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贫僧是个假和尚-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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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芭蕉扇的影响,火焰山的范围内一直在下雨,且雨势极大,所行之处一片泥泞。

    敖烈先忍不住道:“师父,难道就让那个人一直跟着我们吗?”

    陈唐唐打着一把伞,骑在白马上,在雨雾中回眸。

    不远处,一枝“香兰”不辞辛苦地追随着她,漂亮的裙摆沾染上泥泞,柔顺的头发被雨水彻底打湿,他虽然狼狈,却依旧楚楚动人。

    陈唐唐露出不解的神情。

    豆大的雨珠敲打在伞面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八戒在一旁也擎着一把绘着桃花的白面纸伞,笑道:“师父若是关心他,不如下来看看吧。”

    他虽然笑着,语气也是一贯的温和,可陈唐唐总觉得背后发冷。

    陈唐唐歪歪头看向八戒,一脸无辜道:“你们不生气了?”

    初时,她几个徒弟见到玉面狐狸都没有什么好脸色,玉面狐狸眼巴巴跟在后面,他们也视而不见,闲聊的几句话也是在表达对玉面狐狸的不满,这样一来,陈唐唐虽然挂念这位跟着她走了好几里地的小狐狸,却不敢跟小狐狸多说几句话,只怕伤了徒儿们的心。

    八戒的桃花眸中浮起一丝犹豫:“那师父又知道我们是为什么生气吗?”

    听了八戒的话,前方正行路的孙行者突然转过身,一边倒退着,一边盯着她。

    他不打伞也不用法术,任由大雨淋湿金色长发,一双眼睛却依旧明亮,如同雨中的太阳。

    他潇洒地扒拉了一下头发,淡淡道:“你问这个做什么?她什么都不知道。”

    八戒含笑:“那师父知道自己哪点做错了吗?”

    贫僧哪里知道啊!

    陈唐唐心里这样想着,嘴上却先道:“对不起。”

    八戒转了转手中的伞,无奈道:“师父是诚心道歉,就是不改,可恼,可恼啊。”

    他抬手拍了拍白龙马的脖子,轻声道:“算了,师父还是快去吧。”

    陈唐唐不明所以地“哦”了一声,从马上下来,趟过雨水,走向玉面狐狸。

    沙悟净等师父立刻,才对八戒道:“你变了好多。”

    八戒:“你们不也一样吗?师父的情根我们若是没法子,也只能靠外人了。”

    孙行者冷哼一声。

    八戒看着美貌的和尚将雨伞挡在那个跪趴在地上的男不男女不女之人头上,道:“师父没轻没重地释放善意,恐怕会有祸端,我们要好好护着。”

    敖烈用蹄子蹬了蹬地面,却发现自己蹄子上全是烂泥,他皱着眉道:“我们会不会想错了,有情根就一定很好吗?”

    沙悟净点点头。

    敖烈得到支持,便更加放心大胆道:“师父就这么做个没心没肺的和尚也挺好的。”

    八戒看向孙行者,孙行者冷冷一笑:“就我所见,神、仙、佛、妖、魔、鬼,这三界的生灵就没有真正无情的。”

    八戒低声道:“情感消失,记忆不在,那师父还会是我们所认识的那个师父吗?我之前向师父问的问题,你们想必还记着。”

    沙悟净道:“九九八十一难,几乎每一难都能遇到对师父怀有深情之人,只可惜越往前走,师父就越记不得旧人。”

    孙行者冷冷道:“都是那如”

    “大师兄,隔墙有耳,咱们看看还能不能找到其他办法,实在不行再与那人计较。”八戒劝说。

    孙行者抱着胳膊站在风雨中,坚定又笔直。

    举着伞来到玉面狐狸眼前的陈唐唐并不知道她的徒儿们又偷偷讨论了什么。

    她只是无言地望着跪倒在泥水中的玉面狐狸。

    “施主这又是何苦?”

    陈唐唐将伞挡在他的头顶上。

    玉面狐狸双手撑着地面,低垂着头,狠狠咳嗽了几声,才哑声道:“我就知道长老你舍不得我。”

    陈唐唐道:“阿弥陀佛,施主到底想要什么?”

    想要什么?

    玉面狐狸的眼中也是一片迷茫,他的手指无意识收紧,抓了一把湿乎乎的泥土。

    他想要什么?

    他喉咙似乎被一块灼热的火炭梗住了,心尖儿在烧红的烙铁上滚来滚去。

    煎熬。

    难受。

    可是,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要什么啊!

    如果他还是想要找一个能立起来的男人,靠着他享清福的话,他为何要眼巴巴地跟着这个和尚走这么远的路?

    他可是最吃不得苦的啊。

    娇气了一辈子的他,眼下却在暴雨泥泞中行进,因为妖力浅薄,走了这么远的路早已用尽,连护着自己的力气都没有了,他的脚都磨破了,火辣辣的疼痛。

    他一直跟着他们,到现在连一口水都没喝过,一点饭都没吃过,痛,好痛,全身都痛!他从未受过这样的苦啊!

    他是疯了吗?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啊!

    玉面狐狸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脸,整个人却摇摇欲坠,“啪”的一声摔进了泥水中。

    一朵香兰坠入污泥。

    陈唐唐想起前人的告诫,便随他蹲了下来。

    “你是要跟着贫僧吗?还是想要像依靠牛魔王一样,要依靠贫僧?”

    大雨滂沱,滚进泥水中的玉面狐狸,不大一会儿的功夫便变成了一只泥狐狸。

    他摇了摇头。

    陈唐唐越发不解了:“不是?”

    他的苍白的唇哆嗦着,猛地翻身,躺在泥水中,仰望着犹如朗月的陈唐唐。

    他的发簪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发髻散落下来,被泥水打湿成一缕一缕的发丝凌乱地粘在他苍白失色的脸上。

    他呆呆望着她,轻声道:“我如果只是想要跟着你,依靠你,何苦做到这个地步?我、我这个既胆小又怕吃苦,我不愿意也不会去做那些让自己吃苦的事情。”

    陈唐唐纳闷问:“那施主现在又在做什么?施主现在不是在吃苦吗?”

    “我”他的眼神中充斥着复杂纠结的情感,他茫然地开口:“我也不知道。”

    “长老,你见多识广,你告诉我,如果一个胆小怕死的人能为了另外一个人离开自己熟悉的安全领域,在黑暗的雨夜中奔走几里;如果一个害怕吃苦的人能因为另外一个人流血痛苦,你说这是因为什么?”

    他瘫在地上,目光攀着她的面庞。

    陈唐唐淡淡道:“是因为施主长大了,不怕了。”

    他急切问:“那他又是因为谁长大?因为谁不怕了?”

    陈唐唐抿紧唇,凝视着他不说话。

    她的眼神就像是清冷的雾气,不着痕迹地拂过他的脸颊。

    他喉结攒动,嘶哑着声音道:“难道不是因为喜欢吗?”

    啊,喜欢。

    他像是被突如其来的闪电劈中,整个人颤动了一下,眼中的迷茫渐渐散去。

    “没错,就是喜欢!”他双手紧握在一起,语气越发肯定,眼睛也越来越亮。

    “长老”他无比渴望地望着她,像是一朵盛放的香兰,等待着她的攀折。

    陈唐唐慢慢仰起一个温和的笑,像是温柔又无情的月光。

    玉面狐狸的心狠狠一跳。

    陈唐唐伸出手,拨开他的发丝。

    他忍不住去握她的手:“你是同意了?”

    陈唐唐躲开他的手,淡淡道:“抱歉,贫僧一心向佛。”

    原本因为她的微笑而升到空中的心,一下子坠落,“啪嗒”一声摔在地上,摔个稀烂。

    玉面狐狸眼中盈满了水光:“你你可是怨我?”

    他急切地支起身子,想要去抓她的袖子。

    陈唐唐瞧了一眼他沾满泥水的手指,袖子一飘,躲开了。

    玉面狐狸按着心口,急切地剖白心意:“我知道牛魔王一事是我做的不对,可我只是想保住自己的巢穴,我只是想要保全自己,若是我早知道你会从此经过,我便是有朝一日被人抢了洞府,一棒子打死,也不会做出那种令你不齿的事情的。”

    “唐长老,我知错了,你就让我改了好不好?佛家不是讲究渡人吗?我知错了,你渡我,渡我好不好?”

    “施主!”陈唐唐冷静道:“恐怕施主所求的并非是要我渡你,而是要拉着贫僧坠入泥潭。”

    “我”他的牙齿将唇咬出了血,雨水打湿他漂亮的脸庞,他眼角滑落无数水珠,不知道是泪,还是雨水。

    “抱歉,即便是贫僧也有不渡之人。”

    陈唐唐朝他施了一礼,便毫不留情地转身。

    “长老!”他声音凄切。

    陈唐唐停住了脚步,转过身。

    他重新怀抱希望。

    陈唐唐却只是将伞留在他的身旁,天上下的雨水遇到她就自动分开,就好像怕将她沾湿一般。

    玉面狐狸这才明白——两人恐怕是绝无可能了。

    云泥之别。

    原来美貌也不是可以为所欲为的。

    “哈,哈哈——”玉面狐狸凄惨大笑,笑着笑着又痛哭起来。

    “好,多谢圣僧让我看清了我自己,我只送圣僧一样礼物,希望圣僧梦中有我。”

    玉面狐狸两手一捏,变出一朵香兰,

    风雨中,香气犹在。

    陈唐唐迟疑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

    玉面狐狸却仰起漂亮的脸蛋,突然右手变爪,朝着自己的脸庞狠狠抓下。

    “施主!”

    血合着雨水低落。

    玉面狐狸微笑:“多谢圣僧让我重新做人,我是个男人,总不能一辈子依靠别人,我要自己立起来,这就是我要让自己深深记住的教训。”

    折我兰香,赠君清梦。

    你的心肠如此冷硬,我却希望我最美的容易只停留在你的眼中。

    陈唐唐黑漆漆的眼眸一片茫然,像是雨雾蒙进了眼中。

    她低声道:“痴儿。”

    玉面狐狸却露出笑容,那笑容趁着鲜红的血液越发美艳了。

    可她还是转身离开了。

第 145 章() 
这场宝扇带来的雨连下了几天几夜,唐僧师徒几人冒雨顶风,行了八百里有余。

    一路上,陈唐唐总是会出现幻觉,是不是便觉得雨地里流淌着血水,等再望去,却不过是白花花的雨水而已。

    阿弥陀佛,贫僧可是入了迷障?

    “师父?师父?”

    八戒唤了好几声,陈唐唐才恍惚回神。

    陈唐唐:“嗯?”

    八戒仔细打量着她的神情。

    陈唐唐扭头看向前方,淡淡道:“为师无事。”

    她的视线伸向遥远的天际,远处,乌云的尽头是渐渐晴朗的天色。

    乌云之上有晴天。

    有情天吗?

    行了几日,几人终于出了火焰山的地界,时令也恢复正常。

    此时,正是金菊盛放,秋高气爽的季节。

    陈唐唐骑在敖烈的身上,身子一晃一摇,一副马上要睡过去,从马上滚落下来的模样。

    八戒和沙悟净对视一眼,两人一左一右,好好地护住师父。

    陈唐唐脑子一沉,整个身子朝一旁外去,却撞到了一处硬邦邦的地方。

    她“嘶”的一声睁开眼,只看到一头赤红长发。

    沙悟净转过头,异色双眸定定地看着她,眸光波动间,雨过天青。

    “师父。”他声音低沉,神色郑重,一双大手却撩起了她的袖子。

    变成白龙马的敖烈一扭头,咬住了沙悟净一头长发。

    敖烈恶狠狠道:“你想干什么?居然敢先跑?”

    沙悟净根本不理会他这张马嘴啃咬自己的头发,只是捏着陈唐唐的手臂,瞧着雪白肌肤上的淤青。

    “这是怎么回事儿?师父,你怎么受伤了!”敖烈立刻惊呼起来。

    沙悟净一脸愧疚:“都是我之过。”

    “哈?”敖烈倒吸了一口凉气:“你终于忍不住对师父家暴了?”

    沙悟净:“”

    陈唐唐:“”

    八戒狠狠地揪住他的鬃毛,笑道:“你闭嘴不行吗?”

    疼、疼疼!

    疼死了!

    敖烈正在龇牙咧嘴,准备报复。

    陈唐唐却道:“都是为师的过错,为师不小心睡着了,摔在了悟净的身上。”

    沙悟净低声道歉:“都怪我太硬了,弄坏了师父。”

    敖烈:“你这话”

    陈唐唐:“你们两个闭嘴。”

    沙悟净:“哦。”

    敖烈:“哦。”

    陈唐唐捏着鼻梁朝远处望去,突然“咦”了一声。

    叼着一根草棍默默听着他们争吵的孙行者这才道:“前面是一座城池。”

    陈唐唐轻声道:“还是一座有龙气盘旋的城池。”

    敖烈兴奋道:“总算可以好好休息了,可是,师父怎么知道那是龙气盘旋的城池?”

    八戒笑道:“看这城池巍峨壮丽,楼高百尺,若非都城恐怕难有这样的气候。”

    敖烈赞叹道:“师父真厉害,居然就这样推断出来了。”

    陈唐唐但笑不语,她能说她会看龙气吗?

    孙行者盯着师父的笑脸,扬声道:“走吧,早点进入城池,也好早作休息,这一路风雨交加,风餐露宿,想必师父是受苦了。”

    陈唐唐抖了抖衣袖。

    自从金光得以增长,她身上连灰都不落了,就算是在泥地里打滚,也依旧干干净净,受什么苦啊。

    别说,这金光当真是出门在外的必备之物。

    陈唐唐在心里感叹一番。

    他们几人进了城门,穿过街市,只见此地来往行人多是外国人,来自不同国家的人在次交易,商业繁荣。

    “此地果然兴盛,从行人的穿着就可见其富庶。”陈唐唐刚赞叹完,一转头就被打了脸。

    只见从街角走来几个和尚,他们衣衫褴褛,形容憔悴,身上更是带着枷锁,沿路乞讨化缘。

    陈唐唐还未说话,有着七窍玲珑心的八戒就立刻迎上去询问。

    不久,八戒就面带思量走了回来。

    “如何?他们为何会落到这等地步?难道这里也有妖怪?”

    这一路遇到的假和尚假道士不少,他们不由得心生警惕。

    孙行者摸了摸耳朵,冷静道:“他们是金山寺的和尚,跟上去看看,小心为妙。”

    他们几人随着这几个和尚来到了金光寺。

    这座金光寺占地不少,内里却破败寂寥,可见是兴盛过,却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衰落下来。

    陈唐唐刚刚踏入大殿,就见方丈一把揪住了她的袖子,痛哭流涕道:“圣僧,贫僧等了你好久了,你可终于来了。”

    陈唐唐摸了摸鼻子。

    贫僧可不是什么救苦救难的咳!你是不是找错人了?

    方丈根本就不等陈唐唐应答,便絮絮叨叨地将金光寺所发生的事情和盘托出。

    原来这里名为祭赛国,因为金光寺宝塔上祥云笼罩,瑞气千条,夜放霞光,所以周边国家皆以为此乃神都,纷纷朝贡,将祭赛国拜为上邦。

    只是“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一天夜里突降血雨,将这宝塔污了,从此再也没有那等异象,周围国家也不再进贡,昏庸的国王决定出兵征讨周边国家,大臣则进谏说都是和尚偷了塔上的宝贝。

    于是,昏君便将和尚捉拿拷问,严刑加身,如今又给金光寺里的和尚带上了问罪枷锁,让他们一辈子都不得摘下。

    方丈抹着眼泪,泣不成声:“佛祖在上,我们怎么会做这种事情?这都是污蔑啊,我们谨守清规戒律,却只因为是金光寺的和尚就要带着枷锁一辈子吗?”

    陈唐唐心想:这里的国王和臣子简直昏聩。

    八戒出声问:“这就奇怪了,明明是你们国内发生的事情,为何你一见到我师父就向她求救?就好像专门等着他似的。”

    孙行者不动声色地摸出了如意金箍棒。

    方丈一个哆嗦,立刻坦言相告:“实不相瞒,是一个神仙告诉我的。”

    “哈?”

    方丈一脸惊恐地看着陈唐唐身后的白龙马:“刚刚这匹马是不是讲话了?”

    八戒微笑:“并没有,您怕是最近忧思过度产生了幻觉。”

    “啊?是这样的吗?”方丈揉了揉耳朵,他仿佛又想到了什么,立刻道:“不对不对,马怎么进到屋子里来了?这可是大殿!”

    沙悟净:“你们宝塔都被血雨污了,寺庙也破败不堪,佛祖金身都剥落了,还在意这个?”

    金光寺的方丈捂着胸口退了好几步。

    啊,心都要被刀子戳烂了。

    陈唐唐道:“贫僧保证这是一匹好马儿。”

    敖烈羞羞答答地看了师父一眼。

    金光寺的方丈立刻捂住了自己眼睛:“完了,完了,看来贫僧真的忧思过重,非但出现幻听,现在还出现幻觉了。”

    陈唐唐瞥了徒儿们一眼。

    瞧瞧你们干的好事。

    沙悟净当即撸起了袖子:“我这就把马拽出去,喂些干草。”

    敖烈瞪圆了马眼。

    卧槽,你要对我做什么!快放开!

    敖烈和沙悟净较着劲儿。

    金光寺的方丈闭着眼睛道:“一天夜里,贫僧在睡觉,突然有个神仙叫醒了贫僧,说是去西天取经的圣僧将要经过这里,只要圣僧上去扫扫塔,那宝塔将会重现光明。”

    八戒轻笑一声:“这就奇怪了,你以前见过神仙吗?你怎么知道他们是神仙?”

    方丈抚掌道:“因为他们亮闪闪的,还会飞。”

    孙行者不客气道:“你判断神仙的方式还真简单,那萤火虫也是神仙了?”

    “你!”方丈被气得吐血。

    八戒继续道:“你见的究竟是不是神仙,这还真是个问题!”

    “圣僧!”方丈被气得瑟瑟发抖,他瞪向陈唐唐:“圣僧你怎么说?”

    陈唐唐慢悠悠回过神来:“啊?幻觉不是,贫僧的马儿”

    方丈:“”

    你从哪里就开始走神了啊!合着你都没听见是不是?

    方丈已经要被气死了。

    这就是金光寺的救赎?东土来的圣僧?

    靠着她救金光寺,贫僧还不如就地圆寂,去往西天极乐找佛祖来的快。

    “算了,就不麻烦圣僧扫塔”方丈换身要走。

    陈唐唐:“阿弥陀佛,如果要贫僧扫塔的话”

    方丈停住了脚步,一脸期待地看着她。

    八戒立刻道:“对我们师父有什么好处吗?”

    他熟练地讨价还价:“总不能让师父白白冒着生命危险为你们扫塔吧?”

    就扫个塔能有什么危险啊?是塔能把你吃了,还是能有人把你抢了啊?

    方丈一脸荒谬:“你们真的是和尚?”

    陈唐唐几人的视线齐刷刷落在了寺里僧人的枷锁上。

    啊,比起带着枷锁的和尚,反倒他们更像和尚。

    方丈:“”

    好吧。

    方丈摊着手无奈道:“寺里眼下已经没有任何东西了,若是有你们瞧得上眼的,贫僧会双手奉上。”

    八戒立刻用扇子捂着嘴,露出一双笑得弯弯的眼睛:“瞧方丈说的,我们只是在和你开玩笑。”

    方丈嘴角一抽。

    完全不像。

    八戒笑道:“刚刚出言试探,也只是想知道方丈是不是真的要解决宝塔一事,还是别有用心”

    眼见着方丈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陈唐唐立刻打断八戒的话:“贫僧曾发宏愿,一路西行,遇寺拜佛,见塔扫塔,今日便是贫僧履行之际,贫僧义不容辞。”

    早说啊,非要绕这么大一个弯子。

    方丈松了一口气。

    孙行者却眯起眼睛。

    陈唐唐道:“悟净,你在下面牵着马就好,悟空和悟能随为师上去。”

    孙行者、八戒、沙悟净:“是。”

    敖烈:“”马不服!

    他们几人在享用被方丈安排的斋饭时,八戒趁周围没人突然问:“师父在忧心什么?”

    陈唐唐不明所以地望着他。

    八戒含笑:“师父频频走神,难道不是因为担忧吗?”

    陈唐唐:“八戒,你可真是贫僧的”

    “咳!”孙行者冷冷地咳嗽了一声。

    陈唐唐转而道:“贫僧确实在想一件事情。”

    同桌吃饭的三个徒弟齐刷刷看向她。

    陈唐唐摸着下巴道:“血雨该不是芭蕉扇引来的吧?”

    沙悟净:“啊,师父你”

    孙行者摇头:“时间对不上。”

    八戒含笑:“师父真是越来越温柔了,若是师父再走走心该多好。”

    陈唐唐挠了挠头,没明白八戒的意思。

    四人用完斋饭,白龙马也吃过了干草。

    敖烈:“”呸!

    陈唐唐好好沐浴了一番,拿着一把新扫帚来到宝塔下。

    正等在宝塔下的八戒和孙行者同时回头,见披着晚霞而来的僧人,齐齐呆住了。

第 146 章() 
天边的晚霞像是浸透宣纸的朱砂和墨水,白、橘红、深红、血红、深灰、浓黑一层层堆叠挤压,压出斑斓的色彩。

    灰色的软公鞋底踩过落叶残花,似暗黄似深灰的小袖褊衫衣角碰过树枝,树枝上残留的雨水将褊衫染深。

    她的腰间系着一条环绦,因为她的腰太细,丝绦太长,多余的丝绦垂在脚边,随着一阵风摆动,如同迎风招展的柳枝儿。

    陈唐唐刚刚沐浴完,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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