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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妃不好惹-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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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作准备,你一会和世子说完话就来。”可是离开之际,看向宁明熙的眼神自有几分担忧在里头。
宁明熙只是轻摇了摇头,示意无碍。
沈飞清因被宁明熙的话吸了心神,自然没注意到这二人的眼神官司,暗恼这师傅不靠谱,偏头看着宁明熙依旧那幅清清淡淡的样子,无名之火便在心口盘旋,这难得做回好人也是要不得的,遂道,“是啊,你是大爷,这是你的地盘,我一个小小庶女怕脏了你地儿,世子爷这厢告辞。”话落,身子一转,毫不带停顿的朝着院外走去。
她记忆极好,这宁王府虽然曲水回廓,九廊相绕,更甚八封之阵在此,可是一点难不倒她,她前世虽然是军医,可是……
看着转瞬间消失在前方的身影,宁明熙方才还如常的面色突然一白,手落在胸口一抚,声音温凉且低,“我倒看看你的骨气。”
给读者的话:
哎哎,准备好,马上又要不平静了
第八十一章 入阵()
沈飞清一走,明一立即现身,上前一步,“世子,你……”
宁明熙的面色又白了几分,冲明一摆摆手,“无事。”
自家的主子一向是说一不二的性子,明一担忧的看了眼,却还是退了下去,没多大会儿,就把许老给请了出来。
许老当下看着宁明熙叹了口气,“明明是旧伤发作,却非要逞强。”
闻言,宁明熙唇角泛起一丝苦笑。
一旁明一到是急了,对着许老道,“许老,你倒是给世子把把脉啊,这旧疾多年都不曾发作,为何……”
“你家主子愿意发作,我能奈他何。”许老瞪了眼明一,“急个什么,不说有我在,他自己的医术难道是摆设。”
明一闻言,恍然一悟般的摸了摸头,有些不好意思道,“那不是,太着急了,所以一时没想到这。”
“好了,这旧疾突然发作总要痊愈些时日,不用担心。”宁明熙宽慰明一,声音清润有力,更像是在宽慰暗处的一些人。
明一点点头,“那我们就放心了。”须臾,又抬头起看着明一,“世子,那飞清小姐……”
“那丫头看着是个温软好欺负的,可骨子里却是个倔性的,你也不怕适得其反。”宁明熙没说话,许老倒是开口了。
宁明熙摇摇头没说话,眸光清幽,不知在想什么,许老见此,终是捋了捋胡须,摆摆手,“老夫对这个徒弟还挺喜欢,你要是将她伤了损了,老夫可是要为她讨公道的。”言下之意,不可能眼看着她被宁明熙欺负。
“方才,蔺晨送来了罕见的灵须草。”宁明熙突然盯着沈飞清离开的方向幽幽然道。
许老闻言,当下面露惊喜之色,“真的。”
宁明熙声音清润,“明熙何时对许老说过假话。”
许老瞬间盯着明一,“在哪,快,带我去看看。”
明一见此,接收到宁明熙示意,便带许老下去了,只是离开时,看向宁明熙的眼神颇多幽怨,倒不是为自己,而是为那“可怜”的飞清小姐。
世子,你这样坑许老和飞清小姐,真的好吗。
飞清一离开那院子便毫不停留的朝着府门口而去,都说宁王府难进,她进了,如今她还很快就要出去了,都说世子其人高洁,众气仰慕,得见其一面已是世间难事,她见了,如今她厌死他了。
这宁明熙脑子铁定有病,什么人啊真是,看着温牙如玉的,高洁清华的,怎么这么听不进人言,若不是念着他也救过她,帮过她,她才不会好言提醒呢。
呀呸,果然这越是美貌的人越难缠,越有病。
沈飞清一路唧唧咕咕的走着,还不停的扒开挡住她的繁枝花木,下一瞬,却是一怔,脚步突然停了下来。
她所计不错,应该从方才走到这里费了小半个时辰了吧,怎么走来走去,似乎,四周景致差不多?不,应该说是一模一样。
眼光又四处挑了一眼,假山清湖,楼阁交错,碧绿柳绦,精巧飞檐,就连阳光倾下与路面小径融合的光芒都是同一个角度。
她竟然走了半响,还是在原来的位置。
这,她误入了阵穴?
该死,虽然知道这宁王府里设有八封五行之阵,可是她也算小心谨慎,为何会走入,看看头顶上暖阳明媚的天,沈飞清暗恼自己太掉以轻心,这宁明熙本来就不是个吃素的,之前毁她画,失她银子就可见一斑,自己方才又那么顶墥他,他如何会轻易放自己走。
“宁明熙你王八蛋。”
听着沈飞清的声音,宁明熙不语,他此时正站在一片竹林之后,绿影层叠,清风摇曳,清凉而幽静,薄薄的光束婉转射下落在他眉梢眼角,黑发如墨,眸若清幽润谭,如梦似画,当真美不胜收。
是的,此处早已不是宁王府,而是相距宁王府后院不远处的一片竹林。
而在宁明熙的面前,躺着一个人,一名女子,女子紧闭双眸,浓睫卷翘,小脸红润,唇瓣粉软,全身尽皆灵动之气,只是眉心却一点乌黑。
“世子,景小王爷在府门口扭缠了一会儿,便离开了。”明一突然出现在宁明熙面前,禀报。
阳光下,宁明熙有些波碎迷离的眼光微微一转,却是道,“派人跟着。”
明一淡淡看了眼躺着的女子,点头应“是”。
这死丫的,竟然想把自己困在这里,真是没人性,沈飞清此刻对宁明熙是气不打一片来,不过,嘴里虽然低咕怨念,神色对是一片清明,自来八卦五行之阵,易分两极,所有阵以此推纳而来,自己此刻若想走出去,全靠自己本身的灵台明静,切不可乱了心神。
果然,沈飞清轻轻一闭眼,再睁开之际四周景色便已倒退,方才还楼台精致清湖明亮的院落府邸,如今俨然成了一片层层蒙蒙的高山,高山上青草绿树遍地,高山之外,天色染着霞光,而自己,正生在高山之中的雪峰之上,入目,一片冰凉之色。
竟然有雪。
所有阵法皆与心缘有关,这里她一点都不熟悉,为何会有这般壮阔而冰凉的场景,而且,心里,突然也有些钝钝的痛,沈飞清抚了抚胸口,想到什么,突然禀息宁神,深吸吐纳,感觉到丹田之处气息凝聚,再睁开眼之际,手掌直朝那冰凉雪色之处拍去。
然而,看似携了千斤,却连一丝雪花都没有惊动,沈飞清有些丧气的收回手掌,清透的眸光里闪着黯淡而疑惑的光泽。
竟然不行吗。
或许是她猜错了,她之所以能耳聪目明与内力无关,可是她又分明感觉到,体内与以前不同的渐渐凝聚的磅礴醇厚之气。
就算自己猜错,那出现在这里唯的特别。
积雪,也不是阵眼吗。
第八十二章 凶险()
既然如此,再试一下。
沈飞清又再度闭上了双眸,然而,这一次一闭上双眸,便睁不开来,更看到了之前所梦到过的场景,又是无边无际不分天日的混沌,黑浓微腥,有不断的残瓦断垣如流雨般飞,有许多看不清脸的身体在飘,他们有着长长的泛着青黑色的指甲,与膨胀和腥臭的四肢,让人恶心而悲凉,只是有些温暖的气息又一直浮在空气里,摸不到,沈飞清有些痛若的拧了拧眉,心神一荡之际,画面再变,那是一名女子,有着清丽静丽的容颜,却携带着医箱,奔跑于满是伤员,满是狼藉的第一防线,与此同时,画面再度交叠,是一张张满是触目惊心的血色画面,一双纤细白嫩的手,举起手枪……
啊,沈飞清突然尖叫一声,睁眼之时,额上,身上尽全是一层细汗。
看了看四周的群山,沈飞清这才抬起袖子抚了抚额,眉心一团乌黑,眸光更是变得冷洌,这里,到底是哪里。
为何熟悉,为何会揪扯到她前世的记忆。
竹林婆娑,沙沙细响,更显宁静而质然。
宁明熙看着地上人儿痛苦的拧眉,手突然轻轻的落在她的肩头,神色一贯温润平淡,“放心,有我在。”只轻轻五个字,那人儿像是得到什么保证似的,眉宇一舒,眉心一团乌黑散去一些。
沈飞清一直往前走着,看着连绵不断的山峰,观四周雪凉之色,平下心绪,将自己今日从丞相府出发去许老府邸,又自许老府邸到得宁王府与宁明熙的点点滴滴自脑中翻过,试图找出什么关键所在。
“清清儿,你怎么在这里。”冷不丁的一道声音打断了沈飞清正纠扯不清的思路。
沈飞清蓦然回头,“景小王爷。”
“原来你真在这里。”景靖似乎与平日里不太一样,虽仍是轻袍缓带,潇洒张扬,只眉目间似乎也多了些什么。
沈飞清想到自己此时是被困在五行阵里,遂也想得不免多了几分。
景靖却是没心没肺一副无所谓道,“我好不容易找到你,走,我带你出去。”
冰天雪凉凉快里,穹苍浩淼里听到这样的轻快的话,沈飞清的心也不免跟着一松,也好,也不知道这景靖如何闯破这宁王府的铜墙铁壁悄无声息的进了来,不过,有人带她出去,也省得她再废脑子想着破阵了,这般想着人便朝景靖走去。
……
宁明熙看着地上女子眉目前间一丝疏朗之色,面色突然微变,终是止不住,一口鲜血吐出,几丝殷红正好洒落在沈飞清袖口。
一旁明一忙上前一步,“世子。”
“有人闯了阵。”
“什么?”明一惊诧,面上尽是不可置信,似乎不是对于闯阵这人,而且有人能够闯入这阵惊诧得无以置地。
与此同时,明六也悄然出现,不用宁明熙吩咐便道,“属下这就派人去找。”
“一定就在这附近不远处,他既然如此做,自不会留在与自己相关的的府邸,找找偏门院落,又有肃然气息之处,但,不可贸然靠近。”
“是。”不过转瞬间,明六便没了影儿,明一看着明六远去,又看看宁明熙只能静静的立在其身后,安静的守着,与此同时,目光落在地上躺着的女子身上,飞清小姐,你可要快点醒啊,此乃世子所设的心阵,以他心血为引,本来就很危险,如今又有人闯入……”
方才还清幽显静的竹林里面,转瞬间便染着一层担忧与凝重之色。
而宁王府内,许老正在煎药。
“要让许老亲自煎药,世子此次所行之事想必十分凶险。”一旁水月打着下手,语声虽一如性子沉静安宁,却也不免听出一丝担忧之色。
许老叹口气,一双老而有神的目光落在药壶里,“只宁王府三个字,本就是凶险。”许老声音低了低,“丞相府近日发生这般多事,那位,不会不知的。”
“世子都这般了,竟然都不得放过,真是……”
“水月,加水。”许老突然打断水月的话,水月自知失言,将水递给许老,眸光跃向天际远处,复杂又深层。
但愿,一切安好。
……
沈飞清在苍茫山色雪色中向着景靖走去,如此景色,他衣袍轻场,眉目英俊,就像此时一道独特的风景,引人入胜,尤其此时笑看着沈飞清,让人觉着在此处荒凉久了,别有暖意,谁知刚走几步,天色突然一沉,随后风声呼啸,下一秒,竟然刮起了大雪。
这是春日吧,竟然下雪?
对啊,是春日,明明绿树葱葱,碧草悠悠,为何会有雪?
还有这天色说沉就沉,这雪说来就来,就跟人的心情似的,变得也太快了吧,对,就跟宁明熙的面色似的,说变就变。
“下雪了,清清儿,你走快点。”景靖在催促。
沈飞清点头,“也是,这个鬼地方真复杂,走吧。”然而,脚步却在距离景靖三步之遥时站定,“咦,知道景小王爷本事,可是不知你如何进来的?”
“爷是谁,想去的地方,谁能拦得住。”景靖很是自信的拍拍胸口,“我说,你走快点,再不快点,一会儿雪压了路,你如何走得出。”
“是啊,一会儿雪压了路,如何走得出。”沈飞清突然看着自己的掌心,喃喃重复着景靖的话。
“清清儿,你还在磨蹭什么,再不快点,我就自己走了。”景靖再度催促,声音却似科肯一丝不耐烦。
沈飞清眸光闪过一丝幽光,这才向着景靖而去,“你罩了我这般些年,怎么等一下都不行。”话声落,人已经近至景靖眼前,然而……
银光一现,沈飞清直插景靖胸口。
景靖始料不及,想要躲,却没曾想沈飞清这一手是假,他躲身之际,一柄长剑已然穿过他的腰身。
“噗”一声,刀入肉的声音,却没有血,沈飞清冷淡的看着景靖。
第八十三章 出阵,发怒()
沈飞清冷淡的看着景靖的面容在自己面前一点一点的消失,看着随之而下的雪这也般一点一点停下。
然后,整个世界都似乎安静了。
沈飞清手中不知何时出现的剑不知何时也已然消失。
沈飞清怔了怔,眉目舒开,这才松下一口气。
果然是梦境。
可是一口气还没松下,便见原本停止的雪,突然又卷土重来,苍茫冷冽更是带着催肤噬骨的狂风朝她袭来,沈飞清一惊,运足气力,陡然一挣。
“啪“不知是天际还是脑海深处,一片光亮闪入。
沈飞清紧闭的双目睁开,清寒一现,入目处,便看到背对着自己的宁明熙和正满是欣喜看着自己的明一,明一此时被沈飞清那清寒目光所摄,硬是呆呆的没说出一句话,模样欣喜又惊诧,别样滑稽。
宁明熙此时转过身来,一瞬不瞬的看着沈飞清,清清润润的眼眸,似有些光亮正压住一丝极低的沉黑之色雾雾沉沉,难一辩清。
“如果,我跟他走了,会如何?”沈飞清错开宁明熙的目光,轻轻开口,声音竟低若蚊蝇。
宁明熙却没答,上前一步,轻轻抱起沈飞清,沈飞清也没有拒绝,任她双手插过她的腿和腰,她此时当真是没有一丝力气了,经历恶梦一场,虚虚实实,真真幻幻,浑身体虚。
“会如何?”沈飞清继续问。
“会死。”
“那你呢。”
“会死。”
淡淡两个字,闻着一路而过的竹林幽香,沈飞清唇角露一丝笑意,渐渐闭上了眼眸。
而此时,闹市取静,一处别院里,景靖终是一口鲜血忍制不住,吐了出来,整个墨红色的锦袍都被渲染得血艳欲滴。
“小王爷。”门应声而开,研磨急急的走了进来,一看影靖的面色,大惊失色,“这……”
“有人来吗?”
“方才有大片肃杀之气靠近,本来意欲闯进,不知为何又撤了。”
“呵,撤了。”景靖苦笑一声,唇角勾起一丝讥诮,“他倒是算无遗策,步步逼心。”
“小王爷的意思,是被发现了?”
景靖抚了抚胸口与腰际,语声依旧张扬,却带起一丝凉薄,“不会,不过是借机入梦,并非真实的。”
“那小王爷要不要立刻回府寻御医……”研磨有些着急。
“不用寻,被阴阳雪阵所激,不过是心神所伤,养些时日就好了。”门口突然传来一位老者的声音。
影靖立即由研磨扶着起身,“灵升大师有礼,此次,还要多谢灵升大师施以援助。”
“无碍,老纳曾身为朝廷御用之师,又得景小王爷相助,相助于此,不足挂齿。”来人不愧为大师,道骨先风,一袭僧袍,太阳穴高高鼓起,可见功力不低。
“那,不知景小王爷查到什么?”灵升大升对着景靖微微一礼。
景靖摇了摇头,“她心思太谨慎,不仅没查到,反而将我伤了,不过……”景靖话落一时苦笑,“看来,她也不过是无足轻重罢了。”
灵升大师闻言,眸底光速沉沉,却走过来用手探查了一下景靖伤口之处,而后眉目微松,“无碍,只需要休养十天半月就可。”
“有劳灵升大师挂心。”
别院暗影之处,蔺晨看着走进屋内的一道僧影,嘴角冷冷一笑,“原来是灵升大师相帮,得,任务完成。”话一落,身子无声无息消失,不带起一丝气息与拂动。
然而,下一瞬,方才蔺晨所待之处,便多了一个人。
灵升大师看看四周,面上闪过疑惑。
“大师过虑了,我这别院看似简单,实则人却不少,不可能人来了却不知。”景靖看着灵升大师凝重而疑惑的面色劝慰道。
灵升大师这才点点头,“是老纳想多了,既然景小王爷此处无事,那老纳先告辞了。”
“慢走。”
……
宁王府内,当宁明熙抱着沈飞清走进主屋时,水月将药递给锦绸端了进去。
一看到宁明熙的面色,锦绸也是惊了一跳,虽然听明一话,事情有变,可是没曾想竟让世子受损这般严重,再看床榻上闭着眼眸的沈飞清,同样面色孱弱,纤细的人躺在床榻上,就跟纸片纸的脆弱,哪里还有方才和世子争吵时的气势。
锦绸想说什么,可是看了眼世子那平淡的面色,最终放下两个药碗,默不作声的退了下去。
屋内静静,明一也知情识趣的退了下去。
宁明熙目光这才落在桌边的两个药碗上,拿起其中一碗,尽数喝了,放下碗,瞟了眼另一个药碗,又看向床榻,“这是补身去虚之药,趁热喝,药效最佳。”
宁明熙话一落,沈飞清便睁开紧闭的双眼,不去看那药碗,而是看着宁明熙,眸光清湛而亮,“你早就知道我娘留给我的画有问题是吧。”
宁明熙点点头。
“所以那日你才会撕毁,怕被别人发现那画里的玄机,而我的内力也正是因着日复一日的作画而渐渐修而所得。”
宁明熙沉默。
“你今日一出,看来并没有逼出我的内力,我虽能听到自己想听的声音,却还是不能使出一些自那画里领透出的招数精髓。”
宁明熙眸光怔了怔,又沉了下去,依旧没说话。
沈飞清静了一响,继续道,“景靖是真的想杀我,还是,只是梦境。”
宁明熙这次清润的眼底终于笼上一层黑色,声音温凉,“不知,若他想杀你,你五岁那年,他便做了,可是没有。”
闻言,沈飞清偏开头,声音染上一抹幽凉,“他是皇室血脉,如此做,必有其目的。”
“知道就好,喝药吧。”宁明熙放落,将药递了过来。
沈飞清轻轻起身接过,只是目光下移,赫然发现,自己的袖口竟有点点血迹,虽细小,却灼目。
这是……
自己未曾受伤,何来血,再一抬头看宁明熙,面色较之往日白了几分,虽然仍是胜雪白袍,可是胸口,腰间,下摆,竟见一丝极轻微的褶皱。
认识这般久以来,他从来是素洁明朗的,何时见得这般虚弱不振之态。
又想着阵内种种,沈飞清不知为何,当即起了怒,一手拍开宁明熙的药碗。
“哐啷”一声,碗没碎,在地上滚了几滚,汤药却浸得四处皆是,床榻,锦被,两个人的袖子尽皆染上了墨墨黑黑的药渍,屋内顿时悠香淡香药香掺杂盈绕。
第八十四章 蜻蜓点水()
而屋内药碗落地,药渍满处,动静虽大,可是屋外却一丝声息皆无,更无人闯进。
宁明熙依然保持着伸出去递药碗的手,细长而筋骨分明的手指衬着点点光泽,整个屋内都似洒了光晖。
好半响,宁明熙看着沈飞清明显是真动怒的神色,这才道,“我让锦绸再去煎来一碗。”
“你煎多少碗,只要我不喝,还不是没用。”沈飞清突然跳下床榻,因为身子虚,微微晃了晃,扶在床柱上,眸光幽怒,“你还是没告诉我,你接近我又是做什么,为什么这些我不知道的你知道,还有那日,南延公主为何出现在我房里,她当真死了吗?你三番五次闯进丞相府,又是为何?还有……”沈飞清声音渐低,“我娘,又是什么人。”
宁明熙没答话,上前一步,扶着沈飞清,似想将她给拉上床榻。
沈飞清自然不能妥协,她早就怀疑了,可是看奶娘之意,显然知道些什么,又分明不会说,明香一看就是个不知道的,还有这宁明熙的种种作为,加之今日他行此一出,她有种被瞒骗在骨里的感觉,她想知道,在她身上到底有着什么秘密,什么秘密能让景靖“罩”她,什么秘密能让宁明熙……
“乖,听话,睡觉。”宁明熙见沈飞清死死抱着床柱不妥协,突然出声呵哄。
他声音本就温暖如春风,清润又如泉水叮咚,此刻这般故意压低声音,嗓音变软,真是……
沈飞清的怒气顿时也是一裂,仿佛心中一根紧崩的弦也倾刻软下,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之后,一个白眼翻过去,“宁明熙,你何时成老妈子哄小姑娘了。”
“那能哄到你吗?”宁明熙开口,还是那样的声音,只是似乎还带着一丝轻悦,那眸光此时认真而专注的看着她,更带着一丝沈飞清捉磨不透的异样情绪。
沈飞清对那些她捉摸不透的情绪干脆不加理会,有些无语的偏了偏头,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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