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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忆采芙蓉GL-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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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莲真睁大眼睛,听得呆了:“你是说她。。。。。。长公主让人把你送到了李茂家里?”

    “是啊。”苏蕴道:“李茂跟我说,那天我去之前,也有个人去找她,说她有个远房表妹要来投靠她,让她出去迎接一下,她听后莫名其妙,但还是依言出去,谁知道一出门,就看见我从马车上下来。”

    一听到“表妹”两字,莲真如同被什么东西在心上刺了一下,神色一僵,片刻,勉强道:“难道。。。。。。难道她知道你们的事了吗?”

    苏蕴道:“这。。。。。。我可也不知道,应该不是罢,长公主知道李茂的女儿身份啊,她见我在京中无人投靠,才叫人送我去她那的罢,不管怎么样,我这次总算是因祸得福了。”

    莲真道:“你既然早就恢复自由身了,怎不早点过来找我?”

    苏蕴有点不好意思:“虽然长公主对我有恩,但不知怎么的,我一看见她,还是紧张畏怯,她在府中,我不敢过来。”

    莲真一怔:“难道你知道她今天不在府中?”

    “我当然知道啊。”苏蕴得意的道:“她生病了,现在李茂正给她诊治呢,不然我怎么敢过来。”

    莲真的手微微一抖,茶水几乎溅了出来,她看着苏蕴,似乎没有听清楚:“你刚说什么?你是说。。。。。。她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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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第 一百四十五 章() 
冰轮去了皇慈庵后,日间闭门不出; 在房中抄写经书; 夜晚则在院中吹奏竹箫; 或是呆坐,每每至三更时分才回房歇息。如此这般过了几日; 身上便有些发烫起来,只不作声; 高贤心细; 在一旁伺候时,仍是察觉到了异常,忍不住问道:“主子,您神色看起来有些不对,可是身子哪里不适么?”

    “没事。”冰轮强打精神,道:“不过是身上有点发热。”

    高贤一听便生了担忧,忙道:“奴才这就回城去请个太医,来给您看看。”

    “不必!”冰轮斥道:“别大惊小怪的; 到时惊动许多人; 我这不好好儿的吗?”

    高贤虽是着急,毕竟不敢违拗她的命令,到了晚上; 便再三催促她早些安歇。谁知到了第二天; 愈觉神思倦怠,身子乏力,不得不卧床休息; 皇慈庵有女尼略通医术,过来替她诊了脉,开了药方,几剂喝下去,却也不见退热。到了这份上,高贤也顾不得什么了,寻思着若请太医来寺庵中,一则冰轮不喜,二则的确不便,灵机一动,突然想到了李茂,旋即悄然打马回城。

    李茂之父李道忠已于前年过世,冰轮当时特地赏赐了银两,至霍凛称帝,李茂怕自己女儿身份日后终究会惹祸上身,便趁机求了冰轮,离开了太医院。

    恢复自由身,本是值得庆祝的事情,但她想着苏蕴,几个月来,相思难熬,忧心忡忡,也无心出去给人看病,一个人呆在家里长吁短叹,那日见到苏蕴,竟好似天上掉下凤凰一般,欢喜得几乎发昏,过了好几日,方始相信眼前一切并非幻觉。

    高贤过来时,已经日上三竿,李茂和苏蕴仍未起床,正是说不尽的情话,道不尽的恩爱,听见门被拍得山响,不情不愿穿衣起来,看见高贤,倒吃了一惊,连忙让进屋内,高贤不让她倒茶,三言两语说明来意,便催促她起身。李茂才跟苏蕴相聚,自是不舍分离,但长公主兼救命恩人染疾,哪能怠慢,回至后院,将个中缘由告诉苏蕴,又千叮咛万嘱咐了好些话,方收拾药箱行装等,坐上马车,匆匆忙忙随高贤出城。

    到了皇慈庵,细细探了脉,只说是外感风寒,气郁不舒,因症发之初失于调养,诊治不当,到现在却是可大可小,有些麻烦。李茂略加思索,写了一个方子,高贤对比两人从城中带来的药,却少了两味,好在庵中亦常备了许多药材,慧显师太手下弟子很快寻了来。李茂感念冰轮之恩,见药齐备,也不等其他人动手,抢着出去了,自己亲手按方煎药。

    冰轮此时已昏昏睡去,高贤守在一旁,想着适才李茂之语,心中总是七上八下,许久,轻手轻脚出去,小心翼翼关上了房门。

    李茂蹲在廊上,手中拿着扇火的扇子,正守着炉子煎药,高贤走近她,低声道:“李太医,我有点事情,还要回城一趟,要是殿下等下醒过来问起,你就跟她说,还缺着几味药,我去抓药去了。”

    李茂看着他:“这。。。。。。高总管,您这是让我骗殿下?”

    高贤知她畏惧冰轮,连忙摆手:“不不,这不算欺骗,只是请你帮我个小忙,不会有什么事情的,就算殿下知道,这不还有我兜着呢吗。”

    李茂道:“那。。。。。。那好罢。”

    “别担心。”高贤见她仍是不安,安慰道:“我会很快回来的。”

    早上还是晴好的天气,不过一会儿,天空就聚集起乌云,春雨似蚕丝,似银线,裹挟着冬季残留的寒意,交织成绵绵密密的网,网住了整个天地。

    “姑娘也是知道的,主子身子向来很好,头疼脑热都是极少,这次高热数日不退,竟至卧床不起,实是非同小可。”高贤身上衣裳被雨打湿了大半,躬着身子,低声恳求:“还求姑娘随奴才一同过去,主子看见姑娘,必然欣喜宽慰,这病也许就好得快些了。”

    莲真也不知有没有听见他的话,眼睛只看着窗外,下了半日的雨,庭中花瓣零落,一地残红,望之令人怜惜。

    高贤耐心等了半天,仍不见她回话,想了想,横下心道:“姑娘从前跟主子何等亲厚,近日心结难解,冷面以对,无非是因为恭宗皇帝。姑娘只知为恭宗皇帝的死,怨恨主子,可知恭宗曾经暗中指使身边的人下毒,欲要谋害主子,若非主子精明,早就。。。。。。唉!”

    莲真蓦然回过头来:“你是说煦儿。。。。。。”心中惊痛,竟然说不下去,片刻,大声道:“你胡说!”她眼睛紧紧盯着高贤,似要从他脸上辨出话语真伪,神色愈来愈是激动,接着道:“他只不过是个十岁的孩子,怎会想到做这样的事!我不信,我一点儿都不信!”

    “他是皇帝,不是普通的孩子。”高贤却很平静:“奴才的确盼着姑娘和主子冰释前嫌,但绝不至于为了这点而编造谎言来欺骗姑娘。”

    莲真只是摇头,声音渐至哽咽:“煦儿一直是个乖巧。。。。。。孝顺的孩子,他一直都是乖乖的。。。。。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高贤长叹一声,道:“姑娘在宫中也呆了多年,为什么对这些仍是这般看不破?帝王之家,哪里还有什么父子兄弟,哪里还讲什么骨肉亲情?何况主子跟恭宗,还仅仅只是养母养子。”

    莲真做梦也想不到,自己此生最爱最亲的两个人,面上是一家人,私下竟都是不顾一切,欲置对方于死地,忆及往日一家三口相处画面,心都碎了,颤声道:“她。。。。。。她为什么从来没有跟我说这事?”

    “哎哟!主子怎么会跟你讲这事呢,除了让你徒增伤心,有什么益处?她巴不得你一辈子不知道才好呢!”高贤急得跺脚,道:“奴才也是迫不得已,今日才擅自跟你提这事,主子改日知道,还不定怎么怪罪呢!”

    莲真脑中一团乱麻,沉默半晌,道:“林家小姐的墓,也在皇慈庵,是吗?”

    高贤本以为她有所动摇,不意等了半天,她竟然问出这么一句毫不相干的话,不觉一头雾水,愕然道:“什么林家小姐?”

    莲真道:“她的表妹,林婉溪。”

    高贤猛然想起自己负责带人迁葬的那座墓,又忆起冰轮曾经跟自己说的“城东有座府邸,原是我娘家的产业。。。。。。”瞬间恍然,原来墓中人,竟然是她的表妹!

    莲真望着他的神情,已经知道答案,闭了闭眼,缓缓又转过头去,轻声道:“她既生着病,更需要人在身边伺候,你。。。。。。早些回去罢。”

    冰轮躺在床上,昏昏沉沉,时梦时醒。梦中林婉溪似乎仍在那座宅子里等她,她推门进去,却没有人,又去花园里找,依旧空空荡荡,看不见半个人影,正是着急,一个转身,不知怎么的又到了杏花林,香风拂面,花瓣纷飞,她一路寻去,林婉溪果然在不远处的花树下,甜笑着向她招手,她心里一喜,叫道:“婉儿,我找你找得好苦!”

    飞奔过去,欲要牵她,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幽幽的叹息,她身子剧烈一震,连忙回头,却见莲真站在那里,长睫下挂着泪珠,面色似悲还喜:“冰轮,你找着你的表妹啦,我很为你欢喜,我。。。。。。我可要走了。”

    她大惊失色:“你要走?你要去哪儿?”

    莲真望着她,眸中柔情无限,凄然道:“你有了她了,我可要离开了,今生。。。。。。今生咱们两人,再也不会相见的了。”

    冰轮听了此话,内心犹如被钢刀绞剜,道:“不!你不要走!”

    莲真再不理她,果然转身就走,冰轮急了:“莲真,不要离开我!”欲拉她衣袖,林婉溪却也在耳边唤她:“表姐,你说过,要一辈子陪着我的。”

    她手僵在半空,不由停下脚步,眼瞧着莲真的背影越来越远,喃喃道:“今生再也不会相见,再也不会相见。。。。。” 心中疼痛愈来愈是难忍,突然放声大叫:“莲真,莲真!你等等我!” 拔腿追了上去。

    “姐姐,姐姐。。。。。”这声音不依不饶,如影随形,仿佛是婉儿在叫她,想阻止她去追莲真。。。。。。但是这声音,怎的又变成了男人的声音。。。。。。

    冰轮终于从梦中醒来,勉强睁开眼睛,便看见了一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庞,自己的右手,也被一双温暖粗糙的手掌握着,心中顿时一松:“凛儿。”

    霍凛微服出来,身上穿着天青色绸衫,看起来活脱脱一个雍容稳重的公子哥儿。他松开一只手,从袖中取出一方手帕,替她拭去额上的冷汗,温声道:“姐姐,你做什么不好的梦了么?出了一头的汗。”

    冰轮摇了摇头,身心渐渐放松,有气无力的道:“京中方定,你身为一国之主,不该随意出城。”

    霍凛道:“我听说姐姐病了,心焦得很,所以来看看。”

    正说着,高贤在外面道:“皇上,主子的药好了。”

    霍凛吩咐道:“端进来罢。”

    高贤捧了一个小巧的茶盘进来,雪白的瓷碗里,是热气腾腾的浓黑色的药汁。冰轮咳了几声,挣扎着便欲起身,霍凛连忙扶起她,又拿了引枕,替她垫在身后,方从高贤手里接过药碗,道:“你下去罢,这里有我就行了。”

    高贤忙应道:“是。”

    霍凛拿起羹匙,在碗中搅动了几下,先舀了一匙自己尝了尝,药温刚好,并不烫口。

    冰轮看着他的举动,心头泛起微微暖意,虽从不要人伺候自己服药,倒也不忍拂逆他一片心意,就着他手中将药喝完,那药极是苦涩难咽,到最后一口,终是忍不住皱了皱眉,跟着长吁一口气,半闭着双眸,靠在枕上,过了一会,开口道:“你登基已有数月,接下来,便要着手准备大婚的事了。”

    霍凛道:“俗语说,长姐如母,凛儿的婚事,自要姐姐作主。”

    冰轮拿手帕捂着嘴,又咳嗽一阵,道:“王忠的长子王永淳,膝下第六女王素梵,乃是原配夫人所生,既是名门嫡女,品貌又是上上之选,堪配国君,可册立为后。”

    霍凛微笑道:“从未听姐姐如此夸赞过谁,想来她必是很好的。”

    “燕文宗的女儿,兰陵公主宗熹,我是看着她长大的,她的性子倒是温婉纯善,不似乃母,我曾想给她选驸马,最后也没有个十分满意的人选,后来索性搁下了,你可以纳她为妃。”冰轮说了这许久,渐渐有些气喘,放慢了语速:“不过,我曾逼她的母亲殉葬,你现又取代了宗家的天下,因此你一定要记住,要善待她,同时也要防着她,不可太宠。”

    霍凛认真听着,应道:“是,凛儿记住了。”

    “册立王素梵为后,便拉拢了王家,安了天下文臣、文人的心,纳宗熹为妃,也可以安抚那些燕朝遗臣,咳。。。。。。咳咳。。。。。。”

    忽然低下头,剧烈咳嗽,直咳得脸颊通红,霍凛忙伸手轻抚她背,又端了水来给她喝,劝道:“姐姐身子未好,不可过于劳神,还是先歇息静养罢。”

    冰轮渐渐止住喘嗽,只觉头疼欲裂,霍凛见她精神萎靡,眼皮沉重,又重新扶她躺下,掖好被子,自己在床边守了一会,听她气息逐渐均匀,似已安睡,便悄然起身,走出了房门。

    春雨虽歇,院中青石板地上仍是湿漉漉的。霍凛目光沉痛,脸色阴郁,站在那座墓前,陷入了长久的沉默,这时他已见过慧显师太,也清楚了林婉溪的真正死因,以及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高贤侍立一旁,大气也不敢出,过了许久,霍凛终于转过身来,看着慧显,道:“你很好。”

    慧显合十为礼,霍凛再不发一言,又看了看那边冰轮的房门,大步走出了院子,高贤和慧显师太也忙跟了过去。穿过数重院落,快到大门口时,霍凛摆手示意慧显停步,高贤便一个人送了出去。

    门外不远处,已有许多人马在那等候,虽皆作平民装扮,清一色的粗布衣裳,但高贤一望便知是宫中铁卫及内卫,眼神四下一扫,檀瑛、铁乙等人都在其中。

    霍凛忽然停下来,转头看他,问道:“莲真是谁?”

    “啊!”高贤悚然一惊,饶是平日里满腹机智,巧舌如簧,一时之间,张着嘴巴,竟是说不出一个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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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第 一百四十六 章() 
霍凛单手背于身后; 一双幽黑深沉的眸子望着高贤; 看不出半点情绪; 高贤心下再明白不过,眼前这位主儿,论心思精细不在冰轮之下; 论冷酷无情; 则在冰轮之上; 刹那之间脑中已转过千百个念头; 终究是不敢撒谎; 垂首道:“回皇上,是从前宫中的宸太妃。”

    霍凛倒并不追问; 淡淡的道:“去把她接来见她。”

    高贤既觉吃惊; 又感意外:“这。。。。。。”

    “怎么,让你很为难吗?”霍凛见他迟疑; 剑眉微挑,脸色瞬间沉下来:“天底之下,她想见谁,谁就得到她面前来。”

    声音依旧平淡; 但只轻飘飘的一句问话; 已足以让高贤背脊生寒; 不得不硬起头皮; 低声回道:“皇上,这天底下,主子想见谁; 自然就能见谁,不过莲真姑娘,却与别人不同,主子。。。。。。主子是万万不愿意勉强她的。”

    霍凛微微一怔,随即沉默不语,高贤心里七上八下,须臾,听到脚步身响起,再抬起头时,他已经走到那顶蓝呢轿子前。

    檀瑛及铁乙诸人都立于大轿两侧,见皇帝过来,齐刷刷单膝跪下,霍凛示意起身,目光从陶志坚脸上扫过,问道:“这些天是你带着人守在这皇慈庵周边么?”

    他是行伍出身,素来欣赏不怕死的铁骨铮铮的汉子,更兼陶志坚之前是因为折辱霍泽,才被迫自断一掌,是以对他颇有好感,话语之间也便难得的多了一丝温和。

    陶志坚回道:“是。”

    霍凛转身欲上轿,忽然想起一事:“你们一共多少人在这儿?”

    陶志坚道:“回皇上,微臣一共带了六十余名兄弟,乔装改扮,日夜巡视于杏花林周边。”

    “什么?才六十人?”霍凛眉头一皱,道:“现在京中看似平静,但燕朝余孽尚未全清,难保没有人伺机作乱,要是朕姐有一丁点闪失,哼!”

    话似对陶志坚说的,眼睛却看着铁乙,神情已颇为严厉,铁乙心中一凛,连忙道:“是臣思虑不周,请皇上恕罪。微臣马上给陶都统增派人手,全力护卫长公主安全!”

    霍凛道:“不仅要护卫长公主安全无恙,也不能露了行迹,打扰了庵中出家人清修,否则朕定不轻饶!”

    铁乙道:“是!”

    檀瑛亲自打起轿帘,霍凛低头进去。高贤跪在路旁,目送着轿子去远了,方才起身,心情异常沉重,慢慢的一步一挪进了大门。

    为了便于照顾冰轮,李茂与高贤两人,都跟冰轮同住一个院子,分居于冰轮房间两侧,一日三餐也遵着庵中规矩,不是豆腐面筋,就是青菜瓜茄。皇慈庵的斋菜烹调得甚是洁净可口,冰轮口味又清淡,因此十分习惯,李茂和高贤吃了几天,却不免心里有点发慌,好在霍凛回宫后,每日皆要命人送些口蘑香菇、松茸石耳等山珍,以及各样新鲜蔬果过来,虽仍是不见荤腥,倒觉大饱口福。

    李茂心里惦念着苏蕴,一心盼着冰轮早日康复,自己动手熬药试药之余,对冰轮所有饮食也格外经心,如此着意调治,果然觉着比先好了不少。

    高贤揭开食盒,里面放着一碗紫米粥,几样小菜,他正取银针,一样样试过,冰轮却已掀开被子,下得床来。高贤见状,快步上前阻止:“主子,您身子才好了点,还是躺着静养的好。”

    冰轮嗓子略显沙哑:“天天躺在床上,叫人心里闷得慌。”病中究竟虚弱,双腿乏力,走了几步,在小桌前坐下,高贤无法,只得拿了件厚点的袍子给她披上,自己在旁侍立,觑见她精神气色尚可,便趁机道:“皇上今日打发人过来,下了两道旨意。”

    “嗯?”

    高贤垂着眼皮,禀道:“第一道旨意,是追封林婉溪表小姐为永宁郡主,并将为之立碑。”

    “人都死了这么久了,又何必。。。。。。”冰轮说到一半,想着这是霍凛的一片心意,便住口不言,微微叹了口气,问道:“第二道呢?”

    “第二道旨意,是将这片杏花林及其周围数里的土地良田全部赐予了皇慈庵,以作为慧显师太及后代弟子的供给。”

    冰轮点了点头,端起了碗,高贤犹犹豫豫,小声道:“还有一事,那日皇上离开时,曾问起莲真姑娘的身份。”悬着一颗心,已跪了下去:“奴才。。。。。。奴才照实回了。”

    冰轮轻轻“哦”了一声,漫不经心的道:“说了就说了。”

    高贤那日跟霍凛对话过后,胸口如压重石,既恐冰轮知道怪罪,又怕因此而生出什么事端,没想到这时说出来,冰轮竟是毫不在意,甚至没有细问一句,大有劫后余生之感,长松一口气。

    冰轮拿起羹匙,喝了几口粥,皱眉道:“好好儿的怎么又跪下了。”

    高贤连声道:“是,是!”满心欢喜,站起身来。

    冰轮身子稍好,胃口也便胜之往日,低着头,慢慢地竟将一碗粥喝完了,盥漱毕,便要去外面走走,透透气儿,高贤极力劝阻,她只得作罢,在房中踱了几圈,复歪在床上,看了一回书,朦朦胧胧又睡过去了。

    午歇醒来,高贤进来伺候,冰轮察觉他神情有异,便道:“怎么了?”

    “主子,皇上刚打发身边的何总管,刚又给您送了两个婢女过来,皇上说奴才毕竟是内官,不比女孩子们细心,怕伺候不好主子。”高贤躬着腰,道:“何总管本一直在外面等着,但奴才想着主子才睡下,不知几时醒来,便自作主张让他去了,现在两位姑娘在外面候着,请主子示下。”

    “婢女?”冰轮讶异,随口道:“带进来罢。”

    “是。”

    稍顷,果然领了两名少女进来,两人年纪大约在十六七岁之间,皆梳着垂鬟分髾髻,戴着金镶玉花卉步摇,靛青色薄袄,象牙色绫棉裙,素净简单,竟是贵族少女的装扮,且姿容端丽,明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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