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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忆采芙蓉GL-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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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凛也已回来,禀道:“金狮军和黄虎军已听从调遣,全部退回天亭郡营地,外城九座城门也恢复平静,并尊姐姐旨意,暂时关闭。”
冰轮道:“宗谋呢?他在哪儿?”
霍凛道:“长宁门被攻破之后,英王与霍淞的人马短兵相接,不幸死于乱箭之中。”
冰轮闻言,半天没有说话,霍凛不敢看她的眼神,垂下目光,过了一会儿,又道:“霍淞也死于蜀军乱刀之下。还有,姐姐曾叮嘱过我,若是遇到霍泽,一定要将他活捉,可是我的手下,搜遍将军府,以及城里城外,也没发现他的踪影,现在也不知道是死了还是活着,我会派人继续搜寻的。”
冰轮总算开口:“我知道了。”
霍凛看了看她的脸色,道:“姐姐整晚没睡,想必已疲乏,可要歇息一会?”
“也罢,那你先退下罢。”
霍凛前脚刚走,高贤便进来,轻声禀道:“太后,姜平已在偏殿等候。”
“叫他进来。”
冰轮端坐炕上,闭着眼睛,手指轻捻手中佛珠,姜平进入暖阁,行礼如常:“微臣见过太后。”
“你今天跟柴彪袭击承平门,柴彪可知道你的身份了吗?”
姜平道:“他只知微臣是太后的人,别的一概不知。城门一破,我便率属下迅速消失了。”
“我交代你的事情呢,怎么样了?”
“虽然费了一番工夫,但微臣幸不辱命,霍泽已被我抓获。”
冰轮睁开眼睛,将佛珠搁在旁边的小几上,问道:“他现在人在哪儿?”
姜平道:“就在宫中。”
第122章 第 一百二十二 章()
寝宫内灯光幽暗,罗帐低垂; 角落里的莲花纹三足玉炉静吐轻雾; 芳香溢散; 清沁肺腑。冰轮侧卧榻上,呼吸轻浅匀长; 乌黑微卷的长睫如蝶羽深覆,睡颜安静而美好。
她实在是太累了; 以女子之身; 立于权力之巅,操心那么多的事,提防那么多的人,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像是永远没有尽头。。。。。。能安安稳稳睡上一觉是多么不容易的事情啊,莲真心底掠过一声轻轻的叹息,唇边的笑容不知不觉淡了。
“你老看着我干什么?”
莲真微微吓了一跳; 旋即娇嗔:“原来你在装睡。”
冰轮张开眼睛; 含笑轻轻责备:“你昨晚整夜没合眼,也不早点休息。”
莲真道:“我可以用来睡觉的时间挺多的,可是能这样看着你的机会; 却是少之又少啊。”
她语气温柔甜美; 似是随口而出,绝无半点责怪幽怨之意,冰轮道:“傻孩子; 你怎会这样喜欢我?”望着她,面上若有所思:“若是哪一天,你不再像这般喜欢我了,那可怎么办?”
“这不是我应该担心的吗?皇太后身份至尊至贵,普天之下只有你不想要的,绝没有你得不到的,天长日久,还会在乎我这么一个小女子么?”
冰轮笑:“你可不是普通的小女子。”
莲真轻轻“嗯”了一声,道:“无非有一副好皮囊罢了,可是宫里最不缺的就是美人了,连宫女都是万里挑一的,指不定哪天,我就要过‘斜倚熏笼坐到明’的日子了。”
冰轮板起脸:“你存心要惹我生气是不是?”
“臣妾不敢。”
莲真嘴上说不敢,星眸却带着促狭笑意,见冰轮要恼羞成怒,身子已贴了上去,软软糯糯求饶:“好啦,对不起啦,人家跟你闹着玩的。”在她怀里轻蹭几下,情难自禁,嘴唇贴上她脖子的肌肤,一点一点地,温柔地、炽热地亲吻。她的嘴唇犹如花瓣一般,柔软而细腻,带着幽幽淡淡的好闻香气。冰轮轻吸一口气,手不自禁抚上她纤腰,忽然觉得脖子上微微一疼,似被咬了一口,不禁发出一声闷哼。
许是刚经历一场生死之战,莲真心底的渴望比往日来得都要强烈,冰轮倒是一反常态的被动,回应也无甚激情,莲真微觉失落,只当她今天累了的缘故,过得片刻,松开双手,慢慢离开她,冰轮低低的叫了一声:“莲儿。”
“嗯,很晚了,你早点。。。。。”
冰轮却突然一把扣住她手腕,用力将她向自己一拉,剩下的话便被封堵在唇间。
因要视朝,天尚未明,冰轮已习惯性醒来,见莲真睡得香甜,不欲惊动她,轻手轻脚下床,自己动手打开遮灯的纱罩,将衣裳穿毕,回身看时,莲真不知什么时候也醒了,迷迷糊糊问道:“什么时辰了?”
“卯正一刻了。”
“啊!”莲真惊呼一声,残存的些许睡意瞬间消逝得无影无踪:“怎么这么晚了!糟糕,我。。。。。。我得赶快回去!”惊慌失措,掀开锦被便欲下床。
冰轮连忙制止她,安慰道:“别急,没事。”
莲真又是自责,又是懊恼:“我怎么睡得这么沉,这下被人知道,他们要怎么想。。。。。。”
“他们怎么想,这很重要吗?”冰轮坐在床边,双手按着她的香肩,只不让她动:“莲儿,今时已不同往日,别说你只在这里过了一次夜,就算你日日夜夜都呆在这里,陪在我身边,也绝没有人敢多半句嘴,私下议论半个字,谁若要猜测,就让他心里猜去罢了。”
她语气极是轻描淡写,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致命的危险气息,莲真怔怔地看着她,她却忽又绽开笑容:“没关系的,继续睡罢。”
莲真身不由己又躺了下去,心里究竟不安:“可是。。。。。。”
“没有可是。”冰轮眉头微皱,道:“听话,好好睡一觉。”食指轻轻划过她的脸庞,补充道:“伺候的人就在外面,你想要什么,随时叫他们。”
“你要走了么?”
“嗯。”
莲真捉住她的衣袖:“冰轮。”
冰轮好笑起来:“你呆在这里,就像自己宫里一样,没什么好不自在的。记着你才是主子,怕什么。”
莲真摇摇头,望着她,脸上露出渴盼的小心翼翼的表情,小声道:“这事过后,天下该安稳太平了,今后。。。。。。。今后你不用像从前那么忙,也不用跟人争来斗去了罢,我只盼身边再也不会有流血杀戮,我们能安安静静的过日子。”
冰轮嘴角的笑容微微一滞,但觉她一双灵动美眸清澈见底,不染世间丝毫尘埃,令人不敢直视,更不忍说出令她失望的话。她不着痕迹地垂下目光,却见她滑薄的湘妃色寝衣微微敞开,交叠的领口之下莹如美玉的肌肤,便伸手过去拉了拉,沉默片刻,还是决定亲口告诉她那件事情:“莲儿,宗谋死了。”
莲真花容变色,慢慢坐起身子:“什么?”
“昨日攻城时一片混乱,他被乱箭射中。。。。。。”
“可怜的闻樱,她知道后该要如何伤心,她。。。。。。”莲真呆了半晌,目光黯然,心中难过至极:“我虽然没有亲见,但也能想到昨日你经历了怎样的场景,我只求你毫发无伤,平安归来,心想这样就够了。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不想细问,也不敢细问,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其实我心里何尝不知道,这一战有多凶险,会死多少人,我们团聚了,可是有多少家庭被毁了,有多少夫妻骨肉,就这么阴阳相隔,闻樱只不过是千千万万人中的一个而已。。。。。。”
“要想朝局稳固,必得有流血牺牲,这也是没法子的事。”冰轮叹了口气,轻抚着她的背:“我知道你跟沈闻樱情同姐妹,你放心,我以后一定会善待他们母子的。”
无论得到怎样的善待,于减轻她的痛苦也是无半点用处的,莲真软软地靠在冰轮肩上,却也不想再多说什么,只道:“那么,闻樱很快就会回京城了罢?”
冰轮手在半空中略略一顿,应了声:“嗯。”
“蜀州路途遥远,她闻知噩耗,必是伤心欲绝,路上可别有什么事才好。”
冰轮忍不住想告诉她“她根本不在蜀州,就在京城”,可无论如何也是说不出口,心想这事非三言两语能说清,还是留待来日再向她解释,便道:“那么多人护送,怎会有事。”揉揉她的秀发,柔声道:“我真要走了,你再歇一会儿,别胡思乱想了。”见莲真仍是秀眉轻颦,郁郁不乐,只得温言细语,耐心劝解。
高贤在外间侍立半日,见她出来,连忙上前,伺候盥漱梳洗毕,冰轮起身出了暖阁,方迈出门槛,脸上最后一丝温柔神色也在瞬间消失殆尽。
朝堂内气氛比往日更显凝重肃穆,霍牧被擒之后,霍凛和檀瑛动作迅速,将依附于霍牧的同党亲信悉数控制收监,杨琰则奉冰轮旨意,连夜会同内阁及御史台刑部的重臣,商议定霍牧等人的罪,此刻便上前启奏,说已查明霍牧父子所有罪状,文武百官想到昨日之事,以及太后与霍牧的关系,无不暗暗心惊。
宗煦没有想到冰轮不动声色,就把霍牧给扳倒,仍觉不敢置信,对冰轮更添了几分畏惧,只是霍牧落得如此下场,他固然是喜出望外,但对于自己皇叔宗谋之薨,却是心情复杂,隐隐约约竟有无助之感,坐在宝座上,恍若身在梦中,一脸痴呆。
杨琰从袖中取一卷纸,首先宣读的是霍凇的罪状,多达二十余条,如“对太后及皇上不敬,擅权乱政”,“结交朋党,意图谋反”,“擅杀朝臣,逼迫忠良”等等,几乎款款是重罪,霍泽也牵涉其中,霍牧的罪名却是“治家不正,纵子枉法”,“居功自傲,飞扬跋扈”等,皆不痛不痒,一笔带过。众人心里雪亮,霍牧毕竟是太后之父,不好从重处置,他的罪行只能尽数搬到其子身上,反正霍淞已成了刀下之魂了。
长乐宫殿堂之上静可闻针,杨琰读毕,躬身禀道:“臣等昨日奉太后旨意,为霍牧父子定拟罪刑,霍淞犯下谋反重罪,按律当凌迟处死,革去爵位官职,霍牧恃功骄横,妄自尊大,治家不严,教子无方,本也应革去爵位官职,但臣等均以为,他二人是太后父兄,且霍牧为大燕立下不世之功,宜从宽究治,霍淞既死,无可追究,霍牧功过相抵,可保留亲王爵位,至于其他主谋同党,应当一律处以弃市之刑。”
冰轮听完,开口道:“霍牧和霍凇虽是我父兄,但国法当前,不容丝毫徇情,如此恣意妄为,罪大恶极,若不严惩,何以振朝纲,安社稷?何以向列祖列宗及先帝交代?又何以对得起英王在天之灵?霍淞怂恿霍牧率兵闯宫,万死不足恕其罪,已祸及家人子女,霍牧当贬为庶人,终生监~禁,其他的,皆照卿等所议。”
杨琰跪下磕头:“太后为正国法,大义灭亲,为天下臣民、后世子孙做出表率,臣不胜钦佩!”
众臣纷纷跪下,齐声赞颂:“太后英明。”
冰轮道:“英王素来忠心于朝廷,这次为反贼所害,不幸薨逝,我深为痛悼惋惜,自今日起,辍朝三日,皇帝素服一月,以尽哀思。”
宗煦醒过神来,道:“儿臣谨遵母后懿旨。”
冰轮看了一眼百官,又道:“内阁及礼部酌定王之丧仪,凡丧祭典礼,悉从优厚。”
“臣等遵旨。”
下了朝,冰轮刚回到崇德宫,霍凛后脚便到。冰轮在书房里召见了他,问道:“你还有什么要紧事要奏么?”
霍凛脸上有惭愧之色:“微臣无能,派了许多人出去,仍是没有能找到霍泽。”
“哦。”冰轮道:“忘了告诉你了,霍泽已被宫中的铁卫擒获。”
霍凛一怔:“在哪里擒获的?他现在哪儿?”
冰轮答非所问:“你自小常受他欺凌,对他恨恶之情,我都深知,但从现在起,他的事你不用再管,也不用再问了,交由我来处置罢。”
“是。”霍凛有些不情愿,但也很快释怀,抬头看了她一眼,道:“姐姐刚才说霍淞谋反,祸及家人,姐姐准备如何处置他们?”
他说的他们,不是别人,而是霍淞和霍泽膝下的数名子女,冰轮不答,反问道:“你觉得应该怎么处置?”
霍凛剑眉一挑,几乎不假思索的道:“斩草须得除根,以绝后患!”
冰轮沉吟一下,道:“他们父母已经获罪,他们年岁虽小,也免不了要充公为奴,这样活着,也是受罪。”
言下之意已经很明白,霍凛便不再说什么,冰轮惦记莲真还在后殿等着自己,便道:“我有些乏了,有什么事,你改天再奏罢。”
霍凛忙道:“那姐姐先歇着,微臣告退。”
说是辍朝三日,但是崇德宫每天人来人往,前来领旨和奏事者不绝,盖因霍牧出事,朝内外凡他举荐任用之人,或要撤换,或需调离,树倒猢狲散,那些平日里屈服于霍牧父子淫威的臣子,争先恐后向冰轮效忠,唯恐被清算;至于被他陷害诬陷之人,则翘首以盼,等着洗清冤屈,平反昭雪;另外在这次勤王救驾中立下功劳的文臣武将,也要一一论功行赏。
冰轮比往日更忙了十分,一直过了几日,方才好些,见京城里里外外俱已平静,于是下旨,令解除戒严,重启九座城门。
到得第七日,冰轮一大清早起来,沐浴过后,换上一身纯白素服,略用了些燕窝粥,在暖阁里静坐一会,对高贤道:“吩咐下去,除了皇慈庵来的人,今日不见任何人,宸主子也不例外。”
“是。”
他亲自出去传了话,又悄然进来,冰轮沉默半晌,道:“让人殿中摆张香案。”高贤早觉得她今日不同寻常,听她这么说,一个字儿都不敢多问,道:“是。”过不多时,回道:“太后,香案摆好了。”
冰轮缓步迈出暖阁,来到外边大殿,殿中焚着檀香,香案上摆着新鲜花卉及精致茶果,她不作一声,从腰带上解下日常所带的荷包,在手中轻抚几下,置于案上,又亲拈几支香,却并不行礼,只是慢慢闭上眼睛,久久站立。
高贤不知她祭奠的是谁,但从旁瞧着,她脸色益发平静,看不出半分波澜,可愈是这样,愈让人莫名害怕,打从心底深处泛出透骨寒意来。
许久,汪又兴进内禀道:“回太后,皇慈庵的慧显师太来了。”
冰轮飞快睁开眼睛,也不看高贤,口中道:“我要去个地方,只你跟着就好。”高贤提着一颗心,立即应道:“奴才遵命。”
第124章 第 一百二十四 章()
殿中的温度仿佛也随着她的态度而瞬间下降,有一种冰冷可怕的沉甸甸的压迫感; 霍泽恐慌而不知所措; 干燥的嘴唇动了几下; 总算鼓起勇气开口:“什。。。。。。什么罪?”
冰轮盯着他的眼睛,一字字道:“这罪关乎我的表妹林婉溪。。”
霍泽如被雷劈中; 面上颜色突变,僵硬地道:“我。。。。。。我。。。。。。”
“你总还记得她罢?”
“记得; 她死去好多年了; 太后今日怎么又突然提起她来?”
“她怎么死的,你还记得么?”
“不是自杀的么?”
“自杀总有原因的,不是么?”
霍泽的心跳动得越来越剧烈,胸口更似装了铅块,透不过气来,他仍然强自镇定:“不是因为她跟那小厮。。。。。。她跟人私定终身,惹得父亲发怒,让她搬出府去; 羞愤自杀的么?”
“不对; 她是被人所污,愤而自杀的。”冰轮秀颀的身躯似乎也起了一阵轻微的颤抖,然而她的声音却反而变得更轻缓; 更平静:“不到黄河心不死; 这是你一贯的处事方式,也罢,今日; 我让你见见一位故人。”
说罢手掌轻击了几下,两扇殿门又徐徐打开,又一个灰色的身影走了进来。那是一个身着灰色僧衣的尼姑,年纪约莫在三十上下,面目端秀,肤色白净,她走到冰轮身前,合十一礼,便在边上站定,霍泽自她进门始,就一直看着她,只觉此人好像在哪见过,只是一时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怎么?你不认识她了?”冰轮淡淡的道:”也是,你认识的女人委实是太多了些。”对那尼姑道:“你将僧帽摘下来罢。”
那尼姑依言摘去僧帽,露出光头来,冰轮问她:“你还认得面前这人么?”
那尼姑目光如刀锋一般,在他脸上来回扫了几圈,霍泽被她看得毛骨悚然,不禁垂下眼皮,只听一个清脆柔润的声音道:“就算他烂成泥,化成灰,我也能认出这个禽兽!”
霍泽脑里像有电光闪过,大声道:“你。。。。。。你是润兰!”他恍若见了鬼魅,惊恐之极!
“不错!”那尼姑满面怨毒,恨声道:“我就是当年的润兰,现在的慧显,你这恶贼,你想不到我还活着罢!”
冰轮道:“你把表小姐出事那天的经过,当着他的面再原原本本复述一遍罢。”
“是。”
一段残酷的尘封的往事,随着她的话语缓缓揭开:“过完新年,老爷令小姐从将军府搬入林家原来的旧宅后,小姐就一直郁郁寡欢,经常在夜里偷偷哭泣,唯有大小姐来看她的那几次,脸上才有些笑容。那一天,小姐心情本来挺好,说大小姐会再过来看她,就想去花园里亲自摘些花儿,到时烹制新鲜花茶给大小姐喝,因她前一晚几乎没睡,我和采芩就极力劝她不要出去,在房中休息,我提着竹篮就去花园了。我拣选了差不多有半篮子花,突然就听到小姐住的小院里隐隐传来争吵声,好像出什么事了,我愣了一下,收好剪子和竹篮就往回跑,越是靠近,就听得越真切,我听到小姐在哭着在喊救命,然后又听采芩在大喊大叫,我知道她们必定遇上危险了,扔了篮子,一路小跑过去,进了院子里,我长了个心眼,手持剪刀,猫着身子从侧旁往房门口绕,然后悄悄向屋里探头,我。。。。。。我看到小姐衣衫不整,坐在地上哭得很凄惨,这个禽兽怒气冲冲,要采芩滚出去,采芩一边拉他,一边求他,没想到他抽出随身携带短剑,回身就对采芩胸前刺了好几剑,一边刺还一边骂‘贱人’,采芩倒在地上,小姐被吓得尖叫,哭着扑向采芩的尸体,我也吓得懵了,连忙缩回头,紧捂住自己的嘴巴,再去看时,这个禽兽又将小姐拖向一边,按在地上欲施兽行,小姐当时正好侧着头,她应该看到我了,我们四只泪眼相望,她将嘴唇都咬出血了,对我微微摇了摇头,好像是示意我不要进去,采芩的尸体就横卧在我们中间,地上一地的血,我浑身发软,既没有力气进去救小姐,也没有力气逃跑,只好又缩回头,靠在门边,想着小姐正在遭受着的一切,我的心都碎了,我以为我也会死在那里,等那个禽兽看到我,必定也要杀了我,直到我听到小姐叫大小姐的名字。。。。。。”
她本是带着哭音在叙述,说到这里忍不住“哇”的一声哭出声来,冰轮更如万箭穿心,眉宇之间暴戾之气愈来愈盛。霍泽听慧显一字不差说起当时的情景,冷汗涔涔而落,垂下头,不敢看她们任何一个,面上早无一丝人色。
慧显哭着继续道:“我听到小姐叫‘冰轮’,突然醒过神来,我不能死,万一这奸贼把我们都杀了,大小姐也许都不会知道真相。我本就是大小姐身边的人,大小姐因为疼爱小姐,把我送给了她,希望我能好好照顾她,伺候她,我没好好尽到自己的职责,小姐遭受如此屈辱,我又无力救她,但我一定要让大小姐知道这事,为小姐和采芩讨回公道,想起这些,我身上突然就有了劲了,我又像来时一样,猫着身子,小心翼翼的退了出去,等一出了院子,我就拔足狂奔,从府中后门出去了。我不敢直接去将军府,我知道大将军不喜欢小姐,而且又一向宠溺恶贼,我不敢冒险,所幸身边还有得几两银子,便去买了一身粗布衣裳换上,又改了妆容,但无论如何,也不敢去住店。忆起大小姐和小姐心善,在城内资助过不少人,其中一个叫虎子的孤儿,人敦厚老实得很,在老榆巷有两间破旧屋子,便去找到了他,在他家住了一宿,第二天,我躲着不敢出去,让虎子去给我打听消息,过了大半天,他火急火燎回来,告诉我小姐死了,还说城内到处议论她与府中小厮有了私情,大将军知道后震怒,令她搬出府,原是要她反省一阵,没想到她那么犟,竟然想不开自尽。我听后大哭一场,心知再在那呆着,不但自己会有危险,还会给虎子惹祸,赶紧叮嘱了虎子一番,又让他去雇辆车,然后收拾收拾东西,准备食物,趁着天黑之前出了城。”
“我曾有随大小姐和小姐私自去城西南方向很远游玩,偶然去了孤云峰上的慈云庵上香许愿,我记得那里地方很偏僻安静,罕无人迹,住持方智师太和另外两位弟子人都很好。归城途中的那片杏花林,是大小姐小姐常去之所,于是我去了孤云峰,求了方智师太,让我在庵中住下。晚上我在庵中歇息,白天我就去那片杏花林守候大小姐,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那些执拗,为什么有那样的决心,我就是坚持认为,大小姐一定会再去那个地方,苍天有眼,半年后我终于等到了大小姐。。。。。。”
慧显泪如雨下,将后面的话打住,略去自己后来方智为师,落发出家一节。霍泽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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