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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流独成雪-第1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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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下的法师伤的伤,逃得逃,皆是狼狈不堪,白疏离一身白衣未沾染半分尘埃,负手而立,目光冷静。
“白法师果然修为高超,此次法会便由白法师和这位小弟子全权负责了。”拓殇道。
“谨听王上安排。”
夜色正浓,白日的一切仿佛在梦里,这般不真实,白疏离抬头,看向天际,这才发现原来深宫的女子郁郁寡欢最终不得善终原是有依据的,这座城池四面环绕紧密,仿若一个偌大的囚牢一般,只不过却是奢华旖旎罢了。
“白芷,你觉得这王宫如何?”
“掌教想听真话?”
“这是自然。”
“白芷以为人间王宫犹如囚牢,虽有无上权利,却未有自由。”
“自由”白疏离神色有些黯然。
“其实掌教又何尝有过自由,但是掌教之位乃是一派之首,终归要舍弃一些东西,方可得到一些东西。”
白疏离沉默,抬手将腰间的那枚令牌举起,道:“一旦我用这枚令牌,调动修道派数十万修道者,怕是魔界又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只要封印这冰凌剑,我们的使命便完成了,掌教不必这般忧心。”
白疏离摇摇头,叹了口气道:“事情远没有我们想的那么简单,日后再行商议吧。”
“飞玄姑娘,这么晚了,你有何事?”
前堂传来轻微的交谈声,白疏离与白芷生疑,便挪步前往前堂。
“听闻此次幻境诸多法师受伤,飞玄乃是医者,自然是前来给诸位法师诊病。”
白疏离立在暗处,隐隐看着门前站着一名蒙面白衣女子,周身剑芒微弱,他却一眼瞧出了此乃上古神器的剑芒,与白芷目光交汇,只一眼便明晓下一步该作何言语。
“飞玄姑娘,王上已派了御医诊治,姑娘无需担心,如今法师们皆已睡下,姑娘请回吧。”
看守的仆从婉拒了飞玄前来诊病的要求,飞玄也并不恼,转身欲待要走,却见白芷及时喊住了她,对着门外守卫道:“我师父有些顽疾,不巧发作了,方才出门时恰巧听闻这位姑娘可以诊病,便前来想请姑娘瞧瞧。”
“这位小道姑,王上有令,非王室御医皆不可入这殿内,莫要再难为我们了”
“我师父乃是王上钦点的法会法师,如今这般深夜,御医皆已出宫回府,若是我师父有个三长两短,你们如何能负责?”
白芷一语道明要害,两名守卫相视一惊,忙拱手道:“既然如此,那便让飞玄姑娘前去替法师看上一看。”
厢房门合上之时,飞玄浅笑,白纱微微扬起,她伸手手替白疏离切脉,反复多次,方才道:“法师心脉平稳,怕是并未有顽疾之症。”
“姑娘果然好眼力,今夜让姑娘前来,却是为了另一桩事。”
“法师莫不是要问冰凌剑的下落?”白玄淡然道。
“正是,姑娘可是织灵族血脉?”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我们乃是天山派弟子,奉命下山寻觅织灵一脉的冰凌剑,将其封印,此剑威力巨大,若是修灵一脉族人使用尚可,但落入魔界之手,怕是后患无穷。”
“修道一派向来不插手王家之事,我又如何相信你们所言并非虚假?”
“这王宫中潜藏一名魔界中人,姑娘大可试上一试,便知真假。”白芷道。
“当年织灵一脉倾覆之时,所谓的修道一派又在何处?如今织灵一脉灭族,修道派便凭空出现想要带走冰凌剑,当真是做梦。”
飞玄起身,语气冷淡:“且不说我是不是身负冰凌剑,即便我有,也绝对不会交给二位,今日一事,飞玄权当未曾发生过,还望二位好自为之。”
言罢,飞玄推门而出,只剩下微愣的二人不知所措,白芷合了门,转身道:“莫不是她早就知道那魔界黑宗的身份?”
“看来,这位姑娘必定是织灵一脉的族人了,织灵一脉乃是被这西域新王所灭,如若我猜想的不错,她留在此处的目的,想必是要亲手杀了灭族之人,替织灵族一雪前耻。”
而龙华殿内,拓殇扔下一枚虎符,陵端接过后迟疑道:“王上,当真要在王宫中布置精兵?”
“在他们成婚之夜,一举削了拓凌所有的眼线,我要让他彻底丧失所爱,彻底毁灭。”
“可是王上,一旦他遭受刺杀,您也”
“孤自有办法。”
第420章 大婚前夜()
“我有时候会在想,倘若你我真的成婚,该是怎样一番景象?”
落云居后院,苏长雪转过身,一衫黑衣衬得她身子愈发单薄,她道:“公子该明白如今你我的处境。”
“我明白,只是”
拓凌说到此处欲言又止,随后重重叹了口气道:“罢了,我和拓殇终归是要做个了断的。”
“昔日公子在漠北救了我,我定不会见死不救,此次夺位之事,我会助你。”
言罢,苏长雪从怀中取出一物,交由拓凌手中,拓凌接过此物,登时变了脸色,“你从何处得来?”
“公子该明白,以你在王室之力,如何可以起兵造反,这虎符可以调动西域所有兵力,如今西域王已然用假兵符安置好了兵卫,那么我们是不是也该就此行动了?”
“你可知你在做什么?”
“天命即便不可违,那又有何妨,我堕落成魔,忍受凡尘间诸多困苦,早已心定尘埃,也不怕再历一劫。”
苏长雪抬头看向远处的日光,光隰密影中,见得几个婢子将婚服呈上,不由勾了勾唇角,上前查看,“这婚服果真好看。”
“参见夫人,此乃是王上亲自为国师和夫人选的婚服,不知夫人和国师是否满意?”
“既然是婚服,便试上一试,再行定夺。”
苏长雪微微点头,便由着婢子伺候她穿上婚服,一朝凤黑红的长袍衬于她身,却是着实得体,虽是逢场作戏,可待拓凌相看之时,却着实被苏长雪惊艳了一番。
“公子觉得如何?”
“甚好。”拓凌赞叹道。
“既然二位满意,那婢子便禀告王上,今日便为二位赶制这婚袍。”
而白疏离与白芷正在为法会筹办,一时竟无法分身调查飞玄一事,闲暇之余,白疏离便道:“近些时日,你且去调查冰凌剑的下落,法会一事,我自有打算。”
“是,掌教万事小心,既然这王上将法会与国师婚礼一同举行,势必会在那天有一场恶战,掌教该明晓,我们修道一派尚不可参与王室斗争。”
“我明白,你且去吧。”
苏长雪自落云居接到了仆从递来的圣旨,册封她为二品夫人,也算是与王室有一个身份的交代,对于这般浩恩,想必曾经的绿芜会感恩戴德,痛哭流涕以为自己的苦日子终于熬到了头。
可如今绿芜这具身子里所蕴藏的却是苏长雪桀骜不驯的性子,虽面上表露感激之意,可心里却犹如明镜一般。
飞玄自落云居书房替拓凌擦拭宝剑,眸子里却满是伤感,“公子,当真要这么做?”
“我从未想过要当这个王上,我与你一样,一心只想为至亲报仇,飞玄,答应我,待这次风波过后,好好活下去。”
飞玄哽咽道:“飞玄但听公子所言。”
“还有,不要将此事告诉她。”
“苏姑娘其实有权知晓此事。”
“她身上背负的,远比我的沉重的多,我不想再因为我之事,影响她的抉择。”
飞玄怔了怔,抬头看向拓凌,语气缓和道:“飞玄明白,此事飞玄不会透露给苏姑娘半分。”
而龙华殿内,苏长雪被传召在此处等候,寻摸过了半个时辰,拓殇才缓缓而来,苏长雪伏地行礼,拓殇此时却并未直接让她起身。
“明日,便是你和国师的大婚之日,只不过你要替孤完成一个任务,事成之后,孤定会安顿好你与你的族人。”
苏长雪半跪于地,眸子里满是不解之意。
“大婚之夜,亲手杀了拓凌。”
苏长雪听后大惊,却见拓殇抬手将一柄匕首掷于苏长雪,又道:“在杀之前,套出解除双系封印的办法,绿芜,此次成败,全在你一人身上,莫要让孤失望。”
“王上,奴怕是”
苏长雪看着拓殇面色不悦,忙颤抖道:“奴定会完成王上所吩咐的任务。”
“这便好,你且下去吧,若是无事,便等明日得手后前来这龙华殿禀告。”
“是。”
苏长雪拾起匕首,拓殇却感受到她身子在略微颤抖,不免冷笑一声,心里只觉得此女当真是良善过了头,就连杀人这般事还如此唯喏。
苏长雪自龙华殿而出,便恢复了往昔的冷漠,一路上虽有婢子相伴,内心却着实烦闷。
“夫人。”
正巧听得飞玄唤了一声,苏长雪便遣退了身后婢子,径直走近飞玄,“原是飞玄姑娘。”
“今日想和夫人说会话,不知夫人可有空?”
“自然是有的。”
苏长雪意味深长看了看身后还未离去的婢子,便与飞玄前往后庭的花园。
行至花园处,苏长雪开口打破了沉默,“飞玄姑娘想要说什么大可说出来,如今这里不会有王上的眼线。”
“长话短说,苏姑娘,贼人拓殇势必会在姑娘与公子大婚之夜动手,而公子曾以自身血脉给拓殇设下了封印,一旦拓凌被杀,公子也会命不久矣,不知姑娘可有法子保公子不死?”
“竟有这等双生封印,看来王上这七年来的日子也并非好过。”
苏长雪沉眸,掌心幻化出一枚长白丹,交由飞玄,“我在魔界之时,曾派人炼制过这枚丹药,可以延缓封印反噬之痛,至于可否管用,尚未试过。”
“飞玄感激姑娘,此事是飞玄擅自做主,姑娘不要前去询问公子。”
苏长雪看向飞玄,沉默良久,方才道:“你像极了我在漠北时遇见的一位女子,只不过她曾乃是西域人。”
“是吗,那位姑娘可是唤作长鸢?”
“正是。”
“昔日公子也错把飞玄当成这位长鸢姑娘,想来这位姑娘在二位心中的地位极重吧。”
“她自结界中牺牲了自己,算得上是一位女中豪杰,时候不早了,若是我再不回去,恐怕会令人生疑。”
苏长雪抬脚便往落伍居而去,与飞玄擦肩而过之时,道:“你且放心,我断然不会让公子有事,他曾救过我的命,我不会袖手旁观。”
飞玄不曾想,来这短短数月竟会有这般波折,明知苏长雪与拓凌的婚事是假,却偏偏心里难过不已。
“我究竟是怎么了”飞玄捂着心口而道。
而花园树丛中,一个黑影悄无声息闪过,只留下一阵涟漪风声,便再无一丝踪迹。
第421章 噬魂之痛(上)()
法会如期举行,是日,白疏离着一身青色皂袍缓缓踏上了围祭台,拓殇坐于高台之上,神色肃穆。
白疏离引剑而上,以自身灵力度灵,引燃了耄鼎上的丹火,祭台之下一片赞叹之声,随后权臣朝拜,以示西域昌盛。
“好,不愧是孤挑选的法师,当真术法高强。”拓殇同样面露笑意。
这髦鼎丹火一旦燃烧,沿袭传统之说,便是昌盛之年,为了稳固民心,拓殇也算是煞费苦心。
火光映着苏长雪娇美的面容,白疏离心念一动,仍是完成了最后的仪式,白芷递上了一块绢帕,让白疏离擦拭这沾着凡尘气的宝剑。
“法师辛苦了,孤定当好好奖赏于你,来人,将奖赏呈上来。”
白疏离走下祭台,看着面前的金银珠宝,却未有一丝笑意,按照西域的礼法行了一礼道:“王上,修道之人,金银乃是身外之物,若是王上要赏赐,可否帮在下一个小小的忙。”
“哦?法师倒是说来听听。”
以往前来西域的法师皆喜金银珠宝,偏偏白疏离不喜财物,这让拓殇颇感兴趣。
“西域王室如今潜藏一件宝物,唤为冰凌剑,此剑乃是我们修道法师合力想要封印的宝剑,如若王上能寻到,在下感激不尽。”
“怕是要让法师失望了,孤这王宫并未有什么冰凌剑,想来法师是听了传闻,可知传闻也并不牢靠?”
“在下只需王上多加留意即可。”
“好,孤答应你。”拓殇道。
待法会结束之后,已临近日落,按西域礼俗,大婚之日虽得祭拜先祖,随后礼成守夜。
然而拓殇似乎知晓这婚礼举办的过于仓促,索性便免了这些礼法章节,相国一众人虽心有怨念,但碍于拓殇的身份,也只是敢怒不敢言。
落云居水碧厢房内。
苏长雪凝眸而笑,额间一枚朱丹印,画作月牙儿,水蓝色的眸子灵转而动,眼波却似极为深沉干净的潭水。
为苏长雪梳理头发的婢子也不由惊叹,却又忽而心疼起来她,殊不知拓凌在王宫中的地位特殊,漠北流放七年,回来孤立无援,被拓殇的人牢牢看守在落云居内。
或许就连这场婚礼,也只是蓄谋已久的策划。
时辰刚刚好,苏长雪坐上了轿子,手指有意识地敲打着轿檐,似是在等待黑暗的降临。
飞玄此刻趁兵力散动,便潜入了龙华殿,扳动密室的开关,欲待要进去,却见得身后一丝冷意传来,她凌厉地转身,用短匕挡住了一击,退后几步,定晴一看,不由道:“看来,白芷姑娘是有备而来。”
“方才不过是试探你一番,你果真是织灵族的后人。”
飞玄似笑非笑看向白芷,道:“姑娘莫要再打扰我的计划,否则休怪飞玄无情。”
“今日,我必须取得冰凌剑。”
“白芷姑娘当真是执拗,我说过冰凌剑并不比在我身上,何故要如此?”
“既然如此,为何你要在这王室迟迟不离开,没有冰凌剑的加持,你如何替你的族人报仇?”
白芷句句戳中飞玄心里的要害,飞玄身子蓦地一震,随后一字一句道:“我替族人报仇,无需你来指手画脚。”
“飞玄姑娘,我不想与你打架,只是这冰凌剑一旦落入贼人手中,后果不堪设想,听我一句劝,让我们带回门派将其封印,冤冤相报何时了,收手吧。”
“好一个冤冤相报何时了,待你的族人被灭族之后,你再与我谈仇怨之事!”
飞玄身上戾气大增,转而剑光微明,直逼白芷,白芷这才看清冰凌剑的真正面目,不由对它如此大的威力甚为惊讶。
而另一边,轿子已快被抬入大殿,一声极为洪亮的声音而至,“新夫人到——”
一阵极为凛冽的寒风吹了过来,十八幅的赤红裙摆被风吹的高高扬起,广袖鼓涨欲飞。
鹅毛般的雪花忽而落至,呼啸着扑打进来,落在幺红的衣摆上,眼近立春,却在国师大婚之日飘雪,顾客天只觉得一股不安的感觉漫上心头。
“王上,这”
拓殇抬手,示意顾客天勿要再言语,勾了勾唇角道:“孤倒要看看他们究竟要做些什么。”
大殿之上铺了红毯,走上去悄无声息,苏长雪手执团扇,余光将大殿内的人一览无余。
是白疏离。
苏长雪最先瞧见的,便是孤立于大殿的白疏离,今日却不见他的剑侍白芷和拓凌身边的飞玄,这让她微微有些意外。
拓殇自始自终目光都未曾离开过苏长雪,他曾交代过她,让她在大婚之日便动手杀了拓凌,如今传话的讯息并未到手,他自知计划有变。
果然,女人是信不得的。
苏长雪一步步走近拓凌,神色却愈发复杂起来,此刻仅有几步之遥,忽而见一暗卫急匆匆来禀,在拓殇耳边低语了几句,拓殇顿时变了脸色。
“绿芜你果然好手段。”
拓殇起身,似是流露出失望之意,转身抬手,却见雪白的刀光忽而在众人面前炸开。
“传孤旨意,国师拓凌,夫人绿芜意图谋反,特剥其职位,打入西域大牢。”
白疏离还未反应过来,便见突如其来的暗卫直逼上苏长雪,苏长雪并未躲,而是一记眼神甩过,便顿时让一众兵卫不敢上前。
“谁才是真正的赢家,怕是王上也棋差一着吧。”
拓凌勾了勾唇角,行至苏长雪面前,以镜化力,将原本绿芜的模样登时变幻回去,拓殇蓦地一惊,随后笑道:“果真是高明,你们今日看来是做了周详的准备,想要助拓凌登上这王位了?”
苏长雪浅笑,摘去这头上的凤冠,一头乌黑的长发随风飘扬,“据我所知,王上体内封印未除,且有仇怨未清算清楚,今日那便一同算了。”
拓殇微微一愣,却见大殿之外,一半边脸尽是伤疤的白衣女子提剑而来,脸上满是刀剑留下的血污,显然方才进行了激烈的一战。
是冰凌剑。
白疏离心思沉重看向只身而来的飞玄,她接下来的每一句话都犹如针扎一般,深深烙刻在拓殇心里。
“七年前,你屠戮我织灵一脉,今日,我便让你血债血偿!”
“保护王上,铲除贼人!”
蜂拥而上的兵卫迎风而上,苏长雪摇摇头,掌心的黑羽渐渐成型,幻化而成力。
第422章 噬魂之痛(下)()
白疏离见苏长雪亦是要魔化,忙祭出宝剑挡在了她的面前,“阿雪,无论他有何过错,自有因果轮回惩戒,你不该插手。”
“让开。”苏长雪吐出二字。
“我不让。”白疏离斩钉截铁道。
耀眼的光剑刹那间割裂了白疏离的皂袍,剑光沾身便化为一道黑羽之光,穿透白疏离的皮肉。
生生替拓殇挡下苏长雪这一剑,白疏离闷哼一声,只觉得皮肉间炸裂般疼到了骨髓。
“白疏离,你疯了,如何不躲?”
“阿雪他无论如何都是西域的王,天道轮回你不能强行改变命轨。”
苏长雪忽而一怔,随后大笑,妖异的婚服随风扬起,散落的发丝也随意飞扬,苏长雪抬手,却是毫不留情将黑羽拧成一道结印,硬是将白疏离推开,一手按在了拓殇的心脏处。
“不!阿雪。”
白疏离反射性向前一扑,却为时已晚,此刻飞玄飞身而上,将匕首深深扎入拓殇的心脏,白疏离身子一颤,颓然倒在了地上,心如死灰。
苏长雪眸子里笑意敛尽,开口的语气冷硬如铁,“我说过,你不该插手此事,顺我者,生,逆我者死。”
拓殇未料到自己机关算尽,到头来却落得如此下场,他捂着胸口,看向同样面露痛意的拓凌,不由扯出一丝笑意,“你杀了我,他也终归活不了。”
飞玄随后拔出那柄匕首,便伏身拓凌身旁,苏长雪亦是一惊,随身而跪,查探拓凌的脉象。
“何故要瞒着我。”苏长雪问。
“终归是要一死,若是你不知,或许,我可以死得轻松一些,我,终归是看不到百姓和乐,天下归一的那一天了。”拓凌苦笑道。
苏长雪幻化黑羽,欲待要将这真气渡给拓凌,却被他反手握住了苏长雪的手,“没用的,一旦这封印自他体内破出,即便是大罗金仙,也无能为力。”
“公子。”飞玄哽咽道。
“答应我飞玄好好辅佐新君好好活下去。”
拓凌似乎想要握住什么,却不料视线愈发模糊,随后垂了手,一身魂归尘土,未留下一丝一毫。
一滴泪自苏长雪眸中滑落,她随后起身,看着尚有一丝气力的拓殇和周遭犹豫不敢上前的兵卫,以及被挟持动弹不得的众大臣,一步一步,走上了那龙台。
“待封印解除,这蚀骨之痛足以让你痛不欲生,拓殇,昔日你妄图想要吞并南疆一事,我都一一记在心里。”
“你你究竟是何人?”
“我母曾乃是南疆圣女,昔日你父帝携手与你,将南疆搅得天翻地覆,不过今日,倒是新仇旧恨一道与织灵族族人解决了你,倒是痛快。”
“原来是你,是我大意了。”
白疏离挨了苏长雪一掌,强行拖着沉重的身子,朝苏长雪方向而去,想要阻止她接下来的举动,不料正待他快撑到龙台之时,便听得飞玄声嘶力竭道:“苏姑娘,小心!”
然而,苏长雪却分明听到了一个极为清晰的声音,先是婚袍破碎,后是皮肉刺破,再是鲜血涌出的声音。
疼,苏长雪从未这般亲身感受过这份刺骨的疼痛,心脏紧紧皱缩,疼意在四肢百骸里叫嚣。
她不可置信地转过头,却是发现满脸灰尘伤痕的白芷此刻双手已沾满鲜血错愕地看向苏长雪。
“你你为何不躲。”白芷语气皆是颤抖。
此刻苏长雪没了半分气力,任由飞玄一剑横过,剑芒将她扫出了十几米远,倒地吐血不止。
“白芷!”
白疏离忙爬向白芷,一边扶起了她,一边用灵力替她疗伤,白芷乃是剑侍之魂,一旦她魂归,势必会让天山封印的一众神剑躁动反噬,若是冲出天山,定然会天下大乱。
而润玉此刻却是不慌不忙踏入大殿内,只手将飞玄身后的冰凌剑召至手中,道:“今日惹出诸多祸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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