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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闲嫡女-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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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头一任的江宁王妃逝去之后;赵淮之就娶了远房表妹,闺名唤作贺明莲;当今的江宁王妃身世飘零;父母双亡;因为守丧耽误了,除服之后嫁入江宁王府;做了继王妃。如果说头一位的王妃生的是清艳绝伦;是花中君子,那贺氏大约只能算是一株杂草。生的寻常;也未有才名;只是性情婉约;说话温柔若水。
就这般不起眼的杂草,笼络了江宁王的心,江宁王待王妃的好,众人皆可见。代表正室的红穿在身,鬓发里插着的永远是最时兴的样式,料子也是最好的。
江宁王是皇室中人,生的伟岸英俊,娶妻之前只有一个通房丫鬟,王妃去了之后,娶了继王妃,因为通房丫鬟去了,再不填一人,竟是独宠王妃。
江宁王膝下有两子,长子是通房丫鬟生下,叫做赵桓辰,次子便是嫡子赵淮之。
贺明莲嫁了王爷后,并没有生下一儿半女,看过大夫也求过佛,一直无所出。因为没有孩子,贺氏便把江宁王的两个儿子视若己出,对庶长子嫡次子都是一视同仁。他们两人原本就相差岁数不大,没有入学前都是请了最好的师傅,能够进学之后,便到书院一同修习。
贺氏的行径全府上下交口称赞,京都里也是人人夸耀,毕竟一个不能生育的女子,无论是庶长子还是嫡次子,皆是一视同仁,男人羡慕有这样的贤妻,女子佩服这般的女子,只因为自己是万万难以做到的。
视若己出?赵淮之是不信的,他还记得娘亲临终时候拉着他的手,让他小心行事,千万要小心贺明莲还有父亲。母亲的吩咐他不敢忘怀,因为母亲最终病发太快,她似乎有许多的事情都没有办法同自己讲,就呕血而亡。
赵淮之那时候年岁太小,只能把所有的事情放在心中,等到大了些,重新打开那尘封的回忆,寻找里面的蹊跷之处。
母妃在真正亡故之前,她对前来投奔的贺氏,便心有忌惮,原先母妃对父亲是有说不清的眷恋,毕竟他们的相识纯粹而美好,而日复一日,那眷恋便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提防是畏惧是掩饰是绝望。
赵淮之每当觉得贺明莲或者是父亲可亲的时候,便会回味母亲的那眼神。母亲一定是发现了什么,所以才会露出那样的神色,只可惜他探不出。
想到了仝宸舟的本事,赵淮之想着今日里的发现。他大约猜到了仝宸舟的本事,但是今日里仝宸舟的阐述,才让赵淮之明白了自己还是太过于低估这位友人。
赵淮之跟着仆人往正厅方向走去,长睫垂下不让人窥见他眼底的情绪。他未过门的妻子生了这般的事,他不用回书院,自然是要回王府的。
赵淮之见着王妃的时候,她正闷着气,手中飞针走线,做着针线活。
“你回来了。”贺明莲站起。
赵淮之应了一声,便道:“母亲应当也知道浩然寺里发生的事了,我便不用回书院。”
王妃知道了浩然寺的事情,一双眼便带着盈盈泪水,“我以为她是个好的,谁知道竟然做出这般不堪的事情。”贺明莲已经发作过一回,此时见到了赵淮之,便是怒悲交加。
赵淮之口中客气道:“母妃何必在意,要庆幸这事幸好是发生在现在,若是成了亲才发现,那才是真正的”他一边摇头一边说道。贺明莲会做戏,他也便做戏,母妃让他提防贺明莲,他的未婚妻大约是她第一次真正向他露出了狰狞的獠牙。
“若是这样的人入了府,让整个王府都面上无光!”贺明莲愤愤说道。
赵淮之听着贺明莲的说辞,一边想着仝宸舟的本事,简宝华那个小丫头忧心吴生的事情,他莫名的不想让小丫头失望,便让仝宸舟应下这活计。寻人也是要有时间的,仝宸舟是不方便,可他因为未婚妻生了事,加上贺明莲对他的优待,若是不想去书院,他便可以不去。
想到了书院,就难免想到了兄长,贺氏对自己是宽容,对这位兄长要严厉的多。
溺杀两字,他总是会把这词往身上套。只是总是有些蹊跷之处想不清楚。为何母妃让自己提防贺氏与父亲?他是嫡子,另一个则是庶长子。他刻意放荡不羁,也没有让父亲或者是圣上改了主意,让兄长继承世子之位。
赵淮之没有仝宸舟的推断能力,贺氏与父亲面上好似总是悬着厚重的面具,让他瞧不清他们的内里。从情感上,只是隐隐觉得,他若是放荡不羁不学无术,他们看似关心,实则是有意纵容。于是赵淮之便往这条路上越行越远,越发不羁。
若是有仝宸舟的能力便好,赵淮之心中想着,或许也就能够推断出全貌。想到仝宸舟告诉自己去寻什么样的人打听消息,如何同他们说话,如何从他们的神情分辨他们的话语的真假,赵淮之的目光是赞叹,若是经过这一番,他能学到仝宸舟推敲本事的皮毛即可。
“你这孩子,关系到自身的事情”贺明莲见着赵淮之不上心,便嗔道,“怎的漫不经心的。”
“母亲,我想同书院告假。”赵淮之说道。
“告假?”贺明莲先是一怔,苦笑道:“也好,出了这桩事,便歇息几天,我让人去同山长说一声。”
赵淮之不意外贺明莲的回答,又听着贺明莲说道:“若是府里头带着闷了,便去外面散散心。”
这算是瞌睡遇上了枕头,赵淮之便应下。
贺明莲的眼底滑过一丝笑意,很快就收敛了下来,“田家的婚事,我会退了,母妃定然好生替你寻一个姑娘。”
赵淮之没有错过贺明莲眼底的一丝笑意,心中的凉意升腾,第一个是田姑娘,会不会还有旁的姑娘?他忽然想到了今日里离别时候,简宝华扯了他的衣袖,让他蹲下身子,与他说起悄悄话来。
孩童的呼吸喷在他的耳廓上,她的声音软软糯糯,“你的两个友人是极好的。”
“这是自然。”赵淮之记得自己这样说道。
“我总是没有见到你的仆人,他们呢?”
赵淮之并没有回答。他身边的人都是贺明莲安排的,他顺手用着,许多事情他不愿意带上他们,总觉得隔着心,两个小厮也并不在意。
他听到小丫头认真地说道,“这样不够,有些事情总不能自己亲手去做,要有得用的人才行呢。”她还小大人一般的叹了一口气。
简宝华的语气逗笑了他,赵淮之摸了摸小丫头的脸,“人小鬼大。”
简宝华的话此时他在心中细细品味,她说的是,他得有自己得用的人。前些年,他只是一味藏拙,藏得有些过了,让他自己也当了真,暗地里还是要多做一些准备。
简宝华的点拨让今生命运的齿轮转动,赵淮之不知道,若是没有这个小丫头,他的人生会是截然不同的。
红烧肉的颜色红艳艳的,肉皮下脂方只有薄薄一层,好似焖肉的时候,肥油都闷到了下层的梅干菜里。
她小时候确实喜欢吃红烧肉,但嫁了人之后,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红烧肉对她就有些腻了。
简宝华看向了何氏,她眼角的细纹里也盛着笑意。
不忍拂了何氏的好意,简宝华夹了红烧肉吃了起来。
原本是硬着头皮的,谁知道吃了之后,便觉得美味至极。红烧肉被闷得极烂,肉皮却还有些筋道,最下面的瘦肉也是有嚼劲。越吃就越觉得香,简宝华选了小时候最爱的肉食吃了下去。
她做了许久的老者,这般大块吃着肉,口腹满足心中也是满足。简宝华吃到七分饱的时候就放慢了筷,慢慢等着外祖母和何氏吃过了之后,才停下了筷。
见着老夫人用完,身后的大丫鬟兰草上前,手里稳稳捧着托盘,给老夫人漱口。
齐老夫人并不急着端起缠枝如意纹瓷杯,而是对简宝华说道:“是做得不和口味,还是身上没有好,你吃的比往常少。”
少时的她吃饭是十二分饱,所以才有了圆润的脸,和胖乎乎的手。通晓人事的她,如今断然不会如此,“我看书中说,要吃七八分饱就够了。”
齐老夫人没有料到简宝华这般说,眉头皱起,“小孩子长身体的时候,怎能吃七八分饱?”
外祖母本就是不苟言笑之人,现下板着脸,看上去更是不好亲近。
她小时候确实有些害怕外祖母,简宝华忍不住想到了过去,如果不是后来,她恐怕一直会对外祖母敬而远之。
何氏见简宝华不说话,以为她被齐老夫人的语气吓到了,连忙说道:“老夫人是关心你,好不容易病好了,再饿病了怎么办?”
简宝华一笑,露出米粒一般的白牙,璀璨的眸子弯了起来,“我不饿。”拍了拍肚子,声音软糯,“以前都是吃撑,不好的。我吃的比七八分多一点。”对外祖母也一笑,“外祖母,我吃的九分饱哩。”
孩子的笑容比春花还要灿烂,落英缤纷,她见过简宝华怯生生的笑,想哭而不敢哭的笑,如今的笑容是第一遭见到。
有些不自在地端起茶盏,清了清嗓子说道,“那就好。”
第123章 英雄救美()
购买比例不够50%的;订阅后满50%即可见“母后。”因为简宝华一直看着自己,隆钦帝有些不悦地皱起眉头。
简宝华却没有挪开自己的视线,她当真生了一个好儿子。如果说先帝在时;还要有昌盛万物皆新的气派,等到了隆钦帝;事情都变了。他故意与自己作对;凡是她先前所支持的,他都反对。就像是一株被掏空了的大树,从外面看是枝繁叶茂;郁郁苍苍,其实内里已经被掏空了。
“束缚了女子,对你又有什么好呢?”简宝华轻轻地说。
她的声音太过于缥缈,是最早的春风温柔滑过水面;一丁点的涟漪都不曾掀起。风过后,都让人怀疑;那刚刚的风;许是错觉。这微弱的声音;隆钦帝自然是没有听到的。
“什么?”隆钦帝往前进了一步,想要听清楚简宝华的呢喃之语。
“皇祖母说的话;儿子不敢复述。”隆钦帝虽然没有听到;五皇子却捕捉到了那细小的声,父王对皇祖母的厌恶几乎是放在了面上;于是他便大着胆子说道。
隆钦帝令他说;五皇子请罪之后;便说道:“皇祖母刚刚说得是,束缚了女子,对你又有什么好处呢。”
有什么好处?
隆钦帝的双目几乎要冒出了火,他一瞬间想到了简宝华把持朝政的那些日子,冷哼一声,“有什么好处?好处就是让女子安分守己,少做些不切实际的空梦,少把手伸得太长,管好后院的一亩三分地,前堂的事情,与女子有什么干系?”
简宝华叹息一声,她是有些后悔那一声的感慨,或许是听到了旧人离世,才会蓦的如此。她已经是一只脚迈入棺材的人,何必这会找不自在,听到这里不中听的话。
“我累了。”简宝华淡淡说道。
隆钦帝的怒火只掀开一个小口,还不曾喷薄而出,见着简宝华如此,憋气拂袖而离开。
隆钦帝离开,赵宇澈也紧跟其后,偌大的永寿宫在两人离去之后,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刚刚的热闹非凡,简宝华是不想要的,等到两人离开之后,空气才复又缓缓流动起来。
“皇祖母。”九公主讷讷的,想要说立储的事,又想要说刚刚隆钦帝说过的事,父皇那般的说辞,皇祖母伤心了罢。
“扶我起来。”简宝华的一只手轻轻搭在赵菡曦的手腕上。
赵菡曦看着简宝华露在外的手,也染了蜡黄,滋润的纤手没有了往日的光泽,她的目光挪向了简宝华的面,神色不喜不悲,仿佛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她或许不想要说刚刚的事,赵菡曦瞬间了然。
“我想透透气,”简宝华说道,“可惜身子不大好,见不到外面的景了。”
“怎么会?”赵菡曦小心翼翼地扶着简宝华。
窗只推开一个小缝,幸而虽然是隆冬,这会儿并没有风,虽说无风,永寿宫过于温暖,那寒气打着旋儿探入到宫殿内。
才下过雪,所有的景都被雪覆盖,白的让人眼晕目眩,因为简宝华的吩咐,永寿宫的粗实小太监,只扫出一条小供人行走的小径,旁的地方是不扫雪的。红色的宫墙上停留着白雪,院中的红梅梅花花蕊里头,也小心翼翼捧着一点雪。
“梅花开得真好。”
简宝华喃喃说道,“真好看。”她不知道说的是景好看,还是想到了那个人。
如果是其他人说花好看,定然是要折枝养在瓶中,赵菡曦知道简宝华的性子,她只是纯粹感慨花开枝头灿烂。
忽的起了一阵风,远处的松柏上停驻的雪簌簌落下,也有些许轻薄的雪重新被风扬起,纷纷扬扬被风卷裹去远方,抖落了积雪的松柏,如释重负抖了抖枝,浑然一清。
简宝华眼底最后的窗外的景,便是如此。起风之后,莺儿上前闭拢了窗,阻隔住了风,也遮住了景。
“小姐,小姐,该起了。”
嗡嗡的声音在她的耳畔响起,她听到音,想要睁开眼,上下眼皮却如同黏住了一般,无法睁开。她许久没有睡这般沉沉的觉了,顺着身体的意志,她便不再睁开眼,想要继续堕入黑甜之梦。
谁知道那人在喊她不醒之后,又摇起了她的身子。
简宝华几乎觉得有些好笑了,做了许久的太后,宫里头可没人敢这样待她?是谁带了小公主小皇子来闹她?想要睁眼看一看是哪个调皮的,依然是睁不开眼,小小打了一个哈欠,便放弃了。
悉悉索索的衣裙摩擦声响,另一个声音清脆利爽,道:“你这样可不行,看我的。”
原本是出于一片的黑暗与混沌之中,“哎呦。”女童尖软的声音响起。简宝华觉得自己的脸霎时间冰凉,长睫蓦地掀开,黑黝黝兀自有些迷惘的瞳仁就打开了。
“你看,小姐这不是醒了吗?”第二个说话的丫鬟,说话的语气轻快。
“你呀”
如蝶翼般的长睫颤抖,简宝华的面上冰凉一片,意识仍是懵懂,仰头望着床帐,杏粉色的幔帐,绣样是野鸭吸水,绣着的图案,不像是给她睡得,而像是哄孩子呢。她的手指微微动了动,低头看着手指碰触的锦被,上好的蜀锦,大朵的牡丹怒放着,蜷曲的枝叶蔓生舒展,蜀锦的料子,她已经许久不用了。
她的手
简宝华张开手,她看着自己的手,细腻柔滑不再有皱纹,胖乎乎的小手,还有几个小肉涡。这样孩童的手,又怎会有老者所生的皱纹?
忽的感觉整个人被人从背后托起,简宝华的视野就换了模样。托起她的是那个无奈叹气的丫鬟,梳着单螺,乌压压的发里只用几粒珍珠坠着,发髻绕着一根天青色的发带,随着她叹气微微晃动,“小姐,已经到时辰了,要去给老夫人请安吗?”
简宝华看着她,她的声音与寻常女子相比显得有些低沉了,身上是馥郁的桂花香气,她已经死了吗?怎会梦到染春,她做姑娘时候,第一个大丫鬟。
“我是在做梦吗?”简宝华开口。
她开口之后,声音软糯的把自己吓了一跳,小胖手在被里搅来搅去,面上露出了仓皇无措的神情。
染春被简宝华的神情吓了一跳,“小姐怎么了?”她用额头抵住简宝华的额头,感知她的温度,“哪里有什么不舒服?”
“有没有镜子。”简宝华说道。
“有的。”说话语气轻快的丫鬟,简宝华也认出了她,她听到简宝华的吩咐,立即就去梳妆台去拿镜子,她穿着的是杏色上襦,猩红色的马面群,裙子上绣着的是折枝梅,梳着双丫髻,两根素银簪子斜插在鬓发里,簪子坠着琉璃珠,垂在耳畔,晶莹剔透十分可爱。“柒夏。”她轻轻地说。
“恩?”柒夏有些困惑地眨眨眼,“小姐,你是不是睡迷糊了?”把镜子往旁边的案上一放,上前一步,手中的帕子就搭在了简宝华的脸上。
“哎呦”手帕凉沁沁的,让她立即就叫了出声,也恍然,刚刚那女童的声音,赫然便是自己的。
“你在胡闹什么?”染春的声音里满是怒气,从简宝华的面上拿下了冰凉的手帕,“小姐才生完风寒,才好没多久,你就这般胡闹,让小姐再生病了,如何是好?”
“小姐的身子好着呢,一点事都没有。”柒夏吐吐舌头,对着简宝华说道:“小姐,你是不是整个人都清醒了。”
简宝华长长叹了一口气,她当真是真个人都清醒了过来。伸手拿了手镜,水晶镜里清晰的映出她的面容,镜子里是一个六岁女童的面容,脸圆乎乎的,是小时候的自己。简宝华仿佛可以窥见,她如何一步步消却了面颊上的肉,露出尖尖的下巴,杏眼眨呀眨,最美的一泓秋水盛在其中,又往后,那秋水般澄澈的眸子里染了旁的颜色,一点点暗淡下去,柔软的肌肤被风霜雕琢出皱纹,皱纹越多,她的面容也就越威严。
而现在
简宝华的手指轻点手镜里眼睛的位置,瞳仁黑而亮,是初生的太阳,和煦温暖,不染世间的沉。
柒夏以为简宝华在玩手镜,便笑着说道:“就算是水晶镜稀罕,小姐也不能总是把玩,说好了今个儿要给老夫人请安的,若是再耽搁,就白起来这么早了。”
给老夫人请安。
脑里一下变出现了外祖母的面容,简宝华的脊梁骨挺直,“服侍我起来罢。”
柒夏看着简宝华的眼,本想谈笑两句,说小姐十分有气势,只是那一双如同黑曜石般的眼,淡漠而疏离,高高在上,上位者的气息十足,就像是她最厌恶,又渴望成为的那种人。
染春并没有觉得简宝华的动作有什么不对,她们做下人的,本就是要伺候主子的,“小姐,若是等会不舒服了,就告诉老夫人,给老夫人请安是孝心,但是劳累自己生病了,反而让老夫人担忧了。”
胖乎乎的小脸郑重点头。
见着简宝华听她的,染春笑了笑,手脚利落给简宝华换了衣裳,而柒夏也回过神,把早已经准备好的巾子浸润到热水里,温热而不烫。
简宝华闭着眼,任由柒夏给她擦脸。
第124章 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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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月。”王长朗睁开眼,“你应当离开才是,你已亲眼见了,此地还有什么好留恋的。离开京都;你不是喜欢江南;寻个山清水秀的地方;休养生息。”
“我不走。”李月上千拽着王长朗的衣袖;“她是不是田家的姑娘,是不是?”李月流着泪,哭着说道,“你告诉我是不是?”
“何必呢?”王长朗伸出颤抖的手,按在李月的肩上;“你应当寻个好人家。”
“我不走。”李月摇摇头。
“我是田家的姑娘。”田薇倩终于松开了她的手;赵淮之见着随着她的手的垂落,那青丝落下,弯弯曲曲在水磨石的地面上根根分明可见。“我是田家姑娘;他是我表哥,他会还俗;与我在一起。”田薇倩此时终于抬起头,她转过身子忽的面向了赵淮之,行了一个礼,赵淮之注意到她这般的状况下;行礼仍然是行云流水;赏心悦目;“江宁世子,是我对不住你。这亲事,自会退掉,不会对你影响分毫。”
仝宸舟轻声开口,“江宁世子与你订了亲,无论是以什么理由悔婚,都对他有影响。更何况,是你这般的做法?”
左楠玉更是嗤之以鼻,“你这样水性杨花之人,还想要嫁入王府?”
一句又一句的话,刀刀刺在田薇倩的身心,她的身子一晃,面色一次白比一次,那一双含泪的妙目只是看着王长朗,只是王长朗的身侧站了一个李月,她迈步艰难,仍然向着王长朗行去。她可以抛开一切,她受到折辱也是自作自受,只要他还要她,肯与她在一起。
这样的田薇倩,显然也触动了王长朗,他的眸色万分复杂,似是痛恨,似是怜悯,又似乎又丝丝缕缕的爱意。那诸多的情绪交杂在一起,终究只化作长长的叹息,与一句“阿弥陀佛”
慧然法师的厢房偏僻,靠近后寺的竹林,可听到竹摇动的声音,因为极其僻静,又是十五,所有人都去了前堂,闹出这般的动静,也不曾有人过来。阳光斜斜射入,光芒撒了一地,赵淮之的方向也可见着那站在院子里的简宝华,小丫头站在那里,好似听着里面的动静。
这里往来无人,赵淮之不敢让小丫头离开自己的视线,不想让她出了事。只能够让她这样站着,这样的距离,她看不到里头不堪的情景,却仍然听得到这不堪的议论。
她或许同自己一般早慧?赵淮之想着简宝华,他自从娘亲去了之后,听从娘亲的遗愿,做到处处藏拙。只是,这对如今的江宁王妃还不够?赵淮之侧过脸看着田薇倩,若不然,怎会找到这样好的世子妃?
“他不会还俗娶你!”李月的声音凄厉,王长朗的模样让她有些慌了神。
“月儿!”王长朗伸手要去捂李月的唇。
李月一把拽下王长朗的手,“他现在这幅模样都是拜你所赐,他的一双手不能执笔,不能作画,他永远也没法子入官场,纵然有一身的学问,又有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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