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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渣影帝告白没?-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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Φ南肿础�

    拜师视频里,沈钰一脸的懵懂兴奋,嫩得像刚破土的春笋,被凌昇带着又是磕头又是敬茶,好一番折腾。

    在那之后,“高音c”师父也的确带着他俩出席了一些音乐会、开幕式什么的。每次公开场合露面时,沈钰总是对师父和师兄赞不绝口,一副师慈兄贤的大好景象。

    ——然而拜师一年后,那位“高音c”师父就因癌症离世了。

    大师是真大师,音乐学院的终身教授,正经徒弟一大把,到了这种时刻,学生们都来送行。

    两个半路入师门的小鲜肉自然也不例外。

    事情就出在给师父送殡的路上。

    不知怎么的,音乐学院的弟子突然跟凌昇和沈钰起了争执,两方各不相让。

    到最后,那位师父的大弟子,一位地方音乐学院的副院长,冲到媒体面前,痛斥这一年多“高音c”大师,是如何在这两个娱乐圈小鲜肉的影响下,到处跑穴、接各种代言,生生累垮了身体。

    此话一出,立即得到众多弟子的附和。

    在镜头前这群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女,围攻着两位不到二十的年轻人,言辞尖锐刻薄,令人不忍卒听。

    钟意看着沈钰那张惨白又惊愕的脸,心疼得想要冲进屏幕去捞人。

    然而这场骂战只是导。火。索,接下来的粉丝大混战才将两人拉入了深渊。

    出殡视频出来没几天,凌昇最大的个站发布声明,指名点姓把罪状全部推给了沈钰,说是他急功近利,不顾老人的身体状况,去哪儿都拉着师父炒作;为此凌昇还劝过他好几次,可惜沈钰一意孤行,丝毫不听劝告。

    声明最后,甚至还贴出了几张微信截图,上面是空降粉丝团的凌昇,以调侃的方式说这个师弟特别粘人,像没断奶的小孩子。

    当然这份声明在发出三小时后,就删除了。

    但它出现的时间是晚上8点到11点,是整个微博最为活跃的时段,删与不删,意义已经不大了。

    各路吃瓜人纷纷截图、理时间线、抠字眼、分析有无ps;

    各种技术帝、预言帝像地鼠一样冒出头来,引着舆论东跑西走;

    ——反转、打脸,又继续反转,一整晚就没消停过。

    那晚微博被汹涌而来的流量压垮了好几次,首页上一片惨叫“微博挂了?”,“渣浪终于完蛋了?”。

    这让本对娱乐圈不感兴趣的无辜路人也深受其害,瞬间路人转黑,加入了骂战。

    混战内容冗长而低俗,两边的粉丝年龄层都较低,除了狂甩生|殖|器粗话外,还不断攻击两人的亲属,字眼污秽粗鄙至极。

    钟意拉着扫了扫,眉头都快拧成麻花了。

    最出格的,是在混战之后,有凌昇的死忠粉快递了花圈挽联送到沈钰公司;还有人堵在沈钰出通告的地方,朝他扔死鸡死猫;甚至他的家庭住址也给人肉了出来,贴在粉丝内部群里。

    为此,沈钰一家躲进了酒店。

    即使这样,在那段暗无天日的日子里,沈钰的微博内容,除了广告,多是一朵花或是一处景,一两句不咸不淡的网络鸡汤,估计是宣发为了粉饰太平所发。

    但在微博下的留言里,钟意看到了沈西风的身影。

    沈西风一遍又一遍呼吁粉丝要理智,不能起伤害人的心,不要为了他这个外人,影响到自己的前途。

    但这个时候,他的每一句安慰,只能让心疼他的粉丝更心疼。

    而那些黑粉,只会一个比一个叫得欢,恨不得这朵白莲花就此消失。

    作为沈西风的便宜师兄凌昇,却是什么都没说。早在个站煽动群众引导愤怒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成为陌路。

    纵然凌昇那边为了师弟的面子,‘及时’删除了声明,不过面子功夫,沈西风这边已经不会去接受他的好意。

    有一句话,沈钰反复提及:“大家请放心,这些打不垮我的,只会让我变得更强。”

    然而不久后,粉丝拍到了沈钰去看心理医生的照片,虽然没有正式声明,但据各种迹象表明,他那时应该是得了抑郁症。

    看完这一切,钟意手足冰凉,但心里却有一团火。

    那团火在嘶吼着叫嚣着,几乎把他所有的理智都湮灭殆尽。

    他抽出打火机跟烟,打开寝室门,踏着破晓晨光上了天台。

    五月初的黎明,惠风和畅,天色微青,流云散成絮东飘西转,东面霞光隐隐泛红,是日头将出的景象。

    钟意窝在床上看了一整晚手机,这会儿手脚脖颈都僵得难受,他干脆打了一套太白品势。

    他把全身都活动开了,微微出了点汗,心里也好受了些。

    ‘感同身受’一词,若要深究,其实毫无意义。

    当刀子没割到你身上时,你永远不知道挨刀之人的感受。哪怕你试图用以前承受过的相近痛苦来理解,仍无法精准还原当事人所经历的一切。

    一个轻飘飘的词语,不仅无法带来安慰,更会消减当事人的倾吐欲,毕竟你都“感同”了,还需要再听人家说什么呢?

    尤其像钟意这样,从小品学兼优,听到的多是赞誉,连句重话都少有,实在很难想象被人追着祖宗三代地咒骂是什么感受。

    钟意狠狠抹了一把脸,抽出烟点着了。

    他实在需要冷静。

    既然无法穿梭时空,回到那个时候去抱抱那只大金毛,那么只能关注将来——搜资料的时候,钟意看到了凌昇将成为沈钰“拉郎唱”环节嘉宾的消息。

    不管当年那事的真相到底如何,怎样丧心病狂的经纪公司,才会逼着自家得过抑郁症的艺人跟死敌合作?

    话说,运作一个艺人经纪公司究竟需要多少钱?

    一轮红日穿云而出,洒下漫天金辉,钟意迎着朝霞喷出一口烟雾,结束了自己漫无边际的遐想。

    天亮了,有个折磨了他一晚的人,亟待见上一面。

    *

    难得钟意想主动一次,看看手机,却发现今天是沈西风录制节目的日子。

    好吧,那就等周末。

    钟意想了想,不放心,又发了条信息:“什么时候回宁州?找你有事。”

    上午发出的消息,收到回信时已经快到晚上了,而内容,也让钟意很是不满意。

    沈西风说:“下周吧,周末要跟别人排歌,回不来。”

    跟别人排歌?

    钟意急忙翻了翻聆听的播出时间表,下周果然就是复活赛了,那“跟别人”的排练,只可能是跟凌昇。

    焦躁了一整个晚自习后,钟意忍不住发短信去问秦雯:“当年沈钰跟凌昇那事,到底怎么回事?”

    消息发出后,钟意每隔几分钟就要看一眼手机,可惜直到晚自习结束,也没动静。

    他一边往寝室走,一边琢磨着要不要打个电话问问。

    但电话会不会显得太刻意了,让本就脑子不清醒的秦雯产生不好的遐想?

    钟意犹豫了一路,刚回到寝室大门口,秦雯的信息来了,她没打文字,直接甩了张图片过来。

    是宁州心理卫生中心开出的病历单——

    测验人:沈西风,年龄:17,过往病史:无。

    寝室关门前的最后几分钟,过往人群川流不息,有商量宵夜吃什么的,有讨论解题步骤的,还有跟人抢热水的。

    钟意听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他略过那一大段测验数据,直接跳到了最后两行。

    测验结论:

    抑郁严重程度指数(抑郁严重度)=0。73

    重度抑郁。

    像有把钝刀清晰而缓慢地划过胸口,钟意痛得呼吸都有些困难了。

    “同学,你进不进来,我要关门了啊!”寝管大爷在门口叫着钟意,玻璃门已经合上了一半。

    钟意一面打开携程app,一面快速往里跑:“大爷,等我两分钟,我回寝室拿点东西,马上要走。”

    他风风火火地冲回寝室,随便抓了两件衣裳,喘着大气丢下一句:“明天我有事,跟老何请假了。”

    说完,他便旋风似的跑了。

    可怜谢老三摊着书等了半天,结果连正面都没看到,就被他溜走了。

    “什么情况?”谢仲俞推了推眼镜,疑惑地看向老大:“老大,老幺夜不归寝,你也不管管?”

    “管不了。”许云往肩膀上搭着毛巾,正往浴室走,“儿大不中留啊,人家说不定找媳妇儿去了,别瞎操心。”

    *

    11点40的宁州机场,大厅的广播在最后一次提醒乘坐cz8487次航班前往南京的乘客抓紧时间登机。

    登机口的地勤小姐看了看空无一人的候机区,转身准备关上通道玻璃门。

    这时,一串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地响起,接着是一个少年的疾呼:“稍等,还有一个!”

    地勤转过身,就看见一个高瘦的身影从安检口飞奔而来。他到了门口猛地一顿,大口喘着气递上了自己的登机牌。

    “钟意。”地勤小姐扫了眼名字,含笑调侃道:“叫了你好几遍,还以为你不来了了。”

    少年仍喘息不定,带着歉意解释道:“临时买的票,从很远的地方赶过来的。”

    地勤抬眼看了看少年,被那张俊脸帅得一愣。她下意识地套着近乎:“这么着急,肯定是有很重要的事吧。”

    少年接过登机牌,回了她一个笑:“很重要,追个人。”

第56章 骗人时眼睛() 
直到飞机起飞的那一刻;钟意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窗外的景色逐渐变换;从由路灯串起的蛛网般的马路到成团成絮的云霄之上,直至全然黑暗;只能看到机翼上机械闪烁的航行灯。

    10点20查到最后一班飞南京的航班尚有空位,钟意立即下单。

    接着,他从学校往机场赶,一个小时后到达机场;用最快的速度换票过安检——终于抢在舱门关闭前一秒;踏进机舱。

    一路上因为紧张,钟意一刻不停地盯着时间;根本无暇顾及其他。

    而现在平静下来了;他才想起自己还没定南京的酒店,沈西风住在哪里也不清楚。

    他突然发现,自己下了飞机;就是一抹黑。

    十几年的人生里;似乎还没有做过像这样不过脑子的决定。

    果真是近朱者猪啊。

    他苦笑着抬手捂住眼睛;很有些无奈。

    等飞机上到平流层;空姐开始发饮料小吃时;钟意才有工夫思考下一步的计划。

    自己这么冲动地跑去南京,到底想做什么?

    沈西风要工作;要排练,那自己呢?

    像根竿子一样杵在旁边;还是跟大多数粉丝一样;守在酒店门口;等他进出时,远远地看上一眼?

    还是守酒店吧,至少没那么丢脸。

    记得他出发后,应该给秦雯发了条信息,问她沈钰在南京住哪里,不过因为没收到回复,一时就忘了这事。

    等会下机后先看看,如果秦雯不知道,上几个大的个站看看消息,估计也能查到。

    毕竟这一个多月来,沈钰每周都要去南京,粉丝们肯定早把他住的地方扒出来了。

    钟意从昨夜亢奋到现在,哪怕此刻机上睡倒了一大片,他也毫无睡意。

    拧开了阅读灯,他抽出本机上杂志开始翻阅。

    这类杂志大多广告占了半本书页,他随意翻了翻,一张沈西风的大头照就这么猝不及防地闯入了眼帘。

    那是给某个运动品牌的手表做代言,沈西风笑出一口白牙站在阳光里,头上还戴着运动发带,满满的青春几乎就要冲破页面了。

    钟意好几天没见到沈西风,对着那张照片眼珠不错地看了好几分钟,越看越舍不得放手。

    也许睡眠不足真会影响思维,接下来,钟意鬼使神差地做了一件平时打死也不可能做的事情。

    他左右瞄了瞄,见周围都在闭目打瞌睡,便小心翼翼地将那页广告撕了下来,叠了两折,塞进随身带着的笔记本里压好。

    接着,再掏出50块钱,夹进杂志里,权当补偿了。

    没有别的原因,只是在担心了一晚上后,看到广告上健康又阳光的沈钰,忽然想要留下做证据。

    做完这些,他也知道羞耻,一张俊脸一直红到了下飞机。

    出了机舱,钟意打开手机,短信先于微信收了进来。

    是三个来电提醒,看那电话号码,是沈西风的打来的,最近一个电话是在半小时前。

    红眼航班起飞就在零点之后了,这会儿已经接近2点钟,沈西风出了什么大事要在凌晨给他电话?

    钟意停下了脚步,犹豫再三,还是忍住了回拨的手。

    太晚了,他肯定睡了,说不定只是误拨,或者

    没等他想出别的理由,手机又响了,来电依然是ww。

    这次他没有犹豫,迅速接通了电话。

    “到了?”沈西风的声音听起来很是清醒,且还带着点回音,像是在某个空旷的场所里。

    “嗯?到哪儿了?”钟意被问得一愣。

    就听到沈西风深吸了口气,加重了语气道:“南京,你坐的cz8487,5分钟前落的地。”

    不知曾在哪里看到过,说科学家做过实验,为什么人类的婴儿总要找妈妈?

    除开生物的本能性,还有一个有趣的地方就是,婴儿在母体内待了九个多月,对母亲血管里的血流声非常熟悉,所以需要找到有相同频率和音量的声音才能安静入睡。

    当时钟意对此嗤之以鼻,以人类的视听范围,怎么可能感知血流的微弱声响呢?

    这个认知直到前一刻,才被打破。

    他站在空无一人的机场通道内,紧握手机,除了砰砰直响的心跳外,他还听到了耳郭内有细微的沙沙声,那是血流的声音。

    原来,真的可以听见。

    “意、钟意?”沈西风等了半天没等到回音,出声催促着。

    钟意这才回过神来,轻咳了一声,问:“你怎么都知道?”

    那边发出一声轻笑,“先出来吧,我在到达大厅等着你。”

    挂了电话,钟意愣了几秒,而后拔足就跑。

    他只背了个包,也不用去提行李,一路飞驰跑出了控制区。

    这是今日最后抵港的一班机,只有寥寥数十人等在外面接机,一眼扫过去,没有沈西风的身影。

    钟意跑得满头大汗,四处张望搜寻。

    等他喘着气走到出口附近,肩膀突然被拍了一下,他急急转身,就看到了一身黑衣戴着口罩的沈西风。

    这几天钟意在网上搜遍了沈钰的消息,看到有一个tag的名称是#口罩钰#。

    tag里面全是沈钰戴口罩的路透照片,下面的评论多是“冲着这个眼睛我能当一辈子芋头”,“这眉眼完全就是漫画里走出来的小哥哥”,“别遮了,就算只留一双眼睛我也能认出你”。

    这会儿钟意气息不定地面对着这位“从漫画里走出来的小哥哥”,突然明白了粉丝的疯狂。

    虽然是纯血,但沈西风的鼻梁跟眉骨都长得极为立体,戴上口罩后,掩在t区阴影之下的一双桃花眼水波潋滟,惑人心弦。

    钟意顺了顺气,脑子里却是一团乱,一个“你”字刚出口,就被沈西风打断了。

    “走吧,先回酒店。”

    沈西风上下扫了一眼钟意,又问:“没带行李?定的哪个酒店?”

    钟意拉了拉背包带,不大自然地摇摇头。

    沈西风眯了眼,疑惑道:“你该不会没定酒店吧?出了什么事急成这样?”

    这个问题钟意不想回答,他偏着头反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来南京,连航班号都查到了?”

    “你那条微信是准备发给谁的?”

    沈西风见钟意一脸茫然,抬抬下巴,指着他手里的手机道:“你自己看看。”

    钟意这才想起刚才开机后似乎收到了几条微信信息,忙打开一看,顿时说不出话来了。

    他平时不爱聊微信,来来去去就那么几个对话框。

    因为昨天中午沈西风问了他一道题,ww的对话框就排在了秦雯的后面。

    他在往机场赶时,注意力都放在时间上,问秦雯的那句话,被错手发给了ww。

    那句话还是这样写的:“沈钰在南京住的酒店是什么?他下周就要跟凌昇合唱了,你们粉丝没有给经纪公司施压要求换搭档吗?”

    钟意盯着那条微信,琢磨了一回儿,突然想要把之前不知道用某种bug程序编写的自己给掐死。

    虽然时间有点久了,但是这条微信,可不可以撤回啊

    钟意保持着垂头看手机的姿势,脖颈撑得有点酸。

    沈西风也是一肚子的问号,不过并不急在此时。

    他拉了钟意一把,抬脚往外走:“今晚就跟我住,只有一张大床,你将就着点。”

    *

    在回酒店的出租车上,沈西风告诉了钟意自己是怎么猜出他的行程的。

    昨夜沈西风录节目录到快12点,回酒店后才看到钟意那条微信,立刻明白钟意已经知道了他跟凌昇的纠葛。

    他当即一个电话拨过去,钟意的手机已经关机了。

    他又反复看了几遍那条微信,忽然想到某种可能,找人查了下钟意在各大航司的订票记录,这一查,还真给查出来了。

    “我以为你会周末过来,没想到,竟这么急。”

    沈西风的话里听不出太多情绪,说完最后一句,他扭头看了眼钟意,便陷入了沉默。

    两人坐在后排座椅上,相距不到半米。

    钟意只需一抬胳膊,就能握住沈西风垂在膝盖边的手。

    钟意紧了好几次拳头,终还是放开了,长吐了口气,平静回道:“哦,何老师临时通知的。周末这边有个物理竞赛,我本来是后补,结果参赛的同学生病了,十万火急让我去救场。”

    隐在黑暗中的沈西风定定地看了钟意好一会儿,才道:“是吗?幸好我来了,不然你今晚得睡机场了。”

    “那个没事了吧?”

    过了好半天,钟意才没头没尾地冒出一句。

    沈西风眼帘一垂,轻笑道:“当然,你看我现在像个病人吗?”

    不像,但不代表不是。

    时间有限,钟意来不及上sci查询,只百度了解了个大概。

    抑郁症病因复杂,七成以上患者多次复发。

    目前国内的检测及干预手段都比较落后,只凭宁州本地的医院,估计诊断还有偏差。

    需要去一线城市再看看,还是不再强调,使其淡化?

    钟意脑子里数十个念头在打转,想到最后,又觉得自己没有立场身份说这些。最后他只能靠着椅背,扭过头看向窗外。

    凌晨2点半的南京街道,枝繁叶茂的梧桐树遮了路灯灯光,空荡的大街上,疾驰而过的出租车好似穿梭在某个晦暗不明的梦境里。

    车后排的两人再无话说,同今晚的夜色一般沉默。

    *

    沈西风住的是个行政房,床只有一张,外间还有个沙发。

    钟意倒是矫情了一下,刚用手指了指沙发。

    沈西风就开口道:“你要不跟我睡,我就睡沙发。不然就再开一个房,也不贵,三千多一晚。”

    睡就睡,难不成二米宽的大床还不够睡两个人了?

    沈西风把钟意撵去洗澡,自己坐在卧室里整理着思绪。

    钟意现在是什么态度,他没有百分百的把握。

    这孩子行动上尽是维护之姿,可嘴上丝毫不放松,说的话真假掺半,骗人时眼睛都不会眨一下,良心更是不会痛!

    像足智多谋的狸猫,让人非常头疼。

    是有顾虑吧,毕竟高考在即,万事都得给高考让道。

    沈西风目前也是真累,复活赛至关重要,自己马上要跟凌昇面对面。

    过了这关,还有高考在等着他,想想未来的这一个月,他打从心底里发怵。

    四面楚歌的他,实在没精力跟钟意那样的脑子斗智斗勇。

    先把小朋友稳住再说吧。

    “有吹风吗?”钟意裹着浴袍走到沈西风身边。

    酒店提供的浴袍都是均码,穿在钟意身上稍大了些,襟口露出大片肌肤,深深撩拨着某人凌晨三点脆弱的神经。

    钟意见沈西风没答话,自己俯身翻着书桌下方的抽屉,两寸宽的腰带紧紧束着精瘦的腰。

    沈西风面上有些发热,他艰难地移开目光。总觉得再多看几眼,他不能保证自己会做出些什么。

    他进浴室冲了半小时凉水,再出来一看,钟意已经趴在床的左半边睡着了。

    不止一次在半夜给钟意盖过被子的沈西风,非常清楚他的睡眠习惯。

    这孩子喜欢头朝下趴着睡,有时会被枕头堵着鼻子,冒出轻微的呼噜声。

    他走到床头,双手撑在床沿上,细细打量着钟意的睡颜,就见凌乱的刘海散在他额前,还微微带着水汽。

    沈西风皱眉,伸手一摸,果然只有七八分干,已经累成这样了吗?

    他叹了口气,正想直起身,却不经意地瞥见钟意身下压着什么,露出黑色的一角。

    他仔细盯着那东西,已经猜到了一点的他,却是不敢再细想下去。

    在确定对方不会醒来之后,沈西风又轻轻将那东西抽了些出来,一看,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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