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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鼓·桃娘传-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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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廷宜心里“轰”地涌起一股热浪,让他几乎有些眩晕。第一次眼看着一个女孩子在地上划拉他的名字,他有种说不出的心动。
小桃继续扒拉着:“赵——匡——义”,可是“义”(繁体)这个字笔画也太难搞了,上面是“羊”没尾巴,下面是什么小桃卡住了。
赵廷宜伸手握住了小桃的手,继续着她的笔画,在地上认真地续写着下面的字。他的手很有力,用树枝划在地上,都抠掉了好多的土。小桃的手随着他的手,行云流水地划着。他的字真好看,有起有落,有顿有挫,比自己那歪歪扭扭的狗刨好看多了。
小桃笑得甜甜:“真好看。”待赵廷宜握着她的手写完“义”字,小桃又迫不及待地写着自己的名字“桃宜”,叽咕着:“这是我的新名字。”
桃宜两个字,像一记重锤,锤在了赵廷宜的心上。捶得他的心轰轰作响,捶得他仿佛有股洪流,从脚底涌了起来。他站起身来,静静地看着那个还在地上兴致勃勃划字的女孩子,第一次有种被震慑的意味。以前常听人说,温柔乡英雄冢,只觉得是个笑话。可如今才觉得此言不虚。
小桃把自己名字划完,这才站了起来,捶了捶蹲麻了的腿,看着赵廷宜眯眯笑:“我是不是长进了不少?”
赵廷宜勾唇点了点头,看着小桃的目光,多了几丝灼热。小桃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笑嗔道:“你怎么这么怪——”话没有说完,已经被眼前的男人俯身掠上了唇,赵廷宜的吻强硬有力,很快撬开小桃的齿强势地侵袭。小桃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一个强有力的怀抱拥紧了攻城略地。他的胡楂扎得小桃有些疼,一种山野坚硬的气息,让人反应不来,让人不自觉地顺承。
小桃只觉得眼前黑压压的,心怦地跳得老快,扑腾着手,下意识地抵抗着。可是小桃的力气哪能拼得过赵廷宜,挣扎只是徒劳。小桃又急又臊,张嘴用力咬着赵廷宜的唇,他却仍不肯放手,直到两人嘴里都是一阵甜腥。才缓缓松开了小桃,眸子有些疼:“就这么不情愿?”
小桃用力往后退了两步,恼怒地看着赵廷宜:“你是疯了吧?”声音都有些抖,“人家好心和你说说笑笑,你居然——欺负人。简直是——登徒子!好色之徒!轻佻!放荡!”小桃把她新学的词一股脑地甩了出去,转身就要跑开。
赵廷宜伸手一把揽住小桃的腰,用力把她掰得转过身来,声音坚硬得似乎都能反射回来:“跟我。”又补了句,“我会好好待你。”
小桃气得全身哆嗦,自己真是瞎了眼才会拿他当好人。原来他就是个轻薄浪荡子。小桃气急反笑:“好好待我?你怎么好好待我?做你的丫头还是做你的洗脚婢?”
“做我的女人。”赵廷宜语气坚定,深深地看着小桃。
小桃只感觉像雷劈过来一样,愣在了原地。过了好久,才反应过来,冷笑道:“赵公子要是找人寻开心,也该去那歌楼酒坊,而不是找我这个使唤丫头。”即便自己出身低微,也不能被人这么戏弄。
赵廷宜用力扶着小桃的肩,没有一丝动摇:“我没有寻你的开心。”
小桃用力想挣掉他的手,却没有挣开,眯着眼看着赵廷宜,眸子里都是冰冷:“别说赵公子二十好几,还没妻室。小桃是个丫头,但不是个傻子。”
赵廷宜的眸色有些黯淡:“她已经去世了。”小桃愣住了,赵廷宜唇际有丝苦涩,“三年前,她就得疾病去了。”他同尹贞婉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没有见面就成了亲。婚后还算相敬如宾,只可惜贞婉身子弱,没有留下一男半女就病逝了。
已经三年了,赵廷宜连贞婉的模样都已经模糊了。印象里她是娴静的眉眼,和她的名字一样,幽娴贞静。他和贞婉不能说不恩爱,没有吵过架,没有红过脸,在所有人眼里,这样的,就算是很恩爱了吧。只是,他对贞婉,似乎从来没有过对小桃那种怦然心动。
初次见小桃,对她的印象一如对所有江南唐人的印象,阴柔狡诈,和祁正修一样。明明想要银子,却说找不开,让他看得可笑。唯一深刻的记忆,就是她脖颈下那片胎记。那是不祥之兆,他以前见过这样的,所以才留了心。
如果不是义庄相遇,他和她这辈子可能也不会再有交集。可是她出现了,在他生命垂危的时刻,她没有放手,在他耳边叨叨着那些馋人的烧肉、鸡肉,让他从四周一片血海的窒息中浮了上来。尽管她的处境也危险,她身边还有人不停给她打着退堂鼓,可她没有放手。
赵匡义不知道自己有生之年,还能不能遇到这么傻的丫头,这么难得的执着。所以,尽管他知道她念着祁正修,他知道她是唐人,可他,也不想放手。何况,她的那份娇俏动人,他也说不上为什么,就是撩拨得他心痒痒。
小桃垂下了眸子,这人说得像真的一样。可是就算他死了老婆是真的,自己又不了解他是个什么人,还是个周人。该怎么回绝他,顺带溜回去呢?小桃正在琢磨着,四周夜风飒飒,一旁的赵廷宜已经毫不迟疑地用力擎住小桃的身子,飞身上了云骢的背,用力拍了拍云骢,马四足奋蹄,向着西边飞驰而去。
小桃还没回过神,已经在云骢的背上跑出了树林,一路向西。小桃用力挣扎,可她哪挣得过赵廷宜有力的臂膀,只好圈在赵廷宜的怀里,在云骢身上离濠州城越来越远。
第19章 强掳营帐强为情 错结仇怨错负心(1)()
子夜时分,祁正修正在营帐内的油灯下看着公文,忽然云笙急急惶惶地跑了进来,对祁正修禀告着:“公子,公子,不好了。”
“嗯?”祁正修眉心一挑,手里的公文还没有放下。
“桃宜,还没有回到别院。”云笙急急地解释着,“何家的下人过来打问桃宜有没有来过,说是还没回去,可桃宜是太阳没落山就走了的啊,这已经三四个时辰了,就是乌龟爬也爬回去了。”自从下午何小姐问他成亲没有,云笙也渐渐琢磨出味儿来了。和小桃相识这么久,他倒是从来没想过,可是一旦这层窗户纸被捅破了,再想想小桃,论模样论人品,都是一等一的好。云笙不禁心神动摇起来,此刻听说小桃不见了,比平日更加着急几分。
祁正修深深看了云笙一眼,腾地站了起来,揪起门口的披风大步走了出去。何家的下人正守在门口等着,祁正修一改平日的温文尔雅,声音有些阴凉:“你确定桃姑娘从没回去过?”
“没有”,下人应着,“大小姐吩咐我前来看看她有没有到这里。”
祁正修转头吩咐着门边一个守卫的侍从:“通知穆点校,带三队弓箭手,一队沿大营到别院之间的路搜寻,另外两队,随我向西去找。快!”
侍从愣了一下,重复着:“三队?”三队的军力去找一个侍婢?侍从直以为自己听错了。
“速去!”祁正修的眸中泛出阴冷,“和桃姑娘在一起的男子,杀无赦。”云笙听到祁公子阴阴凉凉的话,身上不觉打了个寒战。侍从赶紧去找穆点校,太子早吩咐过了,营中急用兵,祁公子说了就算,不用去禀告他。如今子夜点兵,却是找一个侍婢,想不通也得照办。
祁正修大步回到了营帐,看着悬着的地图,心中细细盘算着,这一带没有山匪蟊贼,如果是意外且不说,如果小桃是被赵廷宜劫了走,那就说明赵廷宜已经伤好了。这个周贼,箭伤好得也比别人快。如果他好了,那涡口之战他必然会出马。
祁正修盯着地图上的方向,眼下兵力有限,忠勇军悉数派往了涡口,赵廷宜如果伤好了,战时就会延长。即便是半个月拿下涡口,那时淮河水位降得更快,潜伏在附近的周军一定会渡河而战。到时统帅周军的会是谁?赵廷宜在涡口,那么李继勋一定也在涡口,会是赵匡胤统帅吗?不会,他应该来不及祁正修来回踱着步子,忽然有了筹划,转身去了太子的营帐急报。
小桃在赵廷宜的马上飞了一夜,这次可坐够了马,再也不要心心念念惦记着云骢了,屁股都要散架了。直到第二天上午,绕过了不知几片树林,几个大坡小坡,几座桥,终于到了一片宽大的水面,旁边是几个土丘,依着土丘是一片营帐。看到赵廷宜骑马进来,守卫立得板正:“少将。”
赵廷宜下了马,把早已骨头架子都散了的小桃抱了下来,吩咐道:“打些热水来。”这一路狂跑疾奔,何止是风尘仆仆,简直是灰头土脸。
小桃的两腿都直打战,赵廷宜抻着她回到了自己的营帐。不多时士兵打来了水,赵廷宜对她说道:“没人服侍,自己去洗洗。”说着走出了营帐,吩咐士兵守卫好,不准任何人擅入。
小桃只觉得脑袋都要炸了,把身上的土拍了拍,看着旁边有个搭衣服的木架子,吭哧吭哧搬了来挡在对着营帐门口的位置,毫不犹豫地钻进了木桶里。舒服啊,解乏啊小桃紧绷的筋这才缓和过来,昨晚到现在,像个梦似的。小桃使劲甩甩头,晕,疼,才知道不是梦。真是太好笑了,一个只见过两次的人,不对,前前后后四五次吧,要自己做他的女人?为什么,自己虽然算救过他一次,可也害了他一次,早打平了。难道有什么算计?可自己一个侍婢,身份这么低微,能有什么算计?
做他正妻,自己是绝不够格的,做个侍妾就算顶了天吧,搞不好还只是个没名没分的通房丫头,被人叫一辈子桃姑娘。不由想起大小姐说起她娘的一辈子,小桃闷闷地捶了下木桶的边,他想得美!就是让自己做他的正妻,自己还不乐意呢,他又不是祁公子,还妄想让她做他的女人。想到祁公子,小桃的心里又是一阵酸,不知道祁公子会不会知道自己被这个家伙劫了,他会来救她吗?一夜没睡的颠簸,此刻木桶里热水的氤氲,小桃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赵廷宜去别人的营帐里冲了个凉水澡,吩咐准备午饭,又巡查了一遍人马,都快半个时辰了,小桃还没出来。他的心有些揪着,大营里都是男人,谁能进去看?又等了一顿饭的工夫,他坐不住了,抬腿朝营帐里走去。
轻轻抬起帘子,自己的衣服架子被她搬到了前面,难道跑了?赵廷宜快步过去,沉声叫着:“桃宜!”却顿在那里。
小桃乌黑的头发垂在肩上,正靠在木桶上睡得香。脸庞像白瓷似的细腻,睫毛很长,还向上翘着,小小的嘴抿着,红得像五月天里熟透了的樱桃,有种能浸出汁的水润。肩膀更是白腻得光滑,应该很细软吧赵廷宜只觉得喉头发干,全身像腾地点起了一把火,烧得他脸发烫,身子紧绷,胀得难受。
还好水以下的部分他看不见,如果看到了不知道会不会一个冲动把她抱起来,就这么让她做了他的人。他用了好大的力气,才克制住自己,侧着头推着小桃:“水凉了。”
小桃做了一个很长很缱绻的梦,梦里祁公子对她温和地笑着,他的眸子,他的声音,都那么软暖,还有他的唇忽然被人推醒,小桃迷迷糊糊揉着眼睛,“啊”地大叫一声,抱着膝盖捂住胸:“你这个好色之徒,快出去,出去!”
赵廷宜苦笑一声,向营帐门口走去,好色之徒?如果真是好色之徒,早就要了她。
小桃哆嗦着把衣服穿好,这个家伙太过分了,这里不能待,一刻也待不下去了。小桃穿好衣服气得就往外走,赵廷宜一把扯住她:“做什么去?”
小桃声音很大:“回家!”
“家?哪里算你的家?”赵廷宜声音清冷,“云湾村?还是金陵城你的亲戚?”
该死,这家伙的记性真是好得不得了,小桃气急,慌不择口:“你这个登徒子,禽兽不如。我是唐人,你是周人,本就不是一处的。你还强抢,你和山贼有什么区别?我虽然出身低微,可我也不会做你这种人的玩物!不明不白,不清不楚被你毁了。”一口气说完,小桃觉得好解气,果然识文断字就是好,以前骂人都不会,如今一扯一大堆,还不带脏字。
赵廷宜只勾唇不语,待她说完,定定说道:“军中这么多将士都可做媒证,我今日便纳你为妾。”说罢俯身抬起小桃的脸,“我不会毁了你,更不会负了你。”
小桃的心狠狠地跳了两下,这两句话听起来怎么心怦怦乱跳?小桃捂住胸口,看着赵廷宜还是两眼喷火,却一时想不出说辞,半天憋出一句话:“我是大小姐的人,得大小姐同意。”
赵廷宜冷笑了两声:“我的人,不需要别人做主。”接着补了句,“何况唐人覆巢之下,有什么资格说不?”
小桃也杠了上来,那句话她听懂了,他在侮辱她的国家,不禁还嘴道:“周人就像你一样不懂礼义廉耻的吗?提亲是用抢的?大小姐不同意,我就不”
赵廷宜只觉得自己的耐心要被磨尽了,小桃的伶牙俐齿让他忍不住俯身下去堵上了她的嘴,她的唇果然像樱桃般甜润,只刚触上,他的血气从脚底轰地窜了上来,把他所有的理智都烧炸了。他想要她,此时此刻。
赵廷宜的手用力揽住了小桃的腰,一个用力把她横抱起,几步走到了营帐的床榻旁,把小桃放下,俯身压了上去。她的唇,她的眼,她的脖颈,一如凉玉般细腻瓷滑,他触上便像中了毒般放不下,只想深入,再深入,陷进她的身体里不再自拔。
小桃被他揉得全身战栗,羞耻和侮辱一起涌上心头,使劲推也推不开,抓踹打捶,全都无济于事,只折腾出了一身汗,衣服也被他扯开,肩膀和胸都露了出来,男人的气息在她身上蜿蜒,她无力地绷直了身子,急得哭了出来,起初只是默默流泪,但赵廷宜似乎被她的眼泪刺激了般更加粗重,伸手去解她的下裙,那沉沉的声音里全是旖旎的情动:“桃宜,桃宜,你叫了我的字,就得是我的人。”
小桃后悔得要死,这个破名字啊,早知道就不改了。又羞又臊,索性最后一招撕破脸,大声号哭了起来。那哭声尖利凄惨,声嘶力竭地喊得嗓子都哑了:“赵廷宜,你欺负我,我死给你看,我,我跳河——”说出去想起自己会水,忙又改口,“我上吊,化作厉鬼,这辈子都不会放过你!”“救命,救我——”
被她这么大着嗓门又哭又喊,伸出手又挠又抓,赵廷宜的手背,胳膊,脖子都是抓痕,小桃力气还不小,伤口全挂了血,要不是赵廷宜躲得快,脸早被她抓花了。
这么一来,什么情致都没了。刚才只是忍不住情欲冲动,难道他还真像山贼悍匪霸王硬上弓?赵廷宜按住小桃的手,几乎咬牙切齿:“好了!”小桃止住了喊叫,停下手,看着他一脸的怯意,往床里缩了缩。
赵廷宜站起身来,冷冷看着小桃,脸上的寒意有些彻骨,小桃的心扑通直跳,他脸上的寒气似乎能隔空传过来,冷得她身上都一股寒意,小桃忍不住颤着哑了的嗓子嘟囔着:“你还想做什么?”
赵廷宜的眸子有丝疼痛:“真的不想跟我?”
小桃拼命点头,她想回家,想回大小姐身边去。瘪着嘴说了句:“我要回去。”
赵廷宜眼里的疼痛碎开,唇际挑了挑:“那就待到你不想回去为止。”说着大步走出了营帐。
小桃看他的背影终于出了营帐,才大大舒了一口气,瘫软在了床上。
营帐外的守卫看着少将扛回来个女人,一群很久没见过女人的男人早就议论纷纷,调笑着荤段子。听到赵廷宜营帐里女人的哭喊,一个年岁大点的挠着胡子笑道:“少将还挺厉害啊,把那女人弄得——欲死欲仙了吧?”围着的人哈哈大笑起来。另一个支棱起耳朵听了半晌,“嘘”了一声,小声说道:“诶,没动静了,依少将的性子,是不是已经颠龙倒凤揉成一团了?”
围着的人正要笑,忽然营帐的帘门挑开,赵匡义黑着脸走了出来。人群赶紧立正装着若无其事。赵匡义冷冷扫了一眼四周,定声吩咐道:“谁也不准对外乱说大营里来了女子的事。违令者斩!听到没有?”
“是!”众人齐声应和。
赵匡义大步继续向前走去,几步走到了李继勋的大营,进去抱了个拳,也没多礼,直接坐到了凳子上拿起茶碗喝了一大碗凉茶。李继勋哈哈大笑:“廷宜老弟,这趟濠州之行,听说你带回来个女子。怎么此刻不在你的营帐春宵一刻,跑我这里做什么?”
李继勋比赵廷宜年长不少,但行伍出身,性格豪放。赵廷宜苦笑道:“烈性子。”
“哦?”李继勋捋着胡子,看着赵廷宜脖子上的挠痕,笑得爽朗,“你还对付不了一个女子?还是舍不得吧。”说着吩咐下人拿些金创药过来,给赵廷宜敷上,问道:“濠州城怎么样?”
赵廷宜微微点头道:“主要的兵力,看来都调到了涡口。我们再虚张些声势,等淮河水位下降,安国军就可以从淮河渡河而攻了。”
李继勋看了看挂着的地图,道:“昨日已经收到密报,赵大人已经从泗水一侧到了淮河北,和陛下会合了。”
赵廷宜的眸子泛起了亮光:“二哥已经到了?太好了。”说着也看向地图,眯着眸子看了许久,说道:“只要唐人不增派战船,那攻下淮河,进入濠州,指日可待。”忽然转头吩咐着身边的侍从,“去厨子那里赶紧弄点干净的吃喝,送到我的营帐里去。”
侍从领命而去,赵廷宜才又转头对李继勋说着战事。李继勋一愣,笑看着赵廷宜:“哈哈老弟,你还真认了真。”随即又看着地图,商量布军的事。
小桃窝在营帐里,正在苦思冥想怎么逃出去。这里四处都有士兵把守,硬闯是肯定不行的。该想个什么主意呢?来的时候倒是看到营帐外有片水面,自己只要能跑到水里,就随处游了。可是连营帐门都出不去,怎么接近那片水?
小桃想了半天,懊恼地直揪头发,也没想出来。唯一的办法,只有讨好那个好色之徒,等他发慈悲允许自己单独出去走走,或者带自己出去走走的时候,再见机行事。好愁人!
有人挑帘子进来送吃的,郁闷的小桃看也没看,连家都回不去,哪有心思吃。咦,不对,什么吃的这么香?小桃看送吃的人走了出去,忙跳下了床,哇,烧肉,烤鸡,油香香的芝麻葱花饼,还等什么?不吃饱,哪有力气回家!
小桃卷起袖子,毫不客气地风卷残云地吃了起来。烤鸡味道好,烧肉也不错,可以和云湾村的媲美了。还有壶不冷不热的茶,正好喝了不会噎着。小桃吃得简直通体舒泰,不一会儿就撑了起来,嗯,果然吃饱了心情好。再想着怎么对付赵廷宜,也思路大开啊。
院子里的赵廷宜,正在等着校点骑兵,看下人端着吃得七七八八的剩菜出来,不觉勾唇笑了,果然烧肉和烤鸡合她的胃口。
小桃本想着下午讨好讨好赵廷宜,带她出去。可始终没见着人影,打听了下,才知道他出去巡查去了。小桃只好无聊地在赵廷宜的营帐里来回地翻着,这人也喜欢看书,打仗还带着许多书。不过和祁公子的一样,她也看不懂。这人的字是真不赖,几处笔迹都苍劲有力,虬枝崖松似的。小桃翻了几页大幅的字,忽然看到底下有幅不一样的,忙抽出来,却有些发愣。
第20章 强掳营帐强为情 错结仇怨错负心(2)()
那是一幅女子的画像,长发明眸,眼睛灵动,和自己倒有几分像。脖子下一块桃花胎记。呸呸呸,还真是画的自己啊?小桃脸红心跳,赶忙把上面的纸压了上去。过了一会又仔细翻出来看看,也不全像啊。小桃的心跳得有些慌乱,却又有种说不出的喜欢。第一次有人画她,可是不是画她呢?有桃花胎记,应该就是吧。小桃压上了纸,坐在凳子上发了好久的呆。他看到了她的胎记,却从没有嘲笑过她,也没有轻视过她,小桃第一次有种莫名的感动。
看在他画她的份上,就勉为其难帮他收拾收拾。小桃把桌上的纸笔整理了一番,又把书码齐,忽然从一册书里掉出了一封信。小桃本想放回去,随便看别人的信是不礼貌的。不对!赵廷宜这家伙是别人吗?他是敌国的好色之徒,当然要尽可能多地了解他,才能逃出他的手掌心。
小桃毫不犹豫地打开了信,字龙飞凤舞,小桃还有好几处不认识,包括写信的人的名字她也认不全,“匡什么?”小桃虽不认识“胤”字,但匡前面那个“兄”还是认识的,原来是好色之徒的哥哥给他的家书。
里面的内容小桃又前后仔细认了认,“符家女”“定亲”“陛下已同意”几处,小桃连贯起了意思。好色之徒既然死了老婆,他二哥要给他介绍个符家的小姐,这个符家看来是个权贵,还得皇帝同意。但皇帝似乎已经同意了。这个登徒子,已经攀上了权贵,还拿她这个小侍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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