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贫僧是个假和尚-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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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吗?”
金眸中金色与红色的火焰流转其中。
虽然月老只是一个小仙,但涉及自己的专业领域被人质疑,即便质疑之人神通广大,月老还是不免有些动怒:“当然是这样,我给人扯了这么多红线,怎么会不清楚?”
孙行者嘴角一翘,光斑在他的脸颊上晃动。
“那我就是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连天意也无法动我了。”
月老神情紧张:“大圣,你在说什么!”
孙行者抓住自己胸口,笑了起来,金眸中闪烁着细碎的光芒:“如果剪断红线真的有用的话,我为什么还会觉得心底空空的,为什么我石头做成的心脏还在为她跳动?”
孙行者转过头,咧嘴一笑,嚣张狂妄中又自有一股霸气:“这东西无法拦住我的。”
“大圣”
这样的大圣太吓人了,月老身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既然剪断红线无法办到的事情,这粒药丸也不行。”
说罢,他便仰头,将红丸塞进嘴中。
他的喉咙动了动,一口咽了下去。
月老又惊又怕地端详着大圣,做好随时跑路的准备。
孙行者抬起手揉了揉额角,再睁开眼就见到月老那副古怪的样子。
“月老?你在这里做什么?”他双手抱肩,神色冷漠。
月老指了指自己:“大圣认得我?”
孙行者翻了个白眼。
月老:“”
看来这药恐怕是有选择忘记的。
月老暗暗点头,便将孙行者被陈唐唐从山中救出来的事情说了一遍,中途略过剪红线、吞红丸的事情,只说是在与金角银角战斗中,他脚下一滑,一头撞在了自己的如意金箍棒上,失了忆。
孙行者冷眼看着他:“你以为我傻?”
月老背脊一凉,忙笑着道:“大圣实在是误会我了,您看,您师父可还在树下呢。”
孙行者冷冰冰道:“且不说我师父,你又为何会在这里?”
“我我”月老目光四处搜寻,正撞见陈唐唐身上纷乱的红线,便笑吟吟道:“我是为了你师父身上的红线而来。”
“哈?和尚身上有红线?”
“你师父情况特殊。”
孙行者用鼻子哼了一声:“那我倒要看看,我师父是何方神圣了。”
孙行者一个空翻,从树梢跳下,金色的马尾随着他的动作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度。
他轻若无声地落到了一个看着瘦瘦弱弱的美貌和尚面前。
切,和尚居然长得这么好看,怪不得会有红线。
然而,他都站在她面前好久了,这个和尚却仍旧在发呆。
好啊,天上地下就还没有人这么不将他放在眼里的!
孙行者伸出胳膊,想要去推她,可手还没伸出去,他的心脏就突然感到一阵绞痛。
孙行者一把捂住心口。
怎么回事儿?他不是石头里蹦出来的,连心脏都是石头心做成的吗?又怎么会感觉到心痛?
月老!
孙行者怒气冲冲地抬头,却已经看不到月老的身影了。
这神仙溜得倒是挺快,哼,等下次抓住他
孙行者的视线转了一圈,又落在了他师父的身上,她居然还在走神。
她到底在看什么?
孙行者挠了挠鬓角,顺着她视线的方向看去,只见一朵伞状的小白蘑菇,蘑菇的伞盖上还带着晶莹的露水,看上去可怜可爱。
奇怪了,为何这一幕看上去如此熟悉?
孙行者突然伸出手,“咚”的一声敲上了她身后的树干。
陈唐唐一惊回神。
她望向自己的大徒弟,淡淡道:“你回来了啊。”
孙行者睁着一双金眸,一动不动。
风吹来,树叶“唰唰”作响。
光斑在两人的脸上游移。
陈唐唐诧异地望着自己的大徒弟,随即想到了什么,目光柔和起来。
他的脑袋坏了哦,不对,是失忆了,阿弥陀佛,贫僧不应跟失忆之人计较。
陈唐唐伸出手,摸了摸孙行者的脑袋。
金发果然很顺手。
孙行者一怔,全身肌肉绷紧。
明明可以躲开她的手,可他的全身却像是不听使唤般仍旧站在原地,乖乖任由她摸。
她细腻的手掌抚上他的发顶,那感觉还是该死的熟悉!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孙行者眼睛睁大,眼中金红翻滚,他死死盯着她,似乎下一刻就要对她做出什么恶劣的事情来。
陈唐唐只是低低说了一句:“行者,欢迎回来。”
他眼中浓烈的情感骤然平静下来。
陈唐唐收回手。
“你”
“徒弟,咱们也该上路了。”
上路?什么路?我都还没弄清楚你这个师父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呢!
孙行者心里翻江倒海,嘴上却乖巧道:“嗯。”
嗯嗯个屁啊!
这副身子怕是不能要了,都不听本大圣的使唤!
他的脚自动自发动起来,跟在陈唐唐的身后。
一路上她不说话,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孙行者抱着胳膊左看右看问:“干粮呢?”
陈唐唐:“徒弟那里。”
孙行者又问:“那坐骑呢?”
陈唐唐:“徒弟。”
孙行者搓了一把脸:“衣服总不会没有吧?”
陈唐唐:“徒弟那里。”
孙行者无语了:“你就这么去西天?要什么什么都没有?”
陈唐唐回头道:“贫僧有徒弟。”
她眉心一点朱砂痣,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天光太过温柔,竟然显得那点朱砂痣也温柔几许。
孙行者顿住了脚。
你、你这和尚!
陈唐唐目光清澈,不解地望向他:“怎么了?”
孙行者憋了憋,冷冷道:“没!”
“哦。”
虽然觉得自己的徒弟回来后怪怪的,不过,徒弟也有自己的隐私,做师父的不便多打听。
两人行了几日,孙行者施法变了顶幕笠给陈唐唐戴着,好让灰尘不沾上她唯一一件袈裟。
两人行至一间寺庙,在寺内暂住一晚。
陈唐唐给寺庙中供的佛像上过香后,就回房睡下了。
师徒二人一间屋子,陈唐唐睡得坦荡,孙行者却总觉得心里憋着一股气,他在屋子里转了几圈,便准备去找月老问一问。
孙行者刚踏出屋外走了两步,突然又放心不下那个懵懂的师父,便急急转回。
一进门,就见一女子正衣衫半褪,想要往师父怀里钻,而师父居然还在呼呼大睡!
孙行者操起金箍棒,一棒砸了过去,却只砸到了一件衣服。
孙行者骤然回头,却只见一条毛茸茸的短尾巴。
他气的是火冒三丈。
竟敢动他的人?真是不要命了!
孙行者急急追了出去,却不见了那妖怪的踪影。
看来那妖怪也是个妖力深厚的。
他坐到床榻边,看着师父那张一无所觉的睡脸,心中半是酸楚半是无奈。
突然,他眼角余光瞄到了那妖怪褪下的一件男女适宜的暗红长衫。
倒不如
他捏着长衫,看向床上的师父。
他突然有了个好主意,不过,又还是缺个给师父洗衣服的人啊奇怪,他为什么说又?
第 65 章()
清晨,阳光从窗棱擦过,落在了陈唐唐的脸上。
陈唐唐眉心的朱砂痣在光晕中跳动,睫毛在金沙中穿梭。
孙行者倚着床头,百无聊赖地看着自己的师父,手指却像是有自己的意志,悄悄探了过去,轻轻碰了一下那细密柔软的睫毛。
陈唐唐睫毛微颤。
他猛地缩回了手。
陈唐唐睁看眼就见自己的大徒弟正背着手站在床前,腰板挺得笔直。
她轻轻舒了一口气,轻声道:“你吓了我一跳。”
孙行者冷淡地“嗯”了一声。
陈唐唐伸了一个懒腰,坐起身。
她沐浴在阳光下,睡眼惺忪:“今天的天气可真好。”
孙行者指着不远处的水盆道:“我已经帮师父你打好洗脸水了,还有师父的袈裟穿的时间长了,还是需要换洗的。”
“可是,为师”
陈唐唐话未说完,孙行者就拎起了一件暗红长衫,长衫似乎刚刚被烘干,上面还带着些许温度。
“这是”陈唐唐不解地望向他。
孙行者道:“这是我找到的,师父出门在外也没有别的衣服,您先暂用,等袈裟干了,您再换上。”
陈唐唐点头,轻声道:“阿弥陀佛。”
贫僧的锦斓袈裟和九环锡杖都在悟净那里,眼下也不知道他卷了贫僧的包袱去了哪里。
陈唐唐知道路上少不了这样便宜行事的情况,便换上了那件暗红长衫。
孙行者又将自己变出来的白纱幕笠带在了她的头上,正好将她光溜溜的脑袋罩住。
红衣白纱,竟有种说不出的半仙半妖的味道。
孙行者弯下腰认真地盯着她的双眸:“你真是我师父?”
陈唐唐想了想,突然撸起了袖子。
孙行者连忙将师父的袖子又撸了下来,口中教训道:“师父不要这样做。”
陈唐唐:“”
你以为贫僧要做什么?
“徒弟,为师是要给你看一样东西。”
孙行者目露狐疑,还隐隐觉得这句话似乎在哪里听过,好像是要看大宝贝什么的
难道他的师父是
孙行者眯起金眸。
陈唐唐则撸起袖子,指了指胳膊上的三道金箍:“徒弟可曾想起了什么?”
孙行者心中一抽,好痛。
然而,他面上却不露分毫,口气更是冷淡:“没有。”
“哦。”陈唐唐平静地垂下眼。
孙行者心中涌起一股后悔,他偷偷看她,却又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唐僧整理了一下衣衫,当先走出屋子,天光映在她的脸上,肤色如新雪,整个人更如高山积雪。
孙行者抱着师父褪下来的袈裟追了上去。
两人一路上停停走走,不知行了多久,来到了一片林子里。
森林幽静,飘散着一股清新芳草的香气。
孙行者将师父扶到一旁的石头上坐着。
“师父,我去取水,你可千万别乱走。”
说罢,他便用金箍棒在师父周围画了一个圆。
陈唐唐淡淡道:“为师并非小孩子,徒儿你多虑了。”
孙行者抓了一下后脑勺,满是无奈。
师父,你可比小孩子还令人挂心。
“师父,千万别出圈!”
陈唐唐淡淡点头。
孙行者只得一步三回头离开了。
明明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不知道为何他总是会特别忧心他的师父,就好像三界众生全都惦记着他师父似的,呵呵,这怎么可能?
嗯嗯,定然是他想太多了。
孙行者渐行渐远。
陈唐唐用袖子给自己扇风。
正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
陈唐唐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宝马徒弟。
她抬头望去,却只见一道寒光直直朝她射来,“当”的一声,撞上了她的金光,箭身折成了两半。
陈唐唐虽然没有受伤,却被吓了一跳,她下意识地朝后一躲,居然失去平衡从石头上栽倒下来,滚出了圈外。
马蹄声越来越近
陈唐唐跪坐在草地上,右手按着头顶的幕笠,回眸望去。
风乍起,吹皱她的白纱红裳,如一池水荡出春日柔波。
隔着轻薄的纱,她看清了来人。
只见来人着金甲,骑白马,手挽雕弓,一副至贵至尊的容颜,一双至清至明的少年眸。
他死死挽着缰绳,愣愣地看着她,眼睛一眨也不眨。
他也看清了红霞与雾气的尽头美人,却越看越觉得是人间少有的姝色。
莫非
来人轻咳一声,拱手施礼,温声询问:“请问姐姐可是这山林中的山鬼?亦或是天上的女仙?”
陈唐唐:“”
你看不到贫僧是和尚吗?
陈唐唐摸了摸脑袋,手却碰到了幕笠。
啊,对了,她头顶还戴着东西呢。
陈唐唐还没来得及说话,来人就已经从马上潇洒地跳了下来,快步来到陈唐唐的面前,蹲下身子,与她面对面对视着。
他朝她伸出手。
陈唐唐冷静地盯着他,看他究竟想要做什么。
他头上的金冠晃动了一下,指尖伸到她的脸前。
她能嗅到他指尖铁与血的味道,他似乎刚刚摸过兵器,也猎到过猎物。
那个满身贵气的少年歪头一笑,突然将她掀起的轻纱重新放了下去。
陈唐唐满脸不解。
少年笑道:“对不起啦姐姐,我认出你的身份了。”
难道贫僧这么有名气了?
陈唐唐还在疑惑着,贵气少年突然双手前伸,将她抱了起来。
陈唐唐:“”
你刚刚不是说认出贫僧的身份了吗?你抱贫僧做什么?莫非这是你们国家的习俗?
少年温声道:“仙女姐姐的脚定然是扭伤了,要不然刚刚也不会一动不动地看着我。”
贫僧走神不可以吗?
少年,想太多是种病!
少年扬眉一笑,端的是意气风发,贵不可言。
他将她扶上马。
陈唐唐摸了摸那匹高头大马漂亮的鬃毛,越发想念自己的宝马徒弟了。
“且慢,贫”
少年纵身跃上马背。
他贴着她的耳朵轻声道:“抱歉了,姐姐。”
他话音一落,陈唐唐鼻端便嗅到了一阵香气,眼前顿时一黑,整个人沉入了香甜的睡梦中。
等陈唐唐再次睁开眼,却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黄金白玉床上,床架上嵌着宝石、珍珠,床帐是藤紫色,上面嵌着金线。
如此富丽堂皇的房间这里究竟是哪里?
陈唐唐坐起身,脚垂在地面上,地面铺着松软的地毯。
似乎有哪里不对劲儿的地方。
这时,层层叠叠的藤紫帐子后,传来一个女子的询问声:“是仙女娘娘醒了吗?”
仙女娘娘?
这是个什么鬼称呼?
陈唐唐咳嗦了一声:“请不要这么称呼。”
那个女人怯懦道:“可是,这是太子殿下的命令。”
太子?
就是把她弄晕的那个少年吗?
奇怪了,他一个太子弄晕一个和尚想要做什么?
陈唐唐正狐疑着,那个女人道了一声“恕罪”便拉开帐子走了进来。
女人穿着像是宫婢。
“阿弥陀佛,请问女菩萨这里是何处?”
女人一直低着头,小声说:“仙女娘娘,你在太子面前可不能这么说的,太子会不喜的。”
他喜不喜又关贫僧何事?
“这里也许有误会,贫僧”
宫婢轻声道:“您也不用假装和尚了,我们太子都已经知道了。”
知道了?!
陈唐唐伸手要挠头,却摸到了头发。
莫非贫僧又变身了?
她伸手一摸,发现自己光溜溜的脑袋上竟然套上了一顶假发。
陈唐唐:“”
等等,这都是什么情况,为何贫僧觉得自己的脑袋似乎有些不够用的样子?
“奴婢为您梳妆。”
“不不不,不用了。”
陈唐唐回过神来,低头一看,只见自己换了一件锦绣衣裙,还是女式的!
她摸了摸自己平坦如后背的胸,找回了些许冷静。
“请问,是谁为贫僧换的衣服?”
宫婢“啊”的一声跪在了地上:“仙女娘娘饶命,是奴婢换的,是弄疼了仙女娘娘吗?”
“不不不,没有。”
陈唐唐去扶她,她却死活不肯起来。
“仙女娘娘饶了奴婢吧,您是要梳妆的,您现在这副样子若是被太子殿下看到了,那奴婢的小命也是难保的。”
此间太子居然如此暴戾?
陈唐唐温声道:“你放心,若是太子殿下来,贫僧自会与他说清楚的,贫僧是个和尚。”
宫婢抬起头,一张清秀的小脸上满是疑惑:“可是,和尚会有女的吗?”
陈唐唐:“”
可恶,什么大风大浪贫僧没有见过,居然在一个凡人太子面前被认出了真身。
她身上虽然有许多人的障眼法,但她到底是女的,若是有人为她换衣服也是能认出来的。
陈唐唐又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胸。
想不到这样都能认出来,贫僧真不知是该喜,还是该悲啊。
“女菩萨你是如何为贫僧换衣的?”
宫婢脸色通红,娇嗔地看了陈唐唐一眼。
不不不不,你别误会了,贫僧问这句话没有什么意思的。
那宫婢小声道:“自然是因为仙女娘娘您没有喉结了,因为仙女娘娘玉体珍贵,所以奴婢换衣服也只是为您换了外衣。”
陈唐唐:“”
啊,贫僧心安了。
她不死心道:“可是,你见过有女人秃头的吗?贫僧真的是和尚。”
宫婢笑了:“我们乌鸡国虽然是个小国,可也跟外界互通有无的,自然是听说过女人秃头的事情,这比起男人硬说自己是女人的奇闻可差太远了。”
莫非是贫僧孤陋寡闻了?
“你们在说什么呢?”
突如其来的清朗声音,让陈唐唐和宫婢都是一惊。
宫婢急急忙忙跪好,摆出最为恭敬的姿势。
陈唐唐循声望去。
只见一位紫衣少年郎,头戴金冠,手执一把白玉扇,扇尖轻挑紫纱帐,从一片紫色云雾中迤逦行来。
他一见陈唐唐便展颜一笑:“仙女姐姐这般穿着果真更美了。”
陈唐唐板着脸,素颜散发,宛如雪山之上的玉人,唯有眉心一点朱砂痣,灼艳如火。
“太子殿下为何要做出此事?竟然,将贫僧迷晕带到此处。”
太子笑道:“仙女姐姐别急,这里是乌鸡国,难道姐姐不想到处看看吗?”
“阿弥陀佛,请殿下正面回答贫僧的问题。”
太子笑吟吟:“咱们边看风景边说不好吗?”
他凑到陈唐唐身边,将手中的一把白玉扇递给她:“仙女姐姐可怜可怜我吧,我刚从城外打猎归来,还没歇口气,就忙着把这柄白玉扇找给姐姐你。”
他睁着双眼,露出可怜委屈的神情。
陈唐唐冷淡道:“殿下,贫僧是个和尚。”
太子笑道:“我只知道你是我发现的仙女姐姐,既然是我发现的,我为何不能将你带在身边呢?”
这人还真是冥顽不灵。
“姐姐,咱们先去吃饭吧,或许吃完饭,我就放姐姐离开了。”
陈唐唐心中一动。
太子继续笑:“我今天猎到了一头鹿,咱们吃炙鹿肉好不好?”
“阿弥陀佛,贫僧茹素。”
“那我就带仙女姐姐你去我们乌鸡国中最有名的素菜馆子如何?”
陈唐唐食指大动。
然而,她的脸上却是一贯的冷漠:“还希望太子殿下信守承诺。”
太子莞尔一笑,将那把白玉扇递了上去。
陈唐唐只得接了过来。
她本就肤色洁白如雪,手指柔软纤细,如今再拿上这把通体洁白的白玉扇,当真是分辨不出哪里是手,哪里是玉,举手投足,皆是人间绝色。
两人往外走,太子有突然停了下来。
陈唐唐冷冷望去。
太子温声道:“仙女姐姐且慢。”
“太子殿下能否别叫贫僧仙女姐姐?”
太子笑嘻嘻地摇头:“那可不行,看姐姐的样子,这应该是独属于我的称呼,我又怎么能放弃呢?”
小小年纪,真是不学好。
“殿下?”宫婢捧着一双缀满珍珠的绣鞋。
太子接了过来,矜贵的神情变得无比柔和:“且让我为仙女姐姐提履吧?”
“不可,不可”
太子目露惊喜:“那姐姐是想要让我抱着姐姐出门了?姐姐好坏啊。”
陈唐唐:“”
居然被你算计进去了。
陈唐唐:“算了。”
太子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一掀衣摆,在陈唐唐脚前跪了下去,替她穿鞋。
陈唐唐的目光却被他金冠中一只小小的奶龙吸引了注意力。
那只龙奶声奶气地冲着陈唐唐叫了一声,眼睛还半睁未睁。
不知道这只龙能不能变马呢?
还没找到敖烈之前,先找个代替的?
算了,算了,这只奶龙想必是这位太子的气运,没想到这么不着调的太子居然还身怀龙气,说不定等贫僧取经归来时,他就已经成了这乌鸡国的国王,到时候一定要想办法绕过去才是。
太子替她穿好鞋,便领着她出了宫门,为她说起了乌鸡国的风土人情。
陈唐唐一路行来,只见亭台高耸,市坊林立,百姓安居乐业,士兵昂首挺胸,这乌鸡国想必既富庶又太平。
太子领她到了一家素菜馆子,两人正坐在窗边用膳,突然听楼下有人招呼一声——
“国师大人来了!”
国师?
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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