春也端了茶盏递给了简宝华,端起了杯盏,自然而然呷了一口,漱过口过,以手掩口,吐了出来。
齐老夫人见着简宝华的动作,手上一停,她的动作如行云如流水,寻常的动作带着独特的韵味和美感,这样的举止,她只在宫里头的人身上见过。
简宝华用帕子沾了沾唇,何氏见着简宝华不动,诧异挑眉,稀奇道:“宝丫头如今也沉得住起了。两个哥哥要回来,还风雨不动的坐着。”
简宝华虽然摸清楚了如今大概的时候,具体的日子还不分明,听到了何氏的这一番话,模模糊糊想起来了这段往事,过往的浓雾被拂开,留着如薄纱一般的轻雾。外祖父回来前的那一次休沐日,何氏答应带她外出,可以去书院接两位表兄。
她因为贪睡,没有过来请安,等到磨磨蹭蹭起来了之后,就听说舅母一早的时候,已经出门。因为这个,她还掉了几滴泪,幸而有染春哄她,给她做了竹蜻蜓,才让她破涕为笑。
简宝华点头,“什么时候出发?”先太祖定了章程,亲自在京都设立了书院与武院,而当时的帝后则设立了女院,供女子学经史子集及琴棋书画,以陶冶情操。简宝华被父亲送入到外祖家生活,也有此中的考量,约莫六七岁的时候,就可以入女院进学。
这三院,女院的制度宽松,每五日可休一日,女院更是坐落于城东一带,每个休沐日可以回去,寻常同教长说一声,也可以回去休息。书院与武院则要严得多,每十日可休半日,吃住都是在院中不得擅自离开,每月的月末可以连休两天,这两日也是有水分的,第一天的上午,须得做了早课才能离开。这两院位于京郊飞鹤山,从最西边的西华门出去,还要行小半个时辰的路,才到山下,书院位于半山腰,武院则是在山顶,从山上下来,还需要至少一刻钟。
“老夫人。”何氏看向了齐老夫人,“我带着宝丫头去逛逛,正好去买些料子,给三个孩子做身衣服。”
齐老夫人自然是点头,“你看着办就是。”
先要采买,再去书院,时间有些紧,何氏不耽搁,当即让人备车,带简宝华出了门。
坐着马车,简宝华就出了齐府大门,撩起了帷幕,回头看那齐府两字,黑底鎏金字,在已经升起的太阳下,亮的几乎要晃了人的眼,亮的几乎让人落泪。
简宝华要放下帷幕,何氏就笑着说道:“放下做什么?瞧瞧街上多热闹。”
简宝华一愣,蓦地想起不是隆钦帝当政,作为一个女子,撩起车的帷幕往外看没什么不体统可言。
“好。”简宝华甜甜一笑,从窗看着街上熙熙攘攘,热闹非凡。
铁打的京都流水的人,现在与过去,过去与将来,都没什么不同。宽敞的路上,最多的就是行人,偶有青帷马车行过。沿街的叫卖声不断,汉子的叫卖声是粗犷的,若是女子的叫卖声,则是婉约如同歌一般,悠悠荡荡一曲三折入了人的耳,入了人的心。
她干脆双臂搁在棱处,继续看着。齐府的马车并不算好,行在水磨石的地面上,微微晃晃,若是她还是老人家,可真是受不住,她现在年纪小,精神头仍是十足。
齐府位于京都的西南角,京都四个方位之中,皇城位于北端,其他四个方位,离皇城越近,就越贵,齐府位于西南一隅,不好也不坏。不过这个方位最妙就是离西市不大远,西市是京都之中最为热闹的所在。
东西两市,东市为贵,西市则为平,据说还有远道而来的杂戏班子在西市里表演,可惜她去西市的时候,从未见过。
简宝华眯了眯眼,她的爹爹在沿海,给海上行商的混乱局面整顿一新,拟定了章程,当地繁华不说,日后更是有少见的海外玩意到京都里买卖。那时候的东西两市,比如今还要热闹一倍有余。
在简宝华看来,现在的西市的人并不多,但何氏显然并不这样认为,抓着简宝华的手,“这里人多,莫要淘气。”
简宝华点头应下。
何氏仍不放心,又和丫鬟们交代了一番,拉着简宝华的手,往里走。
简宝华原本是有些兴致的,没过多久就懒得张望。毕竟她身量矮小,西市里的人又多,从她的角度,只看得到人的下半身,各式的衣裙间或一两件衣帛飘飘,有什么好看的。
何氏很快就选了布料,见着一路简宝华都乖巧,特地买了一包山楂球塞到简宝华的手中。
简宝华看着山楂球,山楂裹着糖霜,白色的霜衣可见红彤彤的山楂,煞是好看,可简宝华已不爱这酸味。想到早晨吃红烧肉的经验,心想许吃了之后便会喜欢,于是就咬了一口。小脸皱成了一团,咕噜噜的,手中的山楂就掉在了地上,当真酸的紧。想到后市的冰糖葫芦,她发愁地看着山楂球。冰糖葫芦串成一串,澄澈的糖浆厚厚一层裹着山楂,薄薄的糖霜实在是掩不住山楂的酸。
何氏有些诧异,“你往常不是最爱吃山楂球吗?”
“好酸。”
“那就不吃了吧。”何氏本就不爱吃酸的,“既然山楂球你不喜欢,还想吃什么?”
简宝华原本是想说不吃的,忽的想到两个表兄最爱的是西市的一家酱猪手,许多年后卖那酱猪手的摊主不卖了,就再也不曾吃过那味道。
“酱猪手。”
何氏一听就知道简宝华念着她的两个兄长,那两个小子是无肉不欢,简宝华虽然吃肉,但是不吃酱猪手的,这显然酱猪手是他们两人喜欢的,心中一暖,手摸着简宝华的头发。孩童的发丝相较于成人的更为柔软,手心里是绒绒的痒意,“不用管那两个臭小子,家里已经给他们备下了。”
“不是的。”简宝华歪了歪头,说道:“我记得飘香阁不远处,有一家酱猪手,味道很好,府里头的没有那家的好吃。”
因为一路没有耽搁,飘香阁也不远,何氏便说道:“那就去吧。”
简宝华没有吃过,原本还担心自己找不到地方,谁知道恰巧有一家卖卤菜的今个儿开张,那卖肉的妇人扬声喊着,“祖传秘方酱猪手,好吃的很哩。”
简宝华的身子一僵,莫不是今个儿这家酱猪手的铺子才开业,那她从哪儿听得酱猪手做得很好?
简宝华并不插话,指尖摸着小猫儿的面颊,许是猫儿有些恼了,用没有伸出指甲的肉爪拍在简宝华的指上,简宝华笑了笑,收回了手。
“不如起个简单点的。”赵淮之说道,“雪球雪点什么的。”
“叫雪球的太多了!”周若苒不肯地摇头,“珍妃养的哈巴狗,就叫做雪球。”
“不如叫做元宵!”周若苒灵光一闪,忽然有了名字,得意洋洋地说道:“圆滚滚的,就像是元宵一样。”
简宝华低头看着窝在膝上的猫儿,白乎乎的一团,像雪团像雪球,也和元宵有几分相似,笑了笑,“那我的就叫做汤圆。”
汤圆?一瞬间周若苒的眼里有些迷茫。简宝华便解释说道:“北方滚元宵,南方包汤圆。都是上元节吃的。”
“那就是一个意思。这个好。”周若苒笑道。
元宵和汤圆,食物的名字用在宠物上,确实独特又朗朗上口。赵淮之看着对面挨着坐的两个小姑娘,周若苒叽叽喳喳说着,简宝华认真凝听,手一下又一下抚着窝在膝上的汤圆。
有了猫儿之后,不仅有那消散了抑郁之气的一笑,也给小姑娘多了些亲人的气息。
很快就到了长公主的府上。
简宝华抱着猫儿下了马车,看着乌木上鎏金的字,和越公主府,在阳光下醒目地耀着,眯起眼,见着赵淮之上千叩门。开了侧门,见着是周若苒和赵淮之,下人便行礼,没有多一会儿,就一个年岁大的嬷嬷快步走来,请安之后便道:“郡主,今个儿不妥当。”
这是周若苒的奶嬷嬷了,显然她待周若苒温和却不失严厉,前些日子身子不大利爽,出府了一段时间,今个儿才回来。回来了之后听说周若苒甩开了丫鬟和赵淮之一块儿,就让人留心周若苒的去向,一见到周若苒回来,就在这里候着,絮絮叨叨教训她。
只是这位温嬷嬷是个面黑心软的,周若苒挽着她的臂膀撒娇,她就泄了劲儿。
此时周若苒的两个丫鬟也过来了,一个叫做彩云,一个叫做追月,温嬷嬷让两个丫鬟分别抱着猫儿,先带回房里安置下,然后往长公主所在的院落方向去了。
作为东道主的周若苒一路同简宝华说着景致,说着她最喜欢哪处,哪处母亲喜欢,哪处父亲喜欢。公主府上的花木是简宝华所见维护的最为精细的,可堪比御花园,一步一景,假山、凉亭、花木、流水,每一个方位,所见的景致都大不相同。长公主是个讲究人,生下的周若苒在这一点上极其肖似她。
第84章 匣中宝玉()
购买比例不够50%的,订阅后满50%即可见简宝华坐在马车之中;还想着仝宸舟锐利的让人心颤的眼神;未来威风凛凛的大理寺卿宝刀出鞘,露出铮铮的锋芒。
简宝华的舅母何氏见着简宝华的模样;只是搂着她不说话;以为刚刚浩然寺里的闹剧惊着了她。原本慈舟大师有一场小型的佛理论法,谁知道外头忽的就起了喧嚣,从女眷的窃窃私语中;她晓得浩然寺出了一桩大事;一个叫做慧然法师的犯了色戒;勾了两个女子;事情闹得是沸沸扬扬。
与染春回合之后,很快就寻到了简宝华;江宁世子和其两个好友与她在亭中坐着;见到了简宝华,何氏心中才放下心来。
佛门清净之处,居然出了这样的败类。
简宝华从沉思之中回过神,便从何氏的面上读出了这样的讯息,她莞尔一笑。
“上次你的两个表兄;说那酱猪手做得好,等会再买一点给你吃。”何氏说道。
这是何氏的另一个特质了,每当觉得简宝华心里或者身上不舒服;就要给她备下好吃的。简宝华说道:“舅母;不用了。”
“怎么不用?”何氏说道;“你都瘦了许多。”
内里不再是六岁的孩童,简宝华削减了少时油腻的吃食,这样的吃法,她自个儿觉得身子松快些,对着水晶镜也发现了面上的肉都少了些,何氏的话是夸张了,她的肚子依然圆滚滚,四肢如同嫩藕节一般。“我没瘦多少。”
“怎的没瘦?今天出门,老夫人还说了呢。”
青帷马车的车辙碾在路上,他们今日里的礼佛比平时早归了不少,老夫人还有些诧异,等到何氏避开了简宝华说了浩然寺的事,她的面上露出了深思之色,“你说,其中一个是田家小姐。”
“对。”
“我如果没有记错,田家小姐是江宁世子的未婚妻。”
何氏刚开始面上还有些迷茫,忽的挺直了背脊,身上一僵,江宁世子与田家交换了庚帖,还没有下聘,因为换了庚帖之后一连半年都没有寻到合适的日子,就耽搁了下来,她才几近忘了,更何况这样污耳的事,她避之不及,更没想过弄得清清楚楚。
“宝丫头?”何氏几乎快要坐不住了,江宁世子的未婚妻在寺庙之中被人捉到与僧人偷情,捉到他们的,是不是就是江宁世子?简宝华会不会见着了所有的一切。
“你别急。”老夫人缓缓说道,想到刚刚简宝华的神态,举止挑不出错处,面上也挂着笑,不像是经历了这些。
听到了这些猜测,何氏才放下心来,忍不住抱怨道:“好好的佛门净地,怎的这样乌烟瘴气。”
“京都里只怕又要生风波。”老夫人淡淡说道。
江宁世子、礼部尚书的嫡出小姐,慧然法师出家前是礼部尚书家的亲戚,怀了孕的农女。这四人身上发生的事,确实搅得京都沸沸扬扬,而江宁王府更是不得安宁。简宝华这里因为仝宸舟应下她的事情,心中放松了不少。
柒夏还在气简宝华出门的时候不肯带她,大约是跑回去了,染春给简宝华脱衣裳的时候,简宝华一个又一个的哈欠。吃饱喝足,又解决了一桩事,简宝华揉了揉眼,在染春放下帘帐后沉沉睡下。
沾枕即眠。
她做了一个极长的梦,梦里的她身子飘在半空,梦到了她死后的皇宫。
在那块儿正大光明的牌匾下,隆钦帝赵思文宣布了他的决定,五皇子赵宇澈立为太子,容妃端庄贤惠,堪得大任可为国母。隆钦帝的话音刚落,程阁老带头跪下高呼圣上圣明,万岁圣明的朗朗声惊动了停在正殿的白鸽,它们扑棱着翅膀飞走。
五皇子是拿着书讨好了程家四姑娘,与她婚期将近,所以程阁老奉承至此。简宝华想到娘亲留下的书,原书确实给了五皇子,其余的抄本,她都送了出去。
程家四姑娘性子倨傲,她以为是独一份的东西,天下都传遍了,许是要对五皇子恼火了。
简宝华站在程阁老的面前,他看不到她,他努力绷着嘴角,不让它上翘露出太过得意的表情。
“当真是一个蠢货。”简宝华看着程阁老说道,没人听得到她的声音,大梁气数将近,而他欢喜自得,程家要出一个皇后了。
简宝华想到西戎的虎视眈眈,东洋来的海寇生乱,大梁的春日太多的雨水,夏日洪水泛滥,无天时无地利,若是还用太子,许是有一线生机,隆钦帝终于亲手掐断了它。
太子赵宇恒性情谦和,行事缜密,孝友仁慈。若是论聪明,恐怕这位太子不算是佼佼者,但他的性情与行事作风,做一个守成者,十分得当。隆钦帝的也皇后是她选的,同样是性情温和,只可惜赵思文并不喜欢。
忽的有些想要看看两人过的如何,心念一起,悠悠荡荡就飘了出去。
穿过巍巍太和殿,越过一排排的牌匾没有带起一丁点的尘,越过蜿蜒的御花园,从纷纷落下的花雨下轻巧飞过,她行到了涣衣宫,听着涣衣的小丫头说道:“你啊,曾经是伺候五皇子的,若是当时能不犯错,如今日子就轻松了。”
另一个整衣的小丫头说道,“我觉得这里更好。”
“呆子。”
如今的容妃并不是隆钦帝说得那般美好,她本是江南官员的女儿,因为隆钦帝游离江南时候,曾下榻她的家中。而后容妃的父亲犯了错,容妃入了京都,投靠母族。她罪官之女,备受奚落,偶遇乔装的隆钦帝,便想法子入了他的眼,入了他的心。
隆钦帝对容妃的来历做了遮掩,但是若是有心人怎会不知道她的来历?她的身份成了五皇子的心中痛,总疑心别人瞧他不起,性子自卑与自傲糅合,虽然有些聪明,性子却太过于偏激。
冷宫之中,皇后的日子比她料想的要好,她是真正的大家闺秀,是赫赫有名的琅邪王氏,在冷宫之中,也没有催泪黯然,她怡然自得,种出了生机勃勃的植株,细心照顾好不容易舒展的嫩芽。
王氏伺候好了植株,便给废太子写信。他被圈进起来。
简宝华看着一封封的信,原本赵宇恒被废后心中的愤懑,被母亲一点点的抚平,他与母亲论的是诗书,论的是收养的一只瘸了腿翻墙进来的猫儿,信里絮絮叨叨说些小事,王氏看着儿子的信件,面上露出浅浅的笑来。
王氏是她选的皇后,如今落得如此地步,简宝华心中是有愧疚的。她见着日子一天天过去,因为废太子并无心思,加之摔跛了腿,隆钦帝终于解开了软禁。
昔日的废太子带着母后,去了满是风沙的边城,封了散乐侯。
隆钦帝立了五皇子为太子,其余诸人怎会服气?暗地里争斗使绊子,他行事越发偏激,就算是隆钦帝也难免对他有些不满。只是为了大梁,没有再次废太子。
没有了皇后的规劝,隆钦帝只听顺耳的话,底下的人只报好话,大梁好似歌舞升平,但简宝华知道,这个大梁已经是千疮百孔,从根里已经溃烂,只消人轻轻一推,便墙倒众人散。
隆钦帝赵思文是她的亲儿子,偏生做出的那样的事,简宝华就算是没死,对大梁也没什么感情,等到见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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