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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女先生-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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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便携着白瑶又回了府去。
第八十八章 决定()
闲来无事,她独坐窗前,虽是翻着手中的册子,却也心焉,自朝廷派遣救兵到边关已有小一月的时间,可边关战事依旧僵持不下,足以可见西辽兵力之强壮。
就在这几日,她总是做着噩梦,而这些梦毫无例外的都在重复着兄长身在战场,与敌方激烈厮杀,可饶是越战越勇,也敌不过前后夹击,腹背受敌。
而她就站在兄长的身后,就算叫破了喉咙,叫哑了声音,都引不起人丝毫注意,眼见长矛长矛入体,她飞奔过去,直至那入了身体的长矛发出一丝声响,她才看见她长矛穿过她的身体依旧刺到了兄长。
她毫发无伤,兄长却扑通倒地。
每每到了这时,她却总是会醒,却不知倒地的兄长是死是活。
现下的她,若是不能看到兄长平安归来,怕是会疯了,如此深思熟虑的几日,她最终还是决定,要亲自往边关一趟,去看看兄长,是否安好。
想着,她便将白瑶和萤绿叫到屋内,对她们两人说了自己的意图。
果真,白瑶和萤绿如被天雷劈过一般,完全僵住,过了许久,这才回过神,白瑶这才道了一句,“娘子,您是逗婢子的吧!”
面色僵硬,本想笑一笑,却比哭还难看。
可萤绿就不一样了,性子活泼非白瑶可比,一听容婉如此道,两只眼睛亮晶晶的,焕发着神采,期盼道,“娘子一定要带婢子一道去。”
还没等容婉说话,白瑶先往萤绿的脑袋上敲了一记,“不要乱说话。”
而后可怜兮兮的看向容婉,一副哀求的目光,只希望容婉能说是随口说的,却见容婉顿了一顿,比方才郑重了些,“我是认真的。”
白瑶自然十分了解自家娘子,眼见她表情真挚,就不会是假的,只好耷拉着脑袋,苦口婆心的劝道,“娘子,且不说边关如今战事吃紧不安定,就连从汴京到边关也不安全,娘子身娇肉贵,又手无缚鸡之力,并非上上之策。”
对于白瑶的性情,容婉两世为人,自是清楚,知晓白瑶并非是贪生怕死之辈,只是担忧她罢了,便道,“无须担心,我会请示过娘亲的。”
白瑶一听,便放下心来,因她觉得,夫人定是不会让自家娘子前去犯险的。
容婉带着白瑶去了正院,正院门口的婢子见容婉来了,行了礼却守住了院门,口中诺诺道,“恕婢子无礼,夫人不准娘子进去。”
容婉早已习以为常,只是淡淡的扫了那两名婢子,道,“去禀告夫人,说我有关于兄长之事相商。”
此时,怕是娘亲最紧张的,还是兄长吧。
果不其然,不过片刻,进去通报的婢子便匆匆而来,低头道,“夫人唤娘子进去。”
容婉越过那婢子,带着白瑶走进院子,只是进屋之时,仍是吩咐白瑶在屋外等着。
屋内除却戚氏,还有应桃,案几上文房四宝样样俱全,且摊着抄了一半的佛经,看着墨迹未干,应是刚停笔不久。
容婉不禁在心中暗叹,看来娘亲仍未释怀,她却不知如何时候,倘若这一次,能挽回自己再娘亲心目中的模样,就算路上再多艰难险阻她也无惧。
戚氏面无表情的看向容婉,先是开口道,“你兄长怎么了?”
容婉回过神,不敢再看戚氏刺骨一般的目光,只是低头道,“最近战事吃紧,阿婉担心兄长,想去边关去看看究竟。”
整个氛围默了默,戚氏没有开口说话,只是看向容婉的目光终究是带着一丝复杂。
容婉抬起头,十分郑重道,“请娘亲允了阿婉吧!”
良久,便听戚氏道,“你可知,此去边关,路途遥远,且你一介女子之身,若是出了什么事,便是万劫不复之地。”
“阿婉知道。”容婉淡淡应了,心中却难免荒凉,娘亲竟然松了口。
她心知她身为女子,若是私自出了远门,又是边关荒凉等地,再次回来虽仍是清清白白,但闺誉已然,足以看出兄长在母亲心中的地位有多高。
她已无暇多想等她归来,会是怎么一番模样,她只是想,若是能够平平安安将兄长带回来,娘亲便能与从前一般模样吧!
戚氏看着面前的容婉,终究是还是道,“由你去吧!”说完,便摆了摆手,是以容婉出去,竟然一句话也不肯多说。
容婉顿了顿,也并未再说什么,直接走了出去。
守在门外的白瑶见容婉走了出去,连忙跟了上去,直到临近院门,却被戚氏身边的应桃叫住。
容婉顿住身,见应桃走到自己身旁,这才道,“还有事?”
应桃应了一声,手中拖着一个盒子递给容婉,“这是夫人让婢子交给娘子的,说是让娘子寻几个得力的人护着。”
容婉将盒子接过来,里面沉甸甸的,她大概知道里面装的什么东西路,随即道,“替我谢谢娘亲吧!”
说完,便转过身,离开了正院。
方才接过来的盒子在容婉面前放着,她怔怔的看着面前的盒子,心想娘亲还是惦记着自己的,心内不由得又有了些许欣喜之意。
那里面撞着洛寅留下的五百金里的五十金,用来支付雇佣而来的护卫的钱财,骏马,以及路上的花销。
从汴京城到边关,就算快马加鞭也要十日路程,若是她坐马车出去,等她到时没准边关便已成定局了。
且坐马车十分显眼,容易遭贼人惦记,必要时也没有单匹马跑的快,且她也不方便以女子之身出去,因此办成男子骑马而行十分必要。
因白瑶太过安静,不如萤绿有些小聪明,必要时点子也是一个接一个的出,最的是,她们两人都要骑马,白瑶自幼对马就有些害怕,因此容婉便打算带萤绿一起。
第二日,容婉便去了精武堂,一来,精武堂的护卫的确武力不错,二来,她曾同秦云凌来过,想必精武堂堂主还记得她,只要堂主发了话,他手下的侍卫便不会找她麻烦。
第八十九章 泪目()
再者,上次曾雇佣的那四人,性情都十分不错,若那四人还在,容婉便更是放心了。
只不过,是是总不尽人意,她去了精武堂,却被精武堂的人告知,阿九和十一早在她雇佣结束后,便离去了,而阿五和十五也被派遣去了其他任务,一时半会怕是不能归来。
恰巧堂中人知晓边关战事吃紧,自愿前往边关,为大周朝效力,且已备好战马,只等出行,要去的人大约有五六个。
且容婉来的正是时候,正巧同他们一同过去。
不过最令容婉有些担心的,还是那五六个身为男子,只要有一点歪心思,她便无力抵抗,因此从出发那日起,便身着男袍,同他们一起策马,却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遇到困难之时他们能看见且相帮,他们起了坏心思,她和萤绿也好策马赶路,为逃离争取那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时间。
说是为国效力,马速自然不能很慢,但因经过精武堂堂主叮嘱,仍是照顾了容婉和萤绿两个女流之辈,慢了些许。
如此,容婉和萤绿还是活活在马上颠了两日,也快要吐了两日,这才有些适应过来,虽骑马有些乏累,但学会一样技能最的方法不过是多做几遍罢了。
也因为有面前的几名壮汉,一路上才无拦阻,顺利的到达了边关。
越临近边关,便能看见这些百姓人心惶惶,面如菜色,毕竟这场仗打了这么久,谁也不知敌军会在哪一刻突然攻进了城,然后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边关小城垂城,是大周朝的一道防线,易守难攻,可尽管如此,也曾丢失过一次,却被赶来的荀湛给抢了回来。
也许是那一次带给百姓的阴影,街上就算百日也很少有人,而站在街上的人也都战战兢兢,看人都只能看一眼,然后迅速的低下头去。
怎么说,便是街道上十分安静。
那为首的大汉拦住一个百姓,问了问军队在何地,那百姓答了,大汉便跨着马向军营之地而去,后面的人跟上,不过几刻钟,便见到了大军的影子。
他们还未走进,便被守卫的兵给挡住,问他们来的缘由,一听他们几个是自愿要打仗,便不由欣喜,连连请他们进去,而后却看见跟在他们身后的容婉和萤绿,伸手便将她们二人拦住,轻蔑的问道,“你们是做什么的?”
容婉微微低头,道,“在下是跟着前面几位大哥一起来的。”
说完,那守卫扫了她几眼,她这几日在外风吹日晒,早不如在汴京时那般娇嫩,此时的她,却像个没长高的幼童,那守卫见她的的模样似发育不良一般,便嗤笑道,“就你这小身板,入伍是白白送死,还是好好待在家中吧!
容婉并非真正的男子,因此被守卫说自己小身板自然不会生气,而是抬起头,平静的看向那守卫,“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在下虽然不够魁梧,但心中却是一腔热血,定能助将军一臂之力。”
那守卫又看了容婉几眼,还是摇摇头道,“我是为你好,看你这样子,弱的怕是连长矛都耍不起,怎么能战场杀敌?”
虽说这守卫说话有些不中听,但确实是好意,容婉是知道的,“你说的对,但军中不一定只能在战场杀敌,兴许我真能助将军一臂之力呢!”
那守卫呵呵一笑,仍是摇摇头,还未等说话,便是哑了声。
容婉只听身后的马蹄声哒哒而响,却在自己的身旁顿住,而后便听到那有些熟悉的声音,“本将军倒要看看是哪家的儿郎这般热血。“
容婉顿了顿,却只能转过身,微微低过头,作揖道,“荀将军。“
却听面前的人默了默,却并未再多说,只是对容婉道,“跟我回军营。“
容婉应了声,虽她方才低着头,但荀湛还是认出了她,想着她并未再多做辩解,便牵着自己的马匹跟在荀湛的马后。
一路上两人皆是无言,直到帐前,荀湛下了马,才冷冰冰的吩咐着守帐的士兵,“去叫孟军师过来。“
那士兵应了,便离去了。
“进来。“荀湛先是走进帐内,见容婉没有跟上来,这才开口道了一句。
容婉应了声,便走了进去。
“说吧,你来做什么?“荀湛坐在平日处理公事的地方,一双丹凤眼微眯这打量着容婉,好似,是比在汴京时丑了一点。
容婉直接了当道,“将军来之前,可有接收过一个曾在边关镇守的士兵,我的兄长,洛景钰?“
却见荀湛微微皱眉,片刻,忽而道,“洛景钰?好似前几日刚战死的有一个。“
容婉一愣,大脑一片空白,眼泪比她反应的还快,不一会儿便流满了脸颊。
荀湛不耐烦的扔了一个帕子给容婉道,“擦干净,若是别人看见,怕是会以为我欺负你。”
容婉默默的接过帕子,慢慢的携着眼泪,可一边擦,一遍还是不停的留着,原
来她做的梦,真的成真了?
第九十章 军营()
梦境重现眼前,又与洛骞离去时的情境相贴合,容婉想着,越觉内心动荡不安,爹爹离世时的悲痛,被娘亲的误解,都在得知兄长战死沙场的消息之时,分崩离析,焉有大雨将至之势,磅礴倾城之威。
荀湛皱了皱眉,扫了一眼面前方才不过留了几滴眼泪,此刻却涓涓不息的容婉,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实在按捺不住,这才出声道,“够了。”
震慑之中却夹杂了一丝无奈,不过转瞬之间,便已消失殆尽。
容婉顿了顿,泪眼朦胧的看向荀湛,一副楚楚可怜之相,不过鉴于荀湛的威压,她却不敢再哭,只是沙哑着声音,像只蠢蠢欲动的猫爪子,挠了两下,“将军问我家兄长的尸身在哪?”
荀湛看了眼容婉,她哭过的眼睛微红,方才的眼泪还挂在她的脸颊,缓缓流进她的嘴角,不经意间却伸出舌头将苦涩卷进口中。
他不由面色一深,将视线淡然的放向别处,“尸身?如今盛夏,尸身自然不好存放,便将死去的兄弟葬在一起了。”
容婉一怔,这意味着兄长纵使活着,她见不到,且死了,仍是见不到,悲怆更胜以往,与方才不同的是,她已麻木的连撕心裂肺都浑然不觉。
不同于之前的大雨磅礴,如今她的两眼空洞,眼泪在眼眶中打转,早已不受控制,再次看向荀湛,却干干道,“还请将军告知我兄长所藏之地。”
未等荀湛开口,军帐忽被掀开,从外走进一身长玉立之人,向前走了两步,作揖道,“不知将军唤属下过来所谓何事?”
荀湛未有答话,看容婉仍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对孟生的到来以及声响浑然不觉,便站起身来,走到孟生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调笑道,“给你寻了个美人陪你,去看看吧!”
凤眼微挑,自然是看向容婉,孟生随着看过去,却只是看见容婉的背影,微微皱眉,道,“如今正在战时,危时,属下实不敢受。”
荀湛瞥了孟生一眼,却是笑了笑,“你大可看她一眼。”
说完,荀湛便大步离去了。
孟生眼见荀湛走出军营,皱了皱眉,本想随他一起出去,可面前的女子竟然转了身,唤了一声,“将军。”
孟生最先注意的是容婉哭红的眼睛,肿的跟核桃似的,心内一揪,连忙走上前,唤了一声,“阿婉。”
被人叫了一声,容婉这才回过神,注意到面前的孟生,本想用帕子擦眼泪,却忘了穿着男装,一时之间,却有些尴尬,不知是先擦眼泪的好,还是先答话的好。
好在孟生缓解了她的尴尬,接着道,“你怎么在这里?”
容婉这才稍稍稳定下来,将事情对孟生提了提,后而又道,“方才荀将军告诉我,兄长已经战死。”这便是解释自己为何红着眼睛了。
孟生的面色有些难看,却还是宽慰道,“等会我便替你去向将军问问来龙去脉,你赶了这几日的路,想必累了吧,先到我营帐歇上一歇吧!且军营都是男子,莫要随意外出走动。”
容婉顿了顿,面色有些僵硬,在军队之中,她唯有同孟生关系非同一般,可未曾成婚,便同居一帐,自然十分不妥。
孟生见容婉僵住,心知容婉想着什么,便道,“副将今日请我去商量战局,不回军帐。”
容婉别无他法,自然也不推拒,点点头,便随孟生去了他所在的军帐。
军师的军帐自然比主将的军帐要小,不大的一片空地,放着一个案几,木板简易的床榻,一旁挂着边关的布阵图。
此时也是一天的黄昏,孟生将容婉领到了军帐,又细心交代她一番,便出去了。
容婉呆呆的站着,想起那时孟生睡了一月的床榻,却不敢坐在那里,只好先步入到布阵图的面前,细细观看着,这一看,竟不知怎么便入了迷。
孟生再次进了军帐,便见少女托着腮,静静地望着布阵图,竟是别样的专注。他将视线转到一旁的床榻,床榻还是它方才离去时的模样,纹丝不乱,不由无奈的摇了摇头,将手中的被褥放到一旁,将床榻之上的被褥掀掉,将方才拿来的新被褥铺到了床榻上。
待做完这一切,再看容婉,她依旧看的入神,他只好走到她身旁,在那里站定,也盯着布阵图看了一会儿,这才出声,“阿婉可是有什么想法?”
本以为容婉会被吓到,却见她淡定点了点头,后而道,“我听说西辽的兵力浑厚,而我朝兵力已经衰弱,如此硬碰硬着实不妥。”
说完,还指了指布阵图上的几条线路。
孟生点点头,“确实不妥。”
容婉一听被人认可,连忙转过头,见是孟生,突然想起这是在孟生的军帐,她面色一红,“你何时进来的?”方才,她可是毫无察觉。
孟生不由无奈,在军帐之中,竟无丝毫戒备,岂不容易被害,但他若能得主将一句令,便能护她周全,想着,指了指床榻道,“我去城中向百姓借了新被褥,已经换过了,你躺下歇一歇,一会儿便该用晚膳了。
容婉一愣,不由感激的看向孟生,她忽然而来,不顾女子名声,他竟未有责怪于她,也未嫌恶于她,且对她悉心照顾,她竟不由有些羞愧,“是我不该莽撞。”
孟生摇头,忽而伸手握住容婉的手,手心的温热让容婉不由一缓,方才的紧张情绪也稍稍淡去。
“无碍。”说完,伸手摸了摸容婉的脸颊,道了一声,“歇着吧!”便出了军帐。
可容婉哪里睡的着,此时坐在新换的床榻之上,想着自家兄长的事,既然孟生说要帮她问,自然比她自己问出的要多吧!
她却是坐在这里等孟生消息了。
只是消息没等来,却等来了晚上的膳食,膳食是军中的大锅饭,将同兵一样的待遇,那送饭小兵将饭放在了帐门口,提醒了容婉一声,便离去了,怕是也是孟生特意吩咐过的。
这样一来,倒是极少人知晓有女子待在军营之中。
第九十一章()
容婉心中藏着事情,不怎么有胃口,便将饭菜放在一旁的案几之上,虽知想再多也无济于事,但只要一想到兄长已经战死,心中便是一股郁郁不平,痛不欲生。
她坐到床榻之上,双腿曲起,双臂抱着膝盖,垂下了脑袋,这是一种极其不安定的动作,她已经习惯用这种姿势在自己包裹在内,只有这样,她才能感到自己是真实存在的,这些事也是真实发生的。
孟生因避嫌,出了帐篷便没有再进来过,因此容婉乏了,竟然那般睡了过去,还好是夏日,此番睡着也不会着凉。
等晨光发白,映的军帐内十分明亮,容婉被那亮光给刺醒了双眼,也缓缓将头从膝盖上抬起,不过因一整夜都是那个姿势,难免身子有些酸痛,甚是难受。
还没起身,便听帐外有人轻声道,“阿婉,我可以进来么?”
一听是孟生的声音,才想起这里是军营,连忙起身下了床,穿好鞋子,整了衣裳,见无大碍,这才道,“进来吧。”
孟生一手掀开营帐,另一只手托着一个托盘,托盘上面放着两个碗,慢慢走进来,视线便落在了昨日军中的大锅饭,不由皱了皱眉,“昨日你未用饭?”
容婉有些尴尬的点点头,道,“我不饿。”
孟生没再说什么,只是上前将托盘放在案几上,一碗装的清粥,另一碗是则是咸菜丝,按理说军中之人,行军打仗,伙食如此不好,又怎能征战沙场?
接着,却是道,“知道你吃不惯军中饭食,便弄来一碗清粥给你,你先垫垫肚子吧!”
容婉不好再拂孟生的好意,便将就着吃了几口,可粥入口中,却平添了几分苦涩,若说农家饭尚且如此,那军中之食又会差到何种地步?
容婉接过孟生递来的帕子,擦了擦嘴,这才道,“你们这一月来都是吃的这种饭菜吗?”
孟生点点头,“如今连月征战,军饷已然不足,因此这饭菜倒是一天比一天的差。”不过他身为军师,不用上阵杀敌,还好挨一些,却苦了边关将士。
“依你看,这仗还要打多久?”
孟生虽是文状元出身,但对天下时局,还是要了解的。
他站起身,走到悬挂的布阵图面前,指着它道,“你昨日说西辽兵力强壮,我们不宜与他们硬碰硬,只不过这,本身只是障眼法。”
容婉未料道孟生会突然对她说起这个,只是她也不解,行兵打仗,若是对方兵力强壮,若不宜强攻,守城便是,可看那布阵图,竟是一路跟到了西辽的扎营之
处,更是令人费解。
孟生转过头,忽而笑道,“军中有内奸。”
容婉唏嘘一声,自是未有料到军中会有叛国之人,一时之间竟有些震撼的入了迷。
孟生见容婉愣住,也不再说,只是走到她面前,宽慰道,“放心吧,再有一月,便能将那西辽赶回去了。”
容婉自然也不再想,想到自己的来意和得到的消息,又不禁心情落,低便问道,“兄长的事,你可帮我问了?”
孟生点点头,“我昨日特意去问了秦副将,秦副将说,军中没有洛景钰这个人。”
容婉却愣住了,孟生口中的秦副将,应是之前应战的镇国将军,当时兄长离开之时,确是说通镇国将军之子秦云凌离开,而昨日,荀湛也亲口说兄长已经战死。
容婉此时已不知,谁说的是真还是假了。
正愣着,却听军帐外有一小兵道,“孟军师,主将请您带洛兄弟到主帐中去。”
洛兄弟,自然指的是容婉,看来荀湛为护她名声,已公然叫她为洛兄弟了。
孟生应了声,递给容婉一个安心的眼神,这才道,“走吧,主将并非不明事理之人。”言语之中,却不复以往的冷冽,倒是有些敬畏之举。
主帐之中,却传来阵阵谈话的声音,容婉看向孟生,却不知该不该进。
孟生示意可以进,便率先走了进去,容婉只好跟上,走进里面才看见,除却荀湛,还有两个人,不过那两人背对着他们,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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