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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女先生-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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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幼同父亲学些大儒大礼,找了先生教她琴棋书画,却忽略了人心中的这些弯弯绕,以至于她在铺满荆棘的路上,吃尽了亏。
一时之间,蔡玉姬有些恍惚,唇微微张开,下意识的说了一句,“可他却仍是最爱你。”
容婉只看见蔡玉姬张了口,可对于蔡玉姬说了些什么,却是没有听得清楚,只是隐约听到一个“爱”字,她蹙眉,细细的琢磨着,终而得出一个结论,“你喜欢孟家郎君?”
蔡玉姬回过神,没有反驳,也未羞红脸颊,就是那般懵懵懂懂的看着容婉,几不可见的轻轻点点头。
容婉这下总算是清楚了,为何蔡玉姬第一次见她之时,对她说话十分怪异,若是从孟生这里联想,倒是知道为何。
蔡玉姬见她之时,她当时已同孟生定亲许久,蔡玉姬自然会针对她。
可让容婉不明白的事,既然蔡玉姬喜欢孟生,又为何会在东宫设计陷害孟生。
蔡玉姬好似明白容婉在想什么一般,苦笑一声,回道,“我爱的人,他不爱我,因此便要毁掉。”
蔡玉姬微微眯了眼,眼中的光芒聚在一起,却莫名的让人胆寒,得不到,就要毁掉,多么可怕的感情。
容婉忽而不想在此地在她面前多待,谁又会知蔡玉姬此刻在想的什么,又会不会有什么恶毒的心思要将她置于死地。
虽然她明白,要将她置于死地着实有些困难。
容婉站起身,方要作别,却听蔡玉姬轻声笑了出来,看向容婉的面貌满是戏虐,神色有些迷离,更有些凄凉。
她想要离开的脚步就由此顿住,她曾在梦中看到过自己这般眼神。爱而不得的眼神,她忽而在这一刻,就懂了蔡玉姬的悲哀,或者。从始至终是她自己的悲哀。
她有些懊恼,这么几年,她从未从前世的阴影中走出来。
而后,便听蔡玉姬轻声道,“我第一次见到他。是在他高中状元郎之后的跨马游街,他坐在高头大马之上,明明国舅爷威压在他面前,他却依旧能谈笑自如,就连他看向国舅爷平静的眼神,我每每回想起,都觉得心动不已。”
那时怎样的心动呢?只记得从身体里发出好似被敲击一般的声响,一声声,短而急促,好似一不留神。便要跳出去一般。
自那以后,便会时时想着何时才能再看见他,只要远远瞧上他一眼也好。
终是有一日,她在街上碰到他独自走着,她终是鼓起勇气,带着自己最美的笑意,走到他的面前,轻轻唤了一声,“孟家郎君。”
她原以为能在孟生的眼睛之中看到惊艳二字,再不济也会有一丝波澜。可是她好似高估了自己一般,从那古井一般幽深的目光之中,她什么也看不到。
她原以为他的眼神一直这般,自从她在街上再次同他偶遇。
那日的他仍是身在马之上。却侧着身子在马车一旁同马车中的人说话,满眼的温柔情意却让她的眼前,渐渐蒙上一丝雾气,原来她以为的,从来就不是她以为的那般。
虽然那辆马车之上的标识十分的不起眼,但她却从那马车之上一眼便看到了“洛”字。后而见那马车离去,他本是一副迷茫的神色,却好似想到什么一般,忽而笑意沾满了嘴角,策马朝着那早已走远的马车奔去。
后来便听谁提过一句,原是因着六公主同他亲近的事容婉生了气,他这才追了过去。
再后来,她便想着,若是她将他和六公主撮合在一起,是否他就不会再娶容婉了,她可以接受他娶一个不爱的人,却接受不了他娶了一个自己爱的人,从而白头偕老。
若是那样的话,他定会忘记她吧!
虽然从一开始,他就从未记得过,也从未正眼看过她。
之后,她嫁入太子府,成为太子妃,计划在心中慢慢成形,旁敲侧击的同太子说了些什么,才让太子对此事有了兴趣,从而才有了后而那一番局面。
她以为她会高兴,可是她却高兴不起来。
直至听到六公主失足落水而死之后,她的心中更是一股郁郁之气,就连戚嫣然刻意陷害她的事,她也未曾理会,还是因着当今圣上的大发慈悲,才不过是将她休弃,赶出了太子府而已。
她原以为等六公主去了之后,再无人能阻拦孟生和容婉在一起,可是等了几月,却从未有这样的消息传来,她才有些沉不住气。
以至于她今日,竟然到了女学来寻容婉,想问个清楚。
可是得知其中缘由的她,心中更是痛的不行。
她忽而不知,她这些日子都做了些什么傻事,往日父亲曾教导过她的大儒大礼早就被她抛却到了脑后,她无法心胸宽阔的容得别人占据自己人,这才造成了这般的局面。
无论是孟生还是容婉,都对方从而自发的选择慢慢疏远,这到底是如何的一番情呢?她无法领会,却深深的知道自己做错了。
可若让她对着容婉道歉,她却仍是做不到,正如她以前不想将自己所爱之人推给别人一样,父亲教给她大爱无疆,可她却不想要那般的大爱,只想要能将自己所爱之人据为己有的小爱。
可是如今,她忽而懂了,与其两人伤痛,为何不全都交给一个人来承担呢?
这般想着,蔡玉姬却自发的站起身,恢复一贯的清冷,对着容婉道,“我要走了。”
容婉怔怔的看着蔡玉姬,不知今日蔡玉姬来是为何?难不成就是想要从自己口中要出一个答案么?
蔡玉姬不再理会容婉,径直转过身,就缓缓的消失在容婉的面前。
容婉却是不解的看着远去的人,以及方才她令人琢磨不透的言语。
可是她却想,如今这般的结局,也许表面对孟生不公,可总比让他****相对一个从来对他无爱人之心的人来的更好吧!
也许他终归会遇到一个比她更好,也更爱他,他也更爱的人。
容婉摇摇头,将脑中乱七八糟的东西清空,这才提起裙摆,一步步的往前面的学堂走去。
她所教的女子,大约都在十岁到十二岁之间,此事懂得既不算多,也不算少,一步已经跨进大人的世界,一步还在自己的世界,懵懵懂懂,浑浑噩噩。
容婉说了一些大抵的技巧,便让她们两两对弈。
其实对于下棋,往往是对弈之中的思考才更有利于她们学棋。
只不过其中也有几人对下棋无丝毫兴趣,但容婉也不强求。
她自幼弹琴弹得差劲,父亲有日忽而问她,她还想不想学琴,她说不想,父亲便将琴收起来,告诉她,那便专心做自己喜欢做的事吧!
等她慢慢长大,才明白父亲的一番苦心,做事随心,总不会活的太累,只不过她上一世明白的不过是个皮毛而已。
无论何时何地,都有太多的规矩来约束众人,想要做事随心,就只能在不违背这些道德规矩,不然若是与大多数人不同,枪打出头鸟,受伤的定然是自己。
她时不时穿梭在这些幼子身边,看着她们还稍显稚嫩的棋艺,像极了当初的自己,一步一步走的小心翼翼,会攻的,只懂攻,被杀的措手不及,也只能一直守下去,反败为胜,在这般年龄中的幼女,极少才会。
等着一局对弈完了之后,容婉便将每人的落子技巧记在心中,却不完全推翻,只是在她们习惯用的技法之上,再加以完善,加以隐藏,使对手不易看出。
就这般持续了一个时辰,她们便下课了。
女学之中有厨子供着学子的膳食,而先生的膳食虽不同她们一起,但也差不多少。
从蔡玉姬离开之时,她的心就有些不平静,这会儿却跳得更加剧烈,好似有什么事要发生一般,想着她还是决定,先回府一趟。
只不过放出了女学,还未坐上马车,便见路边行来一辆马车,萤绿从里面跳了出来,迎面看见容婉,便有些慌里慌张的跑到容婉身旁。
焦急道,“娘子,郎君遇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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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 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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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婉一顿,明显的有些慌乱,但还是强忍着使自己镇定,道,“先上马车,边走边说。”
萤绿应了声,便随着容婉坐上了马车。
在马车之中,才将自己所知道的都讲给容婉听。
原是今日巳时,洛景钰同往常一样带人四处巡查,寻到西城区偏僻之地,侍卫都有些分散,才被人寻到可乘之机,不过到底是几人,萤绿不知,就是知道恰巧荀国舅从旁路过,将洛景钰救了回来。
荀湛本来已经离开汴京城几月,又为何突然在此事回来?容婉来不及深想,只是在马车之中忐忑不安,听萤绿说兄长留了许多血,上次的箭伤也是好久才痊愈,如今又添了新伤,也不知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等马车到了洛府,容婉下了马车直奔甘霖院去。
不过甘霖院内倒是站了不少人,容婉一眼便看见坐在石凳上的荀湛,但是鉴于戚氏同容珺也在,容婉不好上前询问,便走到戚氏身旁,轻声道,“母亲。”
戚氏看了容婉一眼,眼睛红的十分明显,便知戚氏是洛景钰的事伤透了心,不过只那一眼,又偏过头去。
容珺也红着眼睛,不过比戚氏更亲近一些,挽住容婉的手臂道,“阿姐,兄长方才满身是血,都要吓坏娘亲和我了。”
容婉宽慰一般的摸了摸容珺的头,但是心中更是有些不解,若是在西城区遇事,伤口严重的话,凭荀湛的经验定是不会将兄长直接带入府的。定会先找郎中简单医治,等合适的时候再挪动。
不然就算是中伤不深,但是耽误了最佳时机,死人也都是有可能的。
容婉微微抬起头。看了一眼唯一坐着的荀湛,却见荀湛嘴角轻轻勾了一下,而后视线扫了一眼她身旁的两人,便是告诉她借机将面前的两人带走。
容婉明白他的意思,但也知道此事并非赶人的最佳时机。因此便闭口不提,只等屋内的郎中走出来,说是伤口已包扎好,这段时日不能乱动,好好休养生息,若有照顾不周,怕是不好说。
容婉让戚氏同容珺先到屋内去看兄长,自己去送郎中,荀湛也要走,便要一起走了。
容婉将郎中送走之后。站在府门之处,斟酌的问道,“国舅爷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么?”
荀湛道,“我本是奉命去了边关,后而去了福建一趟,我之前说过的敛情派便是在福建一带。而我这番前去,倒是有些收获。”
容婉不知荀湛竟然去找线索去了,忙问道,“什么收获?”
“我打听到,之前谋杀洛骞的那批杀手雇佣之人。并非是汴京城中的人。”
荀湛说完,容婉便有些怔忡,她一直以为,父亲是到了汴京城才遇的事。因此便自发的将幕后之人想成了汴京城中的人,可是却未想到原来她从一开始便想错了。
既然那幕后之人汴京城,又会在哪里呢?
荀湛看着正在寻思的容婉,吐出了几个字,“在江南一带。”
容婉一愣,苏州算是她的故乡。若是在那里结的仇,又等了这么些年才痛下杀手呢?
而后又听荀湛道,“此次来杀害你兄长的杀手和之前你父亲的那些杀手,雇佣之人来自一处,极有可能是同一个人。我就是在路上看见他们的不同寻常,这才跟着他们一路到了汴京,才碰巧救了你的兄长。”
是同一人,又是在江南,江南也不小,可是怎么找呢?
若是就此不管不顾,也不知道这杀手何时会再出现,从而将她们置于死地。
荀湛不能在洛府待太久,因此便直接道,“我之所以将你兄长这番浑身是血的送到府上,是想让那人知道你兄长如今重伤在身,他们定然还会再来,我会让司徒派几个人手道你兄长的院中,还有,你要是想要找到人,去苏州的事,便不能再拖下去了。”
容婉听荀湛说完,心中甚是感激的看向荀湛,“多谢国舅爷。”
荀湛没有说话,转身便走出了洛府。
而容婉此时也来不及多想,回转过身,去看了兄长的病情。
容婉依照着荀湛的方法,将洛景钰所受的伤说成所遇暴徒,当今圣上曾派人来看过,见洛景钰的伤并无大碍,依旧在洛景钰几日过后派了宦官来宣旨,自此,洛景钰同七公主的亲事便定下了。
且授予驸马都尉之职,属于从五品,虽无实权,但是比起之前军巡院的任职,倒是高了不少,至少官大一级压死人此事,并不少见。
不过因着此事,上门提亲的人倒是不少。
容婉已经年满十八,算是个大龄女子,本是不太好嫁,不过因着洛景钰成了驸马,连带着容婉,都有人在意。
先是一个从六品的开封府少尹,此人二十有三,因高不成低不就,正妻之位便一直悬空,一直等到洛景钰成了驸马,便一马当先的到洛府提亲。
本来有人到府内提亲,戚氏还有些欢喜,毕竟如今容婉年纪有些大,且这人还是个小有成就的开封府少尹。
戚氏本欲答应,谁知这开封府少尹第二次拜访洛府之时,马儿受惊,一下撞到街道上的墙壁之上,然后腿便摔断了。
容婉就算是再不好嫁,也不能嫁给一个断腿的人,戚氏的念头便因此作罢。
不过这一番事故倒未堵住旁人的念头。
第二个来提亲的则是汴京城有名的富商之子,也知容婉知书达理,诗书气正浓,便需要这样的妻子养养家中的诗书气息,可却不料第二日家中的传世宝玉被盗,想着上一个求娶容婉的开封府少尹的下场。
富商便是以为容婉带来的霉运,因此,此事也不了了之。
就这般出了两三次事故,容婉克夫的消息便传了出来,再也没人敢上门提亲。毕竟事实摆在那里,无论是孟生,还是开封府少尹,抑或是富商之子。都有着不同程度的霉运。
事件之风波,由不得人不信。
但是容婉,却有些不信邪,她借着到大相国寺上香之机,见了荀湛一面。她便知她猜的没错,此事都是荀湛的作为,她这才想起,荀湛曾说她的婚事要他同意这件事,不是假的,不然他也不会如此大费周章的害这两个人,一颗心也便渐渐放下了。
不过在容婉的心里,荀湛这算是大费周章,但在荀湛的眼中,这不过是举手之劳。伤两个人像捏死蝼蚁一般简单,没什么大不了的。
而对于荀湛说的苏州之行,容婉记在了心里,找了机会对戚氏说她想出去散散心,也许是京中的乌烟瘴气和容婉面上的蜡黄,戚氏便答应了她。
后一日便是慕容玉娆同荀策成婚的日子,她便准备等慕容玉娆办过喜宴再走。
想着许久未曾见过慕容玉娆,容婉便递了帖子到昌平侯府,而昌平侯府因何慕容玉娆的关系,对容婉的拜帖自然来者不拒。
也许因着慕容玉娆将要成亲的缘故。不仅是昌平侯府中的氛围喜气洋洋,就连昌平侯府的婢子脸上都满是笑意,就知道昌平侯同昌平侯夫人是多么满意这一桩婚事了。
容婉到了慕容玉娆的院子,她的院子早就挂好了红绸。慕容玉娆知道容婉要来,一早便出了房门迎接。
见到容婉之后,这才喜笑颜开,上前挽住容婉的手臂,对着容婉道,“阿婉。你都多久没来见我了,再这样,我就不依了。”
容婉无奈的笑了笑,“我不是方到了女学做先生来着,有许多事,要做准备,便没来得及来看你。”
说完,扯着慕容玉娆的手臂让她转了一圈,左看右看道,“来我看看要成婚的小娘子,如今有多美。”
慕容玉娆饶是脸皮厚些,也被容婉给说羞了,索性一句话也不说,来者不拒的任容婉调戏。
等容婉说完,她这才开口说自己关心之事,“阿婉,虽我在府中不能出门,但这些日子关于你的消息我一清二楚。”
说完,慕容玉娆便叹了叹气,伸手抓住容婉的手掌,翻开来看了几眼,才郁闷道,“这是多漂亮的一只手,怎么会克夫呢?明明是那几人运气不好,偏偏都怪在了你身上。”
容婉一听,不禁哑然失笑,不过她知道其中原因,便不觉得有什么,不过倒是觉得她同荀湛的交易越少人知道越好,便选择了不告诉慕容玉娆,只是道,“我过两日想要去江南散散心,等你成婚之后我便走。”
慕容玉娆听了,不由得嘟着嘴道,“好吧,出去散散心也好,没准等你回来,京中的乌云也要散了。”
容婉只是笑了笑,配合着点点头,也许等她回来,便能真相大白了吧!
容婉陪着慕容玉娆聊了一两个时辰,便要离开,毕竟日子越是临近,需要做的事就会很多,容婉怕她在待下去,也许会影响慕容玉娆。
慕容玉娆没有多留,只是希望她成婚那日能早些过来,便是能多陪陪她也是好的,容婉应了,这才出了慕容玉娆的院子。
不过她还有正事要做,既然过两日要去江南,女学的课便会落下,因此还要同昌平侯夫人协商一下。
她走到正院守门的婢女去通报了一声,等那婢女回来,便让她进去。
依旧是她去过的厢房,可昌平侯夫人看起来倒是越来越有些温和,与往日那般飘飘欲仙归去的样子倒是不同了些许。
“说吧。”等容婉近了厢房,昌平侯夫人便直问道。
容婉行了一礼,这才开口道,“夫人,我过两日要到江南,女学的课,怕是要耽搁许久了,若是夫人想直接换人,那便换人吧!”
昌平侯夫人听了容婉所说,有些讶异的皱皱眉,继而道,“你进女学做先生,不是想了许久,怎么这会儿又放弃了?”
容婉俯首道,“想必外面的流言,夫人也多少听过两句,阿婉至此心中抑郁,想散散心,不知夫人可否成全?”
容婉的天赋确实不错,但并非无可替代,昌平侯夫人最不愿强求别人,因此便点点头,而后道,“若是等你回来之前,我找到了合适的人,女学的先生之位,便不是你的了,反之,若是你回来,仍无合适之人,此位你仍能胜任。”
“是。”容婉应了声,便转身要告退。
却听身后的昌平侯夫人道,“等等。”
容婉会转过头,“夫人还有何吩咐?”
昌平侯夫人深深的看了容婉一眼,轻声道,“有些事不知道最好,一旦知道,你也许会后悔。”
容婉听不懂昌平侯夫人这突入起来的一句,却还是道,“阿婉以为,最终还是要活的清醒一些的。”
说完,容婉转过身,走出了厢房。
昌平侯夫人却是摇摇头,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这世上总是痴心人太多,总想要事事皆清楚,却未想过有时活的糊涂一些,才是对自己的最好保护。
她如今,又何尝不是能糊涂便糊涂一些呢?
很快日子便到了慕容玉娆成婚那日,昌平侯同昌平侯夫人极为疼爱慕容玉娆,且荀策家当本来不少,送来的聘礼更是不少,因此加上昌平侯夫人为其添上的嫁妆,简直将那一整条长街堵了个水泄不通。
一路吹吹打打,好生热闹。
容婉眼见慕容玉娆一脸的笑意消失在盖头之下,目送着她上了轿子,而骑着高头大马在前的荀策,更是一脸的温和笑意,刚才瞥向慕容玉娆盖着盖头的身影,更是差些收不回来。
容婉虽早知荀策对慕容玉娆的情谊,可是此时复又看到,还是再次为慕容玉娆感到欢喜。
荀策上无老,左无通房,右无小妾,无论是贵为皇后的姐姐,还是贵为国舅的荀湛,都对慕容玉娆好的不行,看来慕容玉娆这一家算是嫁对了。
容婉眼见前面的喜轿吹吹打打消息,她便转身,也该回府了。
只不过她方才转身,身旁便有人开口道,“怎么,羡慕了么?”
容婉一怔,抬起头,有些惊讶面前的人,“你怎么府中等着为他们操办婚宴?”
荀湛见容婉只字不提他方才的问话,也不多问,从一旁牵过汗血宝马,跨马而上,道,“他们那般速度又怎能比得上我的马?”
荀湛这一刻的小骄傲却让容婉有些想笑,不过不惹怒她面前的这位荀国舅,还是强忍着笑意,一本正经道,“国舅爷的马自然是跑的最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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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
荀湛居高临下的看向容婉,问道,“你几时出发?”
容婉收了方才的表情,正经的回了一句,“明日一早。”
荀湛点点头,踢了马身,缰绳一拉,使那匹马转头,对着遗落到他身后的容婉道,“如今天下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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