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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女先生-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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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容婉同容珺,忽而听到屋里的这番对话,下意识的对视了一番,看来七公主果真如同兄长说的那般怕生。
容婉摇摇头,便带着容珺离开了。
公主大婚,男女客人分开而坐,身在外院的是男客,内院之中,则是女客,如今还在宴席之中,她们两人从七公主处回来,便坐回了宴席的位置。
戚氏此时正红光满面的何各位夫人周旋,而在这样的日子里,永乐侯府的戚老夫人自是不方便过来,但仍是派了永乐侯夫人过来祝寿。
容婉虽同戚嫣然有过节,但念在永乐侯夫人仍是长辈,也有戚氏的意思,她便同永乐侯夫人说了几句,看起来倒像是一笑泯恩仇。
但是这里总归人不少,任谁都不会撕破脸面,一时之间,倒是相安无事。
只不过容婉方同容珺说了几句,便听见院中有了响动,她抬眼看去,见白瑶慌慌张张的跑到这边来,容婉下意识看向戚氏,戚氏已经皱起了眉头,十分不悦。
因此容婉连忙站起身来,顺着白瑶跑来的方向走了过去,低声问道,“怎么了?”
白瑶哭丧着脸,顾不上衣裳里掩盖的伤口隐隐作痛,直接开口便道,“娘子,镇国将军府的娘子过来,非要见娘子。”
容婉皱了皱眉,秦墨扬?
她看白瑶若有似无的捂着自己的手臂,想起秦墨扬出身在将门,便开口问道,“你受伤了?”
白瑶点点头,“她拿了鞭子过来。”
“娘子,怎么办?要不要找些护卫,将秦娘子送回府去?”
容婉摇摇头,怎么说,秦墨扬也是未嫁的女儿身,若是被护卫制服,传出去名声也不好听。且兄长大婚的日子是早就定好的,秦墨扬就是想来撒泼也不会刻意选这天来,毕竟被别人看到她像悍妇一般,这辈子便不要打算嫁人了。
秦墨扬定然有事来寻自己,且此事一定不小,不然,不会让她这般没有理智。
想到此处,容婉便问道,“她如今在哪里?”
白瑶答道,“方才秦娘子从外院冲进来,吓到外院的客人,好不容易被流光劝进了内院,萤绿恰巧碰到,怕她闹到这里,便将她带到了翠竹苑。”
容婉将此事知晓的通透,便让白瑶先行回去,她随后就到。
毕竟方才白瑶慌慌张张来时,尽收戚氏眼底,若是此事她不将此事说开,估计等事情结束之后,便积了更大的怒气,因此,容婉还是选择先同戚氏说清楚比较好。
想着,容婉便走到此刻仍同别人在闲聊的戚氏身旁,等她停下来的空隙,还是恭恭敬敬道,“母亲。”
戚氏见容婉过来,看了她一眼,“怎么了?”
容婉未打算隐瞒,便直说道,“镇国将军府的秦娘子过来,好似有些事,此刻正在的翠竹苑里,我先回去看看。”
戚氏皱了皱眉,“镇国将军府?”顿了顿,见容婉还在看着她,便道,“那你先去吧,尽快打发了。”
容婉点头称是,便移步离开了,一看戚氏的态度,就知道对镇国将军府颇有成见,但她想起将军夫人提起母亲的样子,她们明明便是相识的。
可见也许戚氏不是对镇国将军府有成见,而是对将军夫人有成见。
她越往里走,离宴席越远,便越是安静。
等她走到临近翠竹苑之时,便听到秦墨扬的声音,好似在质问一般,“你不是说她马上就来么?人呢?”
白瑶倒是一副息事宁人的模样,“娘子再等等,我家娘子快到了。”
秦墨扬冷哼一声,“她若再不来,我就将你们府中的喜宴搅合了。”
容婉听的皱了皱眉头,她知道秦墨扬有些冲动,但是这般不顾一切还真是少见,且让她十分头痛,看来她今日定是脱不了身。
想到这里,容婉也只好加快脚步,走到院门口之时,便见秦墨扬在院中的石凳之上好生坐着,而依白瑶所说,她却是带了鞭子,鞭子在石桌上放着。
也许是怕伤着,院子里的婢女都躲的远远的,只有白瑶因着同秦墨扬对话,才不得已离她稍近一些。
她进了院子,这才开口道,“秦家娘子有事么?”
秦墨扬见她来了,伸手拿起鞭子走到她面前,拉着她的手臂就要往外走,容婉一怔,她是没有秦墨扬力气大,倒是还能甩开,“秦娘子有事直说便是。”
等秦墨扬回过头,看着她时,容婉这才发现,秦墨扬的眼圈红红的,好似刚哭过一般,她一怔,方才生硬的语气倒是放的柔和一些,问道,“有事你说吧!”
秦墨扬知道必定要和容婉说清楚,心里虽然有些复杂,但还是努力整好了思绪,“我母亲病危,她想见你一眼,你同我走吧!”
将军夫人的身子看起来确实很差,可是今日是兄长的大婚之日,她若是一走了之,母亲定然气愤,因此她斟酌着,便道,“可否明日?”
秦墨扬一听,方才微红的眼眶看起来此刻更红,拿起手中的辫子往地上甩了一鞭,且也不如方才一般冷静,伸手拽住容婉的手臂道,“我母亲病危,不是病重,她有可能很快就了,你还跟我提什么明日?”
见秦墨扬都有些气极了眼,容婉心知在她的母亲病危之时,她有可能做出些什么无法挽回之事,因此容婉还是选择两害避其重,对着秦墨扬道,“我去。”
随后对着白瑶道,“赶快去备马。”
白瑶刚要应声,却见秦墨扬拉住容婉的手臂道,“不用了,我骑马过来的,那样更快一些。”说完,便拽着容婉朝着院外匆匆走去。
容婉知道秦墨扬想要争分夺秒,不然也许她连将军夫人的最后一面都看不到,因此,便遵循了秦墨扬的意见白瑶备了马车跟在她们甚好,等她一会儿回府之时,倒也好容易回来。
等她们两人到了府外,秦墨扬帮她上了马,而后坐在了容婉的伸手,拉住马的缰绳,十分迅速的向镇国将军府行去。
镇国将军府的府门开着,秦墨扬没有下马,倒是一直将马骑到内院,等离正院近了,两人这才下了马。
而后,秦墨扬将她拽到正院,正屋里面,前些日子刚回汴京城的镇国将军如今正守在床榻前,而秦云凌也是一脸哀伤的模样站在一旁。
等她们两人进去,两人不约而同的给她们两人让了让位置。
秦墨扬带着容婉走到床榻之前,对着床榻上一个瘦的不成人形的人道,“母亲。你看我将谁带过来了?”
容婉看着床榻上的人方才还闭着的眼睛缓缓睁开,若不是这番动作,她差些以为床榻上的人已经去了。
将军夫人虽然睁眼睁的吃力,但还是满意的勾了勾嘴角,偏过头看向秦墨扬道,“阿扬,谢谢你。”
秦墨扬强忍着眼泪,摇摇头,“母亲。”
容婉看着病榻上的人,慢慢蹲下身子,轻声道,“夫人,您会好起来的。”
将军夫人笑着看她,却又摇摇头,一字一句道,“我不想听假话。”
容婉一怔,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难不成告诉她她可能只需要一炷香的工夫,她便会离开这个世界上么?
将军夫人倒是没指望她回答,只是道,“见到你,我很高兴。”
容婉顿了顿,不知为何将军夫人在临去之前想要见她,而见到她却说了这两句话为止。
等将军夫人说完这句话,已经看向别处,接收到她目光的人,已经在站到了床榻之前,容婉往后退去,直到退到离床榻远了一些,这才复又站住。
床榻前面的人说了些什么,容婉不知,只知不过一盏茶的功夫,站在那里的秦墨扬忽而叫了一声“母亲”,而变哭出声来。
看着模样,将军夫人大抵已经去了。
镇国将军一言不发的守到了将军夫人身旁,而秦墨扬哭的够了,便走到容婉的身旁,拉着容婉走出去,泪痕还挂在眼角,却冷冰冰的对着容婉道,“你知道我母亲为何想见你最后一面么?”
容婉顿了顿,还没等容婉开口,秦云凌却走了出来,喝了秦墨扬一声,“阿扬,别乱说话。”
秦墨扬轻呵一声,瞳孔里满是轻蔑之色,对着秦云凌道,“兄长,母亲走了,还有什么可顾及的?”
说完,不顾秦云凌的阻拦,径直对着容婉道,“你知道么?方才死去的,也是你的母亲。”
容婉闻言一怔,好似不清楚秦墨扬是什么意思而怔在那里,她的母亲,是戚氏,在家里正在操办的兄长的成婚仪式。
她觉得,秦墨扬应该是同她开玩笑,可是她的心中,为何忽而有些痛呢?
她开口道,“我还有事,先走了。”
却不料秦墨扬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冷笑道,“难道,你不想知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么?母亲才是生你的哪个母亲,而在你家中的那个人,根本就不是你的母亲。”
容婉告诉自己要镇静,也许秦墨扬说的都是假的,可是将军夫人刚去,秦墨扬为何会拿这个谎话来骗她?她不信,她才不信。
她的父亲洛骞同母亲戚氏是一见钟情,从父亲中举以来,无论似小小的七品,还是外派,都一如既往的跟在父亲身旁。
且父亲情深,从不纳妾,她又怎能会有别的母亲?
她也无法接受她不是父亲的孩子,父亲这些年对她的好,她都知道,她又怎能不是父亲的孩子。
总而言之,容婉不想听秦墨扬在这里胡言乱语,甩开秦墨扬拽着她的手臂,“秦娘子,夫人刚去,你不是应该去陪着夫人么?为何要在此地胡言乱语?”
“今日兄长大婚,我不宜离开太久,先行告退。”说完,容婉行了一礼,便要转身离去。
可是秦云凌匆匆从正院而出,拦在容婉的面前,对着容婉道,“家父想同你聊几句,希望你能听他所说。”
容婉转了身,真好看见从正屋中露面的镇国将军,他的面色在太阳下看着十分苍白,他的眼睛一直看着容婉,容婉顿了顿,咬咬牙,道了一声好。
秦云凌同秦墨扬就站在别处,目送着容婉同镇国将军一起回了正屋。(。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月票,您的,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om。)
第二百零二章 身世之谜()
容婉进去的时候,镇国将军就在内室之中,虽然床榻上的人已去,但他的眼睛,还是专注的看着那已瘦的不成形且已死去的死人身上,仿佛那人还在。
容婉顿了顿,就站在一旁,看着眼前此景,眼眶莫名有些酸涩,好似回到了父亲刚离去之时,母亲也是这般,目不转睛的看着父亲。
可是看着又当如何?父亲再醒不过来了。
镇国将军目光不移,轻轻开口,似自语呢喃,又似容婉说话一般,“你的眼睛很像她。”
经过秦墨扬所说,容婉听镇国将军这句,便知他是什么意思,可她紧紧抿唇,虽是耳闻,却不想开口。
她不信,凭镇国将军府的人一面之词,她又怎么会信?
只不过看在镇国将军夫人方去的面子之上,她不想令他们更加伤心,只是,虽然她想走,秦墨扬守在外面,以及镇国将军的态度,她定然离不开。
镇国将军好似没指望她回答一般,没听见她回话,也不转头,道,“二十几年前,我知道她时,她不过是一个庶女,与人不争,稍显怯弱,但遇事极为冷静,多数所做的决定,都是最利于当时局势的,那时的我,从未见过有一名女子这般聪颖。”
容婉只不过是这般听着,对于将军夫人的身份,她并无耳闻,并不知将军夫人不过只是一个庶女,毕竟像是镇国将军这般大将,想要娶正妻,是多少豪门世家都会将嫡女往他跟前送的。
不过这般一想,二十几年前,镇国将军也不过正值青年,名声定不是如同如今一般如雷贯耳,毕竟那一年,还有昌平侯,昌平侯的名声,可是远远的大于他。
“那时的我,只不过是军营中一位默默无名的副将,我同母亲讲,说我想娶她为妻,母亲勘察过她的家室,觉得可行,便打算上门提亲,可她提前得知了我的意图,在贴身婢女的帮助下,见到我,对我说,她心有所属,不想害我。”
“我知道她不想嫁给我,便没再强求,转而娶了母亲另为我择的正妻,我们成婚一年,生了阿凌,又过两年,阿扬也出世了,可她当年已有十八,却仍未嫁人。”
镇国将军此刻明显陷入了回忆之中,侧脸是微微扬着的,嘴角还挂着一丝愁苦,好似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容婉仍是婷婷站着,未有出声,也许此刻默默聆听才是对他最大的尊重。
镇国将军却转过头,看了容婉一眼,冥冥之中,又好似透过她再看别的人,“那时的她也同你如今一般,豆蔻年华,偏偏只钟爱那一个,即使她知道,那个人从头到脚都不属于她,可她却有她独自的坚持,她自己的倔强。”
“她的嫡母也曾为她择过良婿,只不过那良婿在她的眼中,都不敌那一人珍贵,她不敢当面反对,只好虚虚应下,然后让自己的婢女刻意在那人的必经之路传一些不好的言论,好让那人主动退亲。”
“如此一来二往,她的名声渐渐在京城不好起来,无人敢相娶,且无人再提。”
容婉听到这里,不由得看向床榻之上那朦胧一般的身子,心中也不由得叹了叹,这人若是固执起来,倒是什么也顾不上了。
可是什么人,能让她做到这般呢?
容婉不由问道,“夫人心属那人,是谁?”
容婉问出这句话,心中却又不禁有了答案。
镇国将军看了她一眼,又回过头去,看着躺在床榻之上的将军夫人,勾了勾唇,“你父亲,洛骞。”
容婉恍然,不知道该如何作答,若是说方才秦墨扬那番言论,容婉不信,此刻也知道,从镇国将军开始讲旧事之时,她便从此事之中脱不出牵扯了。
可如今的容婉,既想听,却又不想听。
镇国将军显然意容婉心中此时的纠结,只是顿了顿,便娓娓叙来,“洛骞那年进京赶考,她随府中的车队到大相国寺上香之时,偶尔得见,那时的他同几名一同赶考的秀才相聚,舌战群儒,其文风犀利她侧目。”
“到了大相国寺之后,她同夫人小姐落了单,而洛骞则是因方才讲话耿直而独自一人待在寺中,两人因此得见,说起方才洛骞同几位秀才所说的话,倒是十分投机。后来她的贴身婢女寻了过来,他们两人这才分开。
有了这第一次,其后的两次,都是偶然碰见,不过两人志趣相投,说起话来倒是你来我往,分外熟悉,可惜好景不长,她同外男会见之事被人捅破,她的嫡母便将她关了紧闭,她再也不得见到洛骞。”
容婉细心听着,却不知怎么说起,直到她记事起,她都未曾听过父亲提过别的女子,且父亲同母亲温柔小意,并非刻意,可镇国将军所说的这些,都是真的么?
她一时之间便有些默了,即使她听完了全部,又能怎么样呢?难不成回到洛府之中,还要质问她的母亲么?
她不信,若是她是旁人所出,母亲会不知道,只是这么些年母亲都待她极好她根本无从怀疑,不过,自父亲去了之后,倒是彻底的变了,难不成,便是同此事有关么?
说着,镇国将军站起身,转过头看容婉,道,“你一定以为她同洛骞无缘,等他高中状元之后,便碰见了你的母亲,从而结为连理,对么?”
容婉顿了顿,依母亲所言,她同父亲,就是这般相遇的,难不成这其中又有什么隐情么?
有些事,越接近真相,越让人颤抖,余下的话,她却有些不敢听。
镇国将军见容婉微微低下头,便知容婉的意图,知道她是害怕了,可是既然话已经说到了此份上,还有什么不能说完的呢?
况且,他的本意原本就想将此事托盘而出,他本想着无论如何,都想在自己的夫人临走之前,听到自己的女儿唤她一声母亲,却没想到,她走的那么让他猝不及防,根本就来不及准备好一切。
可是即使她已经去了,他也不想让她这般带着遗憾下去。
他偏偏要撕扯别人掩盖好的真相,为何坏人能在这世道里存活下去,而好人却要遮遮掩掩,如此藏头藏尾的过这一生呢?
正是因为他爱她,他才想要她拥有这光明正大的一切。
“她姓戚,名雪乔,是你母亲的庶妹,你一定十分奇怪,不论是从你名义上母亲的口中,还是永乐侯府,都无人提过她,对么?那是因为她们着急想抹灭自己的罪行罢了。”
镇国将军轻哼一声,继而道,“洛骞高中榜首之后,曾去永乐侯府向阿乔提亲,却被告知,永乐侯府并无阿乔此人,而阿乔,是你母亲的化名罢了,且附上了洛骞曾给阿乔的信物,就是如此,你父亲迎娶了永乐侯府的长女,也就是你名义上的母亲。”
“可等他揭开盖头的那一日,他的妻子,便注定了是他面前的人,而他心中心心念念的人,早成为他遥不可及的梦,又或许,那梦境早已经消失了,那时的他,怀抱功名同美人,哪里还记得在他未功成名就之时,有一个人慧眼识英雄呢?”
容婉怔了,在听到镇国将军将她父母亲之间的爱意全部推翻,告诉她这不过是一场乌龙,她又怎么能接受?
越来越多的谜团临近,一个个揭开,容婉紧握的手心都满是汗意,且十分紧张,好似下一件事,就能让她绷紧的神经砰的一声炸裂,可她却不得不听。
也许便是因为死过一次,她对于荒唐之事的接受力要强于之前,若是之前的她听见这事,定然会再次沧然泪下。
可若是镇国将军说的是真的,但为何前世的她父母皆亡,可他们却不曾助她一丝一毫呢?她惶然间却有些不信,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呢?
“在阿乔十六岁的年华里,即使她被嫡母关了紧闭,时常不给饭吃,唯有洛骞是她的支柱,而十七岁,她的嫡母抢走了洛骞留给她的信物,她嫡亲的长姐抢走她最爱的人,等到十八岁,她最爱的人同她的嫡亲长姐有了第一个儿子。”
“她本是十分挫败的,直至洛骞他们带着儿子到永乐侯府省亲,而那时的她早已解了禁足,只望偷偷的看洛骞一眼,只是见洛骞酒醉去了客房,她使人支开了守门的婢子,本意去看一看他,却不料就在这一日,失了身子。”
镇国将军说到此处,心中实则是有些悲切的,这些事都是亲耳听她讲述的,这个倔强的女子,怕对他不公,便将她生平的那些事一字一句讲给他听,他听时,都难以想象出,那么几年,她是怎么过来的。
“也就是在那一日,她有了你,等戚老夫人得知以后,却并未心狠打掉,而是想到一个主意,因洛骞休沐之期不过几日,戚老夫人便以他的妻子有孕为由,将其留在了汴京城,等她产下了你,你便成了你名义上母亲所怀之女。”
“我一直对她有些,恰巧,那时我的正妻因怀阿扬之时难产而去,我便亲自去永乐侯府提亲,想让她做我的续弦,那时,我才知道,她从生死攸关之上走了一遭。”
“我本不知,她刚生下你,戚老夫人便想让她顺其自然死去,可我那时刚立战功,从一个不知名的副将,变成了一个被圣上看重的副将,永乐侯府自然也想拉拢于我,便真的将她许配给我,也因此,再也不用让她死,而她却因此事,身子落了病根。”
“可就算如此,她已然顶着苍白的脸,来同我说她已非处子之身,我虽有些惊讶,但对于她的坦白,也感到分外惊喜,毕竟,我并没看错她,她一直都是这般善良,可我爱她,也乎这些,再者,正妻已留给我一子一女,完全没有她所说传宗接代的顾虑,就这样,她便嫁给了我,而洛骞再次回到汴京时,便领着你名义上的母亲同你,此后再无瓜葛。”
镇国将军说起她来,眼眸里的光闪烁着,想来能让他说起来这般的人,的确如同她说的那般好,可就算那人再好,于容婉而言,也不过是相识几日的陌生人,又怎能同她的母亲相比?
她说要走,可在这种氛围之下,她却不知怎么开口。
而镇国将军显然也不再开口,只是看着在床榻之上的戚雪乔,伸出手抚摸着他的脸颊,只有他知道,如今在床榻上死去多时的人,是多么不可得的女子?
只可惜红颜薄命,年纪轻轻,便这般去了。
屋外忽而起了喧哗,只听外面守着的秦云凌叫了一声,“不能进去。”
只是话音一落,容婉便听身后脚步声传来,她微微转身,看着眼前的来人却有些错愕,“你怎么来了?”
荀湛停住脚步,看着面前的女子,微微上前一步,叹了叹气道,“我来晚了。”
等容婉意识到荀湛所说的是何意之后,她这才微微偏头,原来他早已经知道了么?她并非是父亲母亲相爱所生,却只是因为这一段乌龙,她听完都有些淡淡的自嘲之意。
荀湛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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