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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流独成雪-第1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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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长雪以最后一丝魔力将云锦体内的封印逼出,随后整个魔界的结界都在微微颤抖。

    苏乞抬头看向苍穹,蓦地变了脸色,“黑宗真是疯了,取出云锦体内的封印,无疑是将她这条命葬送在了西域!”

    “苏门主究竟是在为云锦姑娘的性命着想,还是单纯只是为了魔界九宗的太平,苏门主自己心中有数,润玉也不想说破,今日一事,乃是云锦姑娘自愿,如若门主走漏半点风声,想必在黑宗面前,也说不过去。”

    “你果然是牙尖嘴利,苏某算是领教了。”

    苏乞不甘心却无可奈何,只得拂袖离去,润玉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目光清冷,竟不似寻常那般温文儒雅。

    云锦自封印被取出后,只觉得五脏六腑血力亏空,狂吐鲜血,为了止血,苏长雪以自身真力为她续命,却堪堪不过三日之久。

    “本宗早就说过,这结界一旦反噬,你要承受的远比你想象的更要残忍百倍。”

    “无妨,黑宗,送我出结界。”

    苏长雪叹了一口气,扶起云锦,却见她面色异常惨白却强撑着几分气力朝外而去。

    “黑宗,云锦姑娘,我们该启程了。”

    润玉见苏长雪与云锦走了出来,本欲要规劝二人再行商定出行的时辰,可不料苍穹聚变,如今怕是不启程也会惊动九宗的长老。

    “走吧。”云锦轻声而道。

    润玉与苏长雪素手一挥,随后三道极为绚烂的光芒便消失在魔界禁地,苏乞自暗处走出,目光低沉,道:“派兵跟上他们,务必查清他们的去向。”

    “是。”魔兵暗卫领命道。

    待在西域外十里坡落脚,云锦只觉得身子剧痛,一股钻心的疼满上心头,血自她的指间慢慢渗下,她自知自己的时日无多了。

    “我能感受得到她的存在,我们织灵一脉彼此相近之时,都可以觉察到她们的气息。”

    苏长雪抬头看向不远处的西域入口,道:“可是在王城?”

    云锦微微点头,道:“这感觉愈发强烈,怕是她已经进入了王城。”

    “依云锦姑娘的体质,最多不超过三日,她便会因血力亏空而死,前去织灵一脉之地,即便御剑也仍需两日。”

    “无妨如今尚有织灵血脉在西域,我也便便安心了。”云锦虚弱道。

    “我们前去王城脚下寻一客栈落脚,务必在一日内寻到此人,与姑娘相见。”

    “如此,云锦便替死去的所有织灵族人,感谢黑宗这般相救。”

    “姑娘不必谢本宗,本宗所为的另有他事,只不过同出西域,方才为姑娘破除封印。”

    待日头落下,云锦呕血的次数愈发频繁,润玉因苏长雪冲破魔界结界一事,掩盖其黑羽之力的出动,耗费了大量的真力,也无从行走,借着黑夜调整自己的内息。

    苏长雪知晓时间紧急,便一人只身前往了王宫落云居内,居所此刻早已熄了烛火,昏昏沉沉,未曾有一丝光亮。

    蓦地,一柄锐利的匕首架在了她的脖颈上,听得背后一清丽而冷静的声音道:“你是何人?”

    “魔界黑宗苏长雪。”

    听得苏长雪这般话语,女子方才松了手,道:“你既是公子友人,又何故这般鬼鬼祟祟,半夜前来。”

    “今夜,我不是来寻公子。”

    “那又是为谁而来?”

    飞玄居住在落云居中,时常听闻拓凌所讲他与苏长雪在漠北之事,昔日一见太过匆忙,竟未好生瞧清苏长雪的容颜,如今烛火重燃,方才瞧清了她的面容。

    这般惊为天人的容颜,难怪拓凌会这般魂牵梦绕,她作为女子,也只叹不如。

    “为你而来。”

    “我?苏姑娘怕是说笑了,你我从未有过交集,又如何为我而来?”

    “那这枚手串,姑娘不会不知它的出处?”

    飞玄接过苏长雪手中的红豆手串,曾经在织灵一脉的记忆瞬间涌上了心头,令她泪流满面。

    “是云锦,真的是她她还活着。”

    “她被囚魔界数年,被封印缔结,无从破除,如今冲破结界,却唯剩下三日性命,王城城南客栈,去与不去,姑娘自行抉择。”

第410章 终须一别(下)() 
飞玄紧紧攥住那枚红豆手环,目光悲韧,看向苏长雪,沉吟片刻,似乎做了一个极大的决定,道:“飞玄愿意与姑娘一同前去。”

    “你不必今夜前去,明日我自会来接你。”

    苏长雪察觉到落云居有一丝声响,便道:“今夜一事,还望飞玄姑娘谨言慎行,对旁人守口如瓶,尤其是拓凌公子。”

    “飞玄明白。”

    于是,待仆从敲响落云居侧居之门时,苏长雪一个闪身便化为一道黑芒之光,消失在了这厢房之中。

    飞玄轻轻开了口,见一众仆从面色惊恐,不由冷静道:“深更半夜,有何事?”

    “姑娘莫怪,只是方才听见这厢房内有交谈之声,怕姑娘有意外,又见屋内灯火未灭,方才冒犯敲门。”

    说此话之人乃是被分派到落云居的婢子彩月,这般话里有话,让飞玄不寒而栗。

    “不过是我被梦魇住,自言自语,四周漆黑便拾了灯火,可还有别的事?”

    “婢子无事,还请姑娘安睡。”

    打发了拓殇身边的眼线,飞玄只觉得身在王宫的不易,这般勾心斗角的暗斗,该是何时才能是个尽头。

    直到天微明,拓凌起身批阅卷宗,方才发觉飞玄在他的寝宫外等了许久,推门而出之时,他面露讶色,道:“你何时起的?”

    “一夜未眠。”

    “可是有心事?”

    飞玄瞥了一眼拓凌身边的仆从婢子,拓凌知会,便遣退了所有人,唯留下他二人相对而立。

    飞玄双膝跪地,平搭双手行了一礼,拓凌欲待要扶,但见飞玄开口道:“还请公子开恩,今日让飞玄出宫一日。”

    “何故要出宫?”

    “织灵族尚有血脉留存于西域,飞玄需亲自前去确认。”

    “何人透露给你的消息?”

    飞玄隐忍着并未回应,拓凌叹了口气,负手而立道:“既然你有了主意,我自然不会拒绝,只是为了你的安全考虑,我会派遣一名暗卫护你周全。”

    “多谢公子。”飞玄感激道。

    拓凌本欲想法子想要将飞玄悄无声息送出宫,却不料还未安排下去,便见一道黑芒闪入落云居内,一双凌厉的眸便映入他的眼帘。

    “是你?”

    “拓凌公子莫怪,今日我是来接飞玄姑娘前去与她的族人相见。”

    “你是从何时察觉她乃是织灵族族人?”

    “当初见她的第一眼。”

    “苏姑娘果真是冰雪聪明,拓凌甘拜下风,只是如今我身在王宫,诸事行政受限,飞玄尚可出宫,但务必要在天黑之前回至这落云居。”

    “公子且放心。”苏长雪道。

    她向来欣赏拓凌这般不多生事沉稳多谋的性子,只是此番进出西域,她确实抱有目的,冰凌剑,她务必要赶在魔界九宗和修道一派察觉之时,取到手中。

    二人直奔西域王城脚下的客栈,此刻云锦已呕血不止,润玉以灵力替她维护心脉,延缓五脏六腑衰竭的死亡。

    “她会来见我吗?”

    “会的,如今这个时辰,该是在回来的路上了。”润玉安抚道。

    “我这一生大多数时间被囚禁在魔界禁地,本欲以为与族人相见无期,这般到来,便是死而无憾了。”

    润玉心头一动,却并未言语。

    待飞玄踏入房门的一刹那,泪便瞬间止不住得从眼眶滑落,她上前紧握住云锦冰冷的手,道:“云锦,我是飞玄。”

    “飞玄真的是你。”

    “你如何伤成这般模样。”

    飞玄慌乱之中为云锦切脉诊治,蓦地身子一震,不可置信看向云锦,“你竟冲破了封印,你知不知道这般做的后果是”

    “我知道,如若我不这般做我终究,是要被囚禁在那暗无天日的禁地终究不能与织灵一脉众族人相聚。”

    云锦将手艰难地搭在飞玄手上,目光悲切,道:“答应我,我死后将我葬在织灵族的故乡。”

    “不,云锦,一定有救你的办法,你不能死,你若死了,这世上便只剩我一人,你如何忍心!”

    “冰凌剑切莫交给任何一个人,保护好族中之物,杀了西域之王,一雪前耻。”

    言罢,云锦只觉得口腥涩,狂吐鲜血,飞玄见状,顿时心里一揪,忙伏在她身边,轻拍她的脊背,“我定会亲手杀了拓殇,为族人报仇。”

    “那便好。”

    云锦心中已经释然,恍而间垂了手,倒在了飞玄怀中,飞玄沉默落泪,随后哽咽道:“别怕,有我在,你永远不再是一个人。”

    “飞玄姑娘请节哀。”

    飞玄抬眸,这才看清了润玉的容颜,将云锦放下,登时以一柄冰芒之剑指向他的眉心,“你们究竟抱着怎样的目的?”

    “云锦姑娘一直希望能与族人团聚,然而她体内早在数年被种下了魔界封印,此番破除封印耗费了黑宗大半灵力,姑娘,如若我们真抱有什么目的,又何故这般大费周章折损真力?”

    润玉勾了勾唇角,竟不畏这冰寒之剑,他自然知晓飞玄既然可以操控这镇族之剑,就足以说明她的实力不容小觑,不可轻敌。

    三人自客栈而出,云锦被润玉背在身后,苏长雪以黑羽之力,载着几人前往西域外的一处境地,一路上三人奔驰,在日落之前,三人便抵达了织灵一脉原本的故乡。

    烈焰焚尽,整个苍穹之地化为一滩灰烬,置身其中,苏长雪却不难发现这地方曾也是山清水秀,锦绣繁华。

    “这便是织灵一脉的故乡,昔日那贼子派数十万大军围攻织灵族,三日之间全族覆灭,近乎无人生还,他们所为的,不过是冰凌之剑。”

    “此剑威力巨大,织灵擅灵纺,以灵丝锻造宝剑,势必灵力颇多。”润玉道。

    “且先安葬云锦姑娘吧。”

    苏长雪走在前头,飞玄点点头,便带着几人前去后山,飞玄亲手将云锦葬在了云稽山下,替她立了一道墓碑,放眼望去,这里尽地是织灵一脉的墓地。

    “曾经姑姑算准了织灵族会有大劫,如今看来,果不其然,我们终归要经历,终需一别。”

    “西域王室内乱,如若姑娘愿意,我倒愿意助姑娘一臂之力。”

    飞玄转身看向苏长雪,道:“可有条件?”

    “我们所为便是永久封印冰凌之剑。”

第411章 王室之争(上)() 
朝堂之上,波谲云诡,阴谋之下皆是残杀。

    ——王室之争

    “我是不会将冰凌剑交予任何人。”

    飞玄周身灵力骤起,苏长雪告知到这冰寒之力,却并不为之所惧,道:“此剑如若用途不当,势必会落入贼人手中。”

    “更何况你孤身一人,如何能在偌大的王室执行刺杀任务,如何守护冰凌之剑,织灵一脉所要护的不过是封印此剑。”润玉负手而道。

    飞玄颓然收了冰凌剑,眸光晦烁不明,看向二人,道:“我如何知晓你们所说是真是假,你们乃是魔界之人,纵使助得云锦出了魔界,也难免不是另有他图。”

    润玉笑了笑,随后在掌心幻化出一枚灵光,飞玄见后,蓦地一惊,道:“你便是白道子的弟子?”

    “所以,这下飞玄姑娘该相信我们所言并非虚假。”

    “白道子归隐数十年,何故因冰凌剑献世便要出山?”飞玄仍有疑虑。

    “王室之争,师父不便插手,只是这冰凌剑一旦落入魔界九宗长老手中,势必会在人界掀起一场血雨腥风,师父必须赶在他们之前,封印冰凌剑,带回修道轮回。”

    飞玄虽面露疑惑,但想到拓凌如今孤军奋战,甚为危险,便道:“此剑可以交予你们,但要助得我们铲除那贼人之后。”

    “飞玄姑娘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盘,待我发动魔界之力替你灭了那君王,到时你为织灵一脉陪葬封存冰凌剑,我们岂不是落得个人财两空的下场?”苏长雪浅笑道。

    “那敢问苏姑娘该如何做法方能消除你们的疑虑?”

    苏长雪转过身来,掌心中的黑羽之力愈发强盛,飞玄只觉得魔气逼近,蓦地想要去取背后的冰凌剑,却见苏长雪勾了勾唇角,以黑芒瞬间汇入了飞玄体内。

    顷刻间,飞玄只觉得体内有一股魔气在压制着自身操控冰凌剑的力量,惊道:“你做了什么?”

    “不过是在飞玄姑娘体内植入了一点小小的黑羽之力,待杀了飞玄姑娘心头之患,取得冰凌剑后,我自会取出这黑羽之力。”

    飞玄眸光一寒,捂着隐隐不适的心口处并未言语半句。

    拓凌自朝堂与相国辅臣争论飞玄一事已然落下了实锤,飞玄并非织灵一脉之人,西域帝王亲自发话,便堵住了悠悠之口。

    “国师果然好手段,竟做得这般滴水不漏,老臣着实佩服。”身着朝服的相国冷嘲热讽道。

    “相国这话倒是严重了,我自漠北待了七年,初回朝堂便遇如此捕风捉影之事,可见这背后造谣之人颇为精明,如若不是王上出面,怕是这国师的位子早已被蓄谋已久之人占上了。”

    相国冷哼一声,目光阴冷,自与拓凌擦肩而过之时,却被拓凌的一句话着实惊诧了。

    “相国且知,拓凌再也不是当日那个任人摆布的拓凌了。”

    落云居内,拓凌换了一身青玄色的长袍,头发随意散落,并未束起,恍而见一护卫前来禀告,见了拓凌,便平搭双手行了一礼,“国师,飞玄姑娘回来了。”

    “果真是日落之前,不曾耽误半刻。”

    拓凌笑了笑,放了卷宗,道:“我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国师”护卫欲言又止。

    “还有何事?”

    “与飞玄姑娘一同回来的还有一位黑衣姑娘,以及一位白衣公子。”

    拓凌双眸一眯,目光清冷,随后起身,缓缓走下了案台,头也不抬便径直朝外而去。

    直到侧居,便见三人在商谈着什么,见了拓凌,飞玄忙行礼道:“未能及时前去落云居给公子请安,还请公子恕罪。”

    “无妨,只不过眼下落云居诸多帝王眼线,你们三人是如何而来?”

    苏长雪浅笑,看向拓凌道:“自是略施小法方才进入了密不透风的落云居。”

    拓凌这才环顾四周,发觉周围仆从婢子仿佛顷刻间静止一般,未动上分毫。

    “长话短说,此次我与润玉二人便以另一个身份进入西域王室,与你们共谋大事,至于魔界起兵之事,我自有安排劝退于他们。”

    “这位是?”拓凌将目光看向润玉。

    “他乃是我墨镜宗中的掌宗,也是修道派白道子的弟子,其中详情,择日我会一并与公子讲清楚。”

    “想来你们一路上也听飞玄说了不少关于王室之事,如今拓殇身中我曾缔结的封印,自然不敢轻举妄动,明面上王室臣子相安无事,可暗面上却波涛汹涌,蓄势待发。”

    “我倒是可以助得公子夺得这帝位,替自己的兄长报仇,只不过,公子也应允诺我一件事情。”

    “何事?”拓凌不解道。

    “待事成之日,借我三成兵力,我要亲自攻上天山,一血前耻。”

    “黑宗,天山派乃是修道派的命门之派,此举却是不妥,如若你一人之力前去,势必会遭到十宗修道派的合力围攻。”

    “杀我母,断我念,天山派虽秉持善念,但此仇怨却自我入天山派便缔结,我与天山派有不共戴天之仇,宁愿我死,也要整个天山派陪葬!”

    拓凌神色微微一动,看向苏长雪时,轻声而道:“苏姑娘丧母之痛不比我背负拓族一脉少上半分,既然如此,我们便筹谋好接下来之事,方可应对这王室之争。”

    苏长雪沉眸,润玉则心中所动,拓凌深夜则在安排苏长雪与润玉如何以不同身份悄无声息进宫。

    近段日子,拓凌的府邸在修葺,暂居王宫落云居,一旦府邸修葺成,便再无接近拓殇的机会,于是,他恍而心念一动,自言自语道:“看来,该是时候网罗一些门客了。”

    于是,润玉便以门客的身份顺利进入落云居,每日与拓凌闲谈天下,拓殇派去的眼线并未察觉到这二人有任何异常,便松懈了下来。

    直到苏长雪进入司膳房管理落云居婢子以后,拓殇才觉察到有所不对,近期落云居人员变动颇大,怕是会混入拓凌的亲信。

    “陵端,近些日子,盯紧拓凌的一举一动,稍有异动,便前来报给孤。”

    “是,王上。”

    陵端领了命,随后便消失在龙华殿内,奢华的寝宫此刻却是异常冷清,拓殇深深叹了口气,看着这王室,抬眸道:“终归是要偿还的。”

第412章 王室之争(下)() 
“掌教,师宗的人差人送来的信。”

    天山的大殿内,白疏离接过弟子递来的书信,拆开细读,顿时眉宇微皱。

    “这冰凌剑可知在何人手中?”

    “回禀掌教,师宗命算师算到在西域国度,曾有过冰凌剑剑芒的波动。”

    看着面前的紫衣弟子,恍而想起青衣重创尚在闭关,不免有些神伤。

    这天山派,终归是重洗了一次牌。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督促各脉弟子勤学苦练,切莫偷懒。”

    “谨听掌教所言。”紫衣弟子秉剑而道。

    白疏离对于师宗的这折子的递来倒是意外,虽修道一派不得插手王室之争,可奈何冰凌之剑乃是阴阳兵器,自古以来便是织灵一脉所守所护,如今重回这人世间,怕是又要有一场血雨腥风降临在西域王室。

    “看来,是时候去西域走一遭了。”

    白疏离起身,却发觉心口处疼痛难受,一时伏在案前,额角渗出点点汗渍,他用灵力强行压制这份疼痛之感,却无济于事,更为汹涌而强烈。

    “是阿雪阿雪她如今,身在何处”

    苏长雪自南疆落入蛮荒之地时,白疏离未能及时前去阻止,如今的他,身后背负的是整个天山派的命运,再也不似曾经那般可以为了一个人大有放弃天下苍生的豪迈。

    白疏离苦笑,当真是越活心思越沉重了。

    “白芷,我派你查明魔界黑宗一事,可查明白了?”

    面前眉眼清秀的女子走来,行了一礼后,道:“回掌教,白芷已查明,此番黑羽之力强盛,魔界黑宗驾临却是一位女子。”

    “女子?自古以来,唯有男子方可驾驭这黑羽之力,何故乃是一名女子?”

    “这白芷不知,只是此女据说心性颇高,且手段高明,初到魔界,便斩杀了数位长老和魔命阵人。”

    “如若此人插手冰凌剑一事,那便是棘手了。”白疏离叹了口气,随后又问。“可知此女名唤为谁?”

    “白芷且听她乃是从荒芜之地历劫而回,堕入魔界,唤作苏长雪。”

    白芷说完此话,白疏离犹如被雷电击中一般,身子一颤,似是不可置信道:“你说此女唤作何名?”

    “苏长雪。”白芷重复道。

    “当真是她,原来元宗说的不错我与她终归是有缘无分,生死背离。”

    白芷虽不明所以,但听闻掌教白疏离曾与一囚禁在这天山派的女子相知相识,怕是如今那黑宗便是白疏离所惦念之人。

    “掌教,如今魔界与修道一派形势严峻,白芷看来,掌教有必要先他们一步,取得这冰凌之剑。”

    “你说的不错,你且去通禀各派,做好完全准备,一旦冰凌剑落入魔界之手,便调动所有弟子,备守迎战。”

    “是,白芷这便前去。”

    而苏长雪在西域王宫司膳房处打理婢子的调动情况,忽而接到拓殇的传唤,不免心头一冷。

    “绿芜姑姑,王上此番唤你也不知何事,但是请姑姑万莫要小心。”

    苏长雪是以绿芜的身份和相貌进入的司膳房,其中一紫杉少女悉心提醒,不免让苏长雪多问了几句,“何故这般说?”

    “我们司膳房的人事皆有相应的主管管理,如今,王上越过诸多司党单独召见姑姑,怕并非是一件好事。”

    “多谢提醒。”苏长雪点头含笑道。

    龙华殿内,袅袅升腾起来的檀香让苏长雪微微有些不适,她向来不喜这檀香的味道,如今竟发觉整个龙华殿皆萦绕着一股难以名状的香味。

    “赐座。”拓殇吐出二字。

    “奴身阶低微,不便与王上同座。”

    苏长雪伏礼跪安,拓殇微微颔首,道:“孤赐座,便是觉得你与孤无疑,今日可知孤为何叫你前来?”

    “奴不知。”苏长雪谨言慎行。

    “孤调查了你的身份,也自知我那王弟有些倾心于你,绿芜,但你可知他如今乃是孤军奋战,识时务为俊杰,你该明白孤说的话。”

    “奴愚钝,不知王上意欲何为?”

    “司膳房职务太过繁琐,你可曾想过成为国师之妻?”拓殇试探性问道。

    “奴惶恐,奴身份低微,不敢有如此非分之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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