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相忆采芙蓉GL-第4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冰轮顺势吻了吻她的手指,笑问:“我怎样看你了?”

    “我不知道。”莲真皱了一下鼻子,露出小女儿的娇态,声音却愈来愈低:“好像。。。好像跟以前有点不一样了,害人家心跳得好快。”

    “我害你心跳好快,你却美得令我要窒息了呢。”冰轮凑近她,亦在她耳畔低声道:“我真想你一整夜都能陪着我。”

    莲真心中羞意大盛,却又倍觉甜蜜:“你骗人。”

    话犹未完,冰轮已欺身上前,温柔封住她双唇,莲真顺从的闭上眼睛,唯觉她呼吸香甜,唇舌温软,双手不由自主的伸向她的脑后,将她圈得更紧。

    顷刻,冰轮放开了她,低声笑道:“我可没骗你。”莲真软软的伏在她身上,漆黑如绸缎般的发丝凌乱的散落在她胸前,待两人**平静下来,她柔声唤道:“冰轮。”

    “嗯?”

    “你说,要是皇上以后长大了,开始亲政了,我们是不是就能天天在一起了。”

    冰轮绕着她发丝的手指微微一顿,迷蒙的眼神渐渐变得清明:“以后的事情,谁都说不准。”似怕莲真不乐,她笑了一笑,很快岔开了话题:“今儿宗荟又进宫了么?”

    “是啊,她去了我宫里,跟我说了半天话儿。”

    “都说了些什么?”

    “也没说什么,就随便聊了些琐事,她问起了闻樱,我想着我那里还有些蜀州来的东西,就让她带了些回去。”

    冰轮皱眉道:“她问英王妃干什么?”

    莲真便把她们的对话复述了一遍,冰轮道:“其实你不必每次都见她的,以后除了节日间的朝宴,能不见就不能罢。”

    “可她是你嫂子啊。”莲真用手肘支起身子,不解的看着她:“冰轮,你似乎很不喜欢她,不仅仅是她,你几乎不愿在我面前提及你任何一个家人,不说一丁点有关你过去的事情。”

    “我没有不喜欢她。”冰轮道:“只是觉得那些没什么好说的。”

    “怎会没什么好说?”莲真道:“所有你的事情我都想知道,所有我的事情,我都想跟你分享。”

    冰轮避开她的目光:“关于我家的事情,你应该早从别人口里知道了吧。”

    “那是别人说的,我只想听你讲嘛。”莲真看了看她的脸色,突然有些小心翼翼:“我知道像你们这种世家巨族,家人之间的关系肯定很复杂,冰轮,你以前在家里。。。是不是过得不好?”

    冰轮愕然,反问道:“为什么过得不好?”

    莲真道:“那大将军疼爱你吗?”

    “还好,他对我不错。”冰轮语气淡淡的:“只是他更希望我是个男儿吧。”

    “为什么?他不是有三个儿子吗?”

    冰轮耐着性子解释道:“他希望有一个嫡出的儿子承继霍家家业,我母亲家世清贵,是他的原配夫人。”

    莲真点点头,她听人说过,霍牧现在的夫人傅氏,原本只是一名侍妾,因生了霍淞和霍泽两个儿子,所以一向较为得宠,冰轮的母亲王夫人病逝后,这傅氏便被霍牧扶正了的。

    “其实,我母亲最初也生了一个儿子,后来又生了我,听说那段时间,我父母非常恩爱。”冰轮望着帐顶,眼神有些空洞:“可是没过多久,那个哥哥就夭折了,我父亲特别伤心,从此渐渐的,就对我母亲越来越冷淡了,我进宫后,她身体也越发不好,最后竟郁郁而终。”

    莲真看着她,心里微微一疼,上前抱住她的头:“对不起,我不该提起你的伤心事的。”

    “我不伤心,都过去了。”冰轮语气异常平静,跟她相拥片刻,又道:“不过,你确实不该跟我说这个的,快过年了,你该认真想想到时候跟我讨什么赏才是。”

    “我什么都不要。”莲真温柔的道:“只要你以后都能像现在这般对我,我就心满意足,别无所求了。”

    “莲真,能遇见你,是我的幸运。”冰轮注视着她,忽然道:“你的出现,对我意义重大。”

    “我也很幸运。”莲真心里甜甜的,呢喃着道:“我觉得,我千里迢迢来到京城,只为遇见你,只为爱上你,跟你之间的一切,好像是上辈子就注定了的。我现在还记得那晚的月光,那凄清的箫音仿佛还在耳边萦绕,你站在太液池畔,风吹起你的长衫,好像画中走出来的人物,令人怦然心动,那时候,我就喜欢上你了。”

    雪下得更大了,有如漫天柳絮在空中翩翩飞舞。莲真伫立在寒风中,回身望去,廓檐下一盏盏罩着红丝罩的牛角灯,散发着暖红色的光芒,灯下红绦子上挂着的美玉,也轻轻随风晃动。她想到里面已经睡着的人,嘴角浮起一丝甜笑,心里就如同那灯光一样柔柔暖暖。

    童介在旁边小声催促:“主子,快上轿吧,小心冷着。”莲真随口应了一声,又眷恋的回头看了一眼,低头上了暖轿。

    回到撷芳宫,便有小宫女上来,替她解下银狐披风,又递上热热的奶茶来,莲真喝了一口,便令横波等人去歇息,只留下宝贞在暖阁内陪侍。宝贞按照她的吩咐,从橱柜中取出一只青玉匣子,放在她面前的炕桌上。

    莲真双手缓缓打开,宝贞站在旁边好奇的瞧着,却见那匣子里放着各色针线等物,还有一只绣了一半的明黄缎平金银彩绣龙纹荷包,不禁诧异:“主子什么时候绣了这个的?”

    “都绣了半个多月了,每晚只能抽出一点空来做这个。”莲真拿起针,又道:“你把那灯再移过来些。”

    宝贞忙把烛盏往她那边挪了挪,恍然道:“怪道这阵子睡前都把我们支开,也不许熄灯,原来偷偷的在绣荷包呢。主子,你白天要操持宫中各项事务,晚上还熬着做针线活,这要叫桑蓉姑姑和横波知道了,立马就得来跪谏了。”

    莲真看了她一眼:“所以才不叫她们知道。”

    宝贞撅着嘴道:“主子这么说,是觉得我不够心疼主子么?”

    莲真笑道:“不是,是觉得你可靠,可以替我保守秘密。”

    宝贞立即眉开眼笑,她凑上前仔细看了看,赞道:“好精致的荷包!主子真是手巧,比针工局那些人强多了,你看,这龙都被你给绣活了。”见莲真神情专注,又道:“这荷包定是送给皇上的了?”

    “不是,是给太后的。”莲真有些心虚,补充道:“我见太后日常佩戴着的那个荷包,已经是有些旧了,所以特地给她绣一个,算是新年给她的礼物。”

    新年送荷包,在宫中也是常事,宝贞虽不意外,却也并不以为然:“太后的穿戴,可有那么多人精心照管着呢,太后既戴着旧荷包,那必是她自己不愿换下来。”

    莲真从来没想过这一点,被她一提醒,微微一怔,慢慢抬起头来,宝贞意识到自己泼了冷水,后悔不及,忙笑着改口道:“主子,这上面每一针一线,都是你对太后的一片真心,太后若知你为她每晚熬到这么晚,定会很感动,她一定会喜欢你送的礼物的。”

    “是么?”莲真被她说得又欢喜起来,嫣然一笑:“但愿她会这么想。”

第七十七章() 
次日,霍凇宫中领宴回来,率兄弟子侄祭过列祖,便召了锦博过去,跟他密谈了半日,然后退回内书房,只留心腹小厮鸣鹤一人在旁伺候笔墨。

    内书房是府中第一清幽隐蔽之地,外面虽是笑语喧嚷,炮仗声声,却半点也传不进来。霍淞神色凝重,坐在那里思索片刻,方提起羊毫,轻蘸砚台,奋笔疾书,不过多时,一封书信已一挥而就,他将笔搁下,拿起密密麻麻的纸张,轻轻吹了吹气,待到墨汁全干,折了几折装进信封,又用火漆细细封好,才要交给鸣鹤,门却忽然被人推开,霍淞听得声响,心中一惊,离座而起,却见霍泽提着一个银执壶,摇摇晃晃的走了进来。

    霍淞见是他,怒意顿消,那脸色却冷下来:“你如今是越来越没了规矩了,这是何等地方?往常父亲在家时,就连我也不得随意出入的。”

    “父亲现在不是在西疆吗?”霍泽却是笑嘻嘻的:“大哥,今天是元日,这样的大日子,你居然躲到这冷冷清清的地方来,做兄弟的来陪陪你,难道不好吗?”

    霍淞轻哼一声,将信封交给鸣鹤,鸣鹤对着他兄弟二人躬身各行了一礼,便匆匆出去了。

    霍泽一脸的若无其事,找了两个杯子来,斟满了酒,递了一杯给霍淞,霍淞并不伸手去接,他倒也不恼,放在桌案上,找了把椅子坐下来,然后慢慢的把自己那杯喝完了。

    霍淞道:“这里可不是你饮酒寻乐之所。”

    霍泽靠在椅背上,伸长了腿,自顾自的道:“晚上我去了朝阳门了,今晚焰火可真是漂亮,我已经迫不及待等着元宵的花灯了。”一边说着,到底是将酒杯放到了一边:“大哥,你怎么不去看?这样的盛况,一年只有一两次而已,错过了多可惜。”

    霍淞皱着眉,也懒得接话,“你不想看看太后吗?”霍泽眯着眼睛笑起来,右手在空中一比划:“她戴着金色的凤冠,穿着华丽的长袍,站在朝阳门的城楼上,那些皇亲、武将,以及一大堆的奴才,如众星拱月一般围在她身侧,连满天的焰火都好像成了她的陪衬,城楼下那些傻瓜见她出现,激动得都要晕过去了,黑压压的成片跪倒,口里哭喊着‘千岁’‘万岁’,哈哈,那场面实是滑稽可笑。”

    霍淞微怒:“有什么可笑的?!”

    “你知道我当时在想什么吗?我在想,此时此刻她把整个京城,不,整个天下都踩在了她的脚下,她俯瞰着万家灯火,俯瞰着亿万子民。。。。。。她心里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我真想看看她的表情,可是朝阳门那么高,我看不清楚。”霍泽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接着道:“我还在想,站在那上面的,是我姐姐,真好!只是可惜,还不够好,霍家最有资格站在城楼上的,并不是她。”

    霍淞一掌击在桌上,声色俱厉:“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你是喝醉了吗?!”

    屋子里气氛变得有些凝重,霍泽懒懒的半躺在椅上,眼睛看着霍淞,良久,他敛了笑容,慢慢直起身子,轻声道:“大哥,你觉得我是傻瓜吗?”

    “你今晚实是有些莫名其妙。”霍淞道:“母亲那边还摆着筵席,我可要过去陪侍片刻了。等你头脑清醒了,再来跟我说话。”

    “我现在就很清醒,比任何时候还要清醒。”霍泽将手置于火盆上暖了暖,轻轻一笑:“你刚才是在跟父亲写信吧?你本来想趁宗谋回京朝贺,找个机会一举剪除了他,没想到他安守着蜀州,只派了使者过来,唉,真是可惜呀!”

    霍凇面色突变,回转身来,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他,霍泽道:“大哥,你别紧张呀,这里有多安全,你是最清楚不过的了。”

    霍淞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半晌,他走到桌案后坐下,轻声道:“你今晚过来,到底是想说些什么?”

    “大哥,你跟父亲在密谋什么,我很清楚。”霍泽拿起铜着,拨了拨盆中的炭,然后不慌不忙的抬起头来:“现在太后掌握朝政,父亲再无掣肘,西疆几州,已尽数为他所控,他要兵马也好,粮草也好,户部也最大限度满足他,可说是占尽了天时地利,再加上他的作战能力,小小的吐谷浑,早就应该拿下了,可是他却一点也不着急,为的却是什么?哈,他想慢慢的拿下吐谷浑,慢慢的再攻下几个西域小国,在这个过程中,培养一支只属于他的军队,加固那几州的军民对他的忠心,等他凯旋归来,又进一步提高了他在朝廷,在百姓中的威望。而大哥你呢,你是太后的兄弟,刑部尚书,郡王世子,你尽可以凭着你特殊的身份地位,借机在朝中笼络人心,铲除异己。到时候等父亲一回京,父子联手,还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到的呢?”

    霍淞面不改色:“说下去。”

    “我曾隐隐约约听说,先帝之所以忌惮父亲,几次三番剥夺父亲军权,甚至想杀了他,就是因为有人在先帝面前进谗,说父亲有王者之相。”

    “既是传言,又何必当真?”

    “大哥,什么时候起,你对我也没一句实话了?是不是你和那些人一样,都觉得我是个只会喝酒玩女人的废物!”霍泽呼的一下站了起来,拍着自己的胸脯道:“我是霍家的一份子,我是你的亲弟弟呀!你别忘了,先帝驾崩,皇上登基,我也是出了力的,要不是我跟那些道士。。。”

    “住口!”霍淞喝止了他,继而怒道:“就你这浮躁性子,叫人怎么对你放心?”

    霍泽不服的道:“这里又没有外人,我只在你面前才这样!”

    霍淞脸色渐渐缓和:“你知道我信任你,爱护你,可是这件事非同小可,稍有不慎即粉身碎骨,你还是别牵扯其中为好。”

    “可是我也想出一份力,大哥,你相信我一回,我一定会万分谨慎的。”霍泽双手撑着桌面,迫切的道:“人家说,兄弟齐心,其利断金,你会有需要我的时候的。”

    见霍淞不说话,又道:“若父亲大事能成,只要我在其中出了一点绵薄之力,也是不枉此生的了。”说着,眼中泛出兴奋的光芒:“你是父亲最出色的儿子,也是我引以为傲的哥哥,若是有那一天,父亲能取燕朝而代之,大哥,你就是理所当然的皇太子啊。”

    霍淞喜动颜色,却强行按捺心中的激动之情,淡淡的道:“方才才责过你,你又忘乎所以了。”

    “大哥。”霍泽走到他面前,双膝跪下,仰起面孔真诚的道:“让我相助你和父亲吧,今日我们是兄弟,他日我们有可能变成君臣,但无论如何,我都会如同小时候一般,永远追随你,对你忠心耿耿的。”

    “好兄弟!”霍淞双手拉起他,感动的道:“我答应你,若大哥真有那一日,你有什么要求,我必定全都如你所愿。”

    霍泽满面喜色:“你当了太子,我自然也是王爷了,只要能一辈子安享荣华富贵也就心满意足了。”

    霍淞拍拍他的肩:“这是当然的。”

    霍泽切齿道:“到得那天,我一定要把所有曾经看轻我的人,踩在脚底下,让他们一辈子都翻不了身!”想了想,又补充道:“我还要将天底下的美人都搜罗进我的府中,充当我的妻妾丫鬟,我忍我屋里那个夜叉星也是忍得够久的了。”

    “娶胡梦蝶是没办法的事情,这个我一定会补偿你的。”

    “大哥,先帝荒淫好色是出了名的,世间绝色只怕都已经被选入他的后宫或行宫,你若要补偿我,不如到时候开其后宫,尽我拣选吧。”霍泽靠近他,嬉皮笑脸的道:“现在那些太妃一辈,大多还在青春年华,至多也不过二十几岁,我已经从嫂子口中证实过了,都是天下少见的美人儿,尤其是那宸太妃,据说美绝天下,艳冠后宫,简直令人不胜神往。”

    霍淞面露不悦之色:“你嫂子怎会跟你说这些?成何体统!”

    霍泽道:“我自有办法让她泄露口风。”

    “现在可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你给我收敛一点!”霍淞沉吟着道:“等出了节,我想办法去太后那里说说,给你谋个紧要差事,你可别让我失望。还有,明日我请霍冲来府中喝年酒,你一同作陪,你可谨记,对他要表现得亲热客气,再不可像小时一般盛气凌人,看轻了他,他现可是手握实权的右卫将军。”

    霍泽忙应道:“是,大哥放心吧,我知道分寸。”

    莲真略一示意,宝贞等丫鬟便退了个干干净净,她缓缓走到条桌前,亲手将青花美人觚里的旧花取出,换上她们新采摘来的红梅,那胭脂一般红艳艳的颜色,竟将她的脸映得也有了一丝血色,她轻轻抚了抚花瓣:“高总管,我今日叫你来所谓何事,你心里是有数的吧?”

    高贤道:“奴才愚钝。”

    莲真道:“太后恼了我了,你竟不知吗?”

    高贤轻轻咳嗽了一声,道:“主子说哪里话,太后怎会恼主子,近日赐宴,看戏,一次可都没落下主子啊。”

    莲真侧过头:“你知道我平日跟她不是这么相处的,你每次都守在她的寝宫外面,不是吗?”她心下焦躁,想着反正高贤对她们的关系心知肚明,说话也就不再顾忌。

    果然,高贤被她的话逼得无路可退,脸上露出尴尬之色,过了片刻,方道:“宸主子,太后的圣意,做奴才的那。。。那是万万不敢揣摩的。”

    “我也不知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只是见太后身上常佩的荷包旧了,赶着给她绣了一个,又知她喜欢佛珠,精心给她挑选了一串。”高贤听到“佛珠”两字,心里不由得一震,莲真并没察觉他的异样,微微抽了抽鼻子:“没想到会是那样的结果。。。。。。直到今日,我还不知道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她本天姿绝色,此刻又是委屈,又是可怜,将这些话娓娓道来,连铁石心肠之人也不由得为之动容,高贤不敢看她,低着头道:“求主子不要难为奴才。”

    莲真道:“我知道高总管一向言行谨慎,我也很看重这点,可我跟太后的关系,不比其他人,高总管对太后忠贞之余,就不能分半点诚意给我吗?”

    她软硬兼施,高贤头上几乎要冒出细汗来,道:“主子如此说话,可是要折煞奴才了。”

    莲真嘴角微微扯动,露出一个惨淡的笑容,仿佛在对他说,又仿佛小声的自言自语:“这些天来,她没有再私下见我,也仍然佩戴着那个旧荷包,我想,这其中必有什么缘由,不弄清楚,我心难安。”

    高贤为难之极,想了一想,低声道:“主子提到荷包,这里面有什么干系,奴才实是不知,只是一点,那荷包一望便知非宫中之物,奴才想着,只怕是太后当年入宫时带进来的,沁竹打小儿伺候太后,当知道来历。”

    说完,自己也觉得有推卸之嫌,打叠起十二分的真诚,又补了一句:“不过口风严实,只怕也打探不出什么,主子到时候不妨问问那疏桐,只怕还好些。”

    莲真站起身来,道:“多谢高总管。”

    高贤听如此说,放下心来,又看了看窗外的日色,拱手道:“时候不早了,太后午歇该要醒来了,奴才这就告退罢。”

第七十八章() 
春雨绵绵,如千万条细线银针漫天洒下,打在花叶上沙沙作响。桑蓉撑着一把油纸伞,在雨中踽踽行来,小宫女见到,忙接至廊下,桑蓉把伞递给她,问道:“主子还在歇息呢么?”

    小宫女摇摇头:“主子叫宝贞姐姐把她从金陵带来的琴找了出来,这会子在殿中抚琴呢,吩咐不许人打扰。”

    桑蓉微微一怔,经由抄手游廊,来至后面的寝宫,只见殿门紧闭,叮咚之韵却声声入耳。两个小太监守在门前,看见她,便悄无声息的行了一礼,桑蓉侧耳细听,只听里面低吟道:

    委琼佩兮重渊,税鸾车兮深山。望苍梧兮不极,与流水而潺湲。

    风凄凄兮山之阴,云溟溟兮湘之浦。落日黄兮明月辉,古木苍烟号兕虎。

    雨潇潇兮洞庭,烟霏霏兮黄陵。望夫君兮不来,波渺渺而难升。

    桑蓉当年亦出自书香之家,颇解音律,莲真这一曲湘妃怨,如泣如诉,如怨如慕,将其中的思念和苦闷演绎到极致,她愈听愈觉琴音凄清,曲调悲凉,不自觉受其感染,不愿再听下去,亦不敢轻扰,转身去找横波和宝贞。

    宝贞正和宜芳几个小宫女在屋子里掷骰子取乐,几人围着桌子,嘴里“幺二三”的乱叫,热闹非凡,一见桑蓉推门进来,不由得傻了眼,期期艾艾的道:“桑。。。桑蓉姑姑。”

    桑蓉面上微露斥责之色:“似这等玩耍作乐,一年也只不过节间方许如此,如今正月已过,你们可不要仗着主子宽宏,太过失了规矩。”

    宝贞等垂着头,不敢出声。

    桑蓉目光又缓缓移向桌上一堆的金叶银锭,摇头轻叹:“看来今年太后对你们的赏赐,实在是太过丰厚了些。”顿了一顿,道:“还不快收起来呢。”

    宝贞红着脸道:“谢姑姑。”手忙脚乱的开始收拾。

    从宝贞处出来,桑蓉又去找横波说了会子话,估摸着是时候了,方过来见莲真。

    “下了半日雨了,你从外面来,可曾淋着了?”

    清脆娇嫩的声音,仿如鸢啼凤鸣,听在耳中说不出的舒服,桑蓉忙道:“多谢主子关心,奴婢尚好。”暗中打量了她一下,却见她精神倦怠,星眸微红,不禁吃惊,定了定神,低声回道:“太后御下极严,因此她身边的人口风也是极紧,主子吩咐的事,虽是细微小事,奴婢费了这许多心神工夫,今日才探出一些蛛丝马迹。”

    莲真放下手中茶杯,故作淡然的道:“你曾在太后宫中伺候多年,你去打听,自是比他人来得方便。”

    桑蓉道:“据疏桐所说,太后所佩的那个荷包,十有*是太后的表妹所赠之物。”

    莲真秀眉微挑:“表妹?”

    “是的,这位表小姐是太后舅舅的女儿,因父母双亡,自幼寄居在霍家,与太后�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