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贫僧是个假和尚-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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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方丈摇身一变,竟变成了一位身着杏色衣衫,眉眼缱绻,温柔又艳丽的男子。
这样的人,这样的相貌,是陈唐唐从未见过的。
孙行者又与黑熊精斗了几个回合,连声催促:“快!”
那人却笑着道:“且慢且慢,大圣,出手前可要先说好,我是生意人,一分一厘都要算个清楚,我若是出手了,会有什么好处?”
孙行者朝天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当初不是你争着抢着要来的吗?我本来找的是观音”
“哎,都到这么紧要关头了,再说这个就没有意思了吧?况且,此一时,彼一时。”
那人一脸轻松愉快地观战,道:“哟,这黑熊精还真是厉害了。”
陈唐唐:“”
敖烈绕过战斗波及的范围,悄悄走到陈唐唐身边,递给她一把西瓜子。
陈唐唐拿了起来,好奇道:“你在哪里弄的?”
敖烈努嘴:“寿宴上的,吃起来不错。”
陈唐唐也磕了一个,果然用来看戏磨牙是不错的选择。
不对!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看什么戏啊!
陈唐唐忙道:“你何不上去帮帮他。”
敖烈磕着瓜子儿道:“大师兄能打的很,况且还有帮手,师父不必担心。”
孙行者这时朝那人怒道:“有什么要求快说!”
那人不慌不忙地拿出一扎金筹,手中拨了几下,金筹“叮铃叮铃”作响。
他微笑道:“哎呀,这头熊如此厚实,应该挺好吃的吧?”
卧槽!
洞府内所有人都被他的发言震住了。
黑熊精红了眼睛:“欺、欺人,呸!欺熊太甚!”
孙行者怒瞪那人,那人却笑眯眯道:“开玩笑的,开玩笑的,别当真,别当真说真的,这头熊应该能卖不少钱,瞧瞧这油光水滑的毛皮,厚实美味的熊掌,还有熊胆”
卧勒个大槽!
“啊!”黑熊精猛地大喝一声,突发神力,摆出了要搏命的架势。
妖就没有尊严啦!太欺负熊了!
孙行者咬牙:“你可真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你看着吧,我定要在观音那里告你一状!”
那人拍了拍胸口,露出“哎呀,我好怕”的神情。
“阿弥陀佛,施主所说的该不会是认真的吧?”
陈唐唐刚凑近此人说了几句话,那人就连退数步还,用手扇着自己的鼻端,摆出一副嫌弃模样:“走开,走开,你的寒酸味熏到我了。”
寒酸味?
陈唐唐不解地闻了闻自己的袈裟,上面只有淡淡的白莲清香。
她满脸不解地望向那人。
那人却捏着鼻子,别过眼,似乎无论如何都不想与她打交道。
这与她刚进来时,他的反应截然不同。
而且,陈唐唐敏锐地觉察到——他对她的抵触绝不是真的嫌弃,而是一种隐约的恐惧。
恐惧?害怕贫僧吗?
可是,贫僧明明什么也没做啊,难道贫僧还能吃了他不成?
“好了,不逗你们了,办正经事要紧。”
那人上前一步,就见陈唐唐仿佛没有听到他说话一般,径直转过身,朝正在大战的熊猴大声道:“这是一场误会,你们两个快收手。”
然而,两人此时枪架着棒,棒磨着枪,骑虎难下,收手不得。
杏色衣衫的男人一拂袖摆,笑眯眯道:“看,还是要靠”
陈唐唐双手合十,低声念叨了几句。
杏色衣衫男子听了几句,突然面色一变。
她口中吟诵的正是郑三郎教给她的乱心真言。
她刚刚念了两句,黑熊精和孙行者便同时心里一悸,忍不住朝陈唐唐的方向望了过来。
心脏剧烈地跳动着,仿佛要从胸膛里蹦出来。
黑熊精激动地说不出话来,只是死死捂着心口。
啊,这就是恋爱的感觉吧?
孙行者则一脸疑惑地摸了摸自己的心脏的位置。
自己不是石头变得吗?原来还真的有心?这是心跳的感觉?
正“咔嚓咔嚓”咬着瓜子看戏的敖烈观察到了两人奇怪的神情,他心中一动,口中道:“师父,你念的是什么?他们好像变得怪怪的。”
哎?怪怪的?难道不是心口疼吗?
陈唐唐抬起头,只见刚刚还大打出手的两人竟都不敢看她,分别朝两侧撇开了头。
呃
她又做错了什么吗?
啧,妖可真麻烦。
孙行者将棒子收进耳朵里,朝杏衣男子小吼:“你来是看戏的吗?”
再一扭头,看到自己的师弟竟连瓜子都拿上了。
他一把夺过敖烈手中的瓜子,照着敖烈的后脑勺敲了一下。
敖烈摸着后脑勺露出笑容:“师兄辛苦了,来,这些瓜子就当我孝敬师兄。”
杏衣男子走上前,对着陈唐唐道:“我是四郎,是你徒弟请来的救兵,负责对付这只本领高强的妖怪。”
哦,猴子请来的救兵,结果,你就一路划水看戏?
陈唐唐仿佛没有看到他,也没有听到他说话,经过他的身侧,来到黑熊精的面前。
黑熊精看看自己手里的长枪,猛地塞到了自己身后。
他耷拉着脑袋,像是在认错。
陈唐唐轻声道:“没事,都是一场误会。”
“误会什么啊,他可做了不少坏事。”孙行者蹿到师父眼前,说起黑熊精与观音院内方丈的勾当。
“我便想出扮作方丈,拿着另一个妖怪的丹药来拜寿的计策,我自己变成一粒丹药,只要他敢服下,保证搅得他肝肠寸断,好威胁他把师父放了。”
黑熊精下意识捂住了肚子。
可怕,你也不嫌脏。
陈唐唐大致了解了情况,还是有一事不解,问道:“你不是烧了观音院吗?”
黑熊精摸摸脑袋:“为了钱。”
“那你还敢请金池长老?”
黑熊精不解地眨了眨眼睛:“他又不知是、是我烧的。”
陈唐唐:“”
你们这些妖怪亏心不亏心啊!
合着烧了人家的斋房,抢了人家的财物,还要扭头再请人家来你们用赃物操持起来的宴会,顺便赚一波寿礼。
溜啊!
“喂,我说。”杏衣男人试图引起她的注意力。
陈唐唐踮起脚尖,拍了拍黑熊精的肩膀。
“你这样可不行,不能待在这里一辈子。”
黑熊精挠了挠耳朵,低低“嗯”了一声。
“我说,我说,你是不是在故意无视我?”
“贫僧自东土大唐而来,要去西天取经。”
黑熊精眼睛一亮,双眸像是两颗黑曜石。
他期待道:“我能不能”
陈唐唐微微一笑。
“贫僧倒是觉得你的缘法并非在贫僧这里。”
“这次她可说对了,观音让我将你领回去。”四郎在陈唐唐身后补充道。
黑熊精盯着陈唐唐。
“去吧,这对你有好处。”陈唐唐点头。
“那你等着我。”他的大手握住她的手,黑黝黝的眼中翻滚着浓烈而灼热的情感。
陈唐唐轻声道:“世间一切本是缘,缘来则聚,缘去则散,何必强求?”
“我”他话还未出口,杏衣男子突然猛地一挥袖子,黑熊精便陡然从原地消失了。
“咳咳。”他整理了一下衣衫,笑盈盈道:“诸位不必担心,观音想要点化他,好祝他早日修得正果。”
敖烈撇嘴道:“咦?你说的我们就信啊,你究竟是何人?又怎么惹怒了师父?”
杏衣男子摸了摸鼻子,偷偷看了陈唐唐一眼,见她还是视自己如无物,不免有些灰心丧气。
“我赤条条来去,无名无姓,也无人牵挂,”他又看了陈唐唐一眼,“你们就唤我四郎便好。”
“嘿,别看了,那头熊到底让你弄到哪里去了?”
四郎拨弄着手里的金筹:“应该出现在观音的紫竹林吧,观音想让他当个守山大神,这样多好,从妖怪变成神仙,真可谓是一步登天啊。”
敖烈小声道:“可我倒是觉得他想跟在师父身边。”
四郎嗤笑一声:“你以为你们师父的徒弟就那么好当的吗?你们应该多珍惜一些,这可是你们不知道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他修长的手指一动,“吧嗒”一声一根金筹落在了地上,就在陈唐唐的脚边。
陈唐唐视金银如粪土,没有动。
四郎抿紧嘴:“你们师父怕是也感觉到了自己与那熊瞎子之间浅淡的缘分,这才赶走那头熊,怎么样?她很冷漠吧?”
孙行者哼了一声,也不搭理他,径直走向了陈唐唐。
敖烈低声道:“活该师父不理你。”
四郎:“喂!你”
孙行者双手枕在脑后,轻松道:“解决了,咱们继续上路吧。”
“等等。”陈唐唐停住脚。
四郎眼睛一亮。
陈唐唐问:“原来的方丈哪里去了?”
孙行者和敖烈同时扭头看向四郎。
四郎抿唇一笑,如画的眉眼更加艳丽,他的手探进袖子里,拖出一只白猫。
“哎?”陈唐唐指向那只猫:“这是方丈?”
“那和尚是金池长老,因为他道德败坏”四郎将那只窈窕的白猫拎到眼前。
白猫“喵”的一声,猛地挠向四郎。
四郎挑起嘴角,将白猫往天上一抛。
“喵呀——”
猫的惨叫几乎吓惨了正偷偷溜出洞府的妖怪们。
虐、虐猫狂魔啊!
对待猫都这样,更何况是对妖?兄弟们快跑啊!
妖怪们屁滚尿流地往外跑。
猫爪胡乱的在空中抓挠,脖颈后的软肉却被人死死卡住了。
四郎摇晃着晕头晕脑的白猫,笑嘻嘻道:“所以,观音便罚他供你一路把玩。”
陈唐唐:“”
把玩啥?贫僧莫不是听错了?
“喵呜——”白猫惨痛哀鸣着,像是对自己不幸命运的哀悼。
陈唐唐正准备接过这可怜的小家伙儿,孙行者却直接伸出手,拉着那只猫的两条后腿看了看。
“喵!”变态啊!
陈唐唐惊呆了:“你、你在做什么!”
孙行者冷淡道:“徒儿是想看一看他变成猫之后是不是会变性,不会的话,我就帮他做了。”
白猫艰难地并紧双腿,几乎要落下泪来。
你这个心狠手辣的碎蛋大圣!我真是看错人了!
陈唐唐:“徒儿,你该不会是认真的吧?”
孙行者转过头,略微一勾唇角:“当然不,师父不会让我这么做的对吧?”
“阿弥陀佛。”
孙行者随手一甩,将白猫甩向敖烈,敖烈手忙脚乱地接住了。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在经过陈唐唐身边的时候,突然弯腰低声道:“不过,师父的表情可是跟一般男人听到这种话的表情不一样。”
他侧过头,金光在眸底闪烁:“即便是和尚,也应该算是男人,不是吗?”
糟糕了。
陈唐唐一脸正经:“贫僧不知你在说什么。”
“哦。”他勾唇一笑,双手枕在脑后,金色的睫毛垂下,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陈唐唐看着他走出洞口,几乎融进阳光中。
他的话莫不是他发现了自己的秘密?
“师父,师父。”敖烈抱着猫追了上来。
“那个四郎说的是真的吗?”
陈唐唐慢慢转向他,茫然道:“谁?”
正在偷听的四郎脚下一滑,差点摔了一跤。
哼,薄情人。
这就是你们所喜欢的人吗?也不过如此而已。
敖烈脸上的笑容更加明亮了:“就是那个骚包的神。”
“哦,原来他名叫四郎。”
四郎:“”
合着我刚刚说的话,你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怎么了吗?”陈唐唐平静询问。
敖烈银色的眼眸酿满了笑意:“他说师父不肯收了那熊是因为师父感受到了与那熊有缘无分,还说师父是个狠心人,薄情女。”
四郎:“不”
这个小白龙看上去白净净的,怎么一肚子坏心眼,那不是我原话!
等等,薄情女是什么鬼?
陈唐唐也被他最后三个字吓到了,慢慢转过头:“贫僧并没有啊。”
她眸子清澈而又明亮,能一眼望见底,似乎毫无隐瞒。
敖烈挥了挥手,不在意道:“啊,我随便说的,那师父你真的感受到了吗?”
别,别随便说说啊,吓死贫僧了。
陈唐唐:“当然没有,贫僧只是一介凡人,哪里有那么厉害的本事。”
一介凡人,你能一脚踹断金龙角?
一介凡人,你能一拳打开五行山?
一介凡人,你能收服武力堪比齐天大圣的黑熊精?
现在的凡人都这么吓人了吗?
“那师父是”
“贫僧只是希望他一心向善,阿弥陀佛。”陈唐唐双手合十,垂下眉眼。
当然是因为,那头熊虽然笨嘴拙舌,可直觉太吓人了,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还敢将她当作女人对待,不行,这么危险的隐患觉得不能放在身边。
等取经回到长安,贫僧还想找个野寺,每天种种地、喝喝茶养老呢。
敖烈看向之前还振振有词说唐僧知道的四郎,轻轻“呵”了一声。
四郎摸了摸脸,有点疼。
四人将此间事情彻底了结,便走下了黑风山。
“你为什么跟着我们?”孙行者盯着四郎。
四郎笑眯眯道:“这道路这么宽,这么大,难道只许你们走,我就走不得了吗?”
孙行者冷声道:“那你就走着吧,师父,我们去那边休息一下。”
他拉着陈唐唐朝一旁的小树林走去。
陈唐唐见他似乎有事要跟自己说,便跟上了。
四郎抓着手里的算筹乱摇,“噼里啪啦”的声音让人心里乱乱的。
敖烈打了个哈欠道:“你就不能老实一点,难道你心里有猫爪在挠?”
四郎瞅了他一眼。
何止是猫爪挠啊他整颗心都裂成几瓣了。
敖烈低头拨弄了一下草地上横躺的白猫,笑问:“你说是不是?”
“喵喵喵——”
你个恶鬼,快把我放开!
原来中途这只猫想要逃跑,敖烈就将它抓了回来,来回跑了几次,他也就烦了,直接用藤蔓将猫四个脚捆在一根树枝上,就像是绑着一只待宰的猪。
好在这只猫是由人变的,又吃了无数妖怪练成的丹药,早就与普通人不同了,特别抗搓弄。
这一路上敖烈就靠着这只猫找乐子了。
——
孙行者将师父带到林子了,突然朝她跪了下去。
陈唐唐一惊:“你这是做什么?”
“都怨我那晚不在,才让师父受苦了。”
陈唐唐满脸无奈地扶起他:“我哪里受苦了,这世上就还没有能让吃苦的地方。”
孙行者定定看着她。
风刮过,撩开他眼前的金色碎发。
陈唐唐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为师知道你是个有责任、有担当的性子,但我好歹也是你师父啊,不要什么担子都往自己肩膀上撂,你可是有师父在的。”
她的双眸明亮地照出他的身形,她坚定道:“以后,师父保你。”
有那么一瞬间,她几乎以为他眼中的金色凝住了,谁知道他下一刻便勾起嘴角,用手比量了一下陈唐唐的身高。
“天塌了有个高顶着,可师父的身高不过关啊。”
陈唐唐:“”
不提这个咱们还能好好做师徒。
他伸展双臂,松了一下筋骨,语气轻快道:“看来还是要靠我,师父”
他金色的眼波几乎荡出,却调皮地伸手压了一下师父的脑袋。
“大胆,你这是犯犯上!”
“那”他弯下腰,双手支上膝盖,眼睛瞬间离她极近,“师父能不能先告诉我,我之前问的问题?”
他的脑袋向前一蹭,两人鼻尖儿挨着鼻尖儿,清澈眼眸中化开金色,金色的湖水中荡开清波。
“师父,有一个秘密吧?”
第 31 章()
风拂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晃动的枝叶,筛出细碎阳光。
明亮的光点在她脸庞上轻轻摇动,她细腻的肌肤似乎散发出温润的光泽,而她眉心一点朱砂痣,更像是落入银耳粥中的一粒红豆,白玉上的一抹绯红。
她听了他的疑问,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神情,似乎连眉也没有多动一下。
他的马尾金发在阳光下闪烁着亮灿灿的光泽。
她抬起手。
孙行者屏住呼吸。
她纤细的手指点在他的眉心。
这是什么意思?是在暗示什么吗?
孙行者突然想起自己曾经的师父在自己脑袋上敲了三下的用意。
难道
他还没有来得及多想,现实便教会他——师父的心,海底针。
只见陈唐唐手指金光一闪,轻轻一弹,孙行者整个人就朝后倒去。
他飞快一个空翻,稳住身形,惊奇且敬佩地看着自己的师父。
陈唐唐莞尔一笑,轻声道:“你这泼猴,是要消遣为师,还是要故意作弄为师?”
孙行者摸了摸额头。
她收回手。
风吹起一角,露出手臂上的一截金光,
那是箍儿!
孙行者的金眸沉了沉,想起了太白金星临走前对他说的话。
他说佛祖曾经赐下三个箍儿给取经人,这三个箍儿分别对应“金紧禁”三篇真言,若是有可堪大用却不服管教的妖怪,她就可以用这箍儿去束住他们。
可那样无异于,给狗栓上了锁链,给马安上了辔头,把鸟锁进笼子里。
而且,若是念出真言,无疑会给妖怪带来巨大的痛苦,从此之后,只要是取经人说的话,那些被束缚住的妖怪就不得不遵从,最终就会像是被人类驯养的家畜一般,任由人宰杀。
那样苟且偷生还不如轰轰烈烈地死去来的痛快!
而师父也正是这样想的,所以才自行带上了这三个箍儿。
太白金星告诉他,他的师父当时微笑道:“徒儿有错,自当师父承担,与其罚他们倒不如罚我,以后,我若是有了徒弟,会好好教导,若是徒弟犯了错,我便自念真言,惩罚自己。”
孙行者曾经也听说过佛祖割肉喂鹰的故事,但也没亲眼见过,然而,如今,他面前站的就是一个真真正正慈悲为怀的僧人。
他师父是这样好的人,他居然
孙行者后退一步,金色的碎发在眼前晃了晃。
陈唐唐将手腕的佛珠取下,一边伸手拈着佛珠,一边问:“秘密吗?若是这样说来,贫僧确实有一个秘密。”
孙行者道:“但是,徒儿不想听了。”
陈唐唐淡淡道:“不,你得听。”
孙行者直接捂住了耳朵:“不,不听。”
陈唐唐:“”
想要听的人是你,不想听的人也是你。
陈唐唐突然道:“你这副样子怕是知道了什么。”
孙行者叹了口气,挠了挠头发,口吻冷淡道:“没什么大不了的,菩萨还有好几个相呢,有男有女。”
陈唐唐安静地看着他。
他指着自己的眼睛道:“我曾在太上老君的炼丹炉里修炼过,练就一双火眼金睛,这双眼睛能辨别世间一切,可就是辨别不出师父的性别,您说这不是很蹊跷吗?”
陈唐唐忍不住道:“谁能把你放进炼丹炉里修炼?怕不是你被人拿去炼丹了吧?”
孙行者“哈”了一声:“除了师父谁能吃下拿我练就的金丹。”
“少在为师面前贫嘴。”
孙行者的发尾甩了甩,只是笑却没有说话。
陈唐唐关切道:“你既然早有怀疑,偏偏这个时候来问,是发生了什么吗?”
孙行者一愣,眼角下拉,嘴角上扬,忍不住露出笑容。
“是有一件事,让我不解。”
陈唐唐脸上摆出一副值得人相信的模样,心里却想着——没想到她一个取经僧,还要负责解决徒弟的心理问题,再过几日,怕不是还要解决他们的生啊,罪过罪过,非礼勿想,非礼勿想,佛祖恕罪。
孙行者却没想这么多,只是用食指点了点自己心口的位置道:“我是从石中生的,天地哺育我灵气,让我长出血肉,却唯独没有给我一颗心,或者说,我的心就是一颗石头。”
石头的心?
孙行者垂眸道:“为了防止让别人认出不同,我体内会模仿心跳,然而,只有我知道那都不是真的。”
他既然说出了这件事,想必这颗石之心是生了什么变故。
“师父。”他望着她,朝她伸出了手。
陈唐唐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他带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
“师父,你感觉到了吗?”
陈唐唐手掌贴合着他的心口,掌心下是薄薄的衣料,她能感受到他的坚硬的胸膛,以及胸膛下虽然缓慢,虽然时有时无,但是,一直在跳的心。
她抬起头。
他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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