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贫僧是个假和尚-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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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菩萨,且遮一遮。”说着,陈唐唐又将自己的伞朝她的头顶的方向遮了遮,而她整个人都快暴露在雨中了。
他捏着披风两端,痴痴地望着她清雅的眉眼,眼波荡漾。
陈唐唐抬了抬头上幕笠,露出眉心一点嫣红的朱砂痣,脸上浮现出温柔的笑容,声音软而轻:“女菩萨你没有生病,真是太好了。”
天底下怎么会有长得这么符合他心意,又温柔的人儿呢?
他的骨头骨头好像在唱歌,每一节白骨都在“科科”作响。
完蛋了!他完蛋了!
他居然喜欢上了一个和尚!
陈唐唐做好了一切,却发现这位漂亮的小娘子露出了更加悲愤的神情,似乎在恨谁,却又不知道该恨谁。
他悲愤了一会儿,突然扭过头,恶狠狠地瞪着她,像是要将她连骨带皮地吃掉。
“阿弥陀佛,女菩萨没事吧?是生病了吗?”陈唐唐想了想,低声道:“失礼了。”
她的手自僧衣中探出,轻轻覆在他的额头上。
一股久违的温暖与人气莽撞地蹿进了他的体内,抚慰着他每一节骨头。
他眼中雾煞煞的,舒服地几乎叫出声来。
陈唐唐却皱起眉头,严肃道:“女菩萨,你的额头太冰了,是不是染了风寒?不如等贫僧的徒儿回来,贫僧让他带你去找郎中看看?”
徒弟对了,她还有徒弟。
他勉强从软玉温香中恢复理智,恋恋不舍地躲开了她的手。
陈唐唐以为这位小娘子是害羞了,便收回了手,再次道歉:“抱歉,都是贫僧鲁莽了。”
他的脸上浮出一小团红晕,心里疯狂叫喊——没关系啊,没关系啊,我喜欢你的鲁莽,反正我是妖怪,还是白骨成精,不怕痛的,你以后就算是对我再粗鲁一些也无妨。
哎,等等。
他盯着陈唐唐那张雌雄莫辨的脸,怯怯问:“你真的是和尚?”
陈唐唐心里一颤。
最近是怎么回事儿,怎么总有人像是能看穿贫僧的真实性别似的,那些妖怪神仙也就罢了,怎么一个路人小娘子也开始问了。
陈唐唐清雅的容颜越发冷淡,清澈的眸子越发无欲无求:“阿弥陀佛,贫僧就是贫僧。”
小娘子皱起眉头,心里似乎起了纠结。
怎么就会这样呢?千百年来没喜欢过一个人,一眼相中,一见钟情,就相中、钟情了一个男人。
他捂住了额头,却又忍不住偷偷去瞧她,真是越看越喜欢,越看越爱,即便知道他是和尚之后,骨子里的喜欢也没有少一分半点。
天煞的孽缘啊。
这厢假扮成小娘子的男妖怪思前想后,自责自哀;那厢,一向心大的陈唐唐则到处在找那只小青蛙,好像自这位小娘子到来,青蛙就不见了踪迹,当真是奇怪至极。
要知道即便是灵智未开的生物,也知道趋利避害,青蛙嗅到了那男扮女装的妖怪身上危险的味道,自然就离开了。
说起来这只神出鬼没的青蛙倒是有些像她的五庄观内遇到的那名神秘男人,只可惜当时谁也没注意他是什么时候偷偷溜走的。
陈唐唐正在走神,没有发现那小娘子正垂涎地望着她。
小娘子搂紧带有她体香的披风,低声道:“长老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算了算,管这和尚是男的是女的,进了他的地盘就是他的人了,他是死也不会放手的。更何况天下间各种奇珍异宝不知凡几,说不定就有让人变性的。
陈唐唐被他的问话惊醒,她举了举手中的伞,只见那小娘子羞羞答答地看了自己一眼,眼中情愫交织。
陈唐唐:“”
这一路上遇见的人可还真是奇怪的很。
“贫僧自东土大唐而来,要去西天取经。”
小娘子惊呼出声:“你就是那个吃妖怪的和尚!”
陈唐唐:“女菩萨怎么会知道的?”
小娘子长睫毛忽闪了一下,低声道:“长老不知道吗?”
“贫僧知道什么?”
“您的故事已经传扬到大江南北了。”
她的心里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陈唐唐顿了顿,轻声问:“是什么样的故事呢?”
妖怪目光忽闪,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长老想要听哪个版本的?”
居然还有好多版本?到底编排了贫僧什么!
“施主随意。”
他一边观察着陈唐唐的脸色,一边随意地拣了几个在妖怪中流行的故事来说:“其实也没什么,无非是长老你吃了妖怪啦,还说长老你欺骗妖怪的感情啦,还有一路上玩弄了不少男女的感情,您拍拍屁股离开了,他们一个个哭的是肝肠寸断,相思成疾。”
污蔑!赤条条的污蔑啊!
陈唐唐看向他:“就这些?”
“还有”
小娘子的脸一下子红透了,粉嫩的脸颊就像是包裹着红豆沙的点心,看起来香甜可口。
“还有就是”她支支吾吾,手指在树皮上划了划。
“阿弥陀佛,贫僧不介意。”
就算介意也都已经传出来啊。
小娘子低声道:“听闻大师打五庄观经过后,手里便多了一条鞭子,还新得了一项爱好。”
等等,贫僧又突然不想听了。
他抬起头朝她笑了笑:“就是相思病啊,不信吗?不信长老就来摸摸我的骨头,我自见到你,就对你一见钟情,骨头酥了软,软了酥,真真是爱进了骨子里。”
陈唐唐听着这话怎么听怎么觉得不对劲儿,可又不知道哪里不对劲儿,只能拼命地与她拉扯。
“冷静,女菩萨冷静啊,你这是在伤害自己,快住手!”
这招儿果然好使。
他的手顿住了,眼睛却更热了。
“你这是在担心我?”他眼中的热辣几乎喷出来了,“真好啊,你在担心我。”
陈唐唐无奈,只得道:“对对对,贫僧是在担心女菩萨,女菩萨快快松手,千万不要弄伤自己。”
他盯着她,灼热的双眸似乎要将她一同点燃。
他直愣愣地看着她,呆呆道:“你对我真好。”
他语气低沉,听在她耳朵里,令她耳朵发麻。
陈唐唐抖了抖胳膊,他的爪子也跟着晃了晃,仍旧不肯松手。
既然你认为贫僧好,就快快将贫僧放掉吧
“我想”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将我的一切给你看。”
不不不,贫僧不要!
陈唐唐还没来得及拒绝,就见一根大棒从天落下,直接砸在了那个花容月貌的小娘子头上,小娘子哆嗦了一下,身子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撕拉——”
陈唐唐低头一看,因他抓紧了她的衣袖,他这么一倒倒是让她整个袖子都被撕掉了。
陈唐唐摸了摸自己裸露的胳膊。
这下子,贫僧是不是断袖了?
陈唐唐猛地打了个哆嗦,裸露的胳膊上都激起了鸡皮疙瘩,突然,一件红色的披风落了下来,连同她的脑袋一起被扣住了。
陈唐唐挣扎着摆弄着这件披风,脑袋却骤然一重,像是被谁用力按了按。
“徒儿,别闹了。”
“抱歉了,师父,”孙行者冷淡的声音传来,“眼前这幕不能被师父看到。”
陈唐唐突然回忆起方才的那幕,轻声问:“她还好吗?”
他久久都没有回答,不知为何,气氛骤然紧绷起来。
陈唐唐有些感觉,却不明白为何会变成这副样子。
许久,孙行者才闷闷“嗯”了一声。
打死了一个凡人?这可如何是好?
不知道满天神佛是不是都看到了?不知道这个小娘子的家人是不是会来找她?
唉,八戒和悟净都不在,也没有人帮着毁尸灭迹啊
陈唐唐正苦恼着,无意间便叹了口气。
孙行者的声音骤然响了起来:“师父你你很苦恼?”
杀了人哎!怎么可能会不苦闹?
咱们这一路上被多少双眼睛紧盯着,都没做什么抹黑我们的故事都编排出来了,若是真做了错事,哎呀呀,要如何是好?
“为师唉!”
陈唐唐的叹气声仿佛刺痛了孙行者。
他以一种从未有过的着急口吻道:“师父,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奇怪了我们好端端地西行取经,哪里来的这些故事呢?居然还有如此之多简直是极尽抹黑之能事,莫非有一双幕后黑手在故意陷害抹黑我们?
“就是这样了,师父,你信我。”
可究竟是谁想要害我们呢?
“师父你说句话好不好?我以后定然都听师父的,不会自作主张,师父你不要生气,我只是想要保护师父可恶!那两个呆子哪里去了,怎么没在师父身边保护师父!”
刚刚神游回归的陈唐唐刚好听到后面这句,便道:“你不要埋怨他们了,八戒听了你的话为为师化缘去了,至于悟净他帮为师办些事情去了。”
陈唐唐自觉自己已经解释清楚,却听他突然道:“埋怨?师父你指责我。”
他声音冰冷异常,冰冷之下却藏着一丝伤透心的僵硬。
这是怎么回事儿啊?
陈唐唐有些懵。
她扒拉一下头顶上的那件披风,那只手又按住了她。
“师父别动,”他声音低沉,“我不想让师父看到我现在的样子。”
陈唐唐:“”
徒儿,你要求可真多。
陈唐唐竖起耳朵,想听听看他都做了些什么,可是只听到“沙沙”的声响,他似乎拖着什么在地上走,过了会儿,传来“噗通”一声,他又似乎将什么扔进了池塘里。
“好了。”
她眼前骤然一亮,那件红色的披风也被他披到了她的身上。
陈唐唐低头,却只发现眼前的一滩血迹,不见了小娘子的尸体。
虽然没有尸体,却有一道从血迹出一直通向池塘的划痕。
孙行者的脚随意在地上划了两下,淡淡道:“没什么的,师父不必介意。”
他将地上的血迹和划痕都清理干净,手脚之快,处置之细致,简直堪称杀人越货之必备。
陈唐唐摸了摸脖子,觉得后脖颈有些发凉。
孙行者站在纷飞的小雨中,点点银珠聚在他的金发上,他手臂放在两侧,抬头看向天空,背影看上去颇有一种冷寂萧索的味道。
陈唐唐顺着他看的方向望去,却什么也没有看到。
难道这是他打死人后的必备动作吗?
阿弥陀佛,贫僧真是学到了。
既然徒儿在品味杀人后的余味,作为师父自然也要陪着。
陈唐唐闲着无聊,便闭上眼,念起了佛经。
孙行者心里却像是塞进了一块石头,堵的他难受的要命,可明明连他自己的心都是石头做的,怎么会堵得慌呢?
都是师父的错。
师父现在一定是在为刚刚那个妖怪超度吧?
呵,他绝不会后悔一棒子砸死了那个妖怪,只后悔应该在师父背后处理干净,不让她看到分毫才好。只是当时的情形容不得他多想,他一时冲动上脑,等反应过来就已经将那个妖怪打破了脑袋。
怎么想都是师父的错。
他送敖烈去治脚,因为放心不下师父,将敖烈放下后,就急匆匆赶回,没想到会在云端上看到那样劲爆的一幕!
没想到啊没想到,那么冰清玉洁、高冷禁欲的师父居然会去摸那个妖怪的胸!摸什么摸啊,难道师父她自己就没有嘛!哦,好像师父她自己确实没有
那也不行!那种地方怎么能随便乱摸?现在的妖怪都没脸没皮、没羞没臊,又没节操的,一旦被他们赖上了怎么办?那么好的一个师父谁会不喜欢呢?
可恨的是那个妖怪,被打死了竟然还不显出原形,导致师父误会了他。
孙行者握紧双手,金眸深邃。
只希望师父不要因为区区一个妖怪,跟他有了什么隔阂。
“徒儿”
来了!
孙行者绷紧全身的肌肉,准备听师父的指责。
不论师父怎么说,他都要听着,绝对不能跟以前一样翻脸,也不能一走了之,他若是走了,剩下的那三个定然将师父“吃”的连渣都不剩!
或许,他应该抢占先机。
陈唐唐不解,为何自己刚刚唤了一声自己的徒弟,他却如临大敌,她说了什么要命的事情吗?
没有吧?
“咳,师父。”孙行者侧身,微湿的金发马尾扫过他的后背。
陈唐唐盯着他的头发。
“师父,你还信我吗?”他小心翼翼地问。
陈唐唐一脸莫名其妙。
他是她的徒弟,她为什么不信啊?
他是出去吃了什么不好的东西吗?怎么回来之后怪怪的,总说一些奇怪的话,问一些奇怪的问题。
“自然是信的。”
陈唐唐说罢,就见他似乎松了一口气,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
啊,先别管这个眼下还有一件最要紧的事情。
“刚刚那个小娘子”她话才说了一般就被孙行者猛地打断了。
“师父!”他猛地回过身子,发梢上的雨水甩出,落在她的脸颊上,凉凉的。
他金眸闪烁,双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不知道是因为她的衣服经纬稀疏,还是因为她太冷的缘故,她只觉得他的双手火辣辣的,像是烙铁一般,烙在她的肩膀上。
孙行者认真地盯着她,似乎要将她整个人都看进眼里面去,一字一顿道:“信我,就别再提起刚刚那个人了。”
陈唐唐不明所以,却还是应下了。
孙行者勾起唇,金眸璀璨生辉,他突然往前一扑,一下子抱住了陈唐唐,将头埋进她的肩头。
“师父”他喃喃出声。
陈唐唐则是一脸地无语。
你们怎么一个两个都这样啊!
为师这身单薄的衣服受不了你们这一个两个的拉扯啦!
第 53 章()
徒弟难免会有撒娇的时候,这个时候,作为师父当然是要谅解了。
陈唐唐伸手拍了拍孙行者的后背,想了又想,斟酌词句道:“徒儿若是在外面受了委屈,定然要对为师说,为师帮你出头。”
哈?
孙行者有些懵,却还是不想打断师父与他的温存,便什么也没说。
可他脑海中却想了很多——
师父没事不可能会说什么委屈的话,莫非是有谁让师父委屈了?是谁?
是笑嘻嘻害人的八戒?闷不吭声害人的悟净?还是一脸无辜害人的敖烈?又或者是过路的神仙、妖怪?
好啊,竟敢欺负俺老孙罩着的人,我看你们大家都是活腻歪了。
孙行者抬起手,霸气地拍了拍师父的后背,低声道:“师父放心,我罩着您。”
嗯?
什么意思?
陈唐唐还没有想明白,孙行者便已经从师父的怀抱中钻了出来。
他一甩金箍棒,将它扛上肩头,四处看了看,口中道:“那个呆子怎么还没回来,师父你饿了吧?”
陈唐唐点了点头,又道:“无妨。”
“他可真是没用,连这点小事也做不好。”孙行者左右看了看,忽然看到远处山上桃树上的果子,回身对陈唐唐道:“师父且坐在此处,我去去就回。”
“徒儿,你放心去好了,为师会照顾好自己的。”
孙行者刚要行动,又顿住了,扭过头对着师父看来看去。
陈唐唐一脸莫名其妙。
“不行,不行,师父太惹眼了,就像是鱼目中的珍珠”
孙行者挠了挠头,突然想到一个绝妙的主意。
他将手一伸,把金箍棒递给陈唐唐:“师父,你拿着它,它有灵性,会保护师父的。”
当初金箍棒变成针的时候师父都能拿起,现在也定然能拿动。
陈唐唐点了点头,伸出手,孙行者交付棒子。
“嘭”的一声,棒子砸在了地上。
陈唐唐与孙行者黑眸瞪着金眸。
“师父怎么会拿不起呢?”孙行者弄不明白了,“要不师父摸摸我的棒子,把它摸舒服了,它大概就会听话了。”
陈唐唐:“”
陈唐唐伸出手在孙行者的棒子上摸了一把,那棒子果然兴奋地立了起来。
孙行者蹙眉道:“你还真是不听话,非要劳烦师父”
金箍棒打了个哆嗦,讨好地蹭了蹭孙行者的胳膊。
孙行者随意一挥手:“行了,你好好照顾师父,如果师父有了什么闪失,我就把你重新扔进海底。”
金箍棒猛地站直身体,就像是在对他保证什么。
师父有了神兵利器的保护,他这才放心离开。
路上碰到一只挡路的青蛙,被他顺脚一脚踹开了。
被他踹的翻了几个跟头的青蛙对着他“呱”了一声,眯起了眼睛。
陈唐唐站在原地重新打着伞,视线打量着自己大徒弟从不离身的如意金箍棒。
如意金箍棒立在地上,闪烁着金光。
陈唐唐忍不住伸手摸了一下,那金箍棒像是受不了痒,竟颤了颤,往后跳了一下。
这倒是有意思了。
陈唐唐朝它招了招手,它又跳了回来。
陈唐唐上下打量着这根长短适宜、粗细正好的棒子,低声问:“如意金箍棒是吗?”
那金箍棒竟然像是面做的一般,点了几下头。
陈唐唐眼睛一亮。
果然是有灵性的。
她柔声道:“你可真漂亮。”
金箍棒颤了颤。
“可是,我该如何使用你呢?还用说什么咒语吗?如果是咒语的话”陈唐唐手指抵在下巴处,轻声道:“难道是——如意如意,顺我心意?”
如意金箍棒虎躯一震。
“哎?我说的不对吗?”陈唐唐喃喃自语。
正在这时,远处的雨雾中似乎走来一个人影。
陈唐唐看看地上被处理干净的命案现场,又看了看在凡人眼中定然古怪至极的如意金箍棒。
她对着金箍棒小声道:“商量一下,你先藏一下好不好?就藏在树后面,不要吓到凡人。”
金箍棒委屈地抖了抖身子。
陈唐唐伸出手,摸了摸它的棒身:“麻烦你了。”
金箍棒摇了摇头,一下子跳到了树后。
陈唐唐再看向来人,发现来人竟是一个身材高大、有着小麦色肌肤的男人,那男人只穿着一个小褂,半截腰肢还露在外面,腰带系的低,几乎露出胯上的两条人鱼线,他下半身的裤子也轻薄的要命,中间鼓鼓囊囊的一团几乎能看出形貌,裤腿则一个挽起,一个放下,露出结实有力的小腿。
好一个色气满满的郎君。
陈唐唐闭上了眼,默默念经。
来人看到陈唐唐,眼中一喜,脚步更快了。
“这位方丈,打扰了。”
陈唐唐闭着眼睛:“阿弥陀佛,施主。”
男人笑道:“大师为什么不睁开眼睛,难道我长得很不入眼吗?”
非但入眼,而且入眼的厉害,简直长针眼。
陈唐唐无奈地睁开眼,看向这个男人,只见这个男人模样英俊,沾了雨水的麦色肌肤像是流淌的蜜糖,似乎他整个人都甜的要人命。
男人扬起嘴角,眼角的泪痣一跳,显得这张笑脸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坏坏的,又坏的人心发颤。
陈唐唐将手中的伞往男人的方向递了递,大半的雨伞挡在了他的头顶。
男人一愣,笑道:“长老对我太好了,会让我以为你别有所图的。”
陈唐唐道:“贫僧不理解施主的意思。”
男人摸了摸下巴,笑道:“是吗?”
他突然上前一步,脸几乎贴上了她的脸,手握住了她握伞的手。
“那现在呢?”他眼尾挑了挑,像是挑衅,又像是调戏。
陈唐唐一阵无语。
现在的凡人都这么寡廉鲜耻,连和尚都要调戏了吗?
他对着她的脸颊吹了一口气:“那现在呢?长老懂没懂?”
陈唐唐躲开了脸,平静道:“施主嘴中酒气太重,阿弥陀佛,贫僧不喜。”
男人一僵,整个人如遭雷击。
啊啊啊!他为什么要为了壮胆喝下一坛子酒啊,都是那个破酒坏了他的好事!
这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方才被孙行者一棒子打倒,却脱了小娘子皮囊,重新幻化成男人的白骨精。
他偷偷伸出手,放在嘴前哈了一口气,果然酒香弥漫。
白骨精脸一白,生怕惹得心上人不开心,蹭蹭蹭后退了三步。
“那个方丈,我方才是在跟您玩笑,您可千万别放在心上。”
“阿弥陀佛,施主放心贫僧心如明镜,无欲无求。”
白骨精他想哭。
等等哈,别无欲无求啊,情欲是件多么美妙的事情啊,别啊你若是无欲无求了,我可怎么办啊?
白骨精在皮囊里哭成了狗,皮囊外却露出礼貌而不失尴尬的笑容:“这个那个我在寻找我的妹妹,不知道方丈看没看见?”
“你的妹妹?”
陈唐唐心里重重一跳。
白骨精点头:“她喜欢在山上游玩,可我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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