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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女先生-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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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着,容婉只好站起身,行了大礼,“若是娘娘无事允阿婉告退。”

    谁知荀湛却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听都听了,走了也不会忘掉。”

    容婉顿了顿,试图找出一句话弥补,“娘娘,阿婉自知身份卑微,方才的话不过是左耳进,右耳出,还请娘娘容阿婉告退。”

    皇后也是愣了一愣,似乎从未见过荀湛对一名女子依依不饶,心中更是有些好奇,便没有开口,只等荀湛再次开口。

    只是荀湛却看了皇后一眼,皇后知道荀湛知晓她的意图,她也只是笑了笑,看向荀湛,依旧一句话也不说。

    却见荀湛并未再理会容婉,容婉也一直跪在地上,不曾起身,慕容玉娆看到此番状况,只好看了一眼昌平侯夫人,却见昌平侯夫人微微摇头,慕容玉娆也不好再说话。

    只听荀湛又道,“不知阿姐希望我找一个什么样的妻子?”

    皇后愣了愣,显然未料到荀湛竟会如此直接,想了想道,“温柔贤惠,端庄识大体。”

    娶妻当娶贤,这是多少年来亘古不变的道理。

    荀湛狭长的丹凤眼微眯,嘴角轻勾,皇后以为他终是明白的自己的苦心之时,荀湛却是伸手指向容婉,随意道,“她便是了。”

    皇后愕然,似是不知荀湛竟会如此。

    而昌平侯夫人和慕容玉娆更是面容不解的看了看荀湛,又看了眼容婉。

    而容婉,早就被荀湛那句话吓得外焦里嫩,从头黑到脚,连忙道了一句,“怕是国舅爷看错了!”

    荀湛似是十分惊讶的看向容婉,“难不成你丝毫不温柔也不贤惠?且不端庄不识大体?”说罢,又看向昌平侯夫人,语气焉有不满道,“慕容夫人,我以为你所说属实,却未料想你竟如此欺骗我阿姐?”

    昌平侯夫人无奈的笑了笑,这把火怎会无缘无故的烧到她的身上,只是还未等昌平侯夫人开口说话,一旁的慕容玉娆倒是有些急切,“湛哥哥,你怎能如此说娘亲?”

    接着,又看向阿婉,“阿婉温柔贤惠,端庄识大体是我告诉娘亲的,湛哥哥要怪,就怪我好了。”

    荀湛一句话,竟是将昌平侯夫人和慕容玉娆一同拉下水来。

    容婉不由苦笑,她今日出门不利,是招谁惹谁了?

    想着,仍是斟酌道,“回国舅爷,阿婉不过小柔小惠,端庄得体也谈不上,能当得国舅爷的妻子,必定人中龙凤…”

    只是还未等她说完,却见荀湛讶异道,“我何时说过你适合做我的妻子了?”

    容婉一顿,只觉乌云罩顶,她貌似,被耍了?

第七十七章 重任() 
她只好低下头,一副做错了事的模样,低声道,“是阿婉妄言,还请国舅爷恕罪。”

    荀湛只是伸手弹了弹桌面,发出一声闷响,视线所及之处,是那人下垂的双手,他不以为然的扫了她一眼,而后转过视线看向皇后,“倒是可惜孟生那厮,这么棵好白菜就这么变烂了。”

    容婉不禁暗自咬牙,这人是变相的说她是猪么?她怎不知当今国舅如此毒舌?

    对于孟生,在场的人自然都识得,但皇后久居深宫,这类小事自然意,便有些惊讶的问,“这与孟家郎君有何关系?”

    荀湛摇了摇头,却不说话,昌平侯夫人却是但笑不语,更莫说慕容玉娆,更是不敢直接说话,因此皇后的目光落到容婉身上。

    屋静悄悄的,仿似全等她一人开口,容婉无奈,只得站起身,行了一礼,“回皇后娘娘,家父还在世时,便将阿婉许配给了孟郎君。”

    皇后一副了然的模样,看了昌平侯夫人一眼,见她稍稍低了头,却将方才的笑意收起,神色微敛的看向荀湛道,“随我去偏院吧!”

    语气冷凝,威严更甚,竟是有了一种非去不可的错觉,若是猜的不错,怕是皇后已经生气了,刹那间,屋内的人大气也不敢再出一声。

    可总有人对此似是无从察觉,只见荀湛站起身,对着皇后行了一礼,神态自然道,“若是阿姐无事,不如去看看,哪家娘子既有才能又有姿色,想来如此娘子,陛下会抬爱的。”

    若是稍加留意,便能看到皇后宽大的衣袖里面,手紧紧握住椅子的抚柄,因用力过度,却出现了红白之色,可见其人情绪之波大。

    “阿湛,休要乱说。”面上,皇后却仍显得云淡风轻,甚至开口说话时,仍带着笑意。

    荀湛自知方才的话过分,便不再提,只是道,“若是阿姐一心想为我张罗,不如从洛氏容婉这里想想办法吧!”

    说完,荀湛便踏步而去。

    屋内的气氛顿时变的很诡异,三人的目光一起看向容婉,如芒刺背,分外不舒服。

    方才荀湛开口时,容婉便觉不妙,等他说完,恰如五雷轰顶,直让她哭笑不得,为何让他娶妻,要从自己这边下手?

    只听位于上位的皇后干咳了一声,看向昌平侯夫人,眼神交汇之时,昌平侯夫人点了点头。

    皇后这才开口道,“回宫吧!”

    身旁的宫婢应了声,这才搀起皇后。

    “恭送娘娘。”

    等皇后走后,慕容玉娆这才松懈下来,连忙挽住容婉的手臂,好奇道,“阿婉,你与湛哥哥熟识么?”

    容婉一脸苦笑的摇摇头,“家父出事之时,国舅爷曾奉命盘问,此后便无甚交集。”当然除却荀湛忽而站在她面前,引起她的疑惑便走。

    “那湛哥哥为何单单指你呢?”慕容玉娆又问。

    容婉叹了叹,“我亦不知。”

    她若是知晓,哪至于如此摸不着头脑,偏偏还有苦难言。

    昌平侯夫人却站起身,“走吧,随我去偏院。”

    她们三人进偏院之时,院内一众连忙看向她们,面上无一不是期待又带这些害羞的神色,不过看见是她们三人,眸中还是不掩失望。

    只不过失望不过一瞬,昌平侯夫人也是难得一见之人,若能得昌平侯夫人夸赞一句,怕是这嫁人之事,又多了一个筹码。

    因此,便又迎了上来。

    严丹宁不知何时归来,见容婉之时面上显出一丝憎恨,不过只是一瞬,便收起来,面上依旧是平日的样子。

    昌平侯夫人也不耐应付此等场面,不过宴会是皇后所开,皇后不来也罢,若是无人主场,怕是众女都要在这偏院中浑浑噩噩度过一日了。

    因此,她也是勉为其难,在这里与众女待了半个时辰。

    容婉也在热孝之期,等昌平侯夫人离去,她也便离开了,只是此一程,却十分令人头痛,只因昌平侯夫人离去之时,将荀湛之事交给了她。

    这还不算,更过分的择令半年之内,将此事办妥。

    容婉郁闷了,她一闺阁女子,如今却要充当媒婆的重任么?

    如此过了两天,对此事仍无头绪,期间孟生来过一次,见她心神不宁,问过一次。

    她想着此事关系到当今皇后以及国舅,若是孟生不小心在陛下面前说漏了嘴,更是一场祸事,便没将此事告知与他。

    孟生见她不肯说,便也不问了,只说若有事需他相助,尽管告知于他。

    可她却不能坐以待毙,紧咬牙关,还是换上男袍,坐上马车,径直去了荀宅。

第七十八章 堵截() 
荀宅乃百年老宅,规矩更是森严,守门的并不像是一般的仆人,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来的容婉,伸手索要请帖。

    她方摇了摇头,却见那仆人“砰”的一声,便将大门紧紧关上,似一堵无法跨越围墙,将人隔绝在外。

    容婉不死心的又敲了敲大门,还是方才的那个仆从,一脸漠然的模样朝容婉伸手,“请帖。”好似方才没有请帖的不是容婉一般。

    容婉这下不敢摇头了,省的一句话也没说便再一次吃了闭门羹,“你家郎君认得我,不如劳烦小哥通报一声。”

    那仆从上下看了她两眼,终是漠然开口,“若有请帖,可进,反之,不行。”

    意思便是不管荀湛识不识得,是否会有要事,只要无请帖,就算是陛下来了也不能进。

    方才容婉还觉得面前的仆从怪异,如此听他开口,声音有些呆板,说话十分生涩,好似苦练了许久,也只能说到这种程度。

    再看方才的面无表情,漠然神态,实际,此仆从不过是一个智障儿,只不过是高大,孔武有力,充当守门之用,便能让人知难而退,不敢轻易硬闯。

    想着,容婉便道,“那请问小哥,你家郎君可在?”

    这一问,这倒不似方才那般强硬,皱着眉头仔细想了想,这才断断续续的开口,“大郎君在,二郎君也在。”

    不用说,大郎君乃是荀湛,二郎君则是荀策吧!

    看这仆从的模样,定是不会将她放进去,她皱着眉头往后退了两步,那仆从见她后退,便回了门内,再次将大门关住。

    她无奈的看着只有这一门之隔的荀宅,她早就应该知道在荀策说那句话之后,便交代过仆从不能随便放人进去了。

    他既然将她拖下水,若还能给她机会,却真是可笑至极。

    她进不去,无奈只好在荀宅外等,只可惜冬日苦寒,不过待上半个时辰便冻得不行,只好命冯伯先回了府去,以后再说。

    等回去之后,她便让冯伯在马车之上铺上了厚厚的毯子,弄了一个小小的炭炉放了进去,马车便有了温暖,必要时却也能煮茶。

    因此第二日再吃闭门羹之时,容婉便有了准备,白瑶在马车中煮上热茶,也给冯伯备了厚棉被,伸手一杯热茶饮进口中,便是暖和的很。

    如此,便是马车外寒风刺人,他们也是不冷了。

    荀湛在书房中听人来报府外的情况,不过是顿了一顿,又恢复原样,不知如今

    洛氏容婉因自己前日的几句话给气成了何番模样。

    陛下有召,命他进宫,想着前门处有人守着,便径直向后门走去。

    自古以来,狡兔三窟,他们荀宅的出路可不仅那一条路而已。

    果不其然,容婉这一日并无什么收获,连荀湛的面都未见到,更莫说提到那日荀湛所说之事了。

    可走时,容婉仍是不甘心,上前敲开了荀宅的门,还是方才那个仆人,那仆人又是生硬的断断续续道,“郎君,有请帖,不能进。”

    话音落,那仆从便进去了。

    只剩容婉愕然的盯着大门,这荀湛何时出的府?不过稍稍一想,便知荀湛定是从后门离开了,大户人家多有前门和后门之分,荀宅自然也不例外。

    因此,第三日,容婉便也不去了,只是去了昌平侯府,经过慕容玉娆将此时说给昌平侯夫人听,昌平侯夫人深知其中厉害,若是容婉一直未将此事办妥,怕是要在汴京永久消失了。

    因此她便进了宫,将此事说给了皇后娘娘,皇后自然知道荀湛的脾气,索性下了懿旨,命荀湛允容婉自由出入。

    这一招着实奏效,若是容婉再吃闭门羹,便是荀湛抵抗懿旨,如此行为,虽皇后是他亲姐,仍是以下犯上。

    只可惜令人未想到的是,荀湛虽是允了容婉在荀湛的自由出入,可他自己,却请命到了去年发生雪灾之地,去体察民情。

    这一来一去,势要拖上两个月,而容婉本来的半年之期,更是浪费了两月,只剩四月。

    而这几日容婉的所作所为,孟生都看在眼里,后而问容婉时,便将这几日听到的零碎的闲言碎语总到一起,才有了事情的眉目。

    一听容婉被限期在半年之内将荀湛的婚事尘埃落定,便觉得后脑有些痛,严肃的看向容婉,“等明日上朝之时,我会寻求机会向陛下说明。”

    容婉连忙摆手,若是将皇后暴露出来,怕是她以后的路更是不好走,只好费尽心

    思将孟生劝住。

    **************************************************8

    祝大家新年快乐,财源滚滚。

第七十九章 修行() 
孟生站在容婉面前,面色隐隐露出担心之意,与前世别无二致,不论她出了何事,他永远是她背后最坚实的后盾。

    落得这般情况,她又何尝愿意?

    容婉垂下眉目,不敢再看孟生投过来的关怀视线,只是道,“孟郎,你相信我,我定会将此事处理妥当的。

    孟生不过是叹了叹气,一伸手,却将容婉揽入怀中。

    孟生高大伟岸,容婉只及他下巴之处,这却是他们第一次相拥。

    容婉的侧脸贴近孟生的胸膛,还能隐隐听到来自身体内的跳动,一声一声,却有一种沉稳将容婉包围其中,她的心,突然就不乱了。

    他们之间,并不似情窦初开,倒像是经过多年的相濡以沫,的棱角都被磨平,更多的却是相互依赖,他无父无母,她也刚刚丧父。

    “陛下宠信荀国舅,必定是他有过人之处。”孟生缓缓开口,声响好似从胸腔发出,震得容婉有些耳朵发麻。

    还未等容婉适应,便听孟生又道,“荀湛为人,深藏不露,与他同朝为官已快一载,我竟看不透他一丝一毫。”

    说着,孟生却长叹一声,双手扶住容婉的肩膀,微微低头,一双星眸对上容婉的眸子,目光沉静似水,其中的情意涓涓流长,“阿婉,我怕你受苦。”

    容婉顿住,她能看出孟生是真心实意,因此使他担心竟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想着,又慎重的点了点头,“我知道,我会小心。”

    孟生见容婉如此说了,便不好再说什么,再三嘱咐了容婉量力而为,对于荀湛,切莫不能小看。

    他在朝为官,不过三品,而荀湛虽无官职,但得陛下赏识,办过几次差,去年的雪灾也是安排荀湛赈灾,说荀湛无能,却是假的。

    荀湛的能力天地可见,民心可见,虽是国舅,比一个官员都更得人心,而陛下的想法却让人捉摸不透,既是能将,为何不放他再朝为官?

    孟生涉官场不深,对于这些不过只能窥见皮毛,对其中厉害之处,更是不甚清楚。

    容婉也知孟生是为她好,心底也十分感激,只不过此事却不愿意牵扯到他,虽说后宫从不干政,但在朝为官的,总是有皇后的人,孟生为官,本家无人,岳家更是无人,若是遭了暗算,怕是有苦难言。

    此事揭过,两人又聊了几句,孟生还有事要做,就先离开了。

    等孟生离去,愁苦之情又落到容婉的眉上,也许这一阵子,这便是最大的一件事情了。

    可无论如何,都要问问荀湛到底是什么意思,他们是否何时结了仇,这次他是专门来害她来着。

    御书房内。

    皇上眉目凝重的批阅奏折,一人只是安静的站在一旁,却也不吭声。

    最后还是皇上觉得面前的一堵人墙有些碍眼,这才抬起头,干咳了两声,问道,“阿湛,你说你过来做什么?”

    荀湛中规中矩的作揖,神色凝重道,“回陛下,微臣要去寺院修行。”

    皇上一顿,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等荀湛重复了一遍,这才意识到荀湛说了什么,不由得哭笑不得的看向荀湛,“阿湛,你是拿朕寻开心?”

    荀湛摇了摇头,十分郑重道,“回陛下,微臣是认真的。”

    皇上看了荀湛一眼,将手中的奏折放到一旁,好整以暇的看向荀湛,他知道,只要荀湛向他提出的要求,都是理由充分的让人不得不答应,因此,他比较想知道荀湛这次的理由是什么。

    因此,他摒弃一切事物,问道,“说吧,怎么回事?”

    国舅当的好好的,突然要去寺院修行怎会没有原因?

    只听荀湛道,“前些日子微臣留恋霓裳阁,正逢微臣方才及冠,微臣才醍醐灌顶,忽觉此为不好,因此便想在寺院带发修行半载,用来修身养性。”

    如此说来,还真有不得不去的理由,寺院修行,不识肉类,不近女色,戒除杂念,对世俗之事不用理会,的确是修身养性的好去处。

    不过此等理由若能忽悠皇上,是怎么都不可能的,因此皇上正襟危坐,扔了三个字,“说实话。”

    荀湛挺直脊背,双手仍是抱拳,面色不以为然道,“前两日阿姐请了朝中大部分官员的嫡女,说是要给微臣相看。”

    当日那么大的动作自是瞒不了皇上,因此荀湛此时提出皇上并不多做惊讶,因而早就知道便对荀湛的行为见怪不怪。

    他与皇后虽是一母同胞,但是荀湛由来喜爱与皇后唱反调。

    皇后既然将大半个汴京城的贵女都请来宴会之上给荀湛相看,荀湛还是真的会去寺院修行半年。

    最不令皇后省心的,怕是就是她唯一的嫡亲弟弟荀湛了。

    原本荀湛早已过了叛逆的年纪,及冠之后更应该懂事才行,可是看现在,似乎比以前还变本加厉了些。

    皇上笑了笑,“阿湛,此事你可做的不地道,要是朕批准你了,岂不更是增加了朕与皇后的嫌隙?”

    荀湛微微抬头,面色似笑非笑,“陛下与阿姐的嫌隙并不少,不怕再多加一个。”

    果然,皇上方才的笑意便僵在了嘴角,普天之下,怕是只有荀湛敢如此大胆,且又不会让皇上治他的罪了。

    皇上不过摇了摇头,面上漏出一副苦涩的笑意,看向荀湛,“你这小子,给你把刀,你就敢往朕身上插,胆子也着实大了。”

    荀湛扯了扯嘴角,“陛下严重了,不过似羽毛轻抚,痒了,把它拂去便可,用不得刀那般锋利的武器。”

    皇上本也不过是个比喻,并未太当回事,接着道,“我允你在大相国寺修身养性,不过期间若是有急召,必须当即还俗。”

    如此,也算是答应了。

    荀湛再次行了一礼,“陛下有命,岂敢不从?”

    皇上点了点头,“你先回去,明日朕便下诏。”

    荀湛却是纹丝不动,“还请陛下即可下诏。”

    皇上狐疑的看了荀湛一眼,越发觉得方才自己心底微小的怀疑是真的,不禁问道,“阿湛,你是不是在躲着哪家娘子?”

    不然怎会如此急切,非要今日不可?

第八十章 轻松() 
审视一般的目光投向荀湛,荀湛面无表情的看向圣上,轻声道,“陛下想多了。”

    圣上就这般的碰了一鼻子灰,不过他也不恼,淡定的摸了摸鼻子,伸手拿过一旁未书写的圣旨,写好之后,便递给荀湛,“这样如何?”

    荀湛接过去看了两眼,收了圣旨,悠悠的行了一礼,“多谢陛下恩典。”

    圣上斜了荀湛一眼,看他一番正经的模样,心中不由一乐,便开口道,“阿湛,若你有了女子,朕可要第一个知道。”

    荀湛顿了顿,理所当然的点点头,“霓裳阁的娘子我都挺喜欢,要不改天带给陛下您瞧上一瞧?”

    这句话自然当不得真,圣上也不过是笑了笑,不以为然。

    荀湛见圣上不再说话,便道了一声,“微臣告退。”便出了御书房。

    出了宫道,眼前的宫门近在咫尺,荀湛却微微顿住,想起宫门外之时,嘴角不禁轻勾,悠悠然的向宫门走去。

    门前的侍卫朝荀湛行了一礼,荀湛目不斜视的从他们身旁走过,果不其然,便在宫墙外面发现了一辆马车,这马车还十分熟悉。

    荀湛未有理会,径直向前走着,不过走了几步,身后的马车也开始行动,走了几步,紧紧跟上荀湛,马车之上的车帘撩起,漏出里面女子俏丽的面孔,“国舅爷,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

    只不过荀湛不理会,只是高昂着头颅,大步的向前走着,又似与生俱来的气势,不敢让人走近。

    不过此刻,容婉可顾及不了这些,此事越是早些敲定,以后的路才越是客观,见荀湛并不理会于她,咬咬牙,还是吩咐马车快步跟了上去。

    只不过无论她在荀湛的身旁说了多久的话,荀湛都未说一句,这与她往日见到的荀湛并不一样人隐隐有些奇怪。

    眼见荀湛马上便要进去荀宅,若她此时任由荀湛离去,怕下次再见就更是难上许多,遂驱逐马车向前,直直的挡在荀湛的面前。

    趁荀湛微顿之时,容婉连忙跳下马车,拦在荀湛的面前,“国舅爷,当日你亲口将此事算在阿婉头上,又怎能如此一走了之?”

    荀湛看着面前的容婉,心内不禁一笑,不过面色不显,仍是一副平静的面容,沉

    着的语气,“女施主所说之事都已是俗世中事,与我已然无关了。”

    容婉只听“女施主”这三字,便愣在了原地,何时堂堂的国舅爷要以女施主来称呼自己?她隐约感觉,似乎有什么事情改变了。

    只不过,她来不及深究,只怕事情生变,连忙道,“国舅爷不如告知阿婉,喜欢哪种女子,阿婉也好和皇后娘娘交差。”

    可荀湛却未回答容婉的问题,不过是上下打量了她两眼,眸子忽而变的幽深,与方才的平静不同,更是多了一股威压,说起话来,更是不怒自威,“女施主,

    我已不是尘世中人,万望不要拿尘世琐事来戏弄于我。”

    说完,荀湛甩了甩衣袖,径直离去。

    倒留容婉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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