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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民国俏厨娘-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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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下,穿着新衣跟着阿俏一起回去。
回阮家的路上,天色已晚,小凡迎着风抽了抽鼻子,说:“什么味儿?”
阿俏想了想:“你这个狗鼻子,该是路边摊!”
她们眼前还什么都看不到呢,小凡就能闻见味儿。
“不不是寻常路边摊,这味儿,从来没闻过”
小凡抽动鼻翼,大声说。
阿俏也留神闻了闻,不防闻到什么呛人的气味,打了个喷嚏。
“去看看嘛!”小凡拉了阿俏就走。
“别,那会是很辣的”她闻到了以前在狄九的店里闻过的辣子味道。
小凡却不管,“三小姐,没事儿的,咱们就去看一看,又不真正要去吃。去看一眼嘛!”
阿俏无奈,只得由着这姑娘将自己牵走。两人循着味道,穿过一条街,拐过一个弯,才见到隐匿在路边的还真是路边摊。
这路边摊上供应的吃食很特别,人人面前一个红泥火炉,炉上顿个红铜小锅,锅里咕嘟咕嘟滚着红通通,油汪汪的汤水。每只火炉旁边顿着个大瓷缸,瓷缸里盛着各式各样的生菜,大多是牛杂羊杂,各色时蔬。
小凡见了,疑惑地问了一句:“他们不会就这么吃生的!”
阿俏一望便知,赶紧给小凡解释:“自然不会吃生的,是将这些菜扔到那个铜盆里,盆里的水一直滚着,烫熟了就捞出来吃。”
她听祖父提过南边有这种吃法,疑惑地问:“这难道是打边炉?”
听见“打边炉”三个字,一直在这路边摊前后忙碌的一名年轻人直起身子,转身看向阿俏,“瞎三话四,这怎么能是打边炉?”他说话有种口音,抑扬顿挫的,像是在念戏文。
阿俏与小凡原没见到还有个人弯着腰候在那里,一时惊讶,齐齐地往后退了一步。
这么大冷天里,只见那名年轻人兀自赤着上半身,露着臂上胸前紧实的肌肉。
阿俏没想到自己的话被人听去了,有点儿不好意思,抱歉地补了一句:“那这个该叫做什么?”
“两个女娃儿,这个就是‘红铜麻辣锅子’,怎么样,女娃儿食得辣么?”
阿俏赶紧摇摇头,一拉小凡,说:“吃不得,吃不得辣。对不住啊,老板!”
说着她拉起小凡就走。偏生小凡恋恋不舍,望着那红铜小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泡的红色汤汁,抽着鼻子直说“香”。
阿俏有点儿恨铁不成钢。小凡嗅觉味觉都很灵敏,怎么偏偏喜欢这种又麻又辣的味道?
“走啦!”阿俏一拉小凡,说:“你这才上身的新衣,只消在这儿坐一会儿,准保你一身味儿!”
小凡想想也是,恋恋不舍地跟着阿俏走了,心里在盘算着什么时候撺掇三小姐来这里试一试。
阿俏没走出几步,只听背后歌声传来,“菜当三分粮,辣椒当衣裳”歌声雄浑嘹亮,用那带着一点点口音的官话唱起来,韵味十足。
阿俏却低着头,拉着小凡,闷头往阮家走。
刚才在那路边摊旁,虽然光线昏暗,可阿俏还是看得清楚,那名年轻人胸前纹着一只郁郁的苍鹰,展翅欲飞。
她不禁想起当初在狄九店里见过的几个年轻人如果她没猜错,这应当就是,江湖,和江湖菜!
小凡还真对这突然出现的路边摊念念不忘,隔天又在阿俏耳边磨了半天,终于说动阿俏,点了头。
路边摊还在,只不过阿俏她们是中午过去的,摊子旁坐着的人少些。看着摊子的依旧是那个年轻人,天气寒冷,好歹在外头披了一件单衣,将身上的刺青尽数遮住。
“食不得辣的小姑娘?”那年轻人见到阿俏她们过来,忍不住笑起来。这人生得挺俊,却欠收拾,粗豪的眉毛扫入一丛乱蓬蓬的黑发里,眼眶很深,看着人的时候叫人随时都觉得他那双黑亮的眸子只盯着自己一个。
“真的不怎么会吃辣!”阿俏赶紧解释,“可是我这个妹妹实在想来试试。”
她一转头,才发现小凡根本就没看着这个摊主,而是盯着那红铜小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的汤汁出神真是个吃货。
“老板可否减辣,我们恐怕真的受不了太辣的!”阿俏解释。
那摊主亮得慑人的眼光在阿俏脸上转了一圈,突然说:“不减,受得了就坐下来吃,受不了就走人!”
他说着,已经拎了一只红泥小火炉过来,往阿俏和小凡这边一放,随即取了一只事先盛了红汤的铜锅过来,往炉上一顿,随口说:“碗碟筷子自取,香油、蒜泥之类的蘸料也自己去取。”
阿俏顿时抿紧了嘴。
这个摊主,自开口的第一句话,就强势得不得了,每一句话都是自说自话,听不听随便。若换了只有阿俏一人,只怕她早就翻脸走了。可此刻她身旁却有个望着铜锅就走不动路的小凡。
阿俏与小凡自去抬了桌椅板凳过来,放在小火炉旁边。阿俏爱洁,将碗碟筷子取来,又自己去提了点儿开水,将食器一一烫过,才又去取了香油,里面撒了葱花香菜,与小凡两个一道,坐在火炉边,看着铜锅里的汤水慢慢开始沸腾。
摊主取了一只瓷碗过来,顿在桌上,“爱吃什么就涮什么,别说连这个都要人伺候啊,大小姐”
他拖长了声音,“大小姐”三个字也自带韵味。
阿俏却不知哪里得罪了他,后来见了别的客人坐下来就开始吃喝的样子,她这才觉得,可能是她刚才洗烫食器的举动让这摊主不悦了。
这世上竟然还有开口嘲讽主顾的路边摊摊主,阿俏也是头一次见。
小凡却一门心思只想着吃,瓷碗里好些物事她都不认得,免不了问阿俏。
钵子里盛的大都是牛羊下杂,阮家从来不做,小凡自小在阮家厨房混着,自然没见过这些,阿俏细心给她一样样解说:“这个是牛毛肚,这个是黄喉,这个是细的是鸭肠,粗点的是鹅肠,这个血么,”她闻了闻,给辨了出来,说:“这个该是牛血旺。”
她一面说,那年轻摊主就一面望着阿俏,待她住了口,摊主就哈哈一笑,说:“还有一样,大小姐,认得清楚,怎么又不说了呢?”
阿俏脸一红:还有一样是牛鞭。
她家阮家做席面,偶尔会用到鹿鞭,牛鞭这种东西是碰也不碰的。这会儿阿俏也不方便给小凡解释,指指钵里的东西,说:“这个腥臊味儿太重,不吃也罢!”
那摊主自然也明白阿俏都认出来了,哈哈一笑,转身就走,不再搭理她们。
小凡一样都没吃过,当下自己挟了毛肚,往红铜小盆里一丢,睁大了眼在一旁等着。
“火候过了!”阿俏提醒她。
学厨多年,阿俏旁的不说,于各种食材上头的火候控制,比常人要好上十倍。
小凡赶紧在锅里找了找,将毛肚捞了出来,蘸了点香油,送进口里,一时间又是烫又是辣,小姑娘眼泪几乎都要出来了。
阿俏无奈地想:劝过多次,这锅子太辣,会受不了的,不肯听。
只见小凡一口毛肚吞下去,眼泪汪汪地对阿俏说:“煮老了!”
阿俏越发无语,心想这吃货就是吃货,也不觉被辣到烫到,最在意的竟是这火候过了,毛肚煮老了。
摊主路过她们这里,坏笑着说一句:“下回少煮会儿。”
小凡“哦”了一声,阿俏却赶紧说:“别听他的,没煮透吃了,回头闹肚子。”她见小凡一边吃一边辣得眼泪直流,心想,恐怕不管怎么样都要闹肚子。
她自己则伸筷挟了一段鹅肠,连筷头浸在沸腾的汤汁里没放开,只过了片刻,提起来看看成色,就知道已经完全烫熟了,当下在香油里浸了浸,随即送入口中。
瞬间一阵强烈的香辣味直冲上头顶,阿俏顿时也感到热泪滚滚地,似要往外涌,接下来是麻,她舌上的味蕾似乎瞬间都阵亡了,那种酥酥麻麻,甚至略有些痛感的滋味,甚至是她在狄九的小面馆里也没有尝试过的。
味蕾阵亡片刻,又在鲜味和咸味里重生了。那鹅肠被阿俏烫得恰到好处,一入口,香香脆脆,咀嚼起来,连她自己都能听见咯吱咯吱的响声。
那摊主在她背后“咦”了一声,似乎赞叹这鹅肠烫的火候恰到好处。
阿俏却没听见这声,这味道给她带来的冲击太大,瞬间令她所有的感官都懵了懵,待到满满醒过来,却觉得刚才那般刺激实在是淋漓尽致,鲜、香、麻、辣、咸,一拥而上,逞一时之快,全不计较后果待那股子子劲儿稍稍缓过来,阿俏才省起,这涮鹅肠既油且咸,与她家平时的做法大相径庭。可体会着这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她心头竟还在跃跃欲试。
小凡也是一样,闷头吃,吃了再烫,烫了再吃,眼泪被辣出来,抹干了提筷再上。
阿俏暗自想,这种味道的刺激,在她阮家,恐怕是永远都做不出来的。
年轻的摊主在她背后阴阳怪气地招呼一声:“今儿绝了,刚刚来了一位大小姐,现在又来一位。”
小凡的筷子便顿了顿,她抬头吃惊地望着阿俏身后:“二二小姐?”
摊主接话很快,话里满是嘲讽,“多谢提点,二小姐”
阿俏转头:“二姐?”
来人不是别个,真的是她的二姐,阮清瑶。
阮清瑶打扮得精致可人,穿着旗袍蹬着高跟鞋,旗袍外面披着一件呢子的大衣,大波浪的卷发披在脑后,臂下夹着个小手包。
她旁边还跟了个男人,阿俏一瞅,也是熟人:阮清瑶的表兄,薛修齐。
“你说找个地方坐坐,吃点儿东西,难道就是在这里?”
阮清瑶一扬手,撩一撩脑后披散的秀发,冷冰冰地问薛修齐。
“这里不好么?”薛修齐知道阮清瑶的脾性,硬着头皮解释:“瑶瑶,你可要知道,这里是省城最新的吃食,刚刚才火起来的。你们阮家是做饮食的,这我知道,可这里的吃食,和你们阮家的比起来,决计有另一种滋味。”
阮清瑶冷漠地说:“路边摊,我可没兴趣!”
薛修齐赶紧拦:“别啊,瑶瑶,你看了今天的早报没有,昨儿城里好些显要都还上这儿来吃这铜锅子了呢!有寇家、徐家、赵家这还是那位报业上官家的公子跟了来,写的报道。”
阿俏留神关注那摊主,年轻人听见这话,倒也没露出什么喜色,只是自嘲地一咧嘴,觉得好像这根本是个笑话。
“你如果晚上来,根本就等不着位置了。所以我才带你中午过来的,瑶瑶,你不是最爱时髦的么,回头你跟那些‘沙龙’的朋友一说,他们知道你来吃过这里,准保羡慕。”
阮清瑶对自家表兄这话看似非常不感冒,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倒也没拒绝,眼光在路边摊上转了转,开口招呼:“阿俏!怎么,你也在啊!”
阿俏伸手招呼两人。
“你看,三妹妹不也来这里了么?”薛修齐喜得搓搓手。
“二姐,薛家哥哥,既然来了,过来一起坐!”阿俏邀两人入座。
年轻的摊主望着薛修齐,眼光一转,挑了挑嘴角,便问:“要再加个锅,还是你们四个人一起用?”
薛修齐想也没想,点头说:“一起,自然是一起”
摊主一笑,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指点薛阮二人坐下,随即又拿了一钵杂菜过来。
阮清瑶自然是万事不动手的,阿俏与小凡则忙着吃,也不动手。最后只得是薛修齐一个人去张罗了他和阮清瑶的碗筷油碟。
第141章()
一听阮清瑶提起自己的大生意,薛修齐一下子抖擞起来,招呼那摊主过来:“请问,有酒吗?”
摊主点点头:“有。”随手提起了个小酒壶小酒盅递过来。
薛修齐先让一句:“两位妹妹都是不用的!”
说毕立即给自己斟了一杯,然后倒进口里,赞了一句:“哎呀这真是好酒!”
阿俏偷眼去看那摊主的神情,觉得对方已经偷偷笑着,快要笑哭出来了。她当即猜到这酒盅里绝非什么好酒,薛修齐这样做作,实在是上不了台面。
只不过这人既是阮清瑶的表哥,她不便多说什么,给二姐多留几分颜面。她身旁的小凡更不知天高地厚,只管努力在铜锅里寻找她之前扔进去的几片毛肚,全没听见薛修齐说了什么。
阮清瑶见了薛修齐这副做派,心里也有点儿不悦,可是她急于知道这薛家表兄到底谈成了什么“大生意”,就只管一叠声地问:“表哥快说,别卖关子啦!”
薛修齐却故意吊阮清瑶的胃口,拿筷子挟菜,一面挟一面说:“瑶瑶,你闻着这个香味儿,竟然还等得及,真是枉费了我一片苦心,带你来这里”
阿俏自己挟了一片毛肚,丢进红铜锅子里去让它自己滚着,耳边听着薛修齐叨叨叨,也绝挺心烦。好容易自己的毛肚滚得火候差不多了,阿俏正打算捞起来,薛修齐一筷子过来,就把那片毛肚挟到自己碗里,蘸了香油,吃得汁水淋漓。
阿俏无语,瞅瞅身旁的小凡,见小凡正将自己筷头一块毛肚挟得紧紧的,烫熟了才挟出来,看样子已经见识过薛修齐的厉害了。
就这样,薛修齐盯着锅里翻翻滚滚的红汤,先将自己填了个八成饱,嘴一抹,开始说话。
“瑶瑶,三妹妹,”薛修齐抬起下巴,望着陪他一起坐在路边摊上的两名佳人,“还记得上回咱们在咖啡馆的时候,表哥说的那笔大生意么?”
阿俏心想:太记得了。
当时她只提了一个茬儿,说是依稀在哪里见到过薛修齐和常婶儿在一起,这薛修齐就连滚带爬地朝外走,说是有笔大生意,然后就“生意遁”了。
“这笔生意啊,表哥总算是给谈成了。知道不?这生意每年有一成五的净利,划到每月就是一分五”
阿俏心想:当她不会算数?每年一成五的净利,划到每月也只有一分二毫半啊。
“这每个月的利,还可以提出来,下个月,当成是本金一起算,所以这就是每月利滚利了,表哥算过,你投一千现洋下去,到年底的时候,能提一千五六百出来。”
阿俏伸手擦擦额头上的汗:薛表哥这算数算得,叫她实在是吃不消,说好的一年净利一成五的呢,怎么转眼翻成五六成?
可是阮清瑶听得津津有味,一扭头,怂恿阿俏:“阿俏,你听听,一千现洋投下去,一年净得五六百。你不是有点儿钱捏在手里么,怎么样,要不要试一试?”
阿俏听阮清瑶将话转到她这里,而薛修齐望着她的眼光也热切起来,连忙笑着说:“我哪有什么钱?怎么及得上二姐是个财主!”
薛修齐见她们姐妹互夸,更是笑得双眼像一条细缝,眯了起来。
“不过啊,薛家哥哥,我倒是想将事情问问清楚,这生意,到底是什么一桩大生意?这么来钱,若是哪天我在街上能撞见这种好事儿,我也能留心一下啊!”
薛修齐脸色微变,应是没想到阿俏会这样刨根究底。
好在他也不是全无准备,当即压低了声音,向姐妹二人解释:“其实,这话我也不该在这种场合说的,”他向左右看看,“你们听说了本省要再修一条铁路的事儿了!”
“听说了!”阮清瑶和阿俏齐声应道。
这是本省的大新闻,早报晚报上登了好几天了。听说投资修这铁路的,都是大人物、大手笔。
“本省财政为了给修这条铁路筹款,特地发行了债券,债券懂不?就是经济署欠了你的钱,承诺到时候连本带利一起还给你。这个是由本省的信用做担保的,万万亏不了钱。”
“那又怎样?”阿俏老实不客气地问。
薛修齐被噎了噎,他用这套说辞在外忽悠,屡试不爽,一般听到债券这儿,旁人就不再问下去了,可今天,没想到阿俏这个小姑娘竟然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我的意思是这个债券,是省府发的,这个很快回本,你如果按利滚利算”
完,他有点儿编不下去了。
“真的是本省发的么,如果是本省经济署发,自有那些政商两界的大人物去认购,表哥你在中间是个什么角色呢?”
阿俏越问越起疑。
阮清瑶在一旁听着,觉得让阿俏这么随口乱问,没准儿真能问出点儿什么破绽来,她正好袖手旁观,看看表哥的生意到底如何。
“三妹妹,不瞒你说,”薛修齐看看不成,决定放大招了,“我们这次投的,不是铁路债券本身,而是在给修铁路这件事的相关利益方筹集资金。你想,这修条铁路,多复杂,需要冶炼钢铁、夯土筑路,还需要技术工人将火车车皮造出来,否则光有铁路那不也是白搭?”
“这些相关周边的产业,得先筹措一笔钱,让它们能先转起来,然后再开始造铁路,这铁路一造起来,省府的款项才会源源不断地付给这些利益方,他们拿到钱之后,就会给支付之前筹措资金的利息,你想,省府不断给钱,他们不断还钱,这不就是能利滚利了么?”
这番话说得非常牵强,经不起推敲,可是薛修齐一脸真诚,几乎连自己都快要信了。他一伸手就去摸身旁的公文包,说:“这里有省府的文件在哎哟,这里不行,回头我的文件上滴了红油可跟省府那边交代不过去。”
阿俏与阮清瑶相互看了一眼。
阮清瑶见薛修齐说得一套一套的,本能地有点儿信了;然而阿俏却对二姐这位表哥没什么好感,就凭他在这路边摊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大谈特谈省府的计划,她就觉得不大靠谱。
“这样,瑶瑶,三妹妹,我请你们明天到我办公室那里去看看,具体文件什么的在那里都有,你们想看什么,想问什么,都有专人解答,好不好?”
阮清瑶没表态,阿俏却点了点头。
薛修齐高兴起来,越发信了阮清瑶的话,晓得阿俏手里到底是捏着几个钱的。
他探头望了望,见桌上连个钵子里荤菜已经消灭得差不多了,却还有不少腐竹、木耳、蘑菇之类的素菜。“这么着,瑶瑶,三妹妹,我赶着回办公室,咱们明天约个时间见面,你们慢慢吃!”
薛修齐说着,一提公文包就站了起来。
“喂,”有人伸手,重重地在薛修齐肩膀上一拍,薛修齐觉得肩上一股子大力传来,几乎被拍进脚下的土里。
拍薛修齐的是那名年轻的摊主,“你这可还没付钱呢!”
摊主阴阴地笑着说。
“可可她们还没吃完呢!”薛修齐指着阮清瑶她们。
“她们都是一群女孩子,回头这一餐锅子,难不成还要教她们付钱?再说了,还有酒”摊主的手原本渐渐搭在薛修齐肩上,如今已经渐渐挪到了薛修齐后颈上。
薛修齐觉得后颈痒痒的,也觉得有些怕。
“再说了,她们几个,怎么看着都不及大爷你有钱啊!”摊主在薛修齐耳边阴恻恻地出声。
薛修齐想当这是恭维话,可这恭维话怎么听怎么恕K桓以偬靶”阋耍ι焓纸道锶ヌ颓H刺⑶卧诒澈笏担骸把腋绺绮槐亓耍裉煺舛伲仪肓恕!�
一顿锅子,真没几个钱。
阮清瑶嗔阿俏:“小孩子家懂什么,表哥说了,他要庆祝一下,自然他请。”哪有拦着人付钱的道理。
阿俏则在薛修齐背后说:“也不是,我想再添两个菜。算了,姐,我来付账,算是恭贺薛家哥哥谈成了这么宏伟的大生意。”
她话中有刺,薛修齐只能装作听不出来,回头冲阿俏作个揖,算是谢过她的东道,一弯腰,转身走了。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呐”年轻的摊主拖长了音调从阿俏身边走过。
阿俏明白他的意思,只不过阿俏觉得,跟薛修齐这人计较,实在没什么意思,一顿饭的事儿,回头薛修齐能当给了她们姐妹天大的恩惠似的到处去宣扬。
“老板,我们再要一份毛肚和血旺!”阿俏看看钵里各式材料消耗的速度,点了这两样。
阮清瑶不是很能吃辣,但是她也和阿俏一样,喜欢鸭肠和鹅肠烫熟之后的口感,于是阿俏又替阮清瑶张罗了一份鸭肠。
三个妙龄女郎,在这天寒地冻的路边摊头,吃得满眼饱含着热泪,但是身上暖暖的,一点儿也不冷。
除了她们这一桌之外,其余几桌,看上去也是衣着光鲜时髦的年轻男女,大约也是看过报上的报道,特地赶过来尝鲜的。中午时分,这路边摊竟然也能爆满,晚上生意肯定更加火爆。
“要是咱家也能做这个就好了。”阮清瑶叹道,“至少冬天吃饭不冷。”
“咱家当然能做,用个炉子,上面顿一大锅汤,就能涮锅子了。只不过这麻辣味道,咱家是真的学不来!”
阿俏觉得这锅红汤里麻与辣的味道搭配得十分恰当,虽然这锅菜涮出来之后又油又咸,重口至极,可这股始终在口中跳动的麻辣味道,却教人始终不忍心放开手中的筷子。
“老板,算账!”阿俏见阮清瑶和小凡都停了筷子,就掏出小荷包,准备结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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