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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流独成雪-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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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裘千尺竟不知苏长雪对他这般了解,不由得心生胆颤之意,面前这女深不可测,修为更是压他一筹,此刻不能强行揣度她的意图,道:“正是。”

    “你别紧张,我今日没有难为你之意,且生死门历年来都不曾干涉过瑶月宫的形迹,只是林俊体质特殊,我不免多问了几句。”

    “他是双灵根,曾在昆仑派修炼数年,掌教因他心向黑暗,又曾失手杀过一弟子便将他撵下山去,是我师兄替他挡下了追杀。”

    “你曾觉得如此一人并不会威胁到你任何,直到你发觉他的能力可以胜任你甚至超过你,你开始发慌,所谓的师兄弟也不过是在上魔庄园的名号,你真正在意的,却是这门主之位。”

    裘千尺面露惊色,但直觉告诉他此刻必须沉稳,他负手而立,道:“是。”

    “那好,我问完了。”

    “姑娘来此不单单只是为了说这些话吧。”

    苏长雪一笑,素手一挥,却见一只模样精致的木偶自天边而落,乖巧地立于她身旁。

    “玄机木偶?”

    “我需要裘门主替我办件事情,四月初一,乃是江湖各派人士齐聚之地,里面少不得有官场人在,我要你帮我杀一个人。”

    “杀一个人。”

    裘千尺也笑了,道:“姑娘的身手莫说杀一个人,就说杀几十个人都绰绰有余,何须让我动手。”

    “倘若我可以轻易动手,也无需让裘门主出面了,”

    苏长雪见裘千尺在思量,便又道:“放心,此人不会武功,且周围护卫皆是酒囊饭桶,但介于他是官场中人,我不便出手,事成之后。”

    苏长雪不知从何处取来一明熠生辉的夜明珠,笑容清浅,“这个便是你的了。”

    “夜明珠!”

    而即墨府中的小屋里,即墨萱将最后一只玄机木偶制成,轻舒了一口气,四月初一,便是那贼人的死期!

    “萱儿。”

    “哥?”

    “苏姑娘回信了,说今夜将这批木偶运至魔族境地,自会有人前来接送。”

    “哥,真的可以如愿以偿找到杀死钟老先生的元凶吗?”

    “苏姑娘开口,便有十足的把握。”

    “但愿如此吧。”

    即墨萱失魂落魄地说了一句,随后起身取了一只极为精致地玉笛,道:“钟老先生赠予的玉笛,我还留着。”

    “他是个极为慷慨之人,可惜了。”

    云锦阁一直依赖钟老先生的名声而生意兴隆,可自苏长雪与慕容云得了百年卷宗,钟老先生便被人暗杀致死,所有与曾经萧蔚两家一事之人如今已所剩无几,令身为城主的即墨寒也甚为棘手。

    “哥,萧蔚两家的案子究竟有何奥秘,你查了这么些年,都无从头绪。”

    “或许官场中人,知道些什么,所以才想这些相关的人彻底闭嘴。”

    即墨萱抿唇不语,似乎在从中寻到一些可用的信息,末了道:“那便按苏姑娘说的办。”

    “玄机木偶?”

    “正是,小小你觉得如何?”

    “怕是这点子也只有阿雪可以想得到。”

    “是啊,她确实是个聪颖的女子,只可惜她戾气太重,并不适合交心。”

    薛小小面对着慕容凌,不紧不慢地开口,“我倒觉得,她是一个极好的友人。”

    “她将你赎下,我倒是有些意外,我本想着我来飞雪城安定后,便亲自将你赎回。”

    “不过是都扯上了旧案罢了。”

    薛小到此处,眸子深沉,语调里满是忧愁,“蔚家无论如何,都已被满门抄斩,倘若真的恢复名誉,也并未再有任何的价值了。”

    “确实如此,不过苏姑娘既然要寻真相,那么我们不妨助她一臂之力。”

    “嗯。”薛小小轻声应道。

    “宫主,密室失窃一事是九凌失职,还望宫主责罚。”

    “行了,九凌,此次错不在你,不必自责,如今冰棺已归还,一切便作罢。”

    苏长雪坐于高座之上,一双沉静的眸子却愈发清冷,“四月初一,会有一场血雨腥风,倒时候我们只需看一场好戏。”

第190章 绿珠到访() 
寂夜,瑶月宫外人流不知如何汹涌起来,多数弟子会在深夜将宫灯点燃,寄寓思念之意,温暖的光照在苏长雪的面容上,竟有些许美意。

    嗤的一声,不知何处点起了烟花,那一闪即逝的美丽——绚烂的烟火,璀璨的灯光,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相映成辉。

    “宫主,有一女子到访。”

    “这么晚了,是何人?”

    “她是烈焰宗护法绿珠。”

    苏长雪愣了半天,缓缓转身,道:“让她去侧宫稍坐,取了今日刚调好的香放过去吧。”

    “是,宫主。”

    绿珠吗十年未见,或许再见,也不再是从前那般亲密了,物是人非,便再无往昔。

    听到极为轻的脚步声,绿珠自知是苏长雪来到,回眸,却再也唤不出那声“圣女”。

    “姐姐唤我阿雪便好,我娘在世时你在她身边无微不至照顾,如今你选择留守魔族,我不会怪你。”

    “我知道你恨魔尊,但是”

    “姐姐若是此次来是为了说服我关于楼隐一事,大可不必开口了,他于我,本就无任何瓜葛。”

    “圣女。”

    “我已不再是魔族的圣女。”

    绿珠看向苏长雪的眸子,顿时被冰冷的气息惊诧,愣了好一会,方才道:“你变了。”

    “都变了不是吗?”

    苏长雪自嘲式地笑笑,“就连你也知道那段与楼隐的记忆都是假的,不是吗?”

    “那是因为!”

    “因为我师父从来都不会亲口承认他对我动了情。”

    苏长雪的目光落至绿珠身上,只是一瞬,便挪到了别处,她静静地立在一旁,眸子沉沉,“你不说,便是默认了,只可惜十年前我在迷局中看不破,而十年后,身在迷局外,却发觉为时已晚。”

    “你当真要复活神君?”

    “我要进冥府。”

    “一入冥府便再无回头之日,倘若你因此走火入魔。”

    “我甘愿如此。”

    绿珠叹了口气,方才正言道:“此次我前来,却是为了别的事。”

    “何事?”

    苏长雪轻步走至椅子旁,就势坐了下来,遣退了周围婢子,方才道:“这会可以说了。”

    “我知道舞玲珑的下落。”

    苏长雪会意,当时怀真带走舞玲珑怕是早有预料古渊会面临一场浩劫,此人术法高深,且不可测,着实是个厉害人物。

    见苏长雪不答话,绿珠接着道:“这舞玲珑所有的那枚玉佩便是开启冥界的物件。”

    “条件呢?”

    绿珠面露讶色地看过去,一见苏长雪浅笑,却着实觉得浑身发颤,神色复杂道:“条件是你见魔尊一面。”

    “好。”

    绿珠没想到苏长雪一口应下,不由问道:“难道你不问我为何要让你与魔尊见一面。”

    “姐姐这么做自然有姐姐的道理,我不想费口舌争辨些什么。”

    “你,还在怨他?”

    “十年已过,绝冥我尚不计较,又何苦与楼隐自相怨恨。”

    “那你为何”

    “既然都是幻想,我与他之间便再无交集,见与不见又有何分别。”

    绿珠对苏长雪这般陌生的言辞惊得说不出话来,这样的苏长雪,她从未见过,睿智沉稳,且高傲清冷,竟与昔日的钟凌雪一般无二,险些令她有些错觉。

    “你在飞雪城开了一家花苑我略有耳闻,只是觉得你这般冒着风险去寻一个真相,值得吗?”

    “那你一直守在楼隐身边,放弃了一切刺杀他的机会,也值得吗?”

    绿珠看向苏长雪时分明震惊,手中刚端起的香茶也因手指颤抖而微微晃动,“你,还知道什么?”

    “他救过你,但他同样杀过你的族人,这种矛盾的心理让你一直伴随了他许久,直至我离开,你才尘埃落地,不是吗?”

    “圣女。”

    “我说过,叫我阿雪,我不会去管你与楼隐如今怎样,我只想关心舞玲珑的下落。”

    “她现如今在飞雪城内,而那枚玉佩便正是四月初一江湖各派争夺的筹码。”

    “虚张声势。”

    苏长雪明晓为何江湖人士要齐聚飞雪城,所为的正是此玉佩,不知何人传闻得此玉佩便可获得进入冥界的资格,冥界一旦入了轮回,勾除自己的名号,便可获得无尽的生命与修为,这般说辞,竟令无数人争先恐后涌入飞雪城一探究竟。

    “怀真打的好算盘,不愧是巅峰法师。”

    苏长雪冷笑片刻,不再做言语,绿珠放下茶杯,秀眉却拧成一团,“你若派人那时动手,怕是不妥。”

    “我的事我自然会安排妥当,无需姐姐费心了,既已说明舞玲珑下落,那么明日我定会遵守约定,去烈焰宗见楼隐一面。”

    “好。”

    绿珠看着天色已晚,忙起身道:“打扰你多时了,我也该回去了。”

    “不送。”苏长雪吐出二字。

    绿珠微微点头,提了手中的宝剑便离去了,每走一步,她腰间的那枚铃铛便叮当作响,苏长雪却看的分明,这铃铛,乃是楼隐极为心爱之物。

    “楼隐怕是你早忘了我吧,为何还要提出这般要求,与我相见。”

    “师姐,我们这样瞒着师父真的好吗?”

    “你怕什么,这赌场有意思的很,师父难得带我们来这飞雪城,玩也是玩,不如见识见识这赌场!”

    “可是”

    “我最讨厌你这婆婆妈妈的性子,来不来,不来我走了。”

    “来来来。”

    面前的红衣女子眉眼清秀,眸子灵动微转,再瞧身旁的男子,更是俊俏温润,这一男一女尤为炸眼,进了赌场,便瞧着一群人赌局。

    “玲珑师姐,这筛子为何会变?”

    “你懂什么,好好观摩,一会我们也赌。”

    正瞧着稀奇,迎面遇上一小厮,见着女子花容月貌,顿时笑道:“姑娘可是头一次来?”

    “正是,不知这里有何规矩。”

    “姑娘出的起银子,便可开盘,赌大赌小,由你说了算。”

    “师姐,我瞧着这些人面露不善,还是走吧。”

    女子却不以为意,扔过一包银子,道:“那便依你说的,开一盘。”

    众人皆将目光投向如此阔绰的女子身上,男子咽了咽口水,躲在了女子身后,小声道:“师姐,这可是师父给我们三天的银钱。”

    “别说话,且看我如何赢回来。”

第191章 无名悲状() 
“宫主,明日你真的要去烈焰宗?”

    身旁的婢子给苏长雪披了一件绣花褂子,灵动的眼神里满是不解,苏长雪笑笑,轻叹了口气,道:“不然呢,我与他算起来也有十年未见了。”

    入夜,苏长雪又被梦魇住了。

    胸口是冷而疼的触感,冰冷的箭头扎进血肉里,心脏紧紧皱缩,疼意在四肢百骸里叫嚣。

    这疼竟这般真实,真实到令她莫名心寒。

    只一瞬,她似乎又进入了那个意识世界,她看到一个丢了鞋的男童,赤脚踩雪,裤脚破烂,全是碎布,衣衫也尽是补丁。

    漆黑黝红的脸,尽是污垢。

    可是一双呆滞的眼黑白分明,直勾勾地盯着她,她踏着雪,缓缓上前,愈上前一步,男童便后退一步。

    “你是谁。”

    “那么告诉姐姐你又是谁。”

    “我是魔族的二殿下,我叫楼隐。”

    楼隐吗果然还是我的梦啊,苏长雪抿唇含笑,这笑却满是嘲讽的意味。

    真是遗憾啊,遗憾当初她那么相信楼隐,遗憾直到最后她才发觉这一切皆为幻境。

    她落入无尽的黑暗,再醒来已是翌日清晨,婢子早已将盥洗地盆摆好,衣裳也尽数搁置在她面前。

    “宫主,今日你且穿什么。”

    “这件绛红的长裙吧。”

    “可是,这衣衫太过艳丽,宫主不是最近不喜这般艳丽的衣裳吗?”

    苏长雪眸子里闪过一丝狠厉,顿时四周婢子忙伏地屏息,面前的婢子道:“请宫主恕罪,婢子不该多嘴。”

    苏长雪并未开口,而是自顾自地执起一柄梳子,梳起头发,半晌才道:“你们该知道瑶月宫的规矩,不该问的不要多问,不该看的不要多看,可听明白了。”

    “是,宫主,婢子们谨记。”

    “嗯,退下吧。”

    苏长雪看着偌大的宫殿满是凤凰朝天的璀璨,心底里却没有任何喜悦之情,她默默起身,准备前往烈焰宗。

    而烈焰宗内,楼隐负手而立,日光照在他清俊的面容上,愈发清透如玉。

    “她答应了?”

    “如你所愿,她会见你一面,只不过魔尊,她似乎并未原谅于你。”

    “是啊,不曾原谅,我早该料到如此,绿珠,你且先去吧,我在此多待会。”

    “那绿珠便告退了。”

    待了好一会,楼隐也不知过去了多久,只是转身的一刹那,面前立着一红衫女子,笑意浅浅,却如从前一般貌美,楼隐不禁有些失神,唤了一句,“阿雪?”

    “烈焰宗的护卫并不曾拦我,我便径直寻来了,十年未见,楼隐,你苍老了许多。”

    “是啊十年了,阿雪,你能答应来看我,我已然是奢求。”

    每个人都要经历身老病死,包括魔与修道者,唯有极少数的星象师方才能永驻容颜。

    楼隐两鬓已微白,可面容却清俊无比,眸子里苍凉愈发深厚,道:“既然来了,里厅一叙可否。”

    “好。”苏长雪与楼隐并排而行。

    “还忘了恭贺你继任瑶月宫宫主之喜。”

    苏长雪浅笑,面上却未有一丝一毫地波动,“昔日你恭贺我继任之位的礼物我十分喜欢,不过那并不适合我。”

    “阿雪,我知道你还怨我,只是我身为魔族君主”

    “我明白。”

    绛红的衣衫,明媚的面容,可是面前的女子却再也不是他曾经认识的感觉,楼隐凝视了苏长雪许久,道:“阿雪,你变了。”

    “因为我坐上了瑶月宫宫主之位,我才会理解你当时的作为,但是楼隐,我无法原谅你。”

    二人坐在了对立面,苏长雪接过仆从递来的茶饮,未饮下,而是搁置在一旁,道:“今日我来了,你还有何想与我说的。”

    “你当真要进冥府?”

    “如若你要劝我,大可不必说了。”

    “阿雪,你可知一旦你进了冥府,入了轮回,或许你就会灰飞烟灭,再无回头之日。”

    “那又如何?”

    “阿雪九幽真的就值得”

    “值得。”

    苏长雪起身,从怀中取出一物,递予楼隐,“这枚玉珏还你,楼隐,他日再见,不必念及往日情分,你我之间,或许一开始便是个错误,不过承蒙你收留我与我阿娘,这份情我会记得。”

    绛红色的身影翩然而去,楼隐紧紧握着那枚玉珏再没了方才的平静。

    而此刻飞雪城的赌场中,女子所在的局赌地正是骰子,三个骰子赌大小,所有赌客与庄家比大小,简单明了。

    女子接过骰子后,盯着那庄家看了许久,那庄家被看的十分不舒服,周围围了许多人,皆是被貌美的女子吸引而来,他们还从未见过一个女子能如此明目张胆地来赌场开局。

    “师姐这人太多。”

    “碧落,你且看好,喂,我要跟你换副骰子。”

    “跟她换。”

    “是。”

    “庄家先摇。”女子直勾勾地望着庄家。

    “这一局赌大小,谁大谁赢。”庄家道。

    “赌小。”身旁的男子小声说道。

    “你怎么知道?”女子问。

    “师姐,你且听我的,赌小。”

    “你小子若是输了,我就揍你,赌小!”

    待开了以后,果见三粒骰子红通通地朝上,是三点!

    “三点小,庄家通吃!”

    其他赌客见状,均是唉声叹气,大为不满,而男子的目光却落入庄家身上,二人皆是沉静。

    “碧落,这次让你来。”

    “小子,就算你摇到三点,也是庄家赢,省了这份心吧,愿赌服输。”

    “对啊,骰子碎了也算输的。”

    “都闭嘴,信不信我揍你们。”

    女子露出凶狠之色,几人见状忙噤言,均是被她的目光所震。

    男子却充耳不闻,只拿起骰子轻轻一摇,便放到赌桌上。

    “师弟?”

    “开吧。”

    女子将信将疑地掀开了骰盅,只见三粒骰子一粒未碎,一字朝上,唯有顶端那粒骰子一角顶着下面两粒骰子,一角朝上。

    赌场的所有人见状,均是一惊,随后便是沸腾,“竟然这么厉害,这小子绝了。”

    “碧落,你当真没来过赌场?”

    “师姐,这几年你我可都是在一起修炼的,我是怎样的人,你该清楚。”

    “好哇,臭小子,这般厉害。”

    庄家不情愿地赔了钱,二人又移步到别的赌桌,男子见状,忙道:“师姐,我们该走了。”

第192章 骰中悟道() 
“公子留步,我来与你赌一局。”

    男子拉着女子正待要走,却被一瘦弱老人拦住了去路,“这一局,我们不赌银钱,只赌输赢。”

    “和他赌,碧落,我们不怕。”

    “师姐你还真是不嫌事大。”

    男子明显感受到老人身上有一股若有若无的强劲内力,自知此人不简单。

    “怎么赌?”

    “我摇骰子,如果你能听出来是几点,就算你赢,如何?”老人笑道。

    “好。”

    女子也觉察到此人不一般,不由地附在男子耳边道:“他很强,你注意点。”

    男子微微一点头,示意女子放心。

    “这是三粒骰子,你检查一下。”

    “不必,我相信老先生。”

    “你不怕这三粒骰子装着水银?”老人面露讶色。

    “如果一个高手还用如此下三滥的手段,那我真的无话可说,我信得过先生,所以愿意博一把。”

    “你这小子倒是有趣,比起这小姑娘沉稳。”

    “喂,老头,我这师弟可是厉害的很,到时候若是输了,可别反悔。”

    老人笑而不语,只是将手中的骰盅摇晃开来高高抛起,众人看去,尚且能看到三粒骰子在骰盅里的影子,灌注水银与否一瞧便知。男子勾了勾唇角,老人这一做法,分明是告诉众人,他这骰子绝对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男子闭目侧耳细听,骰子摇晃的每一种细微的声音他都可以听的细致。女子满是自信,她这个师弟她最为了解,端的有一副好听力,入耳无论是细微的晃动还是远处的杂音皆可分别清楚。

    男子听到中间,只觉得隐隐有些差错,他深刻地明白,倘若他不能及时分辨出这差错中的原因,很有可能就会输掉赌局。

    究竟是哪里出了差错。

    四周观看的人均屏气凝神,生怕出一点声音影响他的判断,而女子也十分紧张地在骰盅与男子中目光来回移动,显然是对这次赌局有所期待。

    随着骰盅与赌桌剧烈地碰撞声后,老人方才抬头,依然笑容不减,道:“该你了。”

    然而,过了大半时辰,男子仍闭目不答,女子满是焦急之意,却并未开口。

    听骰之术,乃是赌局的一大境界。骰子六个面,每个面点数不同,凹陷程度便也不同。所以每个面落地时包括在骰盅里摇晃的声音也不同,但这声音差别极为微小,除非耳力极为敏感之人,方才能辨别出来。

    女子内力并不浅,但耳力稍弱,方才那老人分明是在混淆视听,摇晃了好一会骰子,让男子听得太多杂音,因而这会才这般摇摆不定。

    周围人不再寂静,终是吵杂起来,而老人倒是并不在意他耗费时间之久,寻了一板凳坐下,悠哉悠哉地喝起了小酒。

    “老先生赌术精湛,是我输了。”

    众人哗然,这小子怕不是个傻子吧,但凡听不出来也多少会猜个点数,可如今他却猜也不猜,直接缴械投降,倘若一时运气好蒙对了,定能声名大噪。

    “哦?你为何不猜上一猜,倘若猜中了呢。”

    “不必猜了,老先生所设之局,无论我猜什么,都是输的。”

    “这是何意?”

    女子听闻后,有些不解,再看向老人,多了一分不悦之情。

    “老先生所用妙计,在于你掌控了一枚骰子的动向,因而无论此刻我说什么,你都可以在开盅之时变动,所以,我认输,是有道理的。”

    众人大惊失色,老人却是哈哈大笑,“有趣有趣,你是如何识破的?”

    “晚辈猜测,这便是老先生取胜的关键吧。”

    男子手中分明夹着一缕头发丝,而这缕头发丝便是老人的关键所在。

    “好好,年少英才。”

    老人拍手称好,其中有人啧啧称奇,皆被这男子所惊艳,女子也是十分欣喜,看向老人道:“老头怎么样,我师弟厉害吧。”

    “想必你们师父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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