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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闲嫡女-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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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颗心砰砰直跳,拼命屏住呼吸;不让女香客发现她在跟着她。幸好那女香客也不曾回头,只是行得越来越偏,绕过了一排排的后厢房;竟是要出浩然寺的侧门。
简宝华猛地停下步子,浩然寺的后院连着的是一大片的竹林,罕有人至。此时除了如擂的心跳;便是竹海被风吹过的沙沙竹涛声。
“不跟了;小丫头?”那人开口。
简宝华的眼都瞪圆了;她所以为的女香客分明是男儿身;他的声音低沉;此时转过身子;含笑看着自己。
染春也以为对方是个女香客;现在听到她的声音,分明是个男子,心中警惕起来,半个身子挡在简宝华的面前,而那人见到染春的动作挑挑眉。“你家小姐要跟着我,你这做丫头的不劝一番,是你家小姐做错在先,还不许我教训她?”
说完之后,简宝华他动作极快上千,自己的衣襟被男子揪住,整个人被他抗了起来。“真重。”他嫌弃地皱皱眉。
“小姐!”染春连忙上前,想要救下简宝华。
简宝华被人扛起,整个人悬空着,男子生的精瘦,肩胛的骨头顶着她的胃,随着他的奔跑,简宝华原本红润的面色渐渐白了起来,整个人不舒服极了,染春在男子的身后跟着,男子奔跑的速度很快,染春生怕弄丢了简宝华,拼了命跟着跑。
“放我下来。”简宝华虚弱的声音被竹涛声掩住,或许男子故意听不到。
哇的一声,简宝华呕了一声。
男子的身子一僵,唯恐避之不及,便把简宝华丢了出去。
简宝华只觉得身子一轻,整个人就飞了出去。电光火石之间,按照前世所学自救的法子,坠落时候最要紧的是护住头和颈椎,身子蜷缩着,双手护住头,跌到地上,她发出嘶的一声,牙关一咬,她的世界天旋地转。
“小姐。”染春赶了过来,跪在简宝华的面前,“没事吧。”
“让你去弄点酒,你竟是带了一个人回来。”熟悉的声音响起。
简宝华不顾着身上的难受,抬起头,她的鼻子有些发疼,她的胳膊碰着了鼻子,泪眼朦胧中她果然遇上了她此行想要见的人,赵淮之,还有仝宸舟。
“谁家的小丫头?”另一个声音响起,“淮之,你认识?”
简宝华瞬时间心中安定,那声音的主人就是仝宸舟。赵淮之走到简宝华的面前,绣着祥云纹的黑靴停驻在简宝华的面前,逆着光简宝华看不清他的神情,只是很快她就看清楚了。因为赵淮之蹲下了身子,拿出手给她擦去了泪水,“小丫头,摔疼了没有?”
隔着手帕,也能够感受到他手的温度,简宝华说道:“让我缓缓。”
扛着简宝华的那人也走了过来,“谁家小丫头?”
“告老的齐御史家的,他的外孙女。”赵淮之说道。
“你怎么认识的?”
“还不是若苒那丫头,她认识的朋友。”赵淮之顿了顿,似笑非笑看着好友左楠玉,“若是她和若苒那丫头说了,你就等着她替小丫头出气。”说完之后不去管左楠玉,“哪儿疼?”
“就是手擦着了。”简宝华说道,拉起了袖子,果见着一块儿擦伤。
女童的手臂如同嫩生生的藕节,肤质白皙细腻,偏生那斜斜的几道擦伤破坏了美感。“没摔着骨头?”
“没有。”简宝华对着染春伸出手。染春的手还没有碰触到简宝华的指尖,另一只大手就攥住了简宝华的手。简宝华只觉得手中一暖,手被整个攥住,拉着她的是赵淮之。
简宝华抬头看着赵淮之,他又伸出一只手,同时也放开握住她的手,两手掐在她的肋处,把她轻巧地放在地上,并伸手拍了拍她身上的灰尘。“腿上活动一下。”
简宝华知道他是在判断她有没有受伤依言活动,赵淮之放下心来,她没有摔着。
染春也悄悄松了一口气。
“你不会去同若苒那丫头告状罢。”左楠玉说道,“是你先要跟着我,差点吐在我身上,我才把你丢下。”
简宝华不问反答,“我看书院的学子都在护城河边,你们怎么在浩然寺。”长睫颤着,对着左楠玉露出一个狡黠笑容,“要不要同苒儿说,我得想想。你叫什么?”
赵淮之清了清嗓子,“宝丫头。”
“世子哥哥。”简宝华知道他们是来看赵淮之的未婚妻,她只有得到这个消息,才能够参合到这桩事里来,刚刚左楠玉摔了她,有错在先,见左楠玉的样子,又是个心直口快的,她便想要从左楠玉下手,“我同他说话呢。”
赵淮之对简宝华的第一印象是不错的,他见过她安安静静的模样,说话稳重如同小大人似的,见过她落泪,听得出人世间的悲欢离合,这会儿见着简宝华难得孩子气为难左楠玉,心中觉得有些好笑,便不再开口。
左楠玉见着仝宸舟不说话,赵淮之只是浅浅笑着,听到简宝华说道:“若是你不说,我就同苒儿说,她定然知道你是谁,也会替我做主的,我可是她认下的姐姐。”
“好好好,我的小祖宗。我真是扛了一个祖宗过来,自讨苦吃。”左楠玉无法,只得说了自己姓左。
“左楠玉。”简宝华说道。
“你知道?”左楠玉一愣,“小丫头不简单,难道哥哥我的名字大到小丫头也听过。”
现在的左楠玉当然是不扬名的,简宝华看着左楠玉,眼前的人生得雌雄莫辩,兵部尚书之子艳丽无双,在前世的过后三年,京都里头是出了名的。他是兵部尚书的嫡子,兵部尚书左鹤是个五大粗的汉子,娶了美娇娘,谁知道生下的左楠玉像极了妻子,瘦瘦弱弱,眉眼如画般精致。而后左楠玉还有个妹妹,一个姑娘家偏生长得像是父亲,左楠玉气不过,去揍那人,谁知道反而被人轻薄,更被那人扬言,宁愿娶左楠玉也不愿娶左楠玉的妹妹左秀蓉。故而左楠玉的名声,在这一次之后扬了名。
简宝华笑道,“我什么不知道呢?所以你们为什么到竹林里?”见着左楠玉左顾右盼,“休想骗我,我不仅知道你,也知道这位。”她的手指一指,指向的不是别人,正是仝宸舟。
“哦,那你说说看他是谁?”
“大理寺卿仝仲书家的。仝宸舟。”简宝华说道,“我说的可对?”
左楠玉一愣,“你见过这小丫头。”
赵淮之是芝兰玉树一般的人物,五官英俊而不含一丝女气,左楠玉的五官精致,少年的他有着雌雄未辨的美,而这三人中,最不打眼的就是仝宸舟,性子也沉默,丢到人群之中,就像是一滴水融入到了湖水里,寻不到他的痕迹,霎时间就把他的容貌忘得干净。
仝宸舟摇摇头,“不曾。”
简宝华甜甜一笑,“我对仝大人敬仰的很。”
简宝华笑得太甜,她本就生得好,笑起来的时候,弯弯的眸子如同盛了一泓春水,潋滟如波荡漾开来。赵淮之见着她笑得甜,忽然伸手捏住了她的面颊。
简宝华皱着眉头。
赵淮之见着她不再对着仝宸舟那般笑,心里头舒坦了不少,“小丫头,你面前的是又不是仝大人,笑得这般谄媚作甚?”
赵淮之懒洋洋点头,并不下马,也不理会几人。只是对着周若苒伸出一只手,“你既然来了,我就应你,上马罢。”
赵淮之的声音如同他的样貌,也带着迤逦的慵懒,不过抵不过十年后的他,磁性的声音好似一把小钩,钩得女子为他犯了痴病。
周若苒兴致勃勃的样子,就想要上前,谁知道,赵淮之的坐骑见到周若苒上前,像是有些不耐,抬起了前蹄,打了一个响鸣。简宝华注意到,这是赵淮之藏在马匹鬃毛之中的手指打了一个响指,指使烈焰做得。赵淮之与周若苒有了约定,但赵淮之显然并不想让周若苒骑马。
第93章 等你两年()
购买比例不够50%的,订阅后满50%即可见公主府里吃过了晚饭;简宝华坐上了马车;抱着怀中的猫儿,终于踏上了回外祖家的路。
撩起马车的帷幕;抱着怀中的猫儿;简宝华看着夜晚的街景。京都的夜晚也是热闹非凡的;商铺的门口悬着灯,照清了青石板铺就而成的路;若是遇上秦。楼楚。馆;那灯里悬着的灯就更多了;还有用琉璃灯挂着的,流光溢彩。
这样的景致在后世是难得见到的;隆钦帝年幼;她把持朝堂的时候;还有这般的景致,等到隆钦帝亲征;宵禁的世间就改了。金日西沉后;街上的人也都慢慢散了,偶尔在外行走的,也是步履匆匆,生怕误了时辰,回不上家。如果说还有悠闲行走的;恐怕就是打更人了;到了时辰;敲着手中的铜锣,报时之声悠悠荡荡穿梭在大街小巷里。
手中一下又一下抚着猫儿的皮毛,没有旁人在场,在马车之中,任由自己露出与年轻不符的沧桑之感。
夜风拂过她的面,想着前半生处处与人为善,却并没有落得好下场。本朝尚未有把持朝政的女子,前朝的历史是有的,简宝华扯了扯嘴角,想到那些在史书上留下浓墨重彩的女子。她们有野心,有目标,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后世确实是有人攻讦,但当时的她们作为掌权者,过得是呼风唤雨的日子,又有谁敢质疑?相比而言,她前世做的是摄政的太后,委实有些窝囊了。朝堂的事判断上,或许还有些天分,在面对孩子的教育上,她大大的错了。隆钦帝赵思明对她心生怨意,她因为朝堂的事情,分身乏术无暇顾及他的情绪,因此他在那些所谓的大儒教导下,心中偏激,面上却把怨恨藏了起来。
简宝华笑了笑,等到被的时候,她也察觉出了,若是她想要继续把持朝堂,隆钦帝怎么都不可能得手。只是念着他是亲生儿子,这江山原本就是传给他的,她对大梁江山并无野心,也就顺水推舟,还政给他。而他却将她软。禁了起来,将她一手提拔起来的那些人在未来的时候,尽数除去。
想到了这里,简宝华从胸腔之中深深吐出了浊气,像是想到了那暗无天日的日子。为了大梁,她夙兴夜寐,身子亏。空,最终却只落得那般的下场。
“喵”
猫儿小小的叫声唤回了她的思绪,汤圆在一下午的玩耍之中,与她也不再陌生,它许是有些饿了,咬着简宝华的手指。猫儿堪堪一个月大小,能有多少力气?手指有些,汤圆又伸出舌。头,舔了舔刚刚咬过的地方。
“饿了吗?”简宝华捧着汤圆。
异眼懵懂无辜地看着简宝华,它低头舔着身上的毛发。
简宝华微微一笑,脸贴入它蓬松的软毛,“等会回去就有吃的了。”
无论如何,那些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隆钦帝不是什么好帝王,肖似他的五皇子更不会是好的,大梁在他们父子两人的手中会折腾成什么样子与她有什么干系?
简宝华的唇。瓣翘起浅浅的弧度,手指插。入汤圆的毛里,捋顺它的长毛,有时候人得自私一点,那般为她人考虑,自个儿活得累还不得好处。幸而她又有了一次人生,且过的慵懒惬意才好。
简宝华在星月升空的时候到了齐府,侧门一直有人在候着,见着简宝华回来,连忙就用披风裹住了她,推开了半掩着的门,让简宝华入内。
“小姐,累不累?”见着简宝华的怀中有一只猫儿,便道:“我来吧。”
简宝华把手中的猫儿给了那婆子,见着另一个壮实的婆子半蹲在简宝华的面前,要背她。
“不用了。”简宝华摇摇头,“我的脚没事。”
“夫人特地吩咐得。”粗壮婆子说道。
简宝华于是吩咐道:“猫儿送到我院子里,我去同老夫人请安。”
“老夫人说了,不消去她那里,差人说一句就好,让你去夫人的院中。”婆子回道。
夜风之中,她轻笑了,心中是暖洋洋的,外祖一家带她真心实意,“好,便去舅母那里。”她攀上了妇人的背,妇人站起身,稳稳地托住了简宝华。
妇人行得很稳,带着简宝华穿过两个长廊,染春便匆匆从房里赶了过来,“小姐。”
“我没事。”简宝华说道,“我们去给舅母请安。”一想到马上见到两位表兄,眼儿弯起如新月。
“妹妹。”
刚到了院子里,一个人就冲了过来,带起了一阵风,“我来。”他利落地从婆子身后掐腰抱住了简宝华,“想我不想?”他咧着嘴笑道,西笑容绚烂极了。抱着她的是二表哥,容貌和舅舅相似,性子跳脱,今年十二岁,嗓子因为变声,说话的时候如同砥砺在砂纸上一般。
“想。”简宝华伸出手揽住二表哥的脖颈,甜甜叫道:“二表哥。”
“我也想你。”齐奕庭的额头抵在简宝华的额头上,说道:“跑到什劳子公主府,小没良心的,也不知道早点回来。”
“浑说什么。”齐奕轩走了过来。他与齐奕庭是双生子,两人容貌相似,性子却截然不同,齐奕轩沉稳如山,“你当是宝丫头故意的?”
“大表哥。”简宝华冲着他喊道。
齐奕轩对着简宝华微微点头,唇。瓣勾起急不可查的弧度,“我们进去说话,让我看看你的脚。”
“对,脚怎么伤了。”齐奕庭连连说道,“已经准备好了药膏。”
给简宝华褪下了鞋袜后,发现她嫩生生的脚底被摩出了血泡,因为没有及时褪下袜,脚与袜子连在一起。
染春小心翼翼动作,也难免让简宝华疼得蹙起眉头。等到褪。下鞋袜后,小小呼一口气,“不沾水,过几日就好了。”
齐奕庭嚷嚷着,“那岂不是不能带你去集市了?”
“就知道玩。”舅母何氏嗔道,“皮猴儿一样,好生在家待着陪你妹妹。”
简宝华看着齐奕庭,“二表哥,你就陪陪我,下次我们再去玩好不好?”
齐奕庭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妹妹伤了脚不能出去,他也就点点头,应下不外出。
简宝华见着他应下,心中微松了一口气。她不让齐家两兄弟出门,归根到底还是因为外祖父的事。
简宝华的外祖父,名为齐琅,性子温和,面上总是带着笑。如果要是以为齐琅为官也是这般,那便大错特错,他做过御史,曾得了“笑面阎王”之称,平日里乐呵呵关键时候却毫不打马虎眼。齐琅做到御前行走的御史,与十几年前的一桩舞。弊案有关。
齐琅做过江南地区秋闱的副考官,在考场巡视的时候,见着一位学子看了卷子之后,一瞬间面色狂喜,心中就留下心来。查到那位学子成绩不过是寻常,而他这次考试所着的文章却文采飞扬。细查之后,便发现了这次考试有舞弊。齐琅毫不犹豫爆出了这舞弊案,圣上震怒,下令彻查。
此案涉及的人并不多,却大都是当今朝廷命官之子孙,唯有一人例外,便是最开始的齐琅发现的那个学子,吴生。
吴生巧合之下,救了一人,那人感激吴生,特地给了他卷子,还有做好的文章。吴生将信将疑背了文章,谁知道那文章恰巧就是秋闱的题。吴生本以为此次高中,前途一片光明。谁知道,舞弊案一出,其他的人或多或少都有些关系,唯有他是一介白身,吴生被革去了功名不说,还锒铛入狱。
吴生并没有关多久,很快被放了出去。只是他的命运也就此改变。因为他出事,父亲气的发了中风,一双手是颤颤,再也不能耕田,家中没有男丁,母亲强撑着收田也累到了。吴生还有一个姐姐已经嫁人,本想要照看一二,但是夫家不肯,言明若是她敢回去,就要休妻。
吴生放出了之后,为了照顾父母,想要出去替人写信,因为他的名声,没有人求他写信,吴生为了父母,只能够做了最不擅长的农活。原本的白净书生壮实起来,成了沉默的农夫。三年过后,那桩事被认淡忘,吴生因为认得字,结了一门亲事,很快有了孩子。似乎一切都在好转,吴生也几乎忘了自己曾是个读书人。
农人可以将吴生的舞弊之事当做笑谈,读书人却不行。等到吴生的儿子可以进学的时候,便因为吴生的事情备受奚落。吴生的妻子不想让儿子受。辱,做个匠人也是好的,吴生却执拗一定让儿子读书。两人因为儿子分歧,渐行渐远,吴生的妻子此时勾上了一个行商之人,与他行苟。且之事。
第94章 同心结()
购买比例不够50%的,订阅后满50%即可见“太后娘娘。”莺儿的声音脆生生的;就像是一只真正的百灵鸟;“九公主今个儿又来了。”
简宝华睁开眼,低低咳嗽了两声;面上露出了疲倦的笑;“扶我起来罢。”
“太后娘娘;太医说需静养。”莺儿听着简宝华的声音里是淡淡的沙哑,大着胆子说道:“要不奴婢让九公主先回去。”
“我的身子;我心中有数。”简宝华摇摇头;伸出手搭在莺儿的手臂上,“难为她还惦记着我,让她进来吧。”
“是。”莺儿应下。
万里江山屏风后的侍女鱼贯而入,或站或蹲替简宝华正衣冠;简宝华从床侧站起时,一阵阵的晕眩让她连忙扶住了莺儿。
“太后娘娘”莺儿此时更加担忧。
“我没事;就是起的急了。”简宝华慢慢踱步,扶着莺儿;饶过了屏风,最后坐在靠窗的罗汉塌上。
“皇祖母。”少女穿着火红的衣裳;像是一团火烈烈的烧着;她冲了进来。
简宝华露出笑,越是年龄大越是喜欢见着喜庆和生机勃勃的人或者是物;“你这身衣裳很好看。”她慢慢地说道。
“才新做的;特地穿给皇祖母看。”九公主赵菡曦仰着脸笑着说道;她的容貌在父皇的诸多子女之中,大约是最为寡淡的,平日里对其他人也不爱笑,总是容色淡淡,只有在简宝华这里,才会露出灿烂之极的笑容。这平淡至极的面容因为笑容,霎时间就灵动起来。
简宝华摸了摸赵菡曦的脸,少女偎着她,可以让她嗅到她身上若有若无的清香,“用了我给你的方子?好用不好用?”
“皇祖母给的方子,自然是好用的。我面皮干,原本刮冷风的时候,总觉得脸上干的要裂开口子,用了皇祖母给的方子,当即就润滑了。”赵菡曦从袖笼里拿出了一个小盒,“我特地多做了一点,一直想送给皇祖母。”
简宝华笑着摇摇头,“我这张老脸,还有什么涂这些的必要。”
“皇祖母怎么能这样说?”赵菡曦的眼睛惊讶地瞪圆了,语气也是不可思议,“您不是最讲究得体的吗?”歪了歪头,继续说道:“再说了,皇祖母美得紧,年轻的时候是清艳绝伦,就算是现在也是雍容华贵。”
赵菡曦并没有说谎,歪在病榻上的简宝华,她虽然已经老了,因为久病,面上惨白,薄唇也是淡色,但她只是看着你浅笑,就让人觉得她那如点墨般的眸子像是漩涡会把人吸入其中。柳叶眉修剪得齐整,杏目温润,鼻小巧而挺,遥想她年轻时候,点绛唇而笑,是怎样的灿若春花。皇祖母出身好,修养好,行走时袅袅娜娜似行于凌波,背脊总是挺得很直,天大的事也不能让她折腰,她的衣裙配色讲究的是清雅,像是美人图似的,鬓发总是梳拢的一丝不苟,不会有任何的乱发,衣裙总是齐整不凌乱。她从容而雅致,是赵菡曦平生所见最美最得体的女子。
“你这张小嘴,真甜。”简宝华笑着捏了捏九公主的面颊,“我又不出门,面脂你自个儿留着用,这是小姑娘用的。”简宝华又沉吟道,“前些日子昏昏沉沉的,你的及笄礼也错过了。”
“皇祖母的身体要紧,及笄礼算得什么呢?”赵菡曦说道:“皇祖母,你身子好些了吗?”
眉眼之间的关心显而易见,简宝华心中一暖,自从跟了先帝,日子少有顺心的时候,操了一辈子的心,虽然得了好结果,牵扯到的人却少有感激她的,少有真心关心她的,也就最后这段日子养着的九公主,是真心关心她的身子的,“好些了。”她撒了谎,“我给你准备的发簪,你看看喜欢不喜欢。莺儿。”
莺儿很快就托着一长匣过来,赵菡曦打开木匣,就忍不住惊呼出声,这发簪实在是美极了,通体碧玉,通透的让人不敢把它从木匣之中拿出,生怕拿出来,这碧玉簪就断了。
简宝华伸出手拿出了簪子,“你看看。”
赵菡曦这才接过来,小心翼翼捧着发簪,拿过来才发现,这发簪只有簪身是通透的,簪头顺着里面的纹路,雕出的朵朵花,有凋了花瓣的,有灼灼怒放的,最有趣的是一朵半开的花,还有一只小虫爬在花蕊上张开翅膀恰恰停驻。
“这雕工真细致,真是难得。”赵菡曦惊叹道。
“你喜欢就好。”简宝华从赵菡曦的手中抽出了碧玉簪,亲自替她簪上。赵菡曦的气质偏冷,面容也是寡淡,金玉首饰美则美矣,与她并不相配,而戴着这碧玉簪,多了清雅的味道,“你戴着很好。”简宝华摸了摸赵菡曦的乌压压的鬓发,小姑娘带上去的模样和她想象的一模一样。
“这是太后娘娘亲手雕的。”莺儿见着简宝华没有开口说这发簪的来历,忍不住插了嘴,见到了九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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