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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掠影-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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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活着,总得为自己留点儿念想儿吧。孙晓红这样说也没什么毛病,她虽然活得简单,但是她也有自尊。她没有错,也绝对不允许别人莫名其妙地对自己进行人身攻击。有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孙晓红也豁出去了,看他们到底能把自己怎么样?杀人不过头点地,他们总不能得寸进尺吧。
“就你事儿多,啥事儿都想得那么多?看把你气成这样,这有啥想不开的,人家兴许早都没事儿了!”孙晓红刚才说的话,任浩轩简直是难以置信,恍然之间,他又皱紧了眉头。
“到地是谁想不开呀,我又没招谁惹谁,干嘛都跟我过不去,看他像人我才给他点了一支烟,早知道他这样,我连烟屁股都不给他点,獐三不吃死孩子,活人惯的。”他这个二姐夫也真是不让人省心。难怪孙晓红记恨她,人家新婚大喜的日子,你一个大老爷们,前来道贺说点儿啥不好,偏偏跑到新娘子面前耍威风,这不是自找没趣吗?
听到这里,也不怨人家孙晓红生气,他这个二姐夫也真是太不像话了,任浩轩哑口无言了。他当时没在屋子里面。这事儿要是被他撞见,一定会揪住二姐夫的领子,把他拽到一旁,好好问问他,到底抽地哪股邪风。现在,孙晓红对他们全家人都有成见。想到他们都不能给自己添光增彩,反倒跑到家里来胡乱搅合一气。他们扑扑屁股走了,这一大堆麻烦留给自己清理,真是气死人不偿命啊。
孙晓红不就是想看看账单吗?瞒不过去的事情,还是让她知道点儿好,免得以后,揪住这件事情的把柄,有人儿没人儿拿出来说,让自己的颜面往哪里放。
“你不就是想看看我爸给我的那张账单吗?给你,今天我让你看个仔细!你看完之后,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反正这钱也不用你还,有啥事儿,我一个人顶着,你就装什么都不知道就行了!”任浩轩轻轻一笑,把手伸到怀里掏了半天,终于把那张账单掏了出来,往孙晓红手里一塞,然后把身子往后一仰,便直挺挺地躺在炕上,瞪着两个大眼珠子,望着棚顶上的电灯,默默发起呆来。
孙晓红将账单展开后,她从头到尾认认真真地看了一遍。好嘛,一张纸,二百多样东西,一个不落地记在上面,他们这当爹当妈的,心可真够狠的,连两毛钱的火柴也没放过。孙晓红不看则罢,看过之后,她马上火冒三丈。这是哪国的爹妈,这笔账都算到骨髓里面去吗,他们这样做,到底还给不给儿子留条活路了?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无耻的爹娘,今天算是开了眼界。
说死孙晓红都不信,这张账单是任浩轩他妈处心积虑的杰作,看她那意思就差割骨还父,割肉还母了。平时见她说话也没这么阴险,这算计起儿子来,她还真是有一手啊。难怪任浩轩她奶奶得那种怪病,若不是她生前忍气吞声,恐怕她早都被这个刁妇磨成骨灰了。
看着账单上的字,孙晓红感到一阵恶心。账单上的字迹歪歪扭扭,像抓个虫子,再蘸上墨汁,在白纸上爬过似的,全是自私和邪恶,孙晓红看着这张账单,她的脑子里面一片空白,二话没说,就把账单甩给了任浩轩。她气得浑身发抖,猛地站起身来。她实在看不下去了,便从柜子里面取出大衣,披在了身上,转身就要往外走。
这一刻,她觉得自己全落空了。不管任浩轩在后面怎么叫她,她都像耳朵失聪一样,什么都听不到。一股无名的烈火,漫延了周身,她憋得实在是喘不过气来,想找个没人的地方透透气。
“晓红,你要干什么去?你想去哪,你等会儿,我和一起去?”她正低头走着,任浩轩从后面赶了过来。他一把抓住她的胳臂,“晓红,有什么话,就不能在家里好好说吗?咱别老外面乱跑,这里你谁都不认识,走丢了怎么办?”
“这是你的家,不是我的家。我有我的自由,我又没卖给你,我好像跟你也没啥好说的。你们家的人,个个都欺负我,还不让我说话,你们到底安的是什么心?再说你爸你妈把钱看得比命都重要。我可不敢得罪他们。早知道这样,我就不跟你结婚了。你回去吧,反正以后也是我一个人过,这个地方我一天都不想待在这里。我想今天就走,明天就去上班,早走一天,少一天的麻烦,免得以后矛盾更多。我走到今天这步,谁都不怨,就怨我没长眼睛,连人都看不准,我爸妈这辈子养了我,又培养了我,我辜负了自己,又辜负了他们,算是白费了。”孙晓红终于忍不住,她捂着脸哭了起来。
“回去吧,他们也没有你想的那样!你想得越多,麻烦事儿就越多,他们再说啥,你当什么没听见,不就没事儿了吗。”任浩轩站在他的对面,他没穿棉衣就跑了出来,一阵冷风吹在他的身上,把他冻得瑟瑟发抖。孙晓红双手捂着耳朵,他想说啥,她都不想听了。
孙晓红见他苍白的脸色,顿生怜悯之心。她的心又软了,她怎么能忍心折磨他呢。她见外面冰天雪地,什么话没说,又乖乖地跟着他的身后从外面走了回来。
“我看他们这么折磨你,你也挺不了几天,回头就得和我反目成仇,算了,你还是让我走吧,反正我在你们家里碍眼,你妈,你姐,你姐夫,你们才是一家人,我永远都是外姓人,既然你们都不待见我,我又不指望你能养活我,与人方便,与己方便,我看,我们就不要互相为难了。我有自知之明,我走了,你们家一天阴云就都散了。”孙晓红不想自欺欺人,她的倔脾气上来,就一定说到做到。
“咱俩好不容易才走到一起,我怎么能让你走呢!晓红,你就听我的话,别跟他们较真!”任浩轩的话越来越没有底气。他这个人,耳根子软,眼泪窝子也浅,见孙晓红心里难受,他心里也很难过。
他紧紧地攥住孙晓红的手,生怕她从自己的身边偷着溜走。孙晓红见他这样,再也控制不住簌簌而落的眼泪。
任铁嘴躺在东屋呼呼大睡。他睡了一觉醒来之后,突然听见西屋有些不太对劲儿,就侧着耳朵听了一会儿,也没听清什么,又侧身躺了下来,继续呼呼大睡。
他这个人也真够可以的。最让人可气的是,他每天早晨,天还没亮就趴起来,起床之后,什么活儿都不干,把家里人都喊起来后,就到胡同里闲逛。他不管见到谁,东一耙子,西一扫帚,就是一通神忽悠。等他晃悠得差不多了,家里的饭菜也差不多做好了,他回头见自己家的烟囱,没有炊烟冒出,这才一步三摇地回家吃早饭。
任铁嘴这个人跟正常人恰好相反,他晚上成精,白天在炕头上呼呼大睡。他在家里喝的白酒用水缸装,一年四季都不断流。每天早上喝完酒,往炕头上一躺,倒头便睡,睡醒了就吃,不管地里还是家里的活儿,他一点儿都不想干。除了好吃懒做之外,还爱占小便宜,不管是谁家的东西,他只要是相中了,绞尽脑汁也得把它算计到手。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头,整天油嘴滑舌地在村子里面骗吃骗喝,不务正业,也真是够给儿女们丢脸的。
孙晓红最瞧不起的就是这种人,可是越讨厌啥人,就越贪上啥人。人算不赶天算,她打着灯笼找了二百来里地,居然找了个这样的人家,说起来也真够喝一壶的。
好歹自己也是读过书的人,她怎么就能碰上这么一家人。如果不是任浩轩对她这么好,处处都替她着想,她也不会找这样的婆家。可是,嫁都嫁了,还说那些还管用吗?现在就是悔青肠子,又有何用。可不管怎么说,人家祖上有德,生了任浩轩这么好的儿子,能不骄傲吗?
可是,他们有点儿骄傲过头了,就算是儿女不揭爹娘的短,他们也得有点儿节制啊。孙晓红也不是不开面,她为人处事是有底线的。殊不知物极必反,若是把孙晓红给逼急眼了,她可没得商量,说不好天踏下来都不在乎,抬腿就走。别看这两位祖宗,现在在儿媳妇面前这么嚣张,到时候,人被他们气走了,搬石头砸天也都晚了。
其实,孙晓红也不想和他们掰脸,她掐指算算,和任浩轩交往的这一年光景,她总共来他家三趟,这有限的几趟怎么能看出一些端倪呢?这叫不嫁不知道,嫁过来之后才知道什么叫吓一跳。
第一百三十八章 臭名昭著()
“他们合起伙来欺负我,你居然不闻不问,还阴阳怪气地指责我,简直是太不像话了。你不是说你家的人都明白吗?你说,他们把我当成什么了?我还没问你呢,你妈在新房里面放菜刀是什么意思呢?你却不咸不淡地说我,没想到你的心也这么狠,我实在是受够了。我跟你们家也没有深仇大恨,干嘛总盯着我不放,我求你妈开开恩,求你姐开开恩,也求求你们饶了我吧!”孙晓红用近似哀求的语气对任浩轩说。
这个地方,实在是没道理可讲,对自己的伤害太深。每个人的脸上都冷冰冰的,孙晓红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温暖,她琢磨不透他们,也不想趟这潭浑水,走得远点儿,总归是没有错吧,于是,她想借着这个因由,尽快离开这里,并且走得越远越好。至于以后回不回来,还得静下心来,好好琢磨琢磨一番,再做决定。自己又没比别人差,干嘛挺着受他们一家的冤枉气,三十六计走为上策,自己还是躲远一点儿比较好,她决心已定,孙晓红的脸上多了一层锐气。
“她们平时就那样说话,我怎么就没看出来欺负你呢?你就是太敏感了,啥事儿都把人往坏处想,等以后习惯了就好了。你瞧瞧你,整天跟小孩子似的,太不让人省心了!一点儿小事儿就记仇,什么时候能长大啊?”任浩轩的玩笑,似乎有点儿不近情理,在这个黑白颠倒的家庭里,他护妻的本领还是有的。可他没有基础,地盘打得不稳,他爸他妈居高临下看他,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你说谁呢?谁让你不省心了,我在你家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你还要我怎么做,才能让他们满意?我可告诉你,我不是你家的奴隶,我的忍耐是有限的,她们要是再敢欺负我,你可别怪我不给你留面子。”孙晓红见任浩轩这样说话,她气得脸色通红,立刻揪住他的鼻子,把他推倒在炕头上,两个人笑成了一团。
“疼死我了,快点儿放开我,你再揪我鼻子,看我明天去你家告状去。”任浩轩笑得喘不过气来,他连忙求饶。孙晓红见他这副狼狈相,咯咯咯地笑了起来:“泼出门的水,嫁出门的女,我妈也懒得管你家这些破事儿呢?”
“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你的奖励太腻害了,我有点儿受不了,你就放过我吧,不要用这种残忍的手段折磨我了!”看着孙晓红晓得这么开心,连日来的烦恼,顿时烟消云散。这也不怪孙晓红挑理,他爸他妈确实做得有悖常理,他们有错在先,这让晚辈们还怎么尊重他们。就算孙晓红是个傻子,可是傻子也有大彻大悟的时候,多想一会儿,啥人也能看个明白。这拿明白使糊涂的阴招,对付老年痴呆的奶奶还差不多,若是用在孙晓红的身上,早晚得发生世界大战。
他和孙晓红最终的残局,想想很可怕。这个家里,他妈是女权,他爸是妻奴,他爸整天围着他妈转,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两个人真一半假一半,一唱一和地轮番轰炸,别说是人,就是一根铁钉,他们都能磨成铁粉,这样的家庭跟人间炼狱也没什么差别。这两天来,孙晓红都看在眼里,她的脑子里面,自然会滋生出很多奇奇怪怪的想法来。
可她毕竟是任浩轩的新婚妻子两个人又没什么实质性的矛盾,他怎么舍得让她一个人走呢。跑了和尚跑不了庙,她就是躲得再远,也逃不出如来佛的手掌心。面对这一家人给她带来的种种不快,孙晓红实在是不甘心受辱。
“算了算了,咱俩还是闹了!一会儿你妈回来,见咱俩好成这样,还不得把你扯过去,骂个狗血淋头啊?”孙晓红望望窗外,故意气他。她说的还是真事。要说任浩轩他妈也真够奇葩,她做盐不咸,做醋准酸。在她的眼皮子底下生活,如果不加点儿小心的话,说不定都能把自己生吞活剥了。
“我饿了,想吃点儿东西,今天这顿饭,咱俩做吧。”眼看天就要黑了,这个时候,任浩轩他妈还没有回来,孙晓红知道她是故意躲出去的,她不声不响地出去待了一天。看着这个被全家人视为掌上明珠的人,今天居然当着自己的面,捂着肚子说饿,孙晓红不得不佩服他妈的用心良苦。
她在外面迟迟不归,孙晓红不用问都知道是怎么回事。这就是她阴险的婆婆,她不费唇舌地把自己推到了灶台上,然后再装好人。她在暗处,自己在明处,一言不合,她就躲出去,在暗中窥探动向。这个时候,她可能正趴着别人家的窗台,望着自己家的烟囱幸灾乐祸地偷笑吧!
不就是让自己做顿饭吗?这有啥难。别看自己在家里没做过饭,孙晓红也不示弱,她不生不响地从新房里面走了出来。来到厨房里,就动手干活。她现在总算是看明白了,表面上看似和善的一家人,脑子里面装的都是算计儿媳妇的阴谋诡计。她不得不佩服她们整人的手段,都堪比专家了。他们的自私,真的让人望而生畏。
孙晓红并不想讨好他们全家人,而变得低三下四。她的骨子里面向来都带着一股不服输傲气,她把他们当做一群跳梁小丑,因为他们的所做所为,也并不值得被人尊重。
孙晓红蹲在灶台前,她一边做饭,一边生气。一团充满饭菜香味的蒸汽,在厨房里面盘旋缭绕,那种熏蒸薯米的香味,直沁心脾,让她忘记了刚才的烦恼。不久,饭菜做好了,孙晓红的气也消了一大半了,她的婆婆也带着一种胜利的笑容,从外面走了进来。这个老女人太会算计了。她可是经验老手,撒起慌来都不打草稿。她在家里说黑就是黑的,说黄就是黄的,说鸡蛋带把的,就得说树上结的。不然要是惹恼了她,那就惨了,全家人集体遭殃。
有一次,她和任浩轩他爸因一点儿小事儿拌嘴,她不但在家里作的人仰马翻,还在半夜里跑到她老爹的坟头上打滚撒泼地挠了半宿坟。等任浩轩他爸提着灯笼带着一群孩子,在屯子东面的乱藏岗里找到她时,她就像一个疯子一样冲过来,在他爸身上一顿乱咬,直到出了一口恶气,才气势汹汹地回到了家里。
她是谁呀,她比慈禧太后还恶,她培养出来的女儿,要是在婆家不占上风的话,她都能领兵带队去抄家。只要她往门前一站,谁见了谁打哆嗦。她这么霸道,整个胡同的人都惧她三分,她和左邻右舍的关系,也搞得不太和谐。三个女婿她都修理过。现在,孙晓红刚刚过门,耗子拉木锹,大头在后面呢。她连任浩轩的奶奶都敢破口大骂,这也只是皮毛,要知道她可是座山雕的姑娘,没到发火的时候,孙晓红还没领教过婆婆真正厉害的手段呢。
“我肚子里面都打鼓了,你这饭得什么时候能吃到嘴啊?我都饿抽了,可怜可怜我,给点儿吃吧。”任浩轩又来到厨房里面催饭。孙晓红揭开锅盖,从里面端出一盆香喷喷的米饭来:“要想吃饭,赶紧去拿碗和筷子!”说着,她把饭盆端到桌子上面,她拿起一个饭勺就开始往碗里盛饭。
他俩正在厨房里面忙着,院门一响,孙晓红的婆婆从外面走了进来。她把时间掐得很准,而且分秒不差,刚刚正好。她进屋的时候,孙晓红正往桌子上面放碗和筷子呢。她进门之后,一屁股坐到炕沿上。她见饭已经盛在碗里,拿起筷子就吃了起来。
孙晓红站在那里,见她自顾自地吃着,连头都没抬,她的脸色非常难看,她用鄙夷的目光,在屋子里面冷冷地扫了一圈,只见任铁嘴也凑到桌子前面,连客气都没客气地拿起饭碗,然后大口地吃着碗里的饭菜,两个人如出一辙,简直太不像话了。
“他们咋都这样?一点儿长辈的样子都没有。”孙晓红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她心里不停地嘀咕着。
“晓红,这菜太咸了,你去给我盛碗烫去!”任浩轩他妈用挑剔的目光,从盘子里面夹了一口菜放在嘴里慢悠悠地嚼了起来。她嚼着嚼着,脑子里面突然蹦出一个恶劣的想法。于是,她用筷子指着孙晓红,像个主子使唤奴才一样的口气对孙晓红说着。
她的口气很是强硬,孙晓红听了之后,感觉很别楞。她目不转睛地看着那只举在半空的饭碗。去吧,她没拿自己当回事儿,给她盛汤,很不甘心。不去吧,桌子上的几双眼睛都在盯着自己呢,要是不去的话,非得闹得不太愉快,她犹豫不决地看了任浩轩一眼,希望他能给自己打个圆场,可是,任浩轩就像没听见一样,依然坐在炕头只顾自己往自己的嘴里添饭。
“她怎么能这样对待自己呀?”孙晓红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接过饭碗,转身去了厨房。可是,她刚从厨房里面把烫给她盛回来,她把碗接到手里以后,又皮笑肉不笑地说:“晓红,你再去厨房给我拿瓶醋来,这菜除了咸,一点儿味道都没有……”
“到底还有完没完了?”孙晓红见她一趟一趟地指使自己,她的脸色变得越来越不好看。她到厨房里面取来一瓶米醋,放到她面前之后,转身回西屋去生闷气去了。任浩轩见孙晓红推门走了,知道她生气了,顿时眸色紧锁,迅速端起碗,一口不接一口地吃起饭来。他把碗里的饭吃光以后,抹了抹嘴角,马上到西屋去哄孙晓红去了。
孙晓红见任浩轩这么快就吃完了,刚想发作,却听婆婆在东屋里不是好声地喊道:“饭是吃完了,就什么都不管了?是不是应该出来把桌子拾掇拾掇啊?刚进门,就什么活都不想干,我还以为娶个奶奶回来了呢?”孙晓红一听,她满脸通红,气得火冒三丈。脑门子上一群乌鸦飞过,顿时方寸大乱。从小到大,她从来都没有受过这样的窝囊气,她突然感觉到:任浩轩他妈就是泼妇一个。
第一百三十九章 迫不得已()
“真是欺人太甚!这辈子算是倒了大霉。”此时此刻,孙晓红满脑子全是恨意。这个毁三观,破常规的老女人,简直就是她的一块心病,她的恶语相向,像一座大山一样一直压在自己的脑髓里,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她想冲出这个屋子,跟她好好对峙一番。可是人家的地位是婆婆,在这个家里,要是得罪了婆婆,她可就惨了,三天不过,那三个王熙凤似的大姑娘五马长枪地找上门来围攻她,她能有什么好果子吃。人家要是组团来欺负自己,恐怕连哭都找不着调。
突然,她头痛得厉害,一阵天旋地转,眼前钻出无数星星,她身体一晃,差点儿摔倒在地。她咬着牙,瞬间明白了很多事情。她踉踉跄跄地走出房间,来到东屋后,把桌子上面的碗筷,迅速装到一个空盆子里面,一并端了出来。当她再进屋去搬桌子的时候,就听婆婆指桑骂槐地说:“多年的媳妇熬成婆,看来咱家的厨师有接班的了!”这股风凉话,像汹涌而下的泥石流一样,汩汩地灌进了孙晓红的耳朵里,几乎将她身上所有的毛细血管的流通都给封住了。
“她是在挑衅我的底线吗?你以为我不敢惹你。狗尿苔长到了金銮殿上,如果你不是任浩轩他妈的话,我早让你清醒清醒了!”孙晓红听了这句话以后,更加生气。凡事不能推二连三,情绪失控的孙晓红瞪着血红的眼睛,冷冷地看着她。如果她再继续往下说的话,她实在忍无可忍,就要疯狂地发飙了。可是,她还是没有这么做。自己明天就要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她何苦为了一句话跟她撕破脸皮。或者说,这种人她也不值得为她生气。
屋子里面的气氛变得紧张起来。婆婆见她这样看自己,心里咯噔一下,顿时把张大的嘴巴给闭了回去。她怕激怒了孙晓红后,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她还想再撩扯几句,突然觉得这些话,也不是当婆婆应该说的。就把脸转了过去,随便拿起一根掸子去掸镜子上面的灰尘去了。
看着婆婆蒸不熟煮不烂的德行,总是以老卖老,让人厌恶。孙晓红突然跟这样的人理论长短,有失颜面,就装作什么都没看见一样,把她当成了一缕污染耳朵的脏空气。
孙晓红刷完了碗筷,又把厨房收拾得干干净净,才低着头,鼓着气回到了西屋。她一动不动地躺在炕上,任浩轩走过来,见她满脸不高兴,也没有打扰她,推开门到东屋去看电视剧去了。到底是亲妈亲儿子,听着他们三口人有说有笑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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