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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忆采芙蓉GL-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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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茂惴惴不安的进了暖阁,见室内空无一人,皇贵妃端坐在炕上看书,神态却是十分安详,金色的阳光从大玻璃窗透进来,照在她的杏黄色锦袍上,使得精绣的凤凰闪耀不定,振翅欲飞。李茂硬着头皮,跪在地上:“微臣叩见娘娘。”说完这一句,周遭寂然无声,她本就心虚,伏在地上,更是大气也不敢出,时间久了,脖子渐觉僵硬,双腿也麻木酸痛,只咬着牙苦撑,也不知过了多久,只听一个清冷的声音自耳旁传来:“李茂,你身为女子,却易装进宫,意欲何为?”
她一呆,慢慢抬起头来,皇贵妃随手将王摩诘诗集轻轻搁在一边,口气淡然:“你在我药中加凉药,伤我身体,谋害皇嗣,又该当何罪?你如此做,到底是受何人指使?”
李茂胆战魂惊,颤声道:“娘娘,我没。。。没。。。”皇贵妃道:“你父已过耳顺之年,难道身为子女,你不希望他寿终正寝么?”
李茂突然明白过来,脸刷的一下子变得煞白:“娘娘恕罪,求娘娘恕罪!”重重磕下头去,碰地有声,哀声道:“家父已年迈体病,求娘娘不要累及家父,一人做事一人当,求娘娘开恩!”
“一人做事一人当。”皇贵妃嘴角微扬,眼眸却沉下去:“你说得好轻巧。”她慢慢走到她身边,俯视跪在脚底下的她,音轻得令人可怕:“你竟敢背叛我。”
“娘娘,微。。。微臣一时。。。糊涂,求娘娘。。。”
“你以为这样就能扳倒我?”皇贵妃抬起她的下巴,迫得她抬起头来:“你觉得会有人信你吗?”
“微臣不。。。不是想扳倒。。。”李茂被迫跟她对视,只觉她一双乌沉沉的眸子深不可测,心中不由一阵寒意翻涌:“求娘娘赐李茂一死!”
“我当然不会杀你,死亡是无知无觉,又很无趣的事情,我若是要惩罚你,有很多种方法。”皇贵妃凤眸微眯,目光在她脸上游移:“这张脸也还算清秀,若是作女装打扮,也些微有动人之处,若是这样一个的女囚,流放到边境,你觉得会如何?”
边境之地,偏远苦寒,戍边的将士长年累月戍守,远离故乡家人,在这种情况下,营妓相应而生,而一些因罪徙边的女子,也自然而然充当起营妓的角色,其命运悲惨无比。李茂身子瘫软得像一滩泥,抖抖索索的道:“娘娘饶命!求娘娘饶命!”
“说!”皇贵妃手上加重了力道,几乎要捏碎她的下巴:“你都跟谁多嘴了?”
李茂痛得流出了眼泪:“只有。。。只有莲小主。”
“嗯?”
“唯有莲小主一人而已,没有第三人在场,微臣不敢撒谎。”
皇贵妃慢慢松开她,注视她良久,缓缓道:“这件事,我就当没发生过。”
李茂不敢置信的看着她,脸上泪痕交错,狼狈万状,皇贵妃道:“但你要记住,我饶过你,是取你对莲嫔的一片忠心——忠于她和忠于我并没有什么两样。”说时,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顿了一下,语气转为森冷:“但如再有此类事情发生,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世上,好好照顾你的父亲,去吧!”
李茂如遇大赦,勉强挣扎着磕头谢恩,挪动着双腿出了殿门,一阵微风吹来,浑身一凉,才惊觉自己汗透重衣,扶着廊檐下的柱子,站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地走远了。
案上的奏章已堆积如山,皇帝也无心批阅,背着手,在殿中走来走去,神色焦灼,不多时,有内监来奏:“启禀皇上,步兵校尉旷大人在外求见。”
皇帝手一挥:“快宣!”
一名高大彪悍的武将步履稳健地进入殿内,以戎装在身行单膝跪礼:“微臣叩见皇上。”
皇帝按捺下心头的急切,在紫檀椅上坐下:“朕交代你的事办好了吗?”
旷冲道:“回皇上,臣借老母五旬寿诞之际邀严坤饮宴,暗中宅邸在埋下伏兵,严坤果然中计受擒,其心腹亲信此时也已被各个击破捕获,全部送往刑部大牢,如何处置,还请皇上示下。”
皇帝暗中松了一口气,口中却道:“严坤曾为朝廷立过许多功劳,又是敏妃的父亲,大皇子的外祖父,你抓他时,可否有过顾虑?”
“微臣乃是奉旨而行,心中并无丝毫顾虑。”
“若是大皇子有朝一日登上帝位,你不怕身遭灭族之祸吗?”
旷冲恭谨道:“臣只知听皇上一人号令,并没有想太多,臣对皇上的忠心,日月可鉴,即便哪日身遭杀身之祸,臣也是忠臣。”
“好,很好!”皇帝微微一笑,神态颇为嘉许:“你数次向朕密奏严坤私下结交大臣之事,今日又设计一举将他擒获,立下了大功,朕要好好奖赏你。”
旷冲跪在地上,心里砰砰而跳,他热衷于功名,这些年来拼命向上巴结,不过才三十五六的年纪,就已是卫将军手下八大校尉之一,此时听得皇帝说要嘉奖,极力隐藏着自己心中得热切渴盼,垂首聆听。皇帝沉吟了半晌,道:“你壮年便已身居要位,若说要赏你什么职位,着实让朕有些犯难。”
旷冲听他语气犹豫,便道:“为皇上效犬马之劳,是为人臣者的本分,微臣身沐皇恩,万死尚不能报答,岂敢再求赏赐。”
皇帝笑道:“好吧,朕就暂且赏你些黄金绸缎吧,你先退下,回头朕还有旨意给你。”
旷冲垂首道:“微臣叩谢皇上圣恩。”
旷冲出去了,便有一个小太监便捧了一盏参汤送上来,皇帝接过喝了两口,突然想起问道:“朕昨日赏赐的玛瑙如意,莲嫔喜欢吗?”
赵承恩回禀道:“梁全去时莲小主正睡着,她身边的人代着跪谢了圣恩了,但奴才想着,莲小主见了一定会喜欢的。”
皇帝皱着眉道:“朕去看了她两次,她也在睡着。”
赵承恩斟酌着陪笑道:“太医说莲小主气血俱伤,又兼伤心过度,得好生养一段时日呢。”
皇帝轻轻叹了口气:“也怨不得她伤心,便是朕想及此事,也不禁难过,先是玫贵人,再是莲嫔,朕子嗣凋零,还不如先帝。”说到此处,脸色突然沉了下去:“敏妃这几天怎样?”
“还是那样,每日里吵嚷着要见皇上和大皇子。”
皇帝声音冰冷:“好吧,既是这样,朕就去见见她吧。”
秋末冬初,天气渐转寒凉。傍晚时分下了一场雨,地上湿漉漉的,庭院里落了一地缤纷的花瓣,高贤叫了几个小太监过来,下令他们扫去,疏桐出来道:“高公公,娘娘说了,这些不用扫了,由着它罢。”
高贤忙答应:“是,是。”挥了挥手叫众人散去,自己使劲嗅了嗅,叹道:“唉,可惜了这一场雨,把桂花的香味冲淡了许多了。”疏桐一笑,自去小厨房传话了。
房里燃起了通臂巨烛,皇贵妃坐在案前,慢条斯理的抄写经书,沁竹心中纳闷,皇贵妃性子安静自持,平常也能这样坐上几个时辰,可是这两天她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也不敢开口询问,只是默然侍立一旁,看着添换茶水。
锦帘忽然被掀开,一名小宫女进来禀道:“娘娘,莲小主在外求见。”
“莲小主?”沁竹一惊:“她这个时候怎么来了?”皇贵妃眉眼也没抬一下,嘴里轻轻吐出两个字:“不见。”
那小宫女听了,便转身退出,沁竹心中又是奇怪,又觉疑惑,讷讷道:“娘娘,你为什么。。。”
话犹未完,只听皇贵妃淡淡道:“你如今越发嘴多了。”沁竹吓得立即噤声。不多一会儿,疏桐从外面进来,她不敢打扰主子写字,却慢慢挨近了沁竹,悄悄儿道:“姐姐,发生什么事了?莲小主这会儿在庭院里站着,桑蓉姑姑和宝贞她们百般劝着都纹丝不动呢。”
沁竹向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不要出声,可是心里终究是有些不安,走至外面看了看,回来跪下:“娘娘,莲小主还在外面等着你召见呢。”皇贵妃恍若不闻,沁竹横下心,继续道:“娘娘,莲小主小产后身子虚弱,在那冷地上站着,若是添了毛病可怎么好?再者,此情此景,若是传入别人耳里,也会多生了口舌是非。”
皇贵妃不作声,过得片刻,将笔搁下,开口道:“让她进来吧。”
听到沁竹出来传话,莲真轻轻挣开了宝贞的手,自己迈入殿中,转左走进暖阁,沁竹见她们之间一反常态,必是发生了什么事,有什么要紧话说,自外将大门紧紧关上了。
莲真病中脚步虚浮,地上又铺着极厚的地毯,走起路来更是悄无声息,她径直走至炕前,也不说话,半跪在脚踏上,抱着她的双腿,将脸依偎着在她的衣袍下摆。皇贵妃不防她如此举动,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整个人僵在那里。
她袍袖之间,氤氲着清冷雅致的淡淡香气,那是她再迷恋不过的气息,她不由自主的依偎得更紧,忽然轻声道:“冰轮,你说我疑你,我又怎会疑你?”微微喘了口气,脸上竟浮起一丝笑容来:“我的命是你救的,我的心里也装着你,无论你从我这拿去什么,我都不会怪你。”
皇贵妃目光复杂,半晌才道:“我没有做什么。”
“我知道。”她抬起头,皇贵妃只觉得她星眸清澈澄净,如水般分明,又楚楚可怜,有种难以形容的凄美,不禁俯下身去,想要拉起她的手,莲真却微微仰起脸,犹豫了一下,在她唇上轻轻吻了一吻,皇贵妃身子微微一震,瞪大眼睛,下意识抚住自己的嘴唇,莲真呼吸急促,雪白的脸上泛起两朵红霞,慢慢垂下头去,忽然一阵眩晕,身子越发软弱无力,歪在她的脚上,皇贵妃心知不妙,情急之下一把抄起她的身子,一边将她扶至炕上,一边大声道:“来人,来人!快传太医!”
第四十八章()
室内暗香浮动,红色烛光轻轻柔柔的洒落,映照着莲真苍白的面庞,平添了几许明艳,皇贵妃坐在床边,双目凝视着她,良久,忍不住伸出手去,谁知刚一碰触到她的脸,莲真睫毛微微一动,竟慢慢睁开眼来,她先是一怔,随即自然的收回手臂,柔声道:“你醒了?”
莲真看着她,眼里有一丝茫然:“冰。。。”只喊了半句,便意识到自己是躺在她的床上,将后面的话咽下,脑中渐渐想起之前发生的事情,脸颊慢慢泛起一丝红晕,伸手捂住自己的嘴,轻轻的咳嗽起来。
皇贵妃俯下身子:“你怎样?”
莲真轻轻摇了摇头,见她语气虽是平平淡淡,神态中却流露出一丝罕见的关切,又小声加了一句:“我没事。”
皇贵妃一边拿过金线绣凤凰的大引枕让她靠着,一边轻声道:“太医来看过,说你只是身子虚弱,又兼受了刺激。。。”说到这里,有些欲言又止,过了片刻道:“并无大碍。”
莲真听她说受了刺激,不免想到自己那突兀的一吻,不禁低垂了眼睑,面上越发滚烫如火,皇贵妃似也有些尴尬,将眼睛移向别处,一时之间,两人竟陷入了沉默。
莲真忍不住偷眼打量看皇贵妃的脸色,见她怔怔的,似是若有所思。像这样单独相处的时间,对于莲真来说,比什么都珍贵,可是她所有的勇气似乎都在那一刹那的亲密中消失殆尽,她心中似酸还甜,思绪如潮水般奔涌,却只是拥紧了被子,无论如何,此刻躺在这里,此刻有她陪伴在身边,她已是心满意足。
烛光仍在欢快的跳动着,瑞脑的香气在空气中氤氲缭绕。良久,皇贵妃开口道:“莲真。”
“嗯?”
“听着。”皇贵妃眉心微皱:“我不会伤害你。”
莲真凝视着她的脸,喉咙微微哽咽:“我知道,我从来没有怀疑过这一点。”
“我也不会伤害你的孩子。”皇贵妃抿了抿唇,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那凉药。。。我是给自己用的。”
莲真一惊:“为什么?”
“为什么?”皇贵妃的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你觉得是为什么?”
一个女人如果不愿意为一个男人生孩子,除了不爱他,还能是因为什么?这样看来,当年她进宫之时,必定和自己一样,心中充满了无奈吧。莲真目光温柔而怜惜,忧惧也随之而生:“此事若叫人知道,后果不堪设想。”
“嗯。”
“冰轮,我会用生命来守护你的秘密。”
皇贵妃注视着她,只是笑了一笑,却不说话,莲真咬了一下嘴唇,神态有些懊恼:“冰轮,我想要个孩子,只是。。。只是为了我们。。。”
“你不用多说,我都明白。”皇贵妃用眼神阻止她,轻声道:“这座皇宫让你害怕,也让你看不见将来,一个皇子或公主,可以成为你的保障,若是幸运的话,也许还能带给你至高无上的尊贵。”
“不,是我们的保障。”莲真急切纠正,看了她一眼,又道:“其实这只是我一时的想法,在你收养二皇子之前的想法,这个孩子来得很突然,但我也慢慢接受了,跟你谈过之后,我一直希望能是一个公主。”她眼中突然充满泪水:“因为你说过,最好是个女孩,最好是像我。”
皇贵妃心中微微刺痛,低声道:“莲真,对不起,我没能保护好你的孩子。”莲真喉咙堵塞,只是不停的摇头,皇贵妃忽然忆起当日她小产时的情景,她惨白如死的脸,被褥上猩红的鲜血,还有她在痛楚的昏迷中那令人心碎的,在那个时候,她仍然声声呼唤着自己的名字。。。。。。皇贵妃心头如被钝刀再一次划过,痛得身子微微发颤,忽然伸过手去,揽住她瘦弱的肩膀,莲真就势依偎在她怀里,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下来,渗入她的衣袍之间。
“莲真。”皇贵妃轻轻拥着她,精致的下巴抵住她的头,手指从她乌黑柔滑的青丝间拂过,暗暗咬了咬银牙:“我再也不会让别人伤害你了。”眸中寒光一闪而过,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温柔:“再也不会了。”
莲真头脑微微晕眩,可是她的怀抱是如此真实,她的声音就在耳畔,周围的每一寸,都环绕着她的气息,她星眸微闭,喃喃道:“我不怕被伤害,我只要和你在一起,冰轮,你不知道,我是多么的爱你。”
“你说什么?”皇贵妃身子一动,慢慢松开了她。
“冰轮,我爱你。”
这句话在她心中隐藏得太久太深,冲口而出的渴望已无可遏制,她面上满是紧张和忐忑,下意识握紧双手,静静的等待着这句话带来的后果,她看见她的眸子,那双冰一般的眸子在渐渐融化,然后,慢慢变成了两团火焰,那种炽热的光芒,令她感到陌生,却也充满了期待。皇贵妃低下头来,眼睛跟她相距不过数寸,温热馨香的气息轻轻扑打着她的肌肤,莲真的心随着她的呼吸怦然悸动着,手不子禁的抚上她的脸庞,仰面迎上了她的唇。
她小产后身心俱损,本极为虚弱,此时身子越发软绵无力,身子不受控制的往后倒,手却始终紧紧勾揽住她的脖颈,带同她一起倒在枕上。皇贵妃唯觉她玉体柔若无骨,樱唇甜美嫩滑,令人怜惜眷恋之余,更觉*如醉,哪还有半分平日里的冷静自持?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帘外传来沁竹的声音:“娘娘,你吩咐的粥已经熬好了。”两人皆是一惊,皇贵妃忙松开她,正襟危坐,待脸上的潮红渐渐褪去,气息亦平静下来,才淡淡的道:“端进来吧。”
沁竹端了托盘进去,见莲真已然醒来,正低垂着头整理云鬓,忙上前请了安,皇贵妃道:“你下去罢,让莲小主的人稍等片刻。”
“是。”
见沁竹出去,皇贵妃:“刚才吓着了?”
莲真着实被吓得不轻,心脏几欲跳出胸腔,听她这样问,忆起适才两人间的旖旎风光,抿紧了唇不作声,心里却是娇羞无限。
“我吩咐他们用三色米,再加了红枣枸杞等物,给你熬了安神补血的粥。”皇贵妃浑若无事般,亲手取过碗过,用羹匙舀了一勺送至她嘴边:“你吃点儿可好?”
“嗯。”莲真虽觉被她喂食有些不好意思,仍是乖乖的张开了嘴,不知是此刻心情畅悦,抑或是真的饿了,那粥吃起来竟格外香甜可口。她存了一种孩子气的心理,吃得极慢,但皇贵妃只喂了她半碗,便吩咐小宫女进来,将剩下的撤下去了,疏桐又端了水进来,服侍她净面漱口,一切弄妥当之后,内寝殿又只剩下她们两人。
“我不想回去。”莲真的眼神暗淡下来。
“已经很晚了。”
莲真虽万分委屈不愿,心里也知道一直留在这里是万万不可能,慢慢下了床,皇贵妃脸上又恢复了一贯的淡漠之色,站在那里,静静的瞧着她,也并无挽留的意思,莲真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向外走,才走了几步,却又回转身子,再度走到皇贵妃身边,挽起袖子,将手臂高高举起。
皇贵妃微觉诧异:“干什么?”
“你咬我一口。”莲真看着她的眼睛,小声恳求:“咬重一点,让我知道刚才的一切都是真的,我不是在做梦,或是在幻想。”
皇贵妃默然了一会儿,忽然伸手揽住她腰,莲真身子一震,还没反应过来,嘴唇已被她温软的嘴唇堵住,那种美妙的感觉再度袭来,可仅仅一瞬间的工夫,唇上又传来一阵轻微的痛楚。
“唔。”她忍不住发出含糊的声音。
皇贵妃放开她,看着她的目光带着一丝揶揄:“现在,一切都是真的吗?”
莲真呼吸急促,又羞又恼:“你就是会欺负我,就是要急着赶我走。”说到这里触动心肠,眼眶儿都泛红了。
“莲真,你是个聪明人。”皇贵妃敛了笑容,执了她手,轻轻的道:“我父亲以前经常说,越是聪明的人,越懂得忍耐。”
莲真抬起眸子:“忍耐能让我得到我想拥有的吗?”
皇贵妃道:“如果你相信我的话,你想要的最终都能得到。”
莲真嘴唇动了动,似是想问什么,却终究没有出口,只是伸手抹了抹眼睛,低声道:“冰轮,我走了。”
“好。”
莲真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终于挑起锦帘,慢慢的走出去了。
第四十九章()
自敏妃获罪禁锢之后,连伺候的宫女太监也一并禁足,怡景宫上下人等,连日来皆人心惶惶,华丽精美的宫殿,一片死气沉沉。敏妃入宫即深受圣宠,后来更母凭子贵,地位超然,何曾受过这等委屈,心中气怒非同小可,起初只是想着要见皇帝辩白,然而几日过去,皇帝始终未曾踏足怡景宫,亲生的大皇子宗烈也是踪影不见,她心知吵嚷只是枉费徒劳,渐渐便转了念头,不但安静下来,且每日里浑若无事般,开始如往常一般精心装扮自己。
几个侍女环跪于地上,将首饰盒高举过头顶,敏妃好整以暇的看着自己涂着丹蔻的指甲,然后懒懒的抬起手,从其中一个盒子里拣了一对赤金镶珍珠耳环,只看了一看,又搁下了,冷笑道:“事已至此,难道本宫要效仿那些村野愚妇一般,天天哭闹不休,叫有些人痛快称意?我不信皇上真这般狠心,就再也不来瞧我一瞧儿了。”
巧莺低眉顺眼,轻声道:“娘娘放宽心,皇上英明睿智,必定会洗清娘娘的冤屈的。”
“此事与我无干,谅他们也不能拿我怎样,难道凭一只莫名其妙的玉蜻蜓,就可以将我定罪么?”说时眼睛瞟了一眼巧莺,巧莺面白如纸,跪下重重磕下头去:“都是奴婢该死,连自己的物品都看不住,连累了娘娘。”
“哼。”敏妃鼻子里轻哼一声,道:“罢了,只是那镇靥之物他们一搜便得,倒是蹊跷得很。”说这话时,眼神变得凌厉,眼神一一从几位侍女面上扫过:“等这事过了,本宫定要彻查一番,若是被我知道有人吃里扒外。。。”
众人噤若寒蝉,皆不由自主垂下头,灵雀和巧莺两人也不敢则声。敏妃心绪不佳,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几位侍女如蒙大赦,依次退出。敏妃瞟了灵雀一眼,忽然道:“本宫昨日吩咐小魏子办的事,可办成了没有?”
灵雀听到问这个,心中不由得七上八下,只得垂着手回道:“小魏子不负娘娘所望,冒险将东西托人带出去了,也见到了赵公公,可是。。。”
敏妃见她迟疑,眉头一皱:“可是什么?”
“可是赵公公说,无功不受禄,叫还给娘娘退回来。”
“啪”的一声,敏妃一掌拍在梳妆台上,怒道:“赵承恩这奸猾的东西,他平日受本宫的禄还少吗?莫非他是觉着本宫要永远失宠了吗!”
灵雀和巧莺屏声静气,不敢应答。“皇上心里恼我,不愿见我也罢了,难道连我亲生的儿子,也不再让我见了不成?”敏妃强忍伤心,轻轻咬了咬银牙,又道:“小魏子有没有打听到烈儿的情况?他现在怎样?还是跟着皇上住在长乐宫吗?奶娘嬷嬷们照顾可还经心?他有没有问起我?”
灵雀低声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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