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重生民国俏厨娘-第6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少时大帅任伯和在数人簇拥之下快步上楼,何文山暗暗心惊,迎上去问:“大帅,您怎么这么快”

    这么快就从温柔乡里出来?

    任伯和身上的军服穿得一丝不苟,眉眼里俱是威严,他一递手中的密报,何文山一眼扫过,脸上立即变色。任伯和则冷冷地喝问:“你以为我在忙什么?”

    “大帅,您刚才是在”

    “我刚刚见过沈厚!”任伯和没好气地回应一句。

    “坏了!”何文山登时全明白了,“属下知道错了,属下这就去将功折罪!”

    他急忙转身,叫上几个人疾奔下楼,来到任帅那间休息室外面,大声下令:“撞门!”

    两名大汉一起使力,门内却并未闩上,两人一下子撞进去,并排摔在厚厚的地毯上。

    房内早已空无一人。

    何文山快步冲进去,见到通往阳台的落地长窗正大开着,新鲜的夜风正呼呼地灌进屋。原本挂在窗上的重锁被撬下来扔在地上。何文山低头往下看,下面正是“仙宫”北面的一条小街。街上正有四五名行人,各自往街巷两端匆匆而去。

    何文山一转身,冲跟着从进来的心腹冷冷地说:“沿这条街去追,你们看着办!”

    他为人阴鸷,极少说狠话,口中说“看着办”,其实就是“格杀勿论”的意思。今夜但凡在这条街上走动的人,若是被这号人捉住,多半便要遭殃。

    何文山下了令,自己转过身,背着手,在屋内转了一圈,见到一只玳瑁发夹正落在地上,认得是阿俏常戴的,一声冷笑,伸足踏上,使劲儿碾了碾,发夹的玳瑁表面立时碎成六七片。

    阿俏与沈谦两人却正从“仙宫”的正门往外走。

    九月的天气,晚间的风已经有些凉。沈谦的外套正同时搭在他与阿俏两人身上。

    这两人正紧紧依偎,沈谦戴着礼帽,帽檐压得很低,叫人瞧不清面容,他的左臂伸出,搂住阿俏的双肩,两人好似蜜里调油,恨不得和一个人似的。

    “仙宫”的门童见惯了这种情形,豪客在舞厅里相中了美人儿,一时猴急,便径直带出去共度|春|宵。阿俏的装束打扮也应证了这一点,她身上那件旗袍绣满了银色的花纹,光一照就晃人眼,旗袍勾出那腰身,纤纤软软,跟水蛇似的。

    门童殷勤上去询问:“爷您要叫辆车么?”

    “滚一边儿去!”沈谦带着醉意一挥手,手掌险些崩在门童脸上。

    “什么人!”门童不满地嘟哝一句,心里对陪着一起出去的女人有点儿同情,醉鬼看起来难伺候。

    然而阿俏却越来越心惊,她的右臂勾在沈谦腰间,能感觉出沈谦腰间有一处伤口。他大约此前曾经包扎过,但是后来又挣开了,所以外套里面的背心上原有一片小小的洇湿,现在越来越大。

    而沈谦走路的姿态也渐渐有些不自然,身体的重量正慢慢地移到阿俏的肩上来。

    “你没事么?”阿俏尽量不动神色,小心翼翼地凑在他耳边。

    沈谦微微偏头,冲阿俏一笑:“我能有什么事儿?”

    那笑容一如既往,又亲切又温存,叫人见了便如沐春风。阿俏心头一暖,随即又是一痛:这个男人总说她对自己狠,可难道对他自己就不狠了,身上的伤情不知怎样了,面上却一点儿事儿都没有,竟然还这么笑,笑得又这么温柔。

    “我说,一会儿你可不能有事!”沈谦懒洋洋地将口唇贴近阿俏的面颊,突然提高了声音,“你是我好不容易采来的娇花,我这才刚闻见点香味儿”

    他凑在阿俏耳边软软地说着俏皮话,阿俏心头暗恼,倒是很想捶他一拳,可是偏偏又惦记着他的伤,恨得牙痒痒的,却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心想这人真是有恃无恐,自己难道就这么被他吃得死死的?

    恼归恼,阿俏开始觉得肩上的压力有些沉重,毕竟对方是个身材高大匀称的成年男子,阿俏一咬牙,勉力支撑。

    两人走出“仙宫”的院子,快步穿过宽阔的马路。阿俏足尖刚刚踏上马路牙子,立即听见身后一声沉闷急促的响声,像是年节时放的爆竹,没放上半空,闷在屋子里就炸了。

    这声响是从“仙宫”不知哪一层传来的,“仙宫”那头原本能听见三楼传出悠扬的乐曲声,响声之后,乐曲声立即停了,片刻后嘈杂声传来“仙宫”彻底乱了。

    沈谦身体震了震,回过头,面上流露出几分肃穆。

    “快走!”他一拉阿俏,两人立即拐上一条窄道。巷内光线昏暗,可是沈谦似乎不用看路也能辨清方向,拉着阿俏左转右拐,走不到十分钟,两人已经重见光明,他们来到另一条宽阔的马路旁。

    “黄包车!”沈谦招手吩咐。

    一辆黄包车在两人面前停下。沈谦先上车,随后伸手让阿俏缩在他身边。他匆匆说了个地名,然后凑在阿俏耳边说:“吻我”

    阿俏有点儿不知所措,她明知这是欲盖弥彰、掩人耳目的法子,自己只是装装样子,可偏生就是没这个勇气。

    “傻丫头,假的!”沈谦见她这么纯,登时又笑了。

    阿俏便气:笑什么笑,当她不会演戏是么?

    她当即张开双臂,牢牢地圈住他的脖颈,小心翼翼地不去动他的身体,自己整个人依偎过去,两人的口唇贴得很近,可就是差了半寸。

    下一刻,黄包车一动,阿俏身体一晃,她登时悲剧了。

    待她挣扎着坐直身体,眼神幽怨,瞪着沈谦,沈谦却也望着她。可这回他脸上再没有笑容了,眼神有点儿凶,似乎想把她整个儿吃掉。“我一一都会记着的!”他的双眸仿佛会说话,在很认真地说:和她在一起的每一刻,他都会记住的。

    阿俏当即有些心虚,可是即便在这眼神的逼视下,她还是倔强地圈着沈谦的脖颈没有放开她不是轻易能认输的人。

    黄包车车夫偷眼回头看看这情形,也不敢多说什么,只管拉着黄包车往前跑。没跑出多远,忽然听见沈谦在身后喊了一声:“停车!”

    下车之后,沈谦随意塞给车夫一个银元,说:“快点收工回去!今天城里不太平,可能要宵|禁。”

    车夫见他出手阔绰,感激地弯了弯腰,低声说:“谢了,不过越是这种时候,我们越能多赚点。不过险中求财罢了。”说毕他便拉着空车去了,看方向竟然还是往“仙宫”那里去的。

    阿俏目送车夫远去,心想:以命换财,当真这么值得?

    沈谦却轻轻扶着阿俏的肩膀,两人一起,稍许往西走了几步。沈谦眼尖,身体一动,随即拉着阿俏往街边一躲。

    阿俏见他眉心一蹙,猜到他牵动伤势,心里一痛。沈谦却将阿俏拨在身后,小心翼翼地探头,往街道另一边望去。

    “那不是,那不是”阿俏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欢喜地几乎要叫出声。

    她看到了沈谨的影子。沈谨已经带了几个身穿军服的士兵,筑起了路障,荷枪实弹地将路给截住。

    果然是封路了。

    “千万别出声!”沈谦轻声提醒阿俏,无声无息地拉着阿俏的手,两个人缩在街边路灯不及的暗角里,反而转身,缓缓地沿他们来时的方向退回去。

    阿俏不明就里,但她听进了沈谦的吩咐,没有作声,默默支撑住沈谦的身体。

    没过多久,只听身后“砰”的一声脆响。沈谦身体一振,阿俏也吓得一个激灵,回头去看。

    适才大约是有人冲沈谨他们那个方向过去,还没走到,就被人放了冷|枪。沈谨带着人冲上去看,随即响起数声枪|响,双方随即陷入混战。

    “走!”沈谦没有回头,甚至没往兄长那边看一眼。

    阿俏赶紧快步跟上,尽力撑住他的身体,偷眼瞧去,见沈谦面色冷峻,牙关似乎也紧紧咬着,眼中的神情不知是愤怒还是悲恸。

    “沈先生”

    阿俏小声小声地在他耳边轻声说。

    “令兄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平安无事。”

    她知道自己的言语苍白无力,可除了这点安慰,她还能说什么?

    “阿俏,”沈谦缓缓地开口,却没说下去。她到底是个心肠柔软,见不得别人苦痛的小姑娘,他在心内暗暗地想。

    阿俏“唔”了一声,想听沈谦有什么嘱咐,他却摇摇头,说,“没什么!”面色已经恢复,平静如常。

    片刻后他却又叫了一声:“阿俏!”

    阿俏诧异,转脸看向他。

    全无征兆地,沈谦突然将她一扯,两人同时拐进正路旁一条不起眼的窄巷。阿俏一声轻轻的低呼被掩在巷内的寂静里。

    两分钟后沈谦从巷中转出来,已经只剩他自己一人。

    他加快脚步,沿着笔直的马路往“仙宫”那个方向走回去。街灯苍白无力的光洒下来,照亮了他笔挺的身形、英俊的面容。

    沈谦快步朝迎面而来的两人走去,擦肩而过的时候三人打了个照面。来人之一提气喝问:“你”

    沈谦还没等他问毕,已经踏上一步,飞快地拽住那人一条胳膊,右手掌底一柄利刃无声无息地递了出去。那人几乎哼也没哼一声,渐渐软倒在地,没了声息。

    那人的同伴也立刻认出沈谦,吓得往后退了一步,这才记起自己身上也是有武器的,登时抽出一柄尺许长的砍刀,冲着沈谦就砍过去。沈谦让了两招,没让过去,臂上又添一条长长的血口。

    这人立即回头询问:“要活口么?”

    这一个分神,被沈谦觑见破绽,劈手夺下那柄长刀,随手一刀砍翻,将长刀往前一扔,低声说:“出来!”

    他一直在等着,等这两人背后窥视的指使自己站出来。

    “沈公子!”到了这时候,躲在暗中的人终于觉得有了把握,从阴影里走了出来。双手轻轻相击,大声赞叹:“没想到,督军公子竟然也有这么好的功夫。”

    “我们明人不说暗话,东西既能落在你手里,我们也是服气的。不过,只要沈公子能把东西再交还到我们手里,一切就都好说!”

    那人有恃无恐地走了出来,望着沈谦,见他步履蹒跚,一只手撑住路旁的院墙才能勉强站稳。

    “你既想要,就过来取!”沈谦低声说。

    那人一时犹豫,见沈谦看上去确实已再无还手之力,便大着胆子,缓步上前,来到沈谦面前大约半步的地方,向沈谦伸出手。

    “东西呢?”

    “这就给你”沈谦低声应了一句,右手手底的利刃瞬间也递了出去,只是这一次,他的手速与力道早已比刚才差了一截,出手绵软无力,被对方将手腕一扭,一推一送,竟往沈谦自己胸腹之间硬生生送了进去。

    “就这点儿伎俩?”来人冷笑。他早就防备着沈谦突袭。

    “你上当了!”沈谦一咧嘴,笑得很开心。他反手一扭,已经将对方手腕扣住,左手则已经从腰后伸出来,博莱塔黑洞洞的枪口紧紧地贴在对手腰间。

    对手早先见到沈谦对付一柄长刀尚且受伤,自然不会想到沈谦身上还带着这样的武器。这时候才晓得中了沈谦的苦肉计,大惊之下将匕首狠命往前一送。

    “砰”的一声闷响,血肉之躯哪里敌得过火器,那人一声不吭,缓缓在沈谦面前软倒,丢了性命。

    沈谦也无法再支撑,他并没有低估危险,可是却一定程度上低估了自己的伤势。这时他长长舒出一口气,坐倒在敌人的尸首旁边。他头晕眼花,身体在迅速发冷,胸腹间的伤口血如泉涌,而他的意识也渐渐模糊,身体似乎终于不再属于自己。

    然后他梦见了阿俏。

    他梦见阿俏那张俏丽的小脸在他眼前晃动,依稀能听见阿俏的声音在极遥远地呼唤他的名字,能感觉到她抬起自己的一只胳膊,将他整个身体都负在那具瘦削的小肩膀上。

    他做梦都想提醒梦里的她:难道他不是嘱咐了千百遍,要她一定要记住自己说的,听自己的话么?他要她在窄巷里避到天亮,然后若无其事地回阮府,从此不记得发生过什么,从此忘了世上曾经有过他这么个人么

    他可以付出生命,却不希望她记得。

    “你再撑一撑,再撑一会儿啊!”阿俏咬咬牙,拖着沉重的脚步又往前挪了挪。

    “你们这些男人们,都是这么的自以为是的么?”在死一般沉寂的街道上,阿俏几乎想要大声喊出来。

    枪声响起的那一刻,上辈子最后一段的记忆更加清晰,她愈发肯定这是个随身自带危险的男人命运像是一张网,她越是躲,却离他越近,越是挣,便挣之不脱。

    可是每每到了最危急的时候,他都将她一把推开,独自去面对;可他难道觉得她会就这样乖乖领情么?

第129章() 
“砰砰砰”

    狄九睡到半夜被那震天价响的敲门声吵醒,凑到门板前一瞧,忍不住问了一句:“你谁啊!”

    外头的人,穿得又仙又美,不认得。

    “狄九叔”

    阿俏小声小声地招呼。

    里面静了片刻,有灯火亮起。那头狄九开始下门板。

    “这是怎么”

    灯光一照,狄九刚才那见到虚幻假象立即被打回原形,阿俏早已累得满头大汗,头脸上还沾着不少血迹,那天仙呢,美人呢?

    狄九面对着这个小丫头片子,瞬间觉得很幻灭。

    “狄九叔,你能帮着治伤么?”阿俏往身后一指。

    狄九一张,见阿俏身后一只黄包车,黄包车上仰卧着个年轻人,面色青白,身上几处伤口,被草草包扎了一番。

    他心下一惊,这夜不太平,他早在家乡的时候就经历过,大致知道出了什么事儿。一眼看见那黄包车的车辙印子一直延伸到他的店门口,狄九又气又急又没有办法,赶紧上前,与阿俏一起,将那年轻人从车上抱下来,两人一起,把人扶至他店里。

    阿俏却不进来:“狄九叔,我得出去处理了这个,你看着他,好不好?”她伸手指指黄包车。

    狄九:“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你能不能先交代一两句到底怎么回事儿?”

    阿俏左右看看,说:“本省与邻省起了些小冲突,外头有些地方宵|禁了。”

    狄九听见“宵|禁”二字,证实猜测,倒也不那么吃惊。

    阿俏指指里面的人,说:“那是我的人!狄九叔你小心着点儿!”

    狄九伸手一拍后脑,心想,他就知道,美人儿小姑娘只有为了别的男人才会半夜敲他的门。

    阿俏交代完了,转身就要走。狄九急了,“外头不太平,你一个小姑娘家,行不行啊”

    他叫惯阿俏“小姑娘”,其实眼前人今夜是个脱胎换骨的美人,这样的夜里独个儿在外头走动,难免叫人觉得不妥。

    岂料阿俏冲狄九一笑,伸出手,给他看手里的一只礼帽。那只礼帽里躺着一枝银灰色的“博莱塔”,狄九见了,吓了一大跳。

    阿俏却很镇定,将那礼帽小心翼翼地包起来,然后一拉身后的黄包车,径直从狄九家经过,往另一个方向疾奔

    狄九目瞪口呆,到底还是觉得自己遇上了仙女:这姑娘,会做饭,会背个大男人来敲门,帽子里藏着一枝木仓,而且还会拉黄包车?

    不多时阿俏便回转,见狄九已经将沈谦的衣物解开,一处一处地清理伤口。

    她并不避嫌,凑到狄九身边看着,心里有些庆幸,当初竟然结交了狄九这样一个远离江湖的“江湖中人”,否则她还真走投无路,不知该去哪里才好。

    狄九问:“黄包车还给人家啦?”

    阿俏低声说:“没”

    “拉到小东门那边推河里去了。”阿俏说着,语气里带了些伤感。“我在街上遇见的,车夫死了,为了赚几个辛苦钱,当街被人刺死了”

    她一张小脸绷得紧紧的,狄九觉得下一刻她就要哭出来了,可阿俏仰起脸,拼命眨了一回眼睛,似乎又恢复了正常,只管盯着沈谦:“狄九叔,他怎样?”

    狄九:“死不了”

    阿俏登时一喜。

    “如果命大的话!”狄九悠悠地叹出下半句。

    阿俏喜色俱去。

    “他已经命很大了。”狄九赶紧把话圆回来,伸手指指旁边撂着的一块怀表。

    阿俏一瞅,只见那怀表的表壳表链上血迹斑斑,仔细看能见到划痕宛然。

    “幸亏有这东西挡了挡,否则他胸前那柄匕首就直接是个对穿。对穿懂不懂,就是‘扑哧’一声,戳个透明窟窿”

    阿俏登时瞪起了眼。

    狄九一眼瞥见阿俏恶狠狠的眼神,声音就越来越小,心想:你凶什么凶。

    这姑娘,凶起来的时候真的挺凶的,也不知跟谁学的,以前来他这里吃炒腰肝的时候,很和善啊,对了一定是眼前这个跟人舞刀弄枪的年轻人教的,否则小丫头也不会变成这样。

    “最要命的不是这一处伤,是他后腰上中了一刀,伤口处理得太迟,流了不少血。”

    阿俏闷闷地不说话,她若是早些察觉到,为他早点包扎,就好了。

    只是当时情势紧急,沈谦从头至尾没有得过安稳包扎伤处的机会。

    “好在啊,你遇到了我!”狄九喜孜孜地说,“我当时还在江湖的时候,人称妙手神医,这点儿伤,处理起来是难不倒我的。”

    阿俏扁扁嘴,说:“久病成医,伤受得多了,手就妙了。这我知道。”

    狄九被她瞎说的大实话噎得,一句反驳都说不出来,瞪了半天眼,去准备蚕丝线和银针,准备缝合伤口。

    “不过,这小子失了那么多的血,伤口也深,能不能挺过伤后感染那一关,就只能靠他自己了。对了,你确定不送他去医院么?”

    狄九一抬头,见到阿俏怔怔地望着沈谦的面孔,他是过来人,当下摇摇头,叹了口气,说:“阿俏小姑娘,你狄九叔看人很准,这年轻人生得俊不俊且不去说他,只看他身上穿的用的,非富即贵,这种年轻人,怕是难得真心”

    阿俏如石像一般,听了狄九这话,一点儿反应也没有。这倒也在狄九意料之中。

    “不去医院也成,可是你要做好准备,他万一感染,那可是有生命危险的。”

    阿俏点点头,说:“狄九叔,烦请你照顾他一下,我出去看看风向。”

    狄九“哎呀”了一声,说:“你就这么把他丢在这里,我不要做生意的呀!”

    阿俏只说:“我五点之前回来。”

    狄九噎了噎,赶紧提醒:“你脸上身上”

    阿俏脸上有血迹,身上衣裳在这平民街巷里,也显得不伦不类。

    “谢谢狄九叔,我知道了。”阿俏说完就出去了。那只裹着“博莱塔”的礼帽没带走,还搁在桌板上,吓了狄九一大跳,赶紧找个地儿藏了,转回来再继续处理沈谦的伤势,一面处理一面感叹:人老了,在小姑娘面前,越来越唠叨了,人家却未必领情。

    五点之前,天开始下雨,淅淅沥沥地,浇得狄九心里那叫一个愁,不知是愁第二天的生意,还是愁阿俏怎样了。

    少时门板上整整齐齐地弹了三下,片刻后再弹两下,这是阿俏和狄九事先约好的暗号。

    狄九下了一爿门板,阿俏闪身进来。这时候她已经换了一身平时常穿的式样,脸也洗的干净白嫩。

    一进来,阿俏就说:“外面出了告示,今天会继续宵禁,说是教省城的百姓白天也尽量不要外出。公共场所全部不开放,学校停课、商铺停业、如非必要,不要出门。所以啊,你这面铺今儿应该是没法儿营业了。”

    狄九“唉”一声长叹,说:“遂你的愿!”

    他不用营业,就可以腾出手,帮阿俏一起照顾那年轻人。

    “话说要不要给他家里人递个信?”狄九见阿俏独自一个,坐在灯下沉思,忍不住提醒。

    “我我怕”

    阿俏几乎不敢闭眼,一闭眼就见到昨夜沈谨那边发生的情形。如果当时过去的不是旁人,而是她和沈谦,那么中冷枪的,应该就是他们。

    她有种预感,有人正在暗中等着,等着他们自己送上门去。因此她决定在沈谦意识清醒之前,绝不出面,也尽量不去接触与沈谦相熟的任何一人。

    狄九瞅瞅她,觉得这才是她这个年纪的女孩儿该说的话。

    阿俏不管他怎么误会自己,只管埋着头细细梳理昨夜的事儿:

    昨晚她先是在舞厅遇见了沈谦,当时两人的目标都很简单,就是从舞厅里出去;在那之后,她被人撞见,扭去送入任帅的休息室,却在休息室里再次遇见沈谦。两人一番做作,骗过何文山,然而那时沈谦已经受了伤。

    后来她躲在窄巷里,曾经听见沈谦的对手向他讨要什么“东西”,若是她没有猜错,应该是沈谦从舞厅出去,进休息室之前,拿到了什么要紧的物事,导致这么多人视他为眼中钉,非要除之而后快。

    阿俏揉揉眉心,想起她昨晚一夜未归,母亲宁淑那头若是一点儿消息还都没接到,想必要急疯了。

    不过她想起一茬儿:黄静枫!

    昨夜是黄静枫邀她去“仙宫”的,昨晚她没有回家,�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