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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忆采芙蓉GL-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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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凛身手超群,但平日十分低调,并不喜显山露水,唯有在战场上才毫无顾忌,放手搏杀,此时掷桌,拔剑,出击,几下动作快如鬼魅,凶猛狠辣,孙氏兄弟和另外几名将领看得心惊肉跳,望着他大气也不敢喘,霍凛淡淡的道:“这厮倒是凶狠不减当年。”将剑从熊四海的尸体中抽出来,鲜红的血液沿着着剑尖往下,点点滴落在地。
孙腾和那名将领虽也是霍凛麾下勇将,但此时一人手腕骨折,一人胸口中掌,皆感惭愧,垂首同声道:“属下无能,让将军失望了。”
霍凛道:“罢了。”一名将领匆匆进来,禀告道:“裴天通和熊四海手下之人,已诛杀殆尽,各将官自军侯以上,皆已列队齐集大营外,请将军示下。”
霍凛点头道:“很好!”略略一顿,又道:“现在将太清郡郡守和郡尉请进来罢。”
李昌胤和杨策两人走进霍凛的大帐,便见地上一片狼藉,两具尸体卧在血泊中,一股浓重的血腥味直冲入鼻,令人闻之欲呕。李昌胤脸色煞白,好不容易平息胃中翻涌的感觉,挤出一句话来:“下官见过将军。这。。。。。。。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霍凛道:“也没什么,这两人违抗军令,本将军按例将他们处决。”
李昌胤本认得裴、熊二人,闻言不觉疑窦乱生,他一面从怀中取出一张红色礼单,陪笑道:“下官奉大将军命令,在此恭候朝廷大军过境,这是下官为将军和属下将兵所准备的一点心意,还请将军笑纳,另外大将军还嘱咐过了,将军若需更换马匹,令下官全力供应。”
他紧张之下,语速不觉比平时快,霍凛仿佛没听清,问了一句:“什么?你刚说什么?”
李昌胤心中虽恨不能快快离开此地,听他发问,只得耐心复述了一遍,霍凛也不接礼单,只道:“嗯?你奉大将军的命令?”
李昌胤不解他的意思,同时被他的气势所慑,一时怔住,倒有点不敢回答了,霍凛面上仍是没有表情,声音却骤然变得寒冷入骨:“当今皇上年少,太后临朝摄政,你身为朝廷命官,不说奉皇上圣旨,不说奉太后懿旨,左一个奉大将军命令,右一个大将军吩咐,嗯,你意欲何为?”说话时手中长剑已轻轻搁到他的肩上。
李昌胤听他如此说,心中大骇,不觉双膝一软跪了下去,颤声道:“将军,下官此话绝无他意,下官对太后和皇上一片赤诚,对大将军也是万分敬重,大将军和将军父子皆忠心为国,战功显赫。。。。。。”
“大将军是我的父亲,这一点我还不用你来提醒。”霍凛打断他的话,嘴角露出一丝狞笑:“先君臣,后父子,连这样的大道理都不晓得,你还活着做什么?”
杨策站在李昌胤身侧,只看到剑光一闪,随即一串温热的液体飞溅到自己脸上,李昌胤身子已软软倒了下去。杨策下意识闭了闭眼睛,从容上前,从地上拾起那张礼单,拱手递至霍凛跟前:“下官奉太后懿旨,已恭候将军多时。”
霍凛将宝剑在李昌胤的尸体上拭了几拭,见再无血迹,才归剑入鞘,接过礼单看了一看,上面无非熟牛羊肉若干,熟鸡鹅兔若干,还有大批其他食物,他将礼单递给一名将领:“把这些速速分给各营。”
“是。”
霍凛又看着杨策:“于剑锋到了这里了吗?”
“于大人半个月前就到了太清境内,现已在边界关口处迎候英王爷了。”
“我要的马匹呢?”
“回将军,下官早已从郡内数处马场挑选了四万余匹骏马,随时供将军备用。”
霍凛满意道:“不错,你办事很得力。铁乙,你先带你手下士兵随杨大人去换马,其他人等下再分批过去。”
那叫铁乙的青年将领答应道:“是!”与杨策一起出了大营。
孙腾一肚子疑问,忍不住问道:“将军,刚刚杨大人说,于统领在太清郡边界迎候英王了?”
“没错。”
孙腾觉得不可思议:“英王不是才破了赤云城吗?怎么会到了太清?”
“攻打惠春、赤云,不过是他的障眼法罢了,那边总共才两万多兵力,宗谋早就率了五万轻骑兵急赴太清,按计划与我汇合,于剑锋也早派人守住各处通往要道,严防消息传往京城。”
孙跃脑子也一下转不过来:“可是。。。。。。。怎可能这么快?难道日行千里?况且,京城通往蜀州几条线路,大将军最为在意,凡途经的州郡,州牧和郡守人选,大将军皆亲自把关,消息又怎能不泄露?英王和军队又怎能畅通无阻?”
“难道你忘了蜀州和闵州一样,皆盛产良马,如果每名骑兵配至少两匹马以上,速度自然不是问题。至于你说大将军亲自把关云云,那么我告诉你,自皇上登基开始,太后便开始布置京城——闵州—嘉州—蜀州一线,为此费尽心思,你认为呢?”
孙氏兄弟想起适才的李昌胤和杨策,彼此对望一眼,便不作声了。霍凛走出大营,见手下将领皆身披铠甲,手握宝剑,威风凛凛地列着整齐的队伍,他目光缓缓地从他们脸上扫过,沉声道:“行军途中,突然召集你们所有人,是因为我这里有一份皇上的密旨,需要向你们宣读。”从怀中取出一个明黄色的卷轴,徐徐展开,清了清嗓子,提高声音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大将军霍牧归京以来,弄权乱政,私结朋党,排除异己,屡有不法之事,朕念其西疆之功,每每宽宥,数次加恩,然其冥顽不化,近日竟威逼母后,胁迫朕躬,意图不轨,阴谋篡位,现着车骑将军霍凛与英王宗谋一道,速率大军回京勤王救驾,钦此!”
底下诸将皆感震惊,但却一片鸦雀无声,眼睛齐望着霍凛,霍凛缓缓将圣旨收起,道:“英王宗谋是当今皇叔,国之忠臣,本将军讨伐蜀州,乃是掩人耳目,其实是奉了皇太后懿旨及皇上圣旨,联合英王回京救驾,讨伐乱臣贼子,诸位可愿同以往一样,追随我身后?”
话刚说完,站在他身后的孙氏兄弟等人同时出声:“末将愿追随将军,赴汤蹈火,但凭驱使!”
那些将领都曾跟霍凛出生入死,对他行军打仗的本领深为折服,人人敬他若神明,奉命唯谨,况且许多人都嗅到不一样的气息,与在西疆相比,这次也许是更好的加官进爵、封公封侯的大好机会。孙腾等这么一喊,顿时群情沸腾,“刷”的一声,所有人同时抽出宝剑,直指天空:“末将等愿意追随将军,赴汤蹈火,但凭驱使!!!”
夜深如墨,万籁俱寂。崇德宫的大殿及暖阁都燃着灯光,冰轮~盘膝坐在暖炕上,手持佛珠,凤眸紧闭,仿佛入定一般,几个时辰过去,几乎连手指头都不曾动一下,高贤守在她旁边,心里也不由得渐感焦灼。
炕上的花梨小几上,那盏茶凉了,倒掉,再换上热的,再倒掉,如此这般,不知道重复了多少遍,冉黎终于从外面进来,低声禀道:“太后,外边有动静了。”
冰轮睁开双目,眸底依旧沉静:“你确定么?”
“檀总管和微臣守在朝阳门上,亲眼看到他们传来的暗号,檀总管立即命微臣速向太后禀告。”
冰轮从炕上下来,转身便欲出去,仿佛又想起什么重要的事情,回身对高贤道:“你亲自过去,将宸主子请到我宫里来,要快点!”
高贤立即答应:“是!”
第119章 第 一百一十九 章()
“大将军,不好了!英王带着叛军打过来了; 现在在长宁门外; 叫嚣辱骂; 扬言要诛杀奸臣,以正朝纲; 并摆起弧形盾牌阵,准备攻城; 请大将军示下!”
突如其来的消息; 如霹雳般从天而降,惊动了沉睡中的将军府,一阵又一阵的脚步声、拍门声、叫喊声,凌乱而匆促,响彻在府中的各个院落,一间接着一间的屋子燃起了灯光。
昨日是傅夫人寿诞正日,虽说朝中正发生大事,宗谋叛乱; 霍凛奉命出征; 但霍牧唯恐人心动荡,越是这种时候,越要表现得若无其事; 所以亲自授意霍淞兄弟及府中诸人; 寿宴不但照摆,还要办得热热闹闹的,于是几乎大半个朝廷的官员都来庆贺; 贵宾满座,觥筹交错,至晚才陆续散去。霍府上上下下忙了这些日子,真是人人神疲,个个力倦,本想着松了一口气,没想到出了这样的事情,尽皆大惊失色,什么睡意都抛到九霄云外了。
霍牧向来沉得住气,这时也不禁震怒:“怎么可能?宗谋怎么可能到了京城?难道一路上几十座城池,都不战而降,任他通行?难道所有的人都死光了,所以连半点消息都没有?还是说,宗谋和他的军队是飞过来的?!”
霍淞兄弟和胡海峰、锦博等幕僚都在,欧阳晟等几个部校尉也先后闻讯赶到,见他暴跳如雷,都不敢作声,霍牧愈说愈怒:“霍凛呢?他率兵征蜀,宗谋都到了京城了,他人在哪儿?旷冲和霍凌的护卫营呢?又都是干什么用的?叛军到京城了,他们毫无所觉吗?难道我用了一群废物吗?!” “砰”的一声,一掌重重击在桌上。
这一掌将霍泽仅剩的一点酒意也吓醒,身躯不由得一抖,霍淞乍起胆子,道:“父亲,宗谋既要攻城,这么大动静,旷冲和霍凌不可能不知道,说不定已率兵过去了,父亲不必担心。”
“这种时候,猜测毫无意义。”霍牧渐渐冷静下来,眼睛看着霍凇:“你马上去调集手下士兵,增援长宁门!并速派快马前往天亭郡,将剩余的金狮军及黄虎军调来。”
“是!”
霍淞得了父亲命令,风风火火走了,霍牧见欧阳晟一直皱着眉,似在沉思,便问道:“你怎么看?”
欧阳晟道:“大将军,这事甚是蹊跷,只怕有些不大妙。。。。。。”
霍牧心里已有不好预感,点点头,又问:“胡先生,你怎么说?”
胡云峰尚未来得及开口,又有人匆匆来报:“禀报大将军,霍凛将军已率手下军队兵临承平门,正架起云梯,准备攻城,城门尉请求大将军速速派兵增援!”
霍牧呆了一呆,脸色渐渐露出可怕的阴沉狰狞来:“这就很明显了!”怒极而笑:“冰轮可真不愧是我养的好女儿!”笑声一收,眼里满布浓重杀机,手按刀柄,对胡一虎道:“你和卫如璧速率三千金狮军前往承平门,务要守住城门!其他人立刻随我去宫中,嘿!我们去向太后和皇上请安!”
莲真这几夜睡得并不安稳,朦朦胧胧中,听到有敲门的声音,一下子就清醒过来,才拥被从床上坐起,外间的灯已亮起,宝贞移烛进来,身后还跟着高贤。莲真心里一沉:“高总管,出什么事了么?”
高贤躬着身子,满面陪笑:“主子不用担心,没什么事,太后打发了奴才请主子过去呢。”
宝贞听如此说,也不传唤小宫女,一个人仓促伺候着莲真换了衣裳,出门见日前新来的那两个做针线的宫女承影和画影两人,各提着一盏明角灯,和高贤身边的几名内监一起,侍立在那台阶下的暖轿旁。宝贞一怔,道:“你们怎么也起来了?你们是何等身份,怎么能站这里伺候呢?真是不懂规矩,还不快快回房里去!”
高贤忙止住:“宝贞姑娘,是我让人叫醒她们的,她们跟你和横波几个,一起随宸主子前往崇德宫。”
宝贞莫名其妙,嘴唇动了动,终究咽下想问的话,又见横波已打起帘子,忙扶着莲真上轿。
崇德宫各处都燃起灯火,照得四下一片通明,恍如白昼,崇德门前的广场两侧,御林铁卫清一色的银盔铁甲,背负弓弩,腰悬长剑,整齐的列着队形。暖轿从中间通行时,莲真似也感受到周围危险与杀戮的气息,忍不住掀起锦帘往外看了看,只是远远的一眼,便察觉这些御林铁卫们身形较为矮小,与往昔所见的那些大不相同,她虽觉奇怪,但此时忧惧交加,也不及深想,不多时轿子便上了台阶,直入宫门。
冰轮束着长发,身穿金丝软甲,跪坐在大殿中央,莲真看到她,稍觉安定,上前依规矩行礼:“臣妾见过太后。”
冰轮指了指对面那个明黄色团垫:“坐罢。”
莲真也如她一般,在对面跪坐下来,这才注意到面前的长方形木几上放着一张御弓,还有一个银壶,及几个酒杯,她悬了半天心,终于有机会开口:“冰轮,我看到很多御林卫守在你的宫门口。。。。。。”
“嘘!”冰轮从桌上将手伸向她,莲真便也将手交到她手里,冰轮神色带着一抹浅浅的温柔,凝视着她:“这个时候原不该叫醒你,但我前些日子跟你说过,宫中会有大事发生,就在今夜了。”将她的手握得更紧,接着道:“现在时间不多,你不要问,仔细听我说,我父亲步步紧逼,一心要做皇帝,我弟弟霍凛和宗谋两人奉了我密旨,将于今夜攻打京城,此时应该已在城外,现在消息肯定已传到我父亲那里,他必然会怀疑是我所为,现京中兵力有限,若没有别的军队及时驰援,城门必破,所以,他不但会第一时间怀疑我,还会第一时间想到要挟制我和皇上为人质。若是在城破之前,他将我和皇上带上城楼,霍凛和宗谋反而坐实了谋反作乱的罪名,这会大大打击他们的军心士气,再加上言语一煽动,部分士兵很可能临阵倒戈,那么,我以往都做的努力都要前功尽弃。”
莲真惊道:“你的意思是,你父亲会很快带兵入宫抓你和皇上?”
“没错。”冰轮表情郑重:“所以,我已令檀瑛和夏侯晋做好准备,无论如何死守住各座宫门,我自己也会亲临督战。你今晚就留在我宫里,等我的消息。”
“我也。。。。。。”
冰轮微微摇头:“你不用多说,你不肯出京避乱,我依了你,事到临头,我还是生了悔意,你不可再提要求了。”她松开她,银牙轻咬,将一杯酒推到她面前,声音已微显沙哑:“这种酒,是宫中常备之酒,奇毒无比,见血封喉,原是赐死犯了过失的妃子和宗室所用,今晚我特地为你准备了一杯。”说到这里,心中突然无比难受,缓缓别过了脸。
莲真此时反倒镇定下来,伸手托住她的左颊:“冰轮,我懂你的意思,如果你没事,那我也就没事,如果你和煦儿被擒,我也会坦然喝下这杯酒,这是我早就打算好了的,我很高兴我现在还能在你面前,而不是一个人惶惶不安、忧心如焚的躲在某个地方,冰轮,你看着我,我很高兴,真的。。。。。。”
冰轮慢慢转过头,她正望着自己,眸光温柔纯澈,面上挂着淡淡的甜美的笑意,那模样,就仿佛眼中只能看见她一人,于世上万事万物皆不在意,她胸口一阵激荡,勇气和信心似突然间倍增,轻声道:“当然,这是最坏的打算,如果天明之后,我能回来这里见你,这杯酒也派不上用场,如果我没有回来,你便喝下它,苟活受辱,不如一死,你放心,生和死我们都在一起!”
莲真听着这些话,不觉又酸又甜,又悲又喜,截然不同的滋味在心头复杂的交织着,喉咙不禁阵阵发紧:“冰轮。。。。。。”
高贤突然进来,匆匆道:“太后,冉总管让奴才代为禀告,檀总管那边传来消息,从朝阳门城楼上,已经能看见许多灯笼火把了。”
冰轮抓起御弓,长身而起:“让宸主子身边的人都进来伺候罢!”莲真也跟着起身。
宝贞和横波等人鱼贯入内,她们已在高贤那得知,今夜宫外有臣子作乱,太后和皇帝以及太妃都有危险,同时也被告知,霍凛将军和英王会赶来相救,不会有什么事,但纵然如此,也吓得不轻,个个进来时神色都是惊惶的,唯承影和画影两人神色平静,浑若无事。
冰轮看了她们一眼,吩咐道:“今夜你们都呆在这里,好好守着你们主子。”转头看着高贤:“你也在这里。”
“奴才遵命。”
莲真见她要走,急声叫道:“太后。”冰轮装作没有听到,走到门边,却又顿住,叫道:“冉黎!”
冉黎的身影立刻出现在门口:“微臣在!”
冰轮朝承影和画影的方向仰了仰下巴:“扔两件兵器给他们。”
冉黎自身后铁卫腰间抽出两柄长剑,抛向殿内,承影和画影同时轻身一跃,敏捷地将剑抄在手中,然后同时屈膝:“奴婢谢太后赐剑!”
莲真及殿内诸人皆被这一幕惊呆,冰轮道:“保护好宸主子。”深深地看了莲真一眼,转身出了殿门,莲真恍若突然醒过神来,快走几步,欲要追上去,不料门口有内监把守,从两旁伸手拦住她:“宸主子请留步,太后吩咐过了,她回来之前,谁也不能出大门一步。”
莲真倚在门口,心里大痛,却只得眼睁睁看着她在冉黎和几十名御前铁卫的簇拥下走下台阶,穿过前院,很快消失在影壁后面。
作者有话要说: 更完上一章,瞄了下底下的留言,原来还有这么多人在等,有些过意不去
端午节没办法更2章,但这两天看世界杯的间隙,也一边有在写
所以再发一章:)
第120章 第 一百二十 章()
十余万军队逼近京城,两座城门被同时攻击; 战马声声嘶鸣; 杀声阵阵鼎沸; 连城中居民都被惊醒了,旷冲虽驻扎在东郊; 离得较远,但身为左卫将军; 霍凛和宗谋早在靠近京城地界时; 他便已得到消息。
听完亲兵的急报,他立即惊出了一身冷汗,一面手忙脚乱下床穿衣服,一面火急火燎召集手下,不过半柱香的工夫,所辖四大护卫营所有将士披盔戴甲,已在外面列好整齐的队形,待到一声令下; 便纵马如飞; 浩浩荡荡驰出营地大门。
谁知才走了不到五六里路,便见远处火把通明,前面居然也有大批人马守在路口; 倒像在等着他们似的; 旷冲先是一惊,手在空中一摆,队伍行进速度便慢慢放缓; 等到近前一些,看清他们身上的铠甲,已知是霍凌的手下,旷冲微微松了口气,但也不敢大意,被亲随簇拥着拍马上前,到了一个不近不远的距离,双手一提缰绳,停了下来,一眼看见霍凌身骑一匹高大的白色骏马,立于阵前。
旷冲笑着道:“如此深夜,右卫将军怎会在此处?”
霍凌拱了拱手:“如此深夜,旷将军要去哪里?”
旷冲见他不但不回答,还反问自己,心中微愠,索性将话挑开:“我要去哪里,将军莫非不知道?将军肩负守卫京师重任,京中出了这样的大事,难道毫无所觉?”
霍凌道:“如果旷将军指的是英王和车骑将军入京的事,那我已经知道了。”
旷冲登时沉下脸来:“英王阴谋造反,天下皆知,车骑将军奉朝廷之命出征讨伐,却在这时与英王先后率兵入京,分明已与逆贼勾结,右卫将军既知此事,就应当率兵前去迎敌,保卫京城安全,保卫太后和皇上安危,何以却守在这里,与我浪费这等口舌,实是叫人生疑。”
霍凌微微一笑:“旷将军不必动气,我当然清楚自己职责所在,但将军说到保护太后和皇上安危,我今夜来此,正是奉了皇太后和皇上的诏令。”从袖中取出一道圣旨,朗声道:“奉太后之命,向左卫将军旷冲宣读旨意。”
旷冲一愣,只得下马,老老实实地跪下,后面的将士也纷纷跟着下马,黑压压地跪了一片。
“英王宗谋与襄远郡王霍凛,皆朕之至亲,国之元臣,夤夜率兵入京,乃是奉母后及朕之密旨而为,无论今夜京中发生何种变故,左卫将军旷冲及麾下四大护卫营将士,须坚守营地,不得有任何轻举妄动,钦此!”
旷冲一颗心如同瞬间灌满了冷铅,笔直地往下坠,这一晚上的变故是在太多太突然了,让他措手不及,不知如何反应。多年前他暗中结交霍凇,靠着他攀上皇贵妃,一步步往上爬,最终在新皇登基的紧要关头立上大功,才有了尊贵显赫的地位。因为跟霍凇一直关系亲密,他早就清楚霍牧父子的野心,眼见霍牧离目标愈来愈近,他也为此兴奋不已,觉得自己很快就可以迎来人生另一个巅峰,哪料想到霍凛和霍凌两人,一个是霍牧倚重的亲子,一个是霍牧信任的堂侄,竟然今夜同时临阵倒戈。
霍凌见他微微低着头,沉默着不作声,皱眉道:“怎么?旷将军莫非不愿接旨?!”
旷冲如梦初醒,抬头望着他,突然咬了咬牙,抗声道:“事关重大,我怎么能听你一面之词,又怎知道你是否假传旨意?!”
“原来旷将军是在怀疑我。”霍凌不怒反笑,将圣旨高高举起,向四周展示了一圈,大声道:“这上面盖有皇太后和皇上的印玺,如果有谁怀疑,尽可以过来看仔细,看明白,但谁若违抗圣命,心里打着别的主意,可别怪霍某刀剑无情!”他话一说完,身边诸将不约而同手按腰间剑柄,气氛立时变得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旷冲满心想要带手下去驰援霍牧,可是看眼前形式,若要强闯,是非不可要过霍凌这一关。平日写官职名时,他的职位虽都写在霍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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