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纸玫瑰Ⅰ-第2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白慕梅这个时候更是不见人影,白雁会做的饭菜有限。端着饭坐在桌边,白雁怎么也咽不下。她扭头看商家的厨房,里面水汽腾腾,商明星缠在商妈的脚边,突然伸手偷偷捏了一口菜塞进嘴巴里,惹得商妈一声大吼。但那吼声是带着笑的、宠溺的。
白雁不禁红了眼,她不是眼馋那一盘盘令人直流口水的食物,她是好羡慕那一屋子的温馨。
天黑了,文化大院里的爆竹声此起彼伏,白雁窝在房间里等春节联欢晚会,院门突然被轻轻叩响了。
她以为是白慕梅回来,跑过去开门,商明天站在门外,手里面提着个纸袋,她一下闻到了热腾腾的气息,小脸突地红了,“我不要。”她知道这一定是商明天偷拿给她的。
她一个劲地往后退。
商明天笑着抓住她的手,把纸袋塞过去,“傻瓜,是我给你的。”同时塞进来的还有一个笔记本和一枝笔,应算是新年礼物吧!
她愣愣地接过,商妈又在叫喊商明天了,商明天没来得及多说话,就走了。
白雁捧着纸袋,泪水夺眶而出。那时,她十三,商明天十五。
十四年那年的冬天,白雁感到胸部发胀,身高一下子抽长了许多,有一天,她突然发现自己肚痛得厉害,然后,下面出血了。她吓得六神无主,在屋子里团团的转,刚好看到商明天到厨房来,她第一次主动跑过去敲厨房的窗子。
商明天一听,忙和她一同去了医院。
值班的是个女医生,笑了,告诉白雁,这不是病,而是她长大了,以后就是大姑娘。
两人出了医院,外面下着雪,两个人把身上的钱凑齐了,在超市买了一袋卫生巾。风雪中,商明天呵着手,站在公共厕所前。白雁从里面出来,对着他羞涩一笑。两个人的手自然而然牵到了一起。
这情景,还是被商妈知道了。
商妈破天荒地,没有骂,也没有哭,她两天两夜,不合眼,也没喝一口水、咽一下米粒。
商明天说了什么,白雁不知道,但她知道了,这世上不是所有相互喜欢的人,都能走到一起的。
喜欢是两个人的事,而结合却是两个家庭的事。
商爸、商妈不是坏,而是他们有着根深蒂固的观念,在商明天的身上,他们寄予着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厚望。
他们对于白慕梅灿烂的生活一直不齿,对于她同样是一脸的轻蔑。如同《流浪者之歌》里面写的一样,小偷的儿子也会是小偷,白雁一定会是一个小白慕梅。这种认定根深蒂固,不是用时间,用道理就来让他们说服的。他们视她如同瘟疫一样,唯恐她污了明天的清白。
她知道明天对她好,可是他们却是没有明天的。即使明天顶住全部压力,硬和她在一起,她看着伤透了心的商爸商妈,明天和她会幸福吗?说不定,倔强的商妈会以死相『逼』。
能给明天幸福,又能让商爸商妈接受的女子,一定在某个地方,但肯定不是她。
她很早就知道,有些事,努力就能做到,有些事,不管你怎么努力,永远都做不到。
初中一毕业,白雁报考了护专,并顺利录取,她读护一时,明天正进入紧张的高三学期。
两个人离得远了,可是明天每两天都会给她写信,告诉诉她学校里的趣闻,告诉她这次抽考他考得如何。她回信说,护专很大很美,她有了一个好朋友,叫柳晶。她没有告诉他,她想他想到从梦里哭醒。
放寒假,白慕梅到外地巡演,要过了正月才会回云县。白慕梅记得给她留下下学期的学费、书费,却忘了给她寒假和开学后的生活费。剧团里收房租、水电费的大伯都到门上催过几回了。她愁得几夜都没办法睡着,突然想起来这一年的情人节正好是正月初六,心中一动。她跑了几家花店,求情似的从人家那儿批发了几十朵玫瑰。批发一枝玫瑰三元钱,在情人节那天卖出去,一枝十元钱。
那个年代,十元钱是什么概念。可以买十几斤大米,可以缴一个月的水电费,可以买一身粗棉布的内衣。
如果把几十枝玫瑰卖出去,白雁就可以撑到白慕梅回来的日子。
正月初六,天下着冻雨,冷得出奇,可是却拦不住相爱的人火热的心。她先是在几家咖啡店门口卖,然后又去了肯德基店。
卖花的人很多,生意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好。清清淡淡的,过一会,卖出去一枝。白雁一直站到晚上十一点,感觉人都冻成了个冰棍。商明天撑着伞站在她身边,不时把她的手按到自己的腋窝下暖一暖,不然,就是把她的手塞进他的衣领里,吹着热气呵着。
终于,手里的玫瑰只剩最后一枝了,白雁开心地直笑。
“小雁,这枝咱们留着,我来买。”商明天看雨大了起来,舍不得她冻。
“不行,你要玫瑰干吗,好贵的。你爸妈赚钱那么辛苦,不准『乱』花。”她像个小大人似的振振有词。
商明天看着她,没有言语。
对面走来一对相依相偎的情侣,白雁从伞下跑了出去,“帅哥,给你女朋友买枝花吧!”
女孩媚媚地笑着,撒娇地看着男友。
男孩子有点心疼,不过,还是大方地买下了花。
白雁拉着商明天站在路灯下,一遍遍地数着钱,兴奋得又蹦又跳。“明天,我们去奢侈一回,好吗?”
白雁所谓的奢侈就是去饭馆吃个饭,都大半夜了,除了几家面馆和咖啡店,其他都关门了。
两个人去了家面馆,要了两碗青菜面,呼噜呼噜,吃得个碗底朝天。
“明天,我好像活过来了。”白雁『揉』着脸颊,舒服地舒了口气,眸子亮晶晶的,“你刚刚说最后那枝花不要卖时,我真有点动摇哦!怪不得要用玫瑰代表爱情,因为她又美丽又高贵。天寒地冻的,看着一枝娇艳的玫瑰盛开,不谈价钱,光想着送花人的那份心意,就好温暖,好浪漫。但浪漫还是建立在物质的基础上,目前和我无关,所以我还是务实地把她卖了。”
商明天清俊的面容上『露』出一丝怜惜,他站起身结账,她抢着要付,他瞪她一眼,她乖乖地吐了吐舌头。
两个人都住在剧团大院里,到了大门口,她停住脚,“你先进去,不然你妈看到你和我一起,又要吼了。”
“不,你先进去。”商明天把伞塞到她手里,『摸』到她头发湿湿的,心疼地替她竖起衣领。
她笑笑,哼着歌走进大院。
商家的窗户上映着一个人影,那是商明天的妈妈在边织『毛』衣边为商明天等门。白雁对着那个剪影,羡慕地叹了口气。不过,这种心情只是一闪,她捂着装着钱的口袋,快乐地弯起嘴角。
第二天,天放晴了,可是温度仍然很低。白雁起床,刚在做早饭时,听到有人轻叩门。
她打开门,只看到商明天的身影一闪。窗台上放着个纸盒,她打开一看,纸盒里装着一只塑料的发卡,还有一枝纸做的玫瑰。纸是红『色』的,写对联的那种红纸。玫瑰做得很『逼』真,绷开一看,娇媚秀美。
她抬起头,商明天站在不远处的屋檐下,对着她羞涩而又温柔地笑着。
商明天因为成绩优秀、身体合格,被空军学院招去。商家在院子里足足放了近一个小时的鞭炮,文化大院里飘『荡』着浓浓的火『药』味。
商明天在临走的前一天,向她表白,她站在路灯下,看着他那张俊秀的脸,紧紧咬着唇。
这样的表白,只是向她坦诚他一直以来的心声,可是却也是结语。
这个男孩,以后会长成帅气的男人,温柔、体贴、细腻、深情,这世上不会再有人像他这样子爱她了。她很喜欢,很喜欢他,喜欢得愿意付之于生命,可是,她却不能嫁他。
她能拥有的,只有那朵纸做的玫瑰。
她仰起脸,他笨拙地吻她,碰撞到她的牙齿,吻到了她嘴边咸湿的泪水。
“明天,如果以后不能嫁给所爱的那个人,该怎么办?”他们牵手在月光下走着。
商明天闭了闭眼,语气哽咽,“那就像你爱我一样去爱珍爱你的那个人,努力让自己过好,把我们的遗憾降到最低。”
白雁郑重地点头。
“小雁,不管在什么地方,什么时候,我都会想着你、看着你。”他吻去她嘴角的泪水,不想,他的泪又把她的脸淋湿了一片。
她咬着唇,任泪默默地流淌。
分手,不是对人生的妥协,而是对生活的正视,对自己的珍爱。
让自己过得幸福,明天看到,就会很开心了,这是她唯一能为他做的。
可是,她过得幸福吗?
“体温三十九度。”
“嗓子发炎,肺部有罗音,该死,怎么像个孩子似的,竟然得了个小儿常患的病——支气管肺炎。快,做青霉素皮试……”
“打电话,通知康助,说人在医院了。哦,还有让交警大队和公安局停止寻找。”
“小雁!”
……
好吵!胳膊上突地一下刺痛,白雁疼得拧起眉头,缓缓睁开眼睛,一时不能适应室内灼亮的灯光,她本能地又闭上眼。
“小雁!”
她发烧烧出幻觉了吗?怎么听到了明天的声音?这声音比几年前离开时低沉、厚实了许多,但这个称呼、这种语气,只属于明天。
白雁张张嘴,不禁咝了抽了下冷气,嘴唇烧得好象起了泡,声音也发不出来了。她伸手往旁边抓了抓,一双手握住了她,然后,有人抚开她的长头发,托起她的腰,“小雁,想喝水吗?”
白雁倏地睁开眼睛,一抹蓝『色』的身影映入眼帘。她眨眨眼,瞪着眼前那张微笑俊朗的面容,身上那像天空一般湛蓝的军装,军帽上闪着晶光的国徽,“明天?”她沙哑着嗓音,不敢置信地问。
“嗯!”商明天重重点头。
白雁伸手戳戳他的脸腮,暖暖的。她笑了,笑得嘴角颤抖,笑得眼眶里溢满了泪水。“你穿军装好帅、好帅哦!”她的声音比公鸭好不了多少,可那又有什么,他是明天呀!
明天真的回来了,从成都回来了。
看到明天,她心里面沽沽流着血的窟窿愈合了。
是不是老天听到她心底里的呼喊了?
“可是你却变丑了。”商明天抑住心里面撕裂的心疼,从旁边的柜子上端起水凑到她的嘴边。
她舍不得眨眼,目不转睛地看着商明天,水从嘴角漏到被子上都没发觉。
商明天拿出手帕,替她擦了擦嘴,看着她蜡黄的小脸、满嘴的水泡,叹了口气。
白雁许久才从惊喜过度中回过神,灿烂的笑容像花朵般开在颊角,“丑就丑呗,女大十八变,明天我又会漂亮了。明天,你回来怎么也不给我电话?”句子一长,她微微有点气喘,眼睛转了转,看到自己居然是在病房的床上,手臂上吊着输『液』管。
这怎么一回事?她记得好像是从云县回来,坐在出租车的。
“我一下火车,就给你电话。至少打了十个,你先是不接,然后就关机了。”商明天拉了把椅子坐在她身边。
第44章 你是一段特别的留白(3)()
白雁伸手『揉』太阳『穴』,“我那时……人在车上,可能没听见。”
“后来我就到医院来找你,没想到遇着冷锋,我们在外面吃好饭,正说着话,看到医院门口围着一群人,一看,是你从出租车里出来,没站好,摔倒在地。”
的商明天没有提白雁当时脚上只穿着一只拖鞋,另一只脚光着,浑身烫得像个火球,眼睛闭得紧紧的,牙齿把嘴唇咬出了两排血印。司机惊慌地说两人连夜在滨江到云县之间跑了个来回,她上车时就咳个不停。
冷锋付了车钱,他把白雁抱进急诊室,一检查,急『性』支气管管肺炎,两人都愣住了。准备通知她家里人时,这才知道她老公已经差点把滨江市炸翻了。
交警大队在各个路段查寻有没车祸事故,公安局在滨江市的角角落落寻找有没单身女子出没,白雁的同事和朋友家里都打过电话,这么大的动作是因为康剑市长助理的妻子失踪十个小时了。
“呵呵,”白雁抽着气笑,“这次见面印象深刻吧!呃,你怎么认识冷医生的?”白雁讶异地问。
“我们是战友,也是朋友。”冷锋从外面进来,接过话。
白雁懵了,看看商明天。
“冷锋就是在我们飞行学院附属医院实习的,那时我们就认识了。后来,一直保持联系。”商明天看到冷锋手里面端着杯橙汁,起身拿过来,“嘴巴里苦不苦,先漱个口再喝,会好喝点。”他低声问白雁。
白雁点点头,柔顺地任商明天托着腰,先用水在嘴巴里漱了漱,然后吐到便盆里,再接过果汁,“明天,酸!”她对着他嘟起小嘴。
时光好像没有在他们之间生生断开七年,她一下子又像回到了少年时期,哪里不好,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明天。
“可是有营养。”商明天把病房内的空调又调高了一度,防止白雁着凉。
冷锋站着,寒眉蹙着。他为商明天与白雁之间的默契讶然,这种默契是经过岁月沉淀自然而然形成的,不是刻意,也不是第三个人『插』得进去的。
“明天,”白雁喝完果汁,感到有了些精神,四下看了看,“你……未婚妻呢?她住在宾馆里吗?”
“我先回来做些准备,她下周和她爸妈过来。”商明天的口气有点不自然。
“你有她照片吗?听明星说也是军人哦!”白雁眸光『荡』起兴奋的光芒。
商明天微闭下眼,从裤袋里掏出钱包,打开,抽出照片时,不想,带出了另一张照片,晃晃悠悠地掉到了冷锋的脚下。
冷锋捡起来,商明天脸变得通红。
“你还留着那张照片呀!”白雁笑了,“冷医生,你别看,丑死了。”
十岁左右的小白雁,笑得甜甜的站在一脸青涩的商明天身边,商明天没有看着镜头,而是侧着脸看着白雁,眉眼满溢着快乐和满足。
冷锋闭了闭眼,把照片还给商明天,商明天小心翼翼地又『插』回钱夹,把未婚妻的照片递给白雁。
“哇,这才是真正的英姿飒爽呀!”白雁抬起眼,看看明天,“和你的气质好配,你爸妈看到了,一定开心疯掉了。婚礼放在什么时候?”
“小雁,你闭上眼休息一会,不要再讲话了,天还没亮呢!”商明天收回照片,说道。
白雁哪里舍得休息,可看着明天一身的风尘仆仆和疲倦样,她只得点点头,“我输好『液』,就给你电话,我请你吃饭。”
“我不走,就在这儿陪你。等天明了,我去看下明星,然后还会过来。”
明星?白雁突地想起商明星一张如同调『色』板的脸,“明天,你去之前给明星打个电话,她工作挺忙的,有时会遇不到。”她不想让明天看到明星的真实面目,他会伤心的。
“唉,你不仅是变丑了,还变得唠叨了。”商明天瞪了她一眼。
她俏皮地吐了下舌头,乖乖地闭上眼,过了一会,又偷偷睁开一条缝看着外面。
商明天挫败地瞅瞅输『液』瓶要到底了,催着冷锋撤下,接着“啪”一下关了房间的灯,他拉着冷锋走出病房,让那个病得有点人来疯的某人好好休息。
白雁透过窗外,看着站在走廊上的两个身影,眯眯地笑了,笑得一阵阵抽气。
他们两人之中,只要明天过得幸福,就不枉他们分开时疼得死去活来的酸楚了。
黑夜里,一点声响都听得十分的清楚,一阵“咚,咚”的脚步声由远而近过来。
“请问白雁在哪个病房?”气喘吁吁的询问声。
“在这里。”商明天从冷锋的眼神中看出,这个匆匆忙忙跑过来的男人应该就是白雁的丈夫康剑了。
康剑慌『乱』间,也没多注意病房外面站着的两个男人,“砰”一下推开病房门,就冲了进去。
商明天体贴地替他开了灯,和冷锋往走廊的尽头走去。
“明天,白雁在你的心中,不只是一个邻家小妹妹吧?”冷锋忍不住,问出了心底的疑『惑』。
现在的时间差不多是凌晨四点左右,天漆黑漆黑的,街上的路灯熄了一半,夜『露』把台阶都打湿了。明天深呼吸一口凉爽的空气,涩然地笑了笑,“不是邻家小妹妹,还能是什么?”
她是别人的妻子,他将会是别人的丈夫,这就是事实。
刚去飞行学院时,想白雁想得人像失了丢了魂一般,而且这样的想只能埋在心里面,看不到一丝曙光。他心里面难受,想找一个人诉说。有天出『操』时不慎扭伤了脚,去附属医院看病时,认识了冷锋,两个人谈了几句,很投缘,就成了朋友。冷锋『性』情清冷,很少言语,处久了,才知道他很小失去双亲。酷酷的冷锋说起双亲,涕泪迸流,明天默默地陪着他。后来,明天向他说起了自己的邻家小妹妹白雁,但明天没有提过白雁的家世。
明天爱说白雁的聪慧、俏皮、能干、坚强,听着,听着,冷锋就入了心,他觉得这样的女子如同一个发光体,放在哪儿,都能引人注目,都能给人温暖。而这种温暖是冷锋渴望但从不可及的。
冷锋曾经笑问明天,是不是喜欢邻家妹妹?
商明天郑重地点头,“当然。真正懂得她的好的人,没有不喜欢她的。”这口气不带有一丝男友间的暧昧情感,却又是发自心底深处的。
冷锋毕业后,在部队医院呆了二年,有了点名气。有家民营医院的老总花重金把他从医院挖到上海。冷锋又花了二年,为民营医院带出了二位不错的泌『尿』科医生后,机缘巧合,他来到了滨江。
他听明天说过,白雁在这家医院工作,但当他一到滨江时,还没等他开口问,医院里处处都在津津乐道一件事——手术室的护士白雁攀上高枝,嫁给市长助理康剑做官太太去了。
冷锋对着商明天笑笑,从袋子里抽出一根烟,倚着墙壁点上,“想不想抽一枝?”他把烟盒递给明天。
明天摇摇手,有点忧心忡忡,“冷锋,小雁她……是不是过得不好?”
冷锋耸了耸肩,“如果他过得不好,你会怎么做?”
商明天脸别过去,冷锋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听得他一字一句说道:“我要把婚期往后推迟。”
冷锋缓缓吐出一个烟圈,脸上的表神比平时又阴寒了几份。
康剑两条腿像有千斤重,慢慢地走到白雁的床边。
白雁眼睛还在适应戛然又亮的灯光,眼眨了眨,看清了面前站着的人影:眼里有血丝,眼袋发青,一根根胡渣,像雨后春韭,突突地在下巴下冒了出来。
这一夜,他也没睡好吧,要安慰两个缠人的妈,还要顾虑她这个挂名的妻子。
两个人就这么面对面地看着对方,有那么几秒钟的时间,他们突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康剑有点被白雁的样子吓到。
结婚以来,她俏皮地笑,嗲嗲地撒娇,诙谐地调侃,半真半假地挖苦,故意绷起小脸对他生气,不管什么样,她的表情都是那么鲜活生动,而不像现在这样如同一池静水般,让他看着心里面又心疼又愧疚又着慌。
“不是什么大病,只是点小炎症,挂两天水就好了。”白雁先开口说话,还对着他扯了个淡淡的笑意。
“一定要住院吗?”康剑掀起被子。他记得她走的时候脚上穿的拖鞋,现在床下什么鞋都没有,他心里面一震。
细白的双脚有点泥污,脚掌下面磨破了两块,其他还好。
“住院比较好。”白雁闭了闭眼,感觉自己心情很平静,没什么睡意,撑坐起来,想和康剑认真说几句话。
现在,一切真相大白。这份婚姻,康领导有目的,白慕梅有目的,她一人出面替双方都报了仇,身上没掉一块肉,没破一块皮,还守住清白身,说起来没什么大的损失。
该到谢幕的时候了。
谢幕之后,与康领导、白慕梅再没有牵扯,她回到她小护士的位置,挺好的。
“能不能回家挂水?”康剑记得他上次有炎症,就没住院。白雁住在医院里,一下就像与他隔了十万八千里,他心里面着慌。过去的八个小时,他不敢去回想是怎么去度过的,心就像是在油锅里煎着的粑粑,生怕下一刻接到什么电话,说在某某地方发现了一具女尸。
如果那是真的,他的整个世界就是一团漆黑。
看到白雁的这一刻,他的眼眶发热,心在胸膛里急促起伏,他两手交叉,十指紧扭着,不然,他会伸出手臂,想把他失而复得的老婆紧紧地搂在怀里,喃喃地说:“好久不见,老婆!”
八个小时,已是恍若隔世。
白雁没说话,只是抬头仔仔细细地看看康领导的脸,这么英俊这么高贵的人,为什么会做出如此龌龊、猥琐的事呢?还以婚姻做代价,真是用心良苦!
他和白慕梅是一类的,人�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