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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颜醉人-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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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桑属于最后一类,他的三年职业生涯,都是在蒙面超人的形象中度过,最亲密的伙伴是各种武器和智能手表,别说一句废话,就一个唾沫星子都没有浪费过。此次他回基地,本来是做好起鱼叉炮往前冲的准备,部长却让他安安静静地去交朋友?
“对不起部长,恕我直言,我不是合适人选。”
季部长心里有数,但还是把眉『毛』一抬:“理由?”
尚桑把档案放到桌上,纵使心中波涛翻涌,面上依旧平静无澜,亮黑的眸子注视着上级,“我一向执行前线任务,很少与人交际,既然目标人物城府颇深,要取得其信任,至少得是八面玲珑的熟手,我一个社交能力为零的菜鸟,不适合。”
部长捏了捏鼻梁,显然早考虑过尚桑的担心,也深思熟虑了多遍。“我们前几次派出的隐克,无一不是人情练达,善于交际的人,而且都是风格不一的美女,或『性』感,或成熟,或聪明可爱,或风情万种……但是,结果你也知道,所以这次我们想下一招险棋,像你这样不善于交际的人,也许……”
尚桑微微偏过下巴,瘦削紧致的颏部勾出凌厉的线条,“你觉得他喜欢男人?”
季部长端起玻璃杯,啜了口咖啡,缓缓道:“你有姿『色』。”
尚桑想反驳,但无言以对。
第一是因为他不善言辞,第二是因为他不能否认这个事实。
他确实长相出众,他的第一个任务,是到爱夏的赤南小岛上当一个服务生,在酒店工作时,将录音器贴在藤椅之下,窃听店主人和非法捕鲸者的谈话。结果他刚刚倒好椰子汁,还未直起腰,一个光头男人就把手『摸』在他的屁股上,翕出四颗牙,在他耳边吹气:“孩子,想赚外快吗?”
尚桑用电击棒抵住他的蛋蛋,也在他耳边吐气,“一直在赚,附近的海盗长期收购某玩意,听说越短越值钱,你的怕是无价之宝吧!”
后来,虽然此次任务完成了,但尚桑把人打得半死不活,差点引起酒店主人的怀疑。尚桑受到了惩罚,但同时sin基地也断了念头,放弃了尚桑在外貌上的优势,而将他归为“敢死队类”隐克。
季部长又喝了口咖啡,继续开展劝导青少年“出卖『色』相”的工作,“我们不能排除他喜欢男人的可能『性』,在所有隐克中,你最引人眼球。而且这是你最后一个任务,如果顺利完成,便可以回到基地内部工作,不用再『露』面,倒省去了整容和重新伪造身份的麻烦。再退一步讲,就算你对人际交往一窍不通,我们给你一个月的时间,让你改头换面,重新做人……我的意思是,做一个善于交际的人!”
听部长一阵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下来,尚桑的内心有千万个“excuse me”飘过,但他毕竟只是sin基地中的任务执行者,胳膊拧不过大腿,任务降临,不得不接。
【隐克守则第三条:对应上级的命令,无条件服从】
一个月后,拍卖会。
尚桑端坐在座椅上,见到目标人物转过了身,注意到了自己,他心里好像石子入湖,『荡』漾起了涟漪。但他面不改『色』,和宫之阙淡淡对视一眼,然后转开目光,旁若无人地注视台上的《塞纳河畔》,好似除了那幅珍品,其他一概都是浮云。
两人的眼神交汇完成在弹指之间,就连一向感官似雷达娱乐的摄影师,都未捕捉那一瞬。现场,众人的注意力被攀高的报价紧紧攥住,拍卖会最激动人心的时刻,就是“一价还比一价高”,高到飞入云霄的境界,叹为观止。
不过拍卖商可高兴坏了,以为是自己的刺激法颇有成效,越发红光满面地叫嚣,“我们迎来了激情澎湃的两百万!两百万!”
宫之阙的眉头展开,就着还未起身的姿势坐下,声音清朗:“两百一。”
其他人知道在场有两人在放血大跳价,公开扛了起来,于是便捂好口袋里的信用卡,不敢加入争抢,毕竟这不是比谁嗓门大,而是比谁砸钱砸得潇洒。他们就算再热爱艺术,收藏成疾,也会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有没有跳价大比拼的资本。
“二百二十。”尚桑陪宫之阙玩了起来,眼不眨心不痛,上限有五百万,他还有很大发挥空间。
宫之阙用指头撑着下巴,淡红的唇瓣一挑:“二百五十。”
现场出现了『骚』动,摄像机对准了宫之阙。虽然《塞纳河畔》是一幅稀有名画,但其收藏价值还达不到百万水平,其一是因为画家米勒与同时期的大家比起来略逊一筹,其次是《塞纳河畔》是他早年作品,细节的处理上还欠火候,远不如成熟时期的现实主义作品。在其他惊为天人的画作的对比下,《塞纳河畔》就难免压低了价格。
可是会场上,出现了两个有钱的狂热分子,这正是拍卖商和娱乐记者喜闻乐见的局面!两强相遇勇者胜,画痴相遇土豪胜,在场人士都精神抖擞,想看看这两米勒的“忠实铁粉”到底豪到何种程度。
尚桑不负众望,接了招,“三百万。”
摄像机齐刷刷聚焦尚桑那一块,想捕捉他的脸庞,尚桑微微低下头,隐没在众人之中。
“三百零一。”
“三百零二。”清冷的声音紧跟而来。
不过“三百零二万”之后,现场陡然安静下来,刚才你追我赶的场面再一次夭折,记者和众商人都意犹未尽,纷纷转头看向宫之阙的方向,期待他再扔出个炸。弹,炸出全场的惊呼。
背负着众望的宫之阙眯起眼睛,悠哉悠哉地打量场上的油画,一点都没有再开口的意思,好像刚才参与竞价的,根本不是他,他一直都在冷眼旁观。
拍卖商再度“救场”,用长篇大论的鼓舞和渲染,垂死挣扎般延长时间,希望能再哄出个铁杆粉丝,抛出个天价。后来众人开始不耐烦,拍卖商黔驴技穷,才终于敲下了木锤,宣布花落了谁家。
现场再一次气氛盎然,低呼声和议论声相伴而生,摄影师争先恐后地去捕捉胜者身影,但被人群一挤,那抹身影宛如过隙白驹,眨眼间便飘然不见。
尚桑脚下生烟,在人群的掩护下,无声无息地闪到了休息区,不过他并没有走得太快,而是给足了某人跟随上来的时间。
在侧身开门的那一瞬间,他用余光瞟到一抹笔直的身影,款款而来——那是他苦心研究了一个月的身影,如今就算倒着看,也能准确无误地认出来!
确认来人后,尚桑心里不由一松,但倏地又是一紧。
目标对象,上钩了。
第四章()
休息室中,尚桑端了杯咖啡,选了个靠窗的座位,将外面的车流和人流尽收眼底。在拍卖之前,他和拍卖行私下商议过,约定了付款方式和流程,所以此刻不会有工作人员打扰他,腾出一个完美的“搭讪”环境。
不一会,金属把手向下点头,古『色』古香的木门开启,不速之客如期而至。宫之阙眼眸一扫,只见房中雅静一片,尚桑坐在窗边,正观看墙上荧屏中的滚动新闻,应该是在等待工作人员处理画作。
宫之阙放轻了脚步,似乎一寸厚的地毯阻隔不了皮鞋和木地板的亲密接触,会惊扰到看新闻的某位。他去自助酒水台端了杯咖啡,和尚桑的同款同型,然后漫不经心地飘到了靠窗的座位旁。
“你对面有人吗?”宫之阙挑出完美的“公关式微笑”,眉眼不动,唇角上扬,三分温暖,七分客气。
尚桑扫了眼对面的藤椅,淡淡摇头。
宫之阙似乎受到了盛情邀请,当即把杯盘往桌上一放,在藤椅中落座。经过拍卖会上的惊鸿一瞥,他已经将尚桑的服装刻入脑中——休闲衣裤,黑白两『色』,低调而随意。他估『摸』尚桑不来商业上那一套,便简单明了道:“请问如何称呼?”
“尚桑。”
宫之阙眉眼中都带上笑意,“尚,桑,好名字。”
尚桑知道这是客套话,就像是街坊邻居相见,王大爷得知李大妈新养的中华田园犬叫“狗蛋”,也会笑赞一句“好名字”,不过随口一说,客气一下。可是他想为难对面这位客气人,当即反问:“好在哪里?”
“不过才见面的功夫,就把对方的平翘舌水平给『摸』清了!”
尚桑一愣,才反应过来确实如此。不过这个名字是基地给他的假名,和假身份一起配套使用,假名诞生已久,他执行第一个任务时就披着这个马甲,因为没有『露』馅的风险,这次便接着使用,充分利用资源。
宫之阙见尚桑怔愣片刻,没有接话,便适时转移话题,“我姓宫,刚才拍卖会上坐你前面的竞友,也是和你大战了几十个回合的对手。”说完,他微微眯着眼,刚才两人是正面交锋,很长时间内,场上只有他二人的声音在较劲,尚桑就算再“两耳不闻窗外事”,也应该知道他的存在。
果不其然,这次尚桑想也未想,淡淡道:“宫先生好。”
尚桑眼眸深幽,鼻梁高挺,经常双目无焦距,神游天外。他不笑的时候,会感觉身处世外,可他又总是不笑,一张脸好似冰团捏的,笑一下会融化蒸发。宫之阙为了得个“破冰之笑”,心里痒丝丝的,不由地往前一凑,想再接再厉,就不信不能“博美人一笑”。
门再次开启,真正的不速之客来临,身穿职业装的工作人员恭恭敬敬走来,向他二人问好后,对尚桑建议说:“先生,经理在安排我们包装画作时,担心画作在运输途中易磨损,所以还是想建议您选择送货上门的方式,如果您亲自带回去,如果它出现什么破损,就不在我们的责任范围之内了。”
尚桑不假思索,“我自己带回去,途中的安全我自己负责。”
工作人员向尚桑做出邀请,“那好先生,请您跟我来取画,银行发来的款单需要您签字。”
尚桑站起身,不动声『色』地向宫之阙点头致意,然后起身离去。这一点其实算是意外,按照正常预想,他和宫之阙应该讨论画作,宫之阙要么对画感兴趣,要么对他感兴趣,若二者皆有更好,不论如何,两人最后得取得联系方式,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八字还没一撇呢,就草草收尾。
他本来让经理把画作包装好,给他送到休息室,没想到来这么一出。他若是赖着不走,非要在休息室里签字,倒显得太刻意。此次任务,他牢记部长口中“老『奸』巨猾”四个大字,对目标对象的应对原则是:宁可失手错过,也不能让他产生怀疑。
毕竟以后偶遇的机会多得是,sin基地从来就是个制造偶遇的批发市场。
把画放入汽车后,尚桑将车篷升起,他见拍卖会门口还有摄像机的身影,便车轮一转,改走工作人员专用出口。拍卖大楼后是cbd外围的奢侈品店,现在网上购物普及,街上虽然没有车水马龙,但优哉游哉晃悠的行人仍然会阻碍通行,尚桑戴上墨镜,把四个车轮一收,改为喷气式发动机,在空路中高速飞行,将一排摇摇欲坠的肥鸽甩在身后。
等待下边行人稀少后,他才降下车轮,重归陆路。街边是联排的别墅,附近有个高尔夫球场,可以看见三三两两的俱乐部成员,戴着鸭舌帽,背着球杆。
尚桑见街边有个便利店,便把车停下来,想买些东西。基地给他安排了住处,就在附近,面朝大海,春暖花开。尚桑去熟悉了几次,里面设备一应俱全,就是没什么人气。因为它是一处长期搁置的房产,房主人早已经移民他星,房子被挂上出租的牌子,但多次被租,就是不见人入住,好在附近人迹稀少,也没人注意。
尚桑对住处要求不严,就两点:能住,不塌。作为一个抛头颅洒热血的隐克,任务一紧张起来,能有隐藏的地方就是万幸,别人是吃了上顿没下顿,他是住了上半夜,下半夜藏身之所可能就被炸榻了,若撤离得不及时,就得去天堂领床位。可是再要求不严,房子中没有人气,就容易『露』出蛛丝马迹。所以他想去便利店中采购些日常用品,先往房子里随便一扔,布置成个人住的地方。
便利店外有一排自动售卖机,放眼望去,是各种罐头和饮料,尚桑几个按钮一按,先来了几十罐营养粥和早餐饼,又去店里面选了日用品,一起堆到后座上,活像是准备冬眠在家,几个月不出门。
把东西放好,正准备坐进车里,尚桑突然一惊,扶着车门站住。在他斜对面的运动俱乐部门前,有一高一矮两个人,正在交谈。矮者是球童,手里在记东西,高者西装革履,挺拔高挑,背对着尚桑。
尚桑对他的照片研究了一个月,可谓360度无影响地辨认,当即就认了出来,球童面前的人是宫之阙。从拍卖行到这里,算直线距离也有五十公里,不管是两个轮子还是四个轮子,在半个小时之类都赶不过来,除非宫之阙和他一样,是飞过来的。
他走空路是为了赶时间回家,可那位呢?
宫之阙向球童交代完,转头往便利店一看,目光和尚桑的相遇,他抬起手,向尚桑一挥,“嗨,好巧!”
尚桑见他走向自己,便把车门一关,把手『插』进休闲服的兜内,面无表情地迎接他。
宫之阙无视尚桑冰雪般的神『色』,笑如春风,本来只是随意往车里一扫,但后座堆积如山的罐头太过扎眼,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他的目光在罐头山上停留片刻,问道:“明早的早餐?”
“是下个月的早餐。”
“你下个月不打算出门?”
尚桑点点头,坐进车内,“下个月不需要出门了。”
宫之阙若有所思地点头,“若是我得了梦寐以求的宝贝,肯定也一个月不出门,每天吃吃罐头,品品名画,足以。”
话语中满是惋惜之情,尚桑知道此刻自己应该接过话茬,邀请他到自己家中看看画,以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可是他有种感觉,眼前这个人在跟踪他,跟得还游刃有余,躲过了他的法眼。尚桑突然升起一股逆反心理,如果自己就不配合表演,就要和他对着来,看他还有什么招数。
“是呀,我回家看画了,再会。”
说完,车窗一关,绝尘而去。
宫之阙望着潇洒而去的车屁股,上扬的嘴角终于凝固住,轻声道:“那早餐怕是要吃到明年吧。”
海边,尚桑将车停稳,刷脸开了房门。房屋是座两层别墅,前后左右,方圆十里都是它的免费花园,坐在二楼的栏杆上,可以眺望海景,走廊上挂了个贝壳风铃,每次一起风就响得花枝『乱』颤,尚桑在二楼坐了会儿,把风铃取了下来,他听觉太过敏灵,稍有风吹草动,就有拔。枪的冲动。
房子里有大大小小十四个单间,都已经提前被人打扫干净,在他入住之前,基地已经让人收拾妥当,为了制造出长期居住的假象,季部长甚至想在房里养只猫,尚桑一口回绝掉,他对任何活物都过敏,如果猫半夜窸窸窣窣,他怕自己会一枪把它崩掉。
把画放好后,尚桑准备去搬运车上的“过冬物资”,才拉开门,就见不远处的海榈后,慢悠悠地晃出来一个身影,旁边有个俱乐部工作人员,抱着潜水服和面罩,跟在那人身后。
第五章()
尚桑伫立在门口,目睹着宫之阙在海滩上闲庭信步,他的额发本来十分有型,被海风一吹,齐刷刷竖立,迎风招展。不知是怕强光还是凹造型,他鼻子上架着副超大太阳镜,墨黑镜片衬得他肤『色』白净,一看就是久居室内的“温室花朵”,还要在沙滩上来装“仙人掌”,凹出风吹雨打都不怕的造型。
尚桑双手交叠抱于胸前,等着和仙人掌先生的目光偶遇,在心里倒数“三”,“二”,“……”
“嗨,好巧,原来你住在海边,米勒的粉丝品味都不会太差,连家都安在海天一『色』的地方!”宫之阙本来在观赏海景,“无意”间一扭动头,和尚桑的目光“不期而遇”,出于“礼节”,热情地上前寒暄问好。
尚桑努力想装出偶遇的惊喜,但搜肠刮肚,刮不出一点应和之词,便淡淡颔首,“我也觉得我品味不错。”
宫之阙脚步一转,一改刚才的“信步”,大步流星地走到别墅旁,俱乐部的助手抱着潜水器材,得小跑才跟得上他。到达终点之后,他顺着海风的方向,把太阳镜一摘,同时发型回归原位,又是平日衣冠楚楚的型男模样。
“俗话说,第一次偶遇是寻常,第二次偶遇是意外,第三次便是缘分了,我们在一天之内偶遇三次,如此看来,这缘分不浅呀!”
尚桑微微挑眉,他怎么听说的是,第一次偶遇是寻常,第二次是缘分,这三次……不是偶遇,是有人刻意为之,简而言之,就是跟踪。能把跟踪说得那么清新脱俗,脸皮肯定不是一般的厚!
他还未回应,宫之阙又继续发表清新脱俗的感言:“其实正真算起来,应该是四次,拍卖会上还算一次呢,这就是传说中的‘有缘千里来相会’奇缘!奇缘!”
说完,他双眸熠熠生辉,满怀期待地注视尚桑,好像因为这个“奇缘”,尚桑应该给他颁个奖,以嘉奖他生来善于偶遇的体质。不过提到拍卖会一事,尚桑不由谨慎起来,毕竟这是他预谋的一部分,整串偶遇都由此开始。
“确实有缘,我还是第一次和人连续偶遇四次。”
得到满意答复,宫之阙立刻抓准机会,借题发挥,“既然如此,定是神,上帝以及老天爷要我们成为朋友,若我们寒暄一下就分开,说不定等会儿会在海里遇到,晚上还会在梦里遇到,明天又会在……”
“宫先生,里面请。”尚桑把门一推,恭迎有缘人进屋。他怕再不请这位进来,某一天就和他在天堂偶遇了。
见“阴谋诡计”得逞,宫之阙识相地适可而止,让身后的助手到海滨休息室等他,然后大步向前,迈进了尚桑的闺房。
房间里很干净,不是一尘不染,而是『色』调和布置显得整洁,一进门,就可以看见窗边漆过的栎木座椅,椅面是红『色』丝绒,旁边有张矮几,上面放着一只空酒瓶和高脚玻璃杯,杯中有残酒,看起来已经被遗弃了好几天。房内的装饰偏尤诺风,除此之外,还被智能系统全副武装。会客厅墙上有台总机,连接房门、家电、窗帘、灯具以及投影仪,房主人可以通过移动智能终端连接总机,在小别墅里『操』控全局,动一动指头,就呼风唤雨。
古朴的装饰配上现代化的智能,好看而实用,可谓是一个美貌与智慧并存的屋子。宫之阙轻描淡写看了几眼,得出如此结论。而他的家,绿洲箐苑,是他一手带大的,从它出生(买房),幼年期(装修),到长大成人(设置智能系统),无一不是他亲自动手。现在虽然成了他的贴心小棉袄,把他伺候得舒舒服服,但太过机器化的设置,难免显得冰凉冷清。毕竟,每天对着一套钛合金装置,怎么生出讴歌大自然的情怀?
“这房间是你自己布置的吗?”
“不是,是我租来的,房东是一对夫『妇』,现在定居厄美星的堪利弗尼亚,每年的年初他们会回这里探亲,顺便看看房子的情况。”尚桑用在总机上调出门窗系统,选择关闭房门,开启窗扇,他盘算了一下,觉得还是应付完这位偶遇达人后,再去搬车上的“物资”,免得落下个待客不周的罪名。
宫之阙留意到玻璃杯里的残酒,以及通往厨房的过道里堆积的包装盒,唇边擦上些笑意,试探『性』问道:“你刚从外地回来?”
为了掩饰说谎的不自然,尚桑开始往楼上走,宫之阙跟在他身后,“是的,职业需要,出远门是家常便饭。”
在训练之中,导师对他苦口婆心,越是胡说八道的时候,越要显得自然,不管是神态上还是肢体上。按照正常情况,与人交谈时,双方会有40%—60%的时间目光接触,通常是开始说话时紧密接触一次,要说完时,再紧密接触一次,其间是目光接触和目光移开的交替。所以在撒谎时,不要避开对方的目光,也不要一直盯着人看,这两种方式,都会让人生疑。
导师耳提面命,尚桑虽然理论知识记忆深刻,但实际『操』作起来,发现比杀人放火还难——杀人放火至少思想和身体的步调统一,很诚实很专注,一心一意搞破坏,无半点杂念;而胡说八道时,思想和身体在打架,思想想把谎言演绎得天衣无缝,可是身体这个叛徒稍不注意就会破绽百出。
他就说他不适合干这档子活!才开始撒谎就怂了,上楼时差点顺拐,变成同手同脚!
宫之阙立在卧室门边,倚靠着门框,“代购?”
尚桑去拆画作包装的手一顿,心里开始佩服眼前这位的观察力——基地给他设定的职业,就是星际代购,还特意将房屋布置成有人居住,但又缺乏人气的假象,在过道里堆上纸盒包装,在杂物篮里放上安眠『药』和褪黑素(倒时差用『药』),一切都是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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