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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深处-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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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问题吗?”经理似乎看出我的疑『惑』,开口问道,声音很恭敬。
“没……只是觉得这里的东西很合算。”我笑着看向他,然后从包里掏出钱夹,数了八张百元大钞放到他手中。
“现在物价低,成本也低,所以菜的价格也有所下调。”
“不过,我看这上面写的价格和你刚给我的账单上不是很一致,似乎每样都便宜了一半多。”
“呵呵,那是没打折时的价,现在每样都会打不同的折扣,像您现在吃的这份牛排就打了两折。”
“现在饭店在搞活动吧?”方慕白不紧不慢地『插』话道。
“是,是,在搞活动。”那人忙道。
“嗯,麻烦了,我们先走了。菜很不错。”说完,方慕白站了起来,穿上挂着的风衣,在一边等我。
我也向那经理赞许了一番:“你这儿肯定会越来越火的,环境好,味道鲜美纯正,服务也非常到位,价格还非常实惠,现在t市这样物美价廉气氛佳的店很难找,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经理笑呵呵地说:“是,借您吉言。”
在热情的“欢迎再来”声中我和方慕白走出了饭店。
上了方慕白的车,我突然对他说:“方慕白,能开快车不?我想感受一下那晚急速的刺激。”
说完我看着他呵呵地笑了起来,方慕白也正好看向我,他的眼神很温柔,然后随着我一起笑了起来,声音低低沉沉的,不过依然很好听。
车子到了地方,绕了几个弯。
就算车开得再慢,绕的路再远,终是向着目的地驶去。
“停车。”我喊。
由于喊得有些突然,车子刹车过急,我没坐稳,身子摇晃了下。
“怎么了?”他看向我。
我有些不好意思,不知该怎样再度开口说让他送到这里就好,毕竟我怕解释不好遭他误解,以为是不想让人撞见和他在一起。
“是想在这里下吗?”在我犹豫的当口他主动问询。
我愣了一下,他似乎每次都能在我开口之前说出我想要说的话。
“嗯。”我点头,随即支支吾吾地解释起来,“不是别的,你知道的,你这车太显眼了……我怕被一些同学看到会说三道四的……毕竟现在人多口杂……”
“小冉。”方慕白轻声低唤,打断我断断续续未完的解释。
他摇下一旁的车窗,手撑在上面,眼神幽幽的:“有些时候你就算不惹,麻烦依然会自动找来,避免不了就只能漠视。”
“可是——”
“好了,在这儿下吧。”
我收回后面的话,看了他一眼,没有出声,下了车。
风很凉。到了夜里,风要比白天凉上几倍,我心里有点堵得慌,刚刚……
是闹得他不愉快了吧?
他该是生气了……
不知为什么,第一次没有在他笑容如春风的时候离去,我心里竟有点憋得慌。
然而走了一段路,到幽暗的小道上时我听到脚步声,是从我身后传来的,我心里有些恐慌,于是加快了步伐,但我越快后面的人也越快,就在我的恐惧达到极点的时候一只手拍了下我的后背。
“啊——”我尖叫起来。
“是我。”传来的是方慕白好听的声音。
我看向他:“是你?”借着幽幽的光确认之后,我松了口气,拍拍胸脯。
“怎么,吓到了?”他问。
“何止是吓到,简直是吓得魂儿都没了。”
他低低地笑了起来。
“方慕白。”
“嗯?”
“你笑起来的声音真好听。”
“哦?”他挑眉,夜『色』里,双眉下的眼睛因为笑而微微眯着。
“哦什么,不信吗?我说的可是……”
他突然伸手帮我把几缕不听话的头发轻轻地别在耳根后。
“继续说,我在听。”他道。
距离太近,我能够感觉到他呵出的热气喷在我的耳根处,带着好闻的气味……
“没什么,没什么……”脑海一片混『乱』,刚刚说了什么我早已经忘记。
接下来我们谁都没有说话,只是彼此挨着,静静地向前方走去。
临到门口的时候,方慕白笑着目送我走进s大的校门。
我挥手向他说再见。就在一脚刚迈进去时,我突然听到他在身后喊我。
“小冉。”声音不大不小,却很清晰,带着春草的味道。
我回过头看着月光下的男人,入目便是那挺拔的身姿,还有被风吹起的风衣下摆。
“怎么了?”
“只有声音好听吗?”他问,态度虔诚,眼神清澈。
夜晚,我趴在寝室的大床上。苏熙今晚又没回来,不知去了哪,想来和那个joe有关系。我想,那个流掉的孩子应该也是他的,对这样一个不负责任的男人,苏熙如此通透的女子为什么却偏偏放不下呢?
秦素素刚在外面抽完烟,这会儿哼着歌走了进来。她习惯在这个时间抽根烟,最近都在抽四喜。她说味道还行,虽然没有软包的中华抽起来感觉好,不过也有着别样的感觉。
她光着脚,像一只慵懒的猫缓缓地过来,然后突然扑到我的床上,说:“姐妹,明天没课,咱俩来聊聊天吧。”
我说:“不聊,鬼才和你聊,一身的烟味。赶快从我床上下去。”
她鼻子凑到自己的手上,左嗅嗅,右闻闻,最终看向我:“没有啊。”
“那是你自己在烟雾缭绕下惯了,鼻子对它的感应已经麻痹,不要拿你那熏人的二手烟的气味来害我,我还想多活几年。”
她静静地思索了下,就在我以为她思索出什么重要结论的时候,她突然嘿嘿一笑,表情颇为『奸』诈,然后一个猛扑便整个人黏到了我身上。
她说:“害的就是你。我这人就是喜欢害人,怎么的,不服?不服来战啊!”
“我当然不服,别以为你劲儿大我就输了。”
整个寝室里就听见我们两个人嬉笑的声音。
最后两个人都气喘吁吁地坐在床上,看着彼此那披头散发的狼狈样呵呵地笑了起来。
秦素素看着笑得不可抑制的我,突然正『色』道:“小冉,你比我刚来时看到的开朗多了。”
“哦,我以前不是这样吗?”我没觉得自己有什么改变,只觉得某些时候不再那么拘谨而已。
“当然不是。”她说得极为干脆。
“第一次见到你就是一个老好人,现在啊——”她说着眯起眼,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我。
“现在怎样?”我问。
“现在啊——”她卖着关子,“现在简直就是一恶女。”
“好啊,敢说我是恶女,看我不收拾你!”说着我又扑上去,挠她的痒痒。
“我服了,服了……”她忙求饶道。
这一晚,两个人都没了力气,倒在床上就睡了。
第二天苏熙回来的时候样子也特别精神,看起来昨天过得挺滋润的。
日子一晃就是几个月,一学期转眼就过去了。我的成绩一直名列前茅,s大的奖学金没少拿,还有帮助导师做策划时分到的钱,林林总总加起来也有不少。
姜子航这个人在我心目中的形象是越来越高大了,俨然是一棵挺拔的青松。
儒雅,有学问,说话有条不紊,对谁都很有礼貌。是那种看上去很值得信任很值得依赖的人,不过也仅此而已。
他的名气很大,甚至在s大这样名师众多的名牌院校依然有着不凡的口碑,每年报在他门下的研究生都非常多,只是他要的却很少,想来我很幸运,正因为跟了他,我参与的策划分得的费用才会这么可观,让我的研究生生活不至于因为钱而犯愁。
我领了钱的时候总是会请苏熙和秦素素两个出去小吃一顿,有火锅,有烧烤,每次免不了提及姜导的好,苏熙也难得赞叹说现在德行这样高的老师真的是越来越少了,反之为了钱,为了名占学生应该得到的那份儿利益的缺德老师越来越多。秦素素倒安静起来,笑呵呵地点着菜,说要好好犒赏她的胃,弄得像那个辛苦做策划的人是她一样,不过她一向如此,我们也习惯了。
那天晚上,我突然想到一套新的方案,是这次姜导交代下来的新项目,跟一家新兴公司合作,项目资金有一百来万,虽然不能跟理工科的国家项目的经费相比,但已然算高的。我是学生中的主要负责人,如果做得好,依照姜导的习惯应该能分得一些,因此我格外精神。
顾不得天『色』已晚,我手里抱着刚弄好的方案,心里说不出的欢欣。
苏熙今晚仍是没回来,她最近在外居住越来越频繁了,而秦素素说远方一个表姐来看她,今晚她就在外面陪亲戚了。
我一个人慢慢地向姜导的办公室走去。
楼道里很暗,现在是国庆假期,人很少,整座大楼在晚上更显得空旷。
我到了他的办公室,没有人。这个项目他格外重视,还特意把大家留了下来,昨晚更请大家出去撮了一顿,说是法定假日还让大家和他一起忙乎真是不好意思,大家的毕业成绩这项一定注明,而明天还有个会议,他也会参加,所以我想了想,决定还是去顶层找他,那是他的临时居所。那一层只有三个房间,一间是他的,另外两间分给了s大其他两位很有名的老教授,不过他们平时都不住在这,房间只是用来堆杂物。
我一步一步往上走。他的宿舍在七楼,我走到上面的时候已经气喘吁吁,而顶楼的感应灯还坏了,整个楼道只有幽幽的月光透进来,其他地方都是一片黑暗,这个时候我才觉得有些害怕。
“苏小冉,你真没用,我看你是平时鬼片看多了……”说着,我抱紧了手中那一叠厚厚的文件继续往里面的屋子走去。
我越往里走越觉得好像有声音,但仔细听了听,应该是从姜导屋里传来的,我心下欢喜,顿时加快了步伐。
只是刚到门口,整个人就愣住了。
因为门没有关严,透出的那一小抹光让我刚好能够看到屋里的情形。
男人和女人肩并肩靠着,女人将头靠在男人肩膀上。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个男人是姜子航的父亲,而女人不是别人,正是秦素素。
他比她大了几十岁!
他叫姜玉宁,老专家,总是那么有礼貌,有学问,有气度,虽然已经赋闲在家,大家提起他,还总要称赞一番。
可是本不相关的这两个人为什么会在一起?还……这样亲昵?!
我的脑海中突然闪过秦素素曾笑着说她就喜欢教授,然后眯着眼睛说,姜子航那一款不错哦。而姜玉宁和姜子航都是文质彬彬、长相儒雅的类型。
啪。
厚厚的文案掉在了地上,我拼命地向下跑去。
一整个晚上我都在s大的校园里暴走,内心很不平静,我甚至不知道我该如何去面对秦素素。
直到清晨,太阳渐渐从天际升起来的时候我才回到宿舍。秦素素刚从里面洗澡出来,见到我,笑嘻嘻地问:“姐妹,去哪儿了,才回来?”
“我去哪不重要,关键的是你去哪了?”我的胸脯剧烈起伏,强压着满腔的愤怒。
“我?”她愣了一下,“不是和你说过了吗,去陪我表姐了啊。”她的神态极为自然,如果不是亲自看到,我死也想不到她竟会和姜玉宁有什么关系。
“真的吗?”我突然站起来走到她的面前,“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
“小冉,大早上的你发什么神经?”她从我身边闪开,径直向着大床走去,“我要睡觉了,昨天陪她聊了一晚上,都困死了。”
“到底是你表姐还是哪个男人!”我大声说。
她猛地坐了起来,说:“小冉,你不要瞎说!”
“我瞎说?我倒真希望我瞎说。那好,你告诉我,昨晚和姜玉宁在一起的那女人是谁?”
她听到我提起姜玉宁,整个人的气焰顿时弱了下去。
“小冉,你何苦管这些?不论怎样咱们都是好姐妹,一生一世的好姐妹……”幽幽的晨光打在她的脸上,瓜子脸在此时显得格外憔悴。
“不是我管,而是他比你大几十岁,你也考虑清楚!你到底图什么?别跟我说你这是真爱!”
她瘪了瘪嘴:“那又怎样,反正他老婆早去世了,我们男未婚女未嫁,光明正大恋爱碍着谁了?”话落,她蒙着头倒在床上。
“可以他的身份地位,就算为了清誉也不会娶你的,你清醒清醒!”
第24章 女人之间的情谊,有时,不输男人(6)()
她低低地笑了,点起一根烟,慢条斯理地吐出烟圈:“小冉,我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吗,怎么遇到这事还大惊小怪的?才来没多久我就和你说过我勾引过耀阳公司总裁的事吧,也没见你这么紧张啊。啊,我知道了,你时不时就会提起姜子航,你该不会是爱上姜子航了吧,所以才对我跟他爸的事这么介意?”
“姜子航我现在不爱,并且永远也不会爱上。当初是因为我没有当真,我以为你是说着玩的,你看着好似名誉什么的都不在乎,但我一直认为你内心其实是很在意的。我不信你真的会去勾引别人,我以为你只是在开玩笑,甚至……”
“甚至什么?”她问。
“甚至就算是,你也会半路折回,毕竟你不是没和韩陌上床吗?”我说出心底的声音,我始终相信秦素素并不坏,她只是故意让自己表现得很坏,其实那只是她的保护『色』。
静了良久,仿佛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够听到,她才幽幽地吐出一句:“是你高估我了。”
她吸着烟,看起来格外孤寂:“我说过,当初是他不受诱『惑』,否则,我是不会放过的。耀阳的总裁呵,极品中的极品,我怎么会半道折回呢?”说完她顿了顿,突然转过脸来看我,一字一顿地说,“小冉,我和你们不同。苏熙就是再不济,也有个厉害的爸。而你呢?我不知道你什么来历,但是能够将本该让我坐牢加赔偿500万元的案子给轻松解决掉的人我不认为会简单。而且那天我看到了,你从一辆红『色』的法拉利上下来,能拥有那样车的男人想来不会差吧。还有,我听苏熙提过的方慕白以及那天我们从周年庆回来的路上那个和你打招呼、你唤作高哥的男人,这一切都说明了你们和我不同,我什么都没有,就是一个来自穷山沟的人,我是靠自己的双手双脚走过来的,我来这里念研究生就是拼了命地要提升自己。”说到这,她看了我一眼,似乎发现我的疑『惑』,接着说道,“所以不论干什么,我认准的理儿就是把自己充实好,总有一天我也要混到你们那个层次,总有一天……”她恨恨地说,仿佛发誓一般,眼神灼灼,闪着异常的光火。
我越听越觉得无法呼吸,我很难过,很心痛,我突然想到了我和韩陌,想到了在我们还是夫妻的时候,是不是很多像秦素素这样前仆后继理直气壮的女人,她们以爱、以救赎自我为名义去破坏一个家庭,一个在外人看来那般美好的家庭。
我深吸了一口气,大步走了出去,我觉得我需要透透气。
我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游『荡』,街头热闹非凡,我的心却很空『荡』,不知不觉竟然走到了曾经常去吃饭的那条小街。这里简陋杂『乱』,但是每次在这吃饭都很开心。
突然心血来『潮』,我加快了步伐向那里走去。远远地,我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简陋的小店走了出来,穿着一身白『色』西装,打着领带,头发却难得的有些凌『乱』,他上了一旁的黑『色』奔驰,随即开走,后面一辆奥迪a6也紧随其后开走了。
我的脚步突然像被定住了一般,望着车开走的方向良久,直到路旁小贩的吆喝声把我的思绪拽了回来。
我在想,也许是看错了,以他现在的身份怎么可能会来这吃饭,但是身体中另一个声音却在反驳,那人明显穿着考究,他的那辆车以及紧随其后的车都是名车,一看就知道身份不凡……
我恍恍惚惚地向小店走去。刚进门,热情的大爷便走了过来。
“怎么自己进来了?他刚走啊。你们两个干吗分着来啊,吵架了吗?呵呵,都是夫妻,床头吵床尾和,过几天就好了。”
这家店是在我和韩陌还上大学的时候就常来的,没想到这么久过去了,他竟然还会记得。
我突然没了食欲,看着面『露』关心的大爷,我说下次再来,突然有些急事,捂着脸就走了出去。
苍老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他说:“孩子,别急,能追上的,他刚走不久。就算追不上,晚上回家把话谈开就好了,不用怕。”
饭没有吃成,心里反而更『乱』了。
我觉得心里空旷,想往人堆里扎,不知这寂寥的心是否能够热闹起来。我要求不多,只希望他们每一个人脸上那灿烂的笑容下的喜气能够分给我一点,只要一点就好。
随着人群我走走停停,看到有人卜卦,索『性』也走了过去。
卜卦的老者看着我,眉眼低垂,说:“姑娘你要算卦吗?我看你颇有仙缘啊。”
我走上前:“仙缘?”
“是啊,姑娘看起来就是很带仙缘的,不如来算上一卦吧。”
我想了想,从他递过来的签筒中选了一支。
“我想算婚姻。”
“姑娘的婚姻从这卦上来看是很不错的,总是能够绝处逢春,总之定是美满的。我这里有个福袋,能够保佑婚姻生活幸福美满,不知姑娘要还是不要?”
我淡淡地笑了,摇了摇头,然后起身,在他继续絮絮叨叨念着那些术语,仿佛真的通晓什么禅机,实则是想挽留我时,我停住脚看向他。
我说:“没有婚姻,何来幸福?”
他忙补充说:“刚刚那卦还有另一种解法是‘半生虚浮,终有落处’,说明姑娘你现在刚刚从婚姻中解脱出来,不过——”
“不用再说了,路还是要靠我自己走的,同一卦却能有两种不同的解释,这卦也变得能够随心『性』了。”我从包里掏了十元钱放到他面前,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这个世界上,有多少事物不是虚幻的,不是在骗人的?可是有些时候,明明知道那些东西是骗人的,却依然执着地想要去尝试一下,直到真的被骗了,才死了心,也定了心。
没了继续逛的兴致,而这拥挤不堪的地方,多的是嬉笑的面孔,却没有一张能够真正让我觉得温暖和开心,于是我折回,却在走到一半的时候突然愣住。
我还能往哪里去呢?
我低下头,看着地上的影子,不知不觉间走到了一座熟悉的楼前。站在门前,我愣神很久,里面的主人总是笑得肆无忌惮,愤怒的时候就敞开嗓门鬼吼鬼叫,虽然在某人面前变得沉默,却是生活中能让我放松的一个人。我走上前,正犹豫是否要按门铃,还没按下去,便被刺耳的喇叭声吓到。
“喂,我说你在干什么呢?愣着很有意思吗?”熟悉的喊叫声带着些许聒噪,却不会让人很厌烦。
我转过头,故作生气地说:“苏启泽,你这头暴龙就不能有礼貌点吗?”
他恨恨地看着我,突然打开车门下了车,大步流星地走到我的面前:“你说谁没礼貌?也不知是谁,说去读书就去读书,说搬进来就搬进来,想搬出去就搬出去,我还得充当那个免费劳工。你家两只小乌龟不要了啊?当初疼得跟个宝似的,现在还不是说丢在我这儿就丢了,怎么,当我这儿是收容所啊?我告你,它们被我虐待得快要死了!”他恶狠狠地说,满脸狰狞。
“扑哧——”我却突然笑了起来,说,“阿泽,我知道它们好得很,在你那里我很放心。”
他突然就蔫了,原本满是愤怒的脸上表情异常丰富,几股情绪交织在他脸上,看起来很有趣。
“进来吧。你这狠心的女人也不知道回来看看它们两个,前几天它们想你想得都哭了。”
乌龟也能哭吗?
我失笑着摇头进了屋,一进门就看到两个小家伙在窗台上懒洋洋地晒着太阳,那样子颇为可爱。更令我惊奇的却不是它们的可爱,而是它们身上竟然都写着字。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一只上面写着“笨蛋”,一只上面写着“白痴”,用黑『色』的油『性』笔写的,想擦都擦不掉。
我有些恼怒,说:“笨蛋泽,不要因为你白痴就非得把别人也弄成和你一样。”
“别人?哪来的别人?”
“你儿子啊。”我指着小龟说。
他颇为得意地扬起头:“都说是我儿子了你还『操』什么心,我愿意怎么弄自己的儿子就怎么弄。”
我突然住了嘴,惊奇地发现自己的思想已经被这家伙弄得有些混『乱』,都怪那阵子这家伙天天在屋里左一句“乖儿子听话”,右一句“乖儿子饿了没”。
“其中一只是母的,不是儿子。”不知抽哪门子的疯,我突然蹦出这么一句,惹得他看了我良久,然后眉头越皱越紧,表情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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