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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女先生-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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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记得,她同阿姐到长安侯府之时,跟来的三个随从都以外男不许内院之由被留在了外院。

    容婉的神色松了一松,容珺既然想到这般问。便是将严澈的事情看的不那么了,容珺不是她,就算的刻意隐藏神色,也显得太过刻意了。

    容婉顿了顿,忽而不知从哪说起,若是她说了夏迎为何会内院,定会将自己早就得知容珺与严澈的事,透露给容珺知道,容珺会不会生气且还另说,最的是若是母亲得知。又会怎样看待自己?

    想到此处,容婉便摇摇头道,“此事我暂且也不知,还是等回了府上。问问夏迎再说。”

    容珺倒是没想那么多,见容婉这般说了,倒是也没再多问,方才哭的累的,便趴在容婉的身上休息了一会儿。

    等到马车行到府中之时,容珺也修整了不少。不见方才的慌乱,整个人都镇定了些许。

    她们回来之后,先到正院同戚氏照了个面,戚氏也有些惊奇,为何去参加诗会的两个人今日回来的这么早,但容婉同容珺在马车之中已经说好,此事要尽量瞒着戚氏,因此容珺便只是推脱她有些累了,一听诗会中的诗便头疼的紧,因此便缠着容婉先回来了。

    戚氏一听容珺累了,便不再多问,连忙让容珺休息去了。

    但戚氏显然不信容珺的说辞,毕竟容珺眼眶之上的微红还未退去,因此便将容婉留了下来,问道,“阿婉,你说实话,到底出了何事?”

    容婉从一开始就没打算隐瞒,毕竟绛红跟了严澈,洛府无缘无故少了个一等婢女,虽不算一件大事但也算是一件容易令人起疑的事。

    因此,容婉便将长安侯府发生的事都告诉了戚氏,当然隐去了容珺同严澈的那一段乌龙及夏迎在他们身后的动作。

    戚氏听完之后,果然生气的很,毕竟长安侯府的人欺辱她们在先,而绛红那等婢女,送出去便也算了,但这口气又如何能咽下。

    戚氏了解完事情原委,便让容婉先回去了。

    回到内院之时,容婉便唤夏迟过去,将容珺要问其经过的事告诉他,然后让夏迎按照她的所说告诉容珺。

    果不其然,夏迟方同夏迎说了几句,容珺便遣了人让夏迎到正堂问话,因此容珺听到的回答便是,夏迎见严澈鬼鬼祟祟的从外院到了内院,他便跟了上去,见严澈在那湖泊处停了许久,等严澈走了,他便爬上了那棵树,想看看严澈在卖什么关子,后而等来的便是严澈同容珺三人。

    他本是静观其变,见到绛红伸手险些推容珺下去,而容珺一躲,却让绛红失了力,自己便掉进湖泊,趁严澈对绛红施救之时,他便弹了石子严澈掉了下去。

    先不说严澈本是文弱书生之辈,单论夏迎的武力,能将那么远的石子准确无误的弹到严澈肩膀上,就足以说明夏迎的武力不差。

    想着阿姐将夏迎送到她身边的用意,便知是真的想要夏迎好好保护她,当即也不再让夏迎守院,只是让他像是护卫一般,站在院中。

    但她还是问了阿姐,为何放心将两个武力高深的人放在内院,要知道,他们若是动手,这满院子的婢女奴仆都不一定是他们的对手。

    容婉怕容珺担心,便说是父亲临去之前交付的可靠人手,因在外历练,近几日才回到附中来。

    容珺一听是父亲身边的,倒是放下心来,安心的用着夏迎。

    其实容婉一开始也不肯相信夏迟同夏迎,还是拜托了荀湛荀湛去查他们二人的底细,不过一日,荀湛便告诉她。这两人可用,她这才将他们两人调到了内院。

    不知道为何,从那日在大相国寺荀湛说要帮她,她便对荀湛越是信任。而这种信任,常常毫无理由。

    容婉安顿好之后,便差一个仆从将绛红的卖身契送到了长安侯府,本以为此事就此揭过,可谁曾想。仍是没完。

    第二日严澈竟领着严执到洛府前来,美名其曰提亲。

    严执是严澈的二叔,也是如今长安侯的嫡亲弟弟,当今长安侯酷爱花草,其弟当仁不让,倒是对七弦琴情有独钟。

    但能请动严执过来提亲,已非意料中事,当然更非意料中事的则是,严澈此番求娶的对象,不是容珺。而是容婉。

    且也不是小妾,而是正妻。

    严澈来时,萤绿刚好从府外给容婉买点心回来,因此便第一时间将此消息带给了容婉,容婉一时之间,有些回不过神。

    她同严澈除却昨日之外,从未见过,他又怎会来向她提亲?

    难不成是她昨日表现的太过聪明,对他咄咄逼人,才引了他的兴趣么?

    可是昨日。容珺明明说严丹宁说严澈早已定过正妻,那他早便定好的正妻又是谁家娘子?他如此光明正大的来向她提亲,难不成昨日退了亲么?

    可是转念一想,小初在外打听严澈之时。并未打听出严澈已经定亲,也有可能严澈从未定亲,而昨日严丹宁说出那样一般化,不过是用来气容珺的。

    可是又有什么好处呢?

    容婉皱着眉头,白瑶和萤绿站在一旁没有说话,生怕打断容婉的思绪。

    过了片刻。容婉终于了悟,严丹宁的话显而易见,就是用来气容珺的,而长安侯府看中的正妻,很可能就是她,容珺深深喜欢这严澈,而严澈却来向她提亲,她不用细想便知容珺会来怨怪她。

    就算她义正言辞的拒了严澈的提亲,可隔阂已经埋下,容珺与她定然不会痛以往一样亲昵。

    如果说严澈就是用来离间她们姐妹的,可她们姐妹不合又有什么用呢?

    容婉先让萤绿过去打听着前院的事,这边又冥思苦想,一边还要注意容珺这边会不会有什么动静,如此竟完全沉浸在思绪里,直到萤绿再次从正院归来之时,才回过神。

    萤绿交给了容婉一封信道,“娘子,这是严家郎君身旁的仆从递过来的,说是这里有严家郎君想对娘子说过的话,等娘子看过之后,便知该怎么做了。”

    说完,萤绿又道,“方才夫人本要直接拒绝,可无奈严家郎君不肯就此罢手,只说让夫人再考虑两日,夫人方才将严家郎君打发走娘子去一趟正院。”

    容婉点点头,没有太大惊奇之处,自严澈方才过来,她就知道自己又免不了被母亲找去谈话,不过这并非最的。

    最的事情全在严澈吩咐仆从送来的信中,因此容婉打算将信看完再往正院去。

    只不过手中的信被她翻开,不过看了几眼,眉头便渐渐紧锁,白瑶和萤绿站在一旁,便知此事定然是麻烦事。

    容婉看完,手渐渐握成了拳,严澈竟然威胁她。

    不过良久,白瑶轻声催了催,她这才回过神,想到回到正院还有事辩解,便将手中的信烧掉,白瑶拿过厚重的狐裘,容婉将自己裹紧,这才出了门朝正屋去。

    戚氏早在正屋等着容婉,不过并无容婉想象之中的怒气横生,相反却有些平淡,好似严澈上门提亲的事她并不觉得十分可气一般。

    白瑶留在门外,容婉走上前,朝戚氏福了一礼,这才道,“母亲唤我过来可是有事?”

    戚氏点点头,面无波澜的看着她道,“今日长安侯府的庶长子严澈过来提亲,此事你可知道?”

    容婉没有隐瞒,直说道,“听到有下人提起。”

    戚氏见容婉知道,也不再卖关子,只是伸手示意容婉落坐,这才开口道,“阿婉,你之前可同严澈相识?”

    容婉坐好之后,摇摇头,“不曾,我也只是昨日在长安侯府见过严家郎君一面,其他时候,并未见过,因此不知为何严家郎君会来提亲。”

    戚氏看了容婉两眼,眼神微微柔和了一些,可经过这三年的冷淡,她们母女,早已恢复不了初时的模样,因此倒是你问一句,我答一句,客气的很。

    “虽说昨日你们在长安侯府闹的有些不愉快,但你若是觉得严澈此人不错,值得你托付终生,应了此门亲事也不是不可,毕竟阿婉你如今也将要年满十七,越往后推,怕是越难有合适的人选。”

    容婉不知说些什么,戚氏的话若是粗略一听,倒是觉得对容婉十分关心,可是仔细再听,却又什么都听不出了。

    容婉还是摇摇头,对着戚氏道,“母亲以为,昨日之事,严家郎君是否参与谋划?”

    其实昨日细细讲来,严澈并没有什么大的过错,若是戚氏觉得长安侯府毕竟是个侯府,嫁入其中也不错,那便另当而论了。

    因此戚氏倒有些犹豫,其实在她的心中,自古男子多风流,风流一袭倒不是什么大错,只是两姐妹都沾染,倒是有些不好。

    容婉不等戚氏答话,继而道,“母亲,若非严家郎君将阿珺带往湖泊,昨日的事根本便不可能发生,更何况差些赔上阿珺的名声,母亲,阿婉不能嫁给他,因此还请母亲回绝掉吧!”

    戚氏顿了顿,默默的看着义正言辞的容婉,心中不知在计较着什么,等了一会儿,她便笑着道,“我回绝便是。”

    “可是阿婉,你若是再拖下去,怕是你父亲在黄泉之下都不得安心。”

    洛骞本以为将容婉托付给孟生,他便能安心的去了,但他绝对想不到孟生竟然会出了那般事,以至于如今,孟生虽然还尚未娶妻,但他同容婉,却再也不可能了。

    其实戚氏也有些恼火,若非洛骞在离去之前逼她发誓此生不能违背容婉的意愿,她又怎可能任由容婉拖到了十七岁还未嫁人。

    要知道这个世道上,十七岁还未嫁人的女子不是贫苦百姓,便是王公贵族。

    更何况,容珺如今也已经十四岁,过了来年,便也及笄了。

    容婉听了母亲提到父亲,莫名有些心烦,便道,“是,母亲,阿婉知道了,烦请母亲等两日后将此事回绝。”

    严澈离开之时说过会给戚氏两日的时间考虑,那么第三日,定然会再次登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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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 路转() 
既然容婉这般说了,戚氏也不坚持。

    这些日子,她对容婉是越发的纵容,颇有些放手不管的意思。

    可不管如何,她还是容婉的母亲,在大事之上,还要防着容婉做错,毕竟容珺比她小,会因着容婉的名声,从而吃亏。

    见戚氏同意了,容婉也不再多想,站起身便出了正院。

    一路之上,心事重重,倒是白瑶跟在她的身后默不作声,走了几句之后,容婉转过身,对着白瑶道,“你先回去,我想自己走走。”

    白瑶担忧的看了容婉一眼,但她从未违背过容婉的命令,便道了声,“天气寒凉,娘子早些回来。”便先行一步去了翠竹苑。

    而容婉在路上走了走,忽而想起什么,便出了垂花门,走进了洛骞生前的书房。

    外院书房平日里都有专门的仆从打扫,而洛骞这么些年的藏书也一直都在,便是洛景钰要找书,也不过是将书带回甘霖院,等看完时便将书再放回书房。

    之所以此书房之中看书,是因这里留有了太多洛骞的痕迹,他们不忍心破坏,当做父亲还在世一般,可是他们也知道,这不过是他们的一厢情愿。

    容婉进了书房,伸手沿着书房的墙壁慢慢向前走,指间轻触过安放在一旁的景德青瓷花瓶,瓶身的花纹常听到父亲为之赞叹,她一一越过屋内摆设的小物件,终是到了塞满了书的木架。

    父亲是爱书之人,这屋内的摆设都由仆从去擦,但这藏书的木架却是父亲亲自去擦,一点一点,小心翼翼,木架里面的书都是父亲亲自整理,是他半生的心血,最是珍爱,可他就这般走了。一本也带不去。

    或者说,他带走了,那些书,永远留在他的心中。

    容婉在旁站了一会儿。复又坐到桌案前,上身伏于桌上,若是外人进来,定是以为她累的趴在伏在桌案之上休憩,实乃却是低下的头。面上已挂着丝丝泪意。

    她强忍着,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响,一股气就堵在自己的咽喉,闷的她快要窒息。

    她已经经历过许多次这般的脆弱,可这脆弱却不能被外人得知,尽管她的心早已千疮百孔,她也只能装作若无其事。

    容婉在外院书房待了大约有一个时辰,等面上的泪痕不再显了,这才整了整衣衫,出了书房的门。不过方才出书房,便见白瑶已在书房外站着。

    容婉顿了顿,问道,“你怎么来了?”

    白瑶面上有些晒然,道,“婢子见娘子许久未归,这才出来找寻,听仆从说娘子在书房,婢子便在门口守着,等娘子出来。”

    容婉点点头。白瑶一向最是细心。

    不过今日晚了,她想要做的事今日不得做,一切便只能留待明日再说。

    也许是因今日在外院书房待了许久,心情倒是畅快了不少。等入夜之时,竟是一沾床榻,便睡着了。

    这一夜倒是睡的无比香甜,直到第二日早上。

    容婉到正院向戚氏请过安,便以今日想出去买些东西为由戚氏同意了她岀府。

    不得不说。自戚氏不安于正院之后,她的日子是越发的难过了,想出去必要得戚氏的允许,这洛府,毕竟还是戚氏为尊。

    为求方便,容婉还是换上了男装,白瑶自然也是小厮打扮,她们两人岀府,仍是由杨初驾车杨初将马车停在西市之后,便找了一处华贵些许的茶楼进去。

    茶楼内的茶博士迎了上来,问道,“郎君几位?”

    容婉可以压低了嗓子,使声音听起来偏向男子一些道,“找一处雅阁,我要等人。”

    茶博士应了一声,便领着容婉到了二楼的雅间处,此等茶楼已是西市最好的茶楼,因此装潢倒与别处有些不同,别处的雅间不过是拿屏风相隔,而这里的却已是单独的房间。

    虽说喝茶的人不少,但到茶楼细细品茶的人却不多,因此,茶楼此时并无多少人,但却因如此,却是议事的好去处。

    容婉命白瑶打赏了茶博士几个铜板,便让茶博士下去了。

    而此处的茶,容珺自那日从霓裳阁回来之后,显然已是喝不怪别的茶,既然喝不怪,那就不喝好了。

    茶博士带着容婉到的这个雅间,正好挨着窗子,茶楼下面的一举一动,她都看的甚是清楚。

    等了一会儿,便见夏迟出现在茶楼门前。

    容婉皱了皱眉,等夏迟上来,容婉才道,“怎么回事?”

    夏迟半躬着身子,低头拱拳道,“回娘子,国舅爷不肯过来。”

    容婉一顿,因着荀宅离得远,因此她便让夏迟先一步出门,去请荀湛到这茶楼中来,她知若是没有足够的理由,荀湛定不会来,便让夏迟对荀湛说的悠关人命之事,不过奈何荀湛不放在眼里,可她又怎能去荀湛府上,被荀湛拒了岂非更无面子。

    “他可说为何?”容婉显然有些不悦。

    夏迟仍是低着头,闷闷的声音,直说道,“国舅爷说娘子是否记性差了,忘记霓裳阁这个地方。”

    容婉这下倒是真正的郁闷了,她原以为上次荀湛邀她去霓裳阁是因十三王爷那桩事,现下想来,一定是打趣她的。

    幸好她今日有先见之明,换了男装,若是一袭女装,再被荀湛叫进霓裳阁,她的面子定然碎了一地,虽然现下,她的面子也碎了不少,但总归无几人知道不是?

    容婉思量再三,还是起了身白瑶向茶楼的掌柜结了饮水钱,她坐上马车,便让杨初去了霓裳阁。

    霓裳阁她虽不过是第二次来,但阁内的人却是对她记忆犹新,见她过来,不等她开口问荀湛,便将她带到了上一次荀湛所在之地,不过里面到底没有了上次弹琵琶的女子。

    容婉不过是扫了那女子原先坐在的位置一眼,便听荀湛似笑非笑道,“怎么,换上了男装就开始想小娘子了?”

    容婉猛不丁咳了咳。回过头看荀湛,见那似笑非笑的表情一直没有消失,只好将那口气闷在心中,不声不响的坐在一旁。道,“国舅爷,为何不能换个地方,我身为一名女子出现在霓裳阁已是极为不妥。”

    荀湛却是不以为然道,“这霓裳阁中尽是女子。于你而言又有何不妥?”

    容婉瞥了他一眼,没再说话,她就知道从荀湛口中出来的话,定然不是好话,她大人有,不与他一般见识好了。

    想着,容婉便不再接荀湛的那句,只是回到了正室之上,“我今日来,是想借国舅爷几个人。”

    荀湛看了她一眼。十分平常道,“借人,借什么人?”

    看荀湛这模样,显然是要问清楚的,容婉也已经做好准备,直接便道,“曾在三年前,家妹曾目睹了一桩杀人命案,长安侯府的庶长子严澈想用这件事来要挟我嫁于他,因此我便来向国舅爷借几个人。”

    严澈去向洛府提亲的事。别人不知,但荀湛一定知道。

    不过他倒是没将此事当一回事,毕竟长安侯府那门第,戚氏能看上眼就怪了。

    今日听容婉这么一说。便知为何严澈竟然如此自信的去洛府提亲,原是捏着容珺的把柄去的。

    这京城中的事,大大小小,他虽不全知,但他想知道的,却从不会落下。

    三年前容珺在烟云楼发生的事。本来够不到他的耳朵里,但是谁让此事掺和到了如今的宁王殿下萧玄青,他同萧玄青本就不对付,在他身边安插一个探子自然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那件事传到他耳朵里之时,他还觉得萧玄青此人,幼稚的很。

    如今看来,当日萧玄青将那几人杀了干净,却还是有漏网之鱼。

    想着,荀湛回过神,看向容婉道,“你借人来做什么?”

    容婉回道,“我身边可用的人很少,但已查出严澈今日都同哪些人来往,若是我猜的不错,国舅爷身边应该有得用的人,不知可否帮我将那几人灭了口?”

    容婉说这话时云淡风轻,不过杀人此事出现在男子口中倒是稀疏平常,但出现在女子口中,面上还带着丝丝的笑意,才是令人奇怪之处。

    当然,荀湛不会开口问,只不过打量了容婉两眼,笑了一声,这才道了一声“好。”

    接着又道,“我这几日要离开汴京一趟,先抽调四人供你差遣,等我回来,倒要看看你是否能将此事办妥。”

    容婉见荀湛答得干脆,便放下心来,“不知国舅爷何时能让我见到那几人?”

    荀湛从榻上起身,丹凤眼斜睨了容婉一眼,似笑非笑着,“暗卫可不是你随便就能见的,不过我带你见一个人,他比暗卫强得多。”

    容婉一听,眸中都有些泛光,她正愁自己无人,如今有个认人的机会,又怎会放过,因此也随着荀湛起身,距荀湛稍近了些,“那人在哪?”

    荀湛见容婉急切的模样,不由摇摇头,心情大好,从容婉身旁走过,“随我过来便是。”

    容婉当即也多想,跟着荀湛便出了霓裳阁,不过荀湛是骑马来着,容婉连忙上了马车,命杨初追上前面的荀湛。

    荀湛的马术了得,那马也是汗血良驹,自然不是寻常马匹可比,更不用说这马还拉着一个木头做的车子,更不用说其速度会被拖慢。

    因此,便不出意外的,杨初跟丢了。

    这自然不怪杨初,容婉只好咬牙切齿的骂了荀湛两句,知道自己乘坐的是碍手碍脚的马车,还骑马跑的飞快,这不成心的同她作对?

    当然这话她也只能在肚子里说,若是当着荀湛的面,怕是荀湛会同她作对到底了。

    容婉端坐在马车之中想着荀湛会去的地方,沿着霓裳阁向西的位置,那边是荀宅了,不过不论如何,还是先要到荀宅碰碰运气再说。

    等他们到了荀宅,便见荀湛就站在大门处,等容婉下来,嗤笑道,“我跑的这般慢,你们依旧能追丢,可见你身边确实没什么得用之人。”

    容婉对于荀湛的嘲笑早已见惯不惯,倒是杨初的脸黑了一黑,而站在杨初身旁的夏迟,却是微微颔首,一声不吭。

    荀宅的侧门打开,荀湛便领着容婉白瑶走了进去,而杨初和夏迟却被留在了府外,美名其曰,怕他们二人心怀不轨。

    开玩笑,他们二人再心怀不怪能比得上他荀国舅爷么?

    荀国舅是个什么样的人物,那简直是太阳与月亮共存,从石头中蹦出来的能人异士。

    当然,此事想想可以,若真是出了口,那如今他们二人便能同年同月同日死了。

    荀宅的侧门缓缓关上,荀湛走在前,忽而问了一句,“你就这么跟进来,也不怕我将你卖了。”

    容婉一顿,面色一黑,此时他竟然也有心情开玩笑。

    但她还是没好气的回了一句,“国舅爷为人才德兼备,怎会做如此被人不齿之事,国舅爷就莫要吓我了?”

    听着像是夸赞,但终归也不是。

    容婉以往每次见荀湛都是中规中矩,恨不得行大礼同他毫无关系,可偏偏如今却变得伶牙俐齿了,但荀湛表示,此事同他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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